姐姐我爱你第14部分阅读
真的模样让我也不由的端正了身子仔细听之。
“你的母亲是叫林婉茹没错吧?”微微一怔我缓缓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代我儿子来找你们的,还未介绍我叫乔治·威尔,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我的儿子。”他缓和下脸色,和蔼的说道,脸上亦是带着一丝的真诚。
“你的儿子?为什么要找我呢?”心底微微一震,我却还是淡漠的看着他问道。
“我的儿子乔治·亚斯,也是就是你的父亲…”他说的很缓慢很轻,然而还是被我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特别是最后包含深意的那两个字眼,那两个被我念叨过无数次的名词。
“你,你刚刚是说父亲么?”捏紧了手腕,我低垂着眉眼不以为然的问道,心间却是沉甸甸的感觉,那种被石头压的喘不过气的感觉让我抓狂。
“对,我的儿子,就是你的父亲。”斩钉截铁的话语,他望向我的眼神中带着浓厚的暖意,却无法温暖我冷却的心。
“乔治先生,我想你弄错了!我没有父亲,他早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冷声喝道,我站起身决定离开。
“不,我说的是真的,这是事实,你的父亲他也正在等你去见他!”微微叹息的看着我,他诚恳的说道。
“骗人!骗人的!如果我的爸爸真的存在!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找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来看过我?以前他在干什么?妈妈死的时候他在哪里?!”撕心裂肺的叫喊和逼问让他无言以对,我一步步紧逼的望着他,心底的伤口无形中被拉扯的更深。
“哎——你的父亲一直都在找你们,只是因为被人阻拦了。他也是刚刚知道你母亲去世的消息,更是刚刚知道有你的存在。亚斯他如今——”
“够了够了!不要骗人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来找我?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他的眼底有着浓厚的疼惜和慈爱,却是我无法面对和接受的。
“不是,你听我说,你的父亲原本要来找你们的,却出了车祸一直瘫痪在床调着一口气等你们回去啊——”
“我不想听,不要给他找借口!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以前我没有父亲,如今我更加不会去认这个所谓的父亲!”毫不犹豫的冲出门,身后的一切我都不想再去理会。
父亲——多么熟悉的名词,这个人还存在么?那么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找我?又为什么?为什么从未出现过的人如今要出现?是因为根本就不想要我们么?就算现在找我也是有原因的吧!?一种悲愤从心底蔓延开去。
……
美国纽约
建筑物密集的街道旁,帅气耀眼的男子身着黑色皮外套行走着,手中把玩着精致的礼物盒,仿佛想到什么开心的事,脸上洋溢着阳光般的笑颜。
紧随其后的是一脸阴郁的女子,穿着高贵的名牌套装,经过精致的妆容妆扮让她显得格外的明艳动人,如果不是那张明显扭曲的表情或许会很是吸引人吧。
男子轻抚着礼物盒的手刚刚放松,一群黑人便与之擦身而过,口哨声伴随着他听不懂的鸟语险些撞掉他珍视的礼物盒。
脚下一定,他原本荡漾着温暖笑容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表情,漂亮的茶色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却消纵即逝,仿佛是思考衡量了一会儿,他才挑眉继续向前走去。算了,还是不惹事的好。
“羽——羽哥哥!等等我啦!”甜腻的女声带着娇媚让他忍不住蹙紧眉头,心间却有着一丝的烦闷。这个女人就如同一个膏药一般从早到晚黏在他身边,这一年中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随着他。
想要摆脱却没有丝毫的借口,再怎么说也是他当做妹妹看待的人,而且在学校里有她帮忙清理纠缠他的人也不错,可是他还是不太愿意让人误会什么。
“你快点——”不耐烦的摸了摸手中的礼物盒,他扭头说道,然而却发现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糟糕!人呢?较快脚步上前却只看到掉落在地面上的lv新款的包包,刺目的红色让他低声咒骂出声。“该死的黑人!”很明显的出了事,他冷静的把手中的物品小心的放入口袋,一边加紧脚步向无人的空巷寻去……
正文第七十二章未来堪忧
更新时间:2010-12-87:01:42本章字数:2453
天色暗沉,在建筑物密集的小巷里几乎看不清暗自涌动的人群,只闻低沉的哭泣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飘散开去。
黑暗中五大三粗的黑人男子拖着娇小的女孩嘴中叽里咕噜的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他的身边还伴随着其他人都在欢呼叫闹着。
“喂——”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精瘦的人影闪现出来,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的黑显露出唯一闪烁着奕奕神采的茶色眸子。
“放开她!”话音刚落,断后的人已经团团围绕在他的身边,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明知道不会放人,他眯起眼便当先冲上前去。
“砰!砰!砰!”“shit!”叫骂声混合着拳头和肉身相撞的诡异声响让看不清状况的众人暗暗着急,直至看到己方的人倒地,才有人忍受不住的再度上前。
“我说放开她——”凛冽的目光一冷,他满是杀气的眼神便定定的放在众人身后的男子身上。只见那人握着锋利的刀凶狠的叫张着。
身边的人缓缓亮出了手中潜藏的武器,明晃晃的刀锋即使在黑暗中也闪烁着泛白的寒光。“shit!给我上!杀了他!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这样的场景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他深刻的记得那夜的事情,那个在他心底留下不可泯灭记号的人儿,他让她受到了伤害。他发誓过,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点伤的。这一次同样的事件,如果他不可以处理好,又怎么可能保护好她呢?
一想到这里,他凛冽的眼神不禁多了一份凝重,动作亦是再度加快了些,脚下一用力,人便已经接近最后的男子了。“我再说一遍,放开她!”人影一晃动,他的话音刚落,还未弄明白过来的黑人便被他一脚踢了出去,手中的刀却他一把抓住掰了下来。
动作太迅速,不过是一晃眼,惊吓中的女子便被他一把夺回。“砰——”枪声响起,他未来得及反应肩膀上便是一麻,剧烈的疼痛便席卷了他的神经。“啊——”身后人惊恐的叫声让险些跌倒的他稳定下来,只是半跪在地上,吃痛的望向身后拿枪站起来的人。
“shit!该死的小子,你在神阿?你再快能快过我的枪吗?”嚣张的举着枪,他骂骂咧咧的对着众人招了招手,首当其冲的一脚踹翻中枪的人。众人一见自己的老大拿出了枪,纷纷围拢上去,拳打脚踢的发泄起刚刚受到的打击。
“啊——不要啊——救命啊——”一旁惊吓过度的女子却只能惊恐的叫着,并闪躲的缩到一旁的墙角边。
“该死的!”中枪了的肩膀失去了力气,他防备着众人的拳脚边冷静的思索着该如何是好。
“小子!刚刚不是很神气吗?!再来啊!哈哈——”脑袋上突然被硬物顶着,心底一凉,他便知道不好。说不怕死那一定是骗人的,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不得不冷静,脸色微微一变,他却神色如常的等待着机会。
“呼——”口哨声突然响起,空寂的巷子再度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警察!!!”
正待黑人还在继续说着自己的鸟语叽里咕噜的咒骂时,姗姗来迟的警察终于及时赶来,然而被枪抵触着头的他却只感觉到头骨一痛。
那种被硬物撞击的疼痛感逐步扩散蔓延着,眼前却逐步模糊起来,浓烈的呼吸着稀薄的空气,那种由一片空白到一片黑暗的感觉过后,他丧失了意识。
……
远在中国j省的女子此时却毫无所知的缩在房间里,整个房间被封闭的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的缝隙。因为只有在黑暗中她才会感觉好受一点。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和迷惘,仿佛想到什么悲伤的往事,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盈满了伤痛。那个老人跟她说的话不断在她脑海中浮现着。
爸爸!爸爸!爸爸!多么让她向往的词语,她期盼了多少年的人,然而由希望到失望直至绝望,这个人都从未出现过!为什么现在才来呢?在她痛不欲生的那些日子他在哪里?在她几乎只剩下死亡决心的时候他在哪里?原本她多么的奢望自己可以那么死掉算了,因为也许死后就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如今呢?叫她怎么去面对他?
轻微的哭泣声,带着浓重的压抑。靠在门外的人预想叩门的手再也无法落下,金丝眼镜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闪烁着摇摇不定的光辉,变得黯淡起来。
他是不是该告诉她实情呢?她早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更加有能力去承担一切了。“咳咳——”思绪刚一转到这里,一阵剧烈的咳嗽便冲口而出,他蹙眉有些难以忍受的强压着胸口,将咳嗽声压制下去。
即便如此,他还是惊扰到房内的人儿,房内凄凉的哭泣声嘎然而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便缓缓向门口移来。
“阮叔叔,我不舒服,今天就、就不吃饭了,我想休息了。”还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被压制的很低,闷闷地仿佛无法呼吸的感觉让门外人微微一怔。
“恩…咳咳…呼,好吧,你好好休息。”几乎拧在一起的眉头纠结的更深了些,男子脸上闪烁一丝异样的红晕,咳嗽再度被他压制下来,然而之后急促的呼吸让他显得格外不自然。即便如此他的话语间还是柔和的让人心颤,更是带着丝丝的关怀和慈爱。
房内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动静,男子略微沉吟了片刻,才捂住胸口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然而刚刚转角他却再也忍耐不住的剧烈咳嗽出声,伴随着嘴里腥甜的味道弥漫开去,他缓缓靠墙滑落地面。
顺手抽出口袋中干净的白色丝质手帕,挡下接下来更为剧烈的咳嗽,男子脸上闪烁一丝坚韧的光,眼神却担忧的扫视一眼已经远离的房门,才缓缓站起了身。
站立不稳的抚胸离去,那被他紧握的手帕随之掉落地面,刺目妖艳的血渍却如同盛开的鲜花残留其上。
……
一个正性命垂危的躺在急救室,一个却因心底的伤痛封闭在房中,他们的未来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正文第七十三章混乱
更新时间:2010-12-87:01:43本章字数:2832
临近冬季的天,天色黑的特别早,街道上昏暗的街灯缓缓亮起。
曼哈顿市区的一间医院里,此时不知为何聚集了许多人,几乎大部分都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唯独一名看起来较为平常的却是一位年岁较大的中国籍男子。
两鬓有些泛白的头发梳理的很是整齐,长相平常却给人一种亲切又严肃的感觉,似乎经历过很多风波他眼角深刻的鱼尾纹让人不得不去怀疑他的真实年纪,闪烁着淡淡神采的眸子此时只有淡淡的担忧和着急。
“喂,老爷…是,是,少爷还在急救中。好,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他手中紧握着黑色的手机低声说着,面容已经没有往日的平静和淡泊,这人不是张叔又是谁呢?话音刚落,他的眼神又再度胶合在急救室上闪亮的红灯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高挂的红灯总算是熄灭了,伴随着脚步声走出的人群里,一名外国籍的男子疲惫的扯下口罩走了出来。
“汤姆斯,我们少爷怎么样了?”张叔一见来人便迅速的上前抓住了被他称之为汤姆斯医生的手,神色紧张的问道。
“他的外伤已经没事了,肩膀上的子弹也已经取出,只是他的头部——”微微一蹙眉,汤姆斯医生有些迟疑的看了看众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他头部的伤口我没有办法治疗,太严重了,我想我应该找我的脑科朋友商量一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听完医生的话,一旁失神的坐在座椅上的女子先一步跳了起来,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泛白的说道,“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到羽哥哥只是被枪柄砸到头,怎么会这么严重?我不管你一定要治好他!听到没有?!”
“小姐,你别激动,我会尽力的,可是我需要找我的朋友一起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他脑颅中的淤血已经压迫到重要的神经,如果处理的不好可能会导致死亡。”被女子紧紧抓住,汤姆斯的脸上有着一丝的惊慌,并非是对女子的动作,而是因为她身边瞬间围上来的黑衣人。
“够了,杨小姐,请你回去休息吧,我们家少爷的事情我会跟老爷说明的!”对于撒泼的女子,张叔似乎不太喜欢,面色一凝便下了逐客令。没有理会女子的脸色有多难看,他已经拉过医生缓步走出了走廊。
二天后
相同的精致木制雕花大门依旧锁得严严实实的,已经三天未曾开启过,里面的人儿亦是已经三天没有踏出过房门。望着地上已经冷却的早餐,矗立在门口的男子终于忍耐不住的再度叩响了门。
“小柔!小柔!小柔!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快点出来!你已经三天没有吃过饭了!在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快点开门听到没有?!”很有耐心刻意放缓放轻的声音却没有引起房内任何的反应,男子不仅微微叹了口气。
“小柔!咳咳——”已经无休止的敲了大半小时的门了,房间内却没有丝毫的回应,无论他如何叫喊如何砸门,房间内都仿佛没有人一般毫无声息。如果不是因为一直派人守在这里,他一定会以为里面早已没有了人。
敲门声嘎然而止,心间一震,一种恐惧感便从他心底蔓延开去,眼神不由的闪烁起一阵恐慌,因为这突然的想法又引起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快,咳咳——快去叫人!”指挥的喊了声离他不远的下人,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抽身冲向了自己的房间。
“钥匙——钥匙——”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着,手却慌张的乱翻着可以放置物品的抽屉,几乎连手触碰不到的角落也要摸索两下。然而越是这样他的脸色就越加明显的露出一种急迫。“咳咳——”随着他激动的情绪,脸色惨白的他终于再度呼吸不顺的咳嗽起来。
“阮先生!阮先生!人找来了——”由远至近的声响,让他硬撑着虚弱的身子踉跄的串出了门。就连撞翻了拐角处那高档的青瓷花瓶也未曾在意。
“咳咳!撞——撞开它!”人未到声先至,刚看到人影,他便急切的喊出了声。
“砰——砰——砰——”连续的撞击声一阵过一阵的响起,那沉闷的声音却只是细微的传递到耳朵里,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床脚的我没有一丝的力气,甚至连硬撑起眼皮也需要近乎全力,随着越来越多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她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被黑暗侵蚀。
软鸣远走入房内的瞬间,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黑暗的房间里被封闭的死死的,似乎连空气都稀薄的吓人,唯一从开启的大门射入的阳光此刻全数笼罩在斜对着房门的大床上,其上那纤弱的女子脸色苍白的安静躺着,仿佛没有了生气。
“来人——叫救护车——快点!咳咳——”抱起床上的人儿,那仿佛没有重量的身躯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口中却没有停息的叫喊着,脚步亦是凌乱的向外冲去。
慌慌张张的入院,慌慌张张的治疗,直至病人安稳的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一直强忍着疼痛的阮鸣远再也支持不住的跪地咳嗽起来。
“咚咚——”门口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微微正色看了过去,轻微的抚着胸口,他喘息的调息起自己的呼吸,却在看到门口来临的人时怔住。“乔治伯爵,你这个时候来…咳咳——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呢?”
“我的孙女病了,我不可以来看看么?”不怒而威的话从外国老人口中传出,锐利的眼神如电般射向咳嗽的越来越厉害的阮鸣远身上,碧色深邃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眉头微微一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咳咳——我没事,咳咳——”微微抬首自然的对上老人打量的眼神,然而更加肆虐的咳嗽便再度降临,脸色一红一白间,血渍便顺着手指滴落,缓缓从嘴角溢出的刺目红色让他原本就斯文清秀的面容更为苍白了些。
“你——这还叫没问题么?”拐杖一触地,响起一阵脆响,老人已经快步上前扶住他再次软下去的身子,眉宇间有着一丝的不悦,斜睨了身边站姿挺拔的人便命令道。“叫医生。”
“我,我没事,这些都是老毛病了,咳咳——”胸口起伏的更为厉害,撕裂般的疼痛让人他无法忍受的拧紧了眉头,看向老人的眼底却是带着一抹笑意。“抱歉,我没有照顾好小柔,等她醒来我就会告诉她真相的,以后…咳咳——”
“你先别说话了,等医生看过了再说也不迟阿!”轻拍着他的背,老人低垂下眼睑,不忍的说道,看着那黑色西装下洁白的衬衣再度被呕出的血渍浸染一片,他微微叹出一口气。
“没、没事!我没事,咳咳——”呼吸仓促,阮鸣远眼一闭,让自己平缓下心绪,又道:“伯爵,拜托你了,小柔就麻烦你照顾了,咳咳——拜托!咳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涌入病房的医生们已经七手八脚的把他扶起,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带着一抹恳切的笑对着老人点着头说着,那真诚的眼神在老者看来却是那般的不是滋味。
正文第七十四章爸爸妈妈的过去
更新时间:2010-12-87:01:43本章字数:3365
一周后
匆匆由纽约市转移到墨西哥的关浩羽已经被秘密送入了手术室。
“关于关浩羽先生的病情,我们需要家属签署同意书,他脑袋里淤血压迫视神经和肢体神经,如果不及时治疗甚至会导致死亡,可是就算接受手术,我们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如果失败同样会死亡。你们自己决定吧。”手术室前,同样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半眯着眼说道,眼神平稳而内敛,望向张叔的表情十分凝重。
“这——”犹豫了又再犹豫,他颤抖着双手拿着笔却无法落下,眼神闪烁的看向了座椅上神情疲惫的俊逸中年,直至那人点头才狠狠的签上了名字。少爷,你一定要平安无事阿,要记得我们都在等你出来,千万不可以有事阿。
“放心吧,我会尽力的,这样的脑科手术我成功做过三个。”微微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拍了拍这位老人的肩,眼睛却瞪向了原来的汤姆斯医生,“汤姆斯,你当我的下手!”
……
同样是医院,却是在不同地区的中国j省,贵宾病房里再度消瘦了一转的人儿失魂的站在窗口,手中紧握着手机,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纤细的柳叶眉紧蹙,眼神却空洞洞的看着远方,右手轻抚着右耳上坚硬的凸起物。
“咔吱——”清脆的房门开启声并未惊扰到她。反而进屋的人却被空空的床铺给吓到,直至看到安稳的站在窗口的人儿时才出了口气,手中物品轻放在门旁的柜子上便缓步走了出去。
“阮叔叔,”轻唤声让出门的男子止步,却神情惊慌的又加快脚步出了门。
恍然的回神侧头,看到的便是空空如也的房间,除了柜台上还遗留的水果篮子就无法证明有谁到来过,我微微垂下眼睑,淡漠的坐回床铺,手中的手机去随意的砸向了墙角。心底仿佛有一个黑洞吞噬着残留的温度,为什么?为什么连羽的电话也打不通了,为什么连羽都不理我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联系不上了!?
空洞的看着白净的天花板,迷茫的失去焦急的瞳孔没有丝毫的神采,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一世纪,她安静的就仿佛不存在的人儿一般,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一道虚幻的影子,伸手触碰不到。
矗立在门口的外国老人与同行而来的斯文男子相视一眼,便不再入内,而脸色明显苍白而消瘦的男子却突然牵动嘴角,带着温暖和熙的笑容打破了沉寂。
“小柔!看阮叔叔给你带什么来了?”轻轻摇摇手中精致的包装盒,男子露出诱惑人心的笑容,讨好一般的说道。“看,是慕斯蛋糕哦,快点来吃咯!”仿佛故意忽略掉女子如今的模样,他自顾自得打开包装放置到床铺上的小桌子上,然而眼神一转看到未动分毫的早餐时却不由得一愣。
“哎——小柔!你在听我说话吗?”严肃的板起面孔,他这才专注的打量起失魂落魄的女子,口吻强制的对着她道。
“恩。”没有看他,床上女子只是轻声应道,带着敷衍的气息。
“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是关于你爸爸妈妈的,我要说的是你爸爸离开的真相。”衡量了再三他才缓缓开口,因为不忍心看到本就纤弱的人儿再继续消瘦下去。话音刚落,她终于有了反应,无神的瞳眸也流转着异样的神采望向了他,闪烁着淡淡紫芒的眸子滑过一次错愕直愣愣的盯着他,仿佛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想要知道么?”他做到一旁的椅子上,微眯起眼看着她道。
“恩。”微微蹙眉,她握紧拳头点着头道。
“那么就把蛋糕吃了吧,我就告诉你。”狐狸一般的微笑,他很主动的拿起小汤匙,连带着一块慕斯蛋糕一同递到她的手上,仿佛很有信心一般笑眯眯的看着她。
微微一怔间,她却不由自主的拿过小汤匙,默默的吃了起来,直至喝光他递过来的白开水,又吃下他削好的苹果才停下动作等待着他说话。
“你的妈妈曾经是个很普通的平凡人,有着光鲜亮丽的背景,j省林氏集团董事的掌上明珠,从小就备受宠爱,本就聪明可人乖巧伶俐,又在不满二十岁就取得了双向博士学位,在当年几乎轰动了整个中国。很厉害吧?那时候因为公司内部原因,导致文件外泄,林董事长更是受小人控制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公司都险些破产。”阮叔叔的脸上因为提到妈妈挂上暖暖的微笑,然而他的话却让她模糊间想起了曾经卧榻在床的那个笑容温和的女人,温婉慈爱的摸她头吻她脸蛋的人,没有等她回忆完,他接着又道。“那个时候,你的妈妈以一已之力稳定了公司当时的状况,可是林董事长却也因为这事受不了刺激自杀了,公司被外人侵占,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的妈妈真的过的很辛苦,但是她却没有放弃,反而接手了公司唯一遗留下的一间频临破产的小经济公司,你是从基层做起的,当时你的妈妈也是这样,那个时候就只有她一个人支撑那个小公司,直至遇到你的爸爸。”
“我的爸爸是那个老人说的人吗?”微微一怔,我看着阮叔叔问道。
“恩,那个时候他很神秘,只是应聘到公司当了个小经理,可是他却很努力,跟随着你的妈妈一起把公司发展了起来,那个时候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他们相互扶持共同进退,也是这样他们相爱了。真的么?那个时候一个小小的成就他们就会开心好几天——”仿佛回忆起什么特别的往事,他的脸上带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我看不懂却被这个故事给吸引住。
“后来呢?”加紧追问道,我望向他有些专注。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那个人是你的奶奶,也是法国大名鼎鼎的伯爵夫人,她一到中国就拿着公司威胁你爸爸离开,甚至自作主张的为他找了未婚妻,你的爸爸很愤怒,所以跟她大吵了一架,便带着你的妈妈私奔了,他们甚至在外面结了婚拿了证书,我清楚的记得你妈妈当时脸上幸福的笑容,然而噩梦也从那个时候开始了……”他脸色阴沉,带着一丝痛苦的表情握紧了拳头,咯吱作响的骨头让我忍不住伸手安抚起他来。
“我没事——”微微对我露出一丝笑容,他回忆着说道,“那时她听说你的爸爸都跟你妈妈结婚了,很是生气,找人便把你的妈妈抓了起来,关在了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而关浩羽的母亲就是那个要跟你爸爸结婚的人,那时她或许也是逼不得已吧,伤害了你的妈妈并把她交给那个该死的女人!”他的表情很是悲愤,眼神更是恐怖的吓人,“你一定不会知道她对你的妈妈做了些什么!当你的爸爸打听到消息差点就死掉的时候,把地址告诉了我,当我救出你的妈妈的时候你知道她是什么样子吗?他们用电疗想要逼疯你的妈妈,你能想象那个女人有多残忍吗?”
浑身一颤,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话语,莫大的震惊让我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电疗的痛苦,我甚至经历过的不是么?一想起来浑身的血液似乎就凝固了,那种疼痛难忍却又麻痹的痛苦,那种让人连精神上都备受折磨的感觉。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的爸爸是因为要救你的妈妈所以出了事,甚至被送去了美国治疗,那个时候他突然就消失了,从此杳无音讯,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你妈妈的病所以离开的,却不知道他也受了很严重的伤,甚至病危才被送去美国。”真诚的看着我,他又道:“你的妈妈从此就患上了精神病,那个时候差一点你就死了,可是你的妈妈却拼死都保住了你,直至你出生你的妈妈病情才有所好转。”
“那——他呢?我的爸爸呢?他怎么样了?”沉默了片刻,我低垂着眼睑问道。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妈妈病了,公司就剩下我一个人支撑,因为这个我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可是我想为婉茹报仇,所以一直都努力的发展着自己的事业,小柔,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有做到你妈妈交代给我的遗愿,我更是没有做到我的承诺,我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却在你受苦的时候都找不到你,甚至连你去了哪里都不知道,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阮叔叔,没关系的,你不是做得很好么?妈妈的公司现在发展的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过去的都过去了,只要现在,现在我们过的好就行了不是么?”哽咽的红了眼眶,我强忍着酸涩抱住了在我面前哭的像个孩子一般的阮叔叔。
正文第七十五章冰释前嫌
更新时间:2010-12-87:01:43本章字数:2909
小柔,曾经是我误会了你的爸爸,因为英国大肆报道他结婚的消息,我一直以为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你们,早已经在英国和那个同是贵族的小姐结了婚,可是我错了,原来他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你们,甚至连出了车祸差点死亡了都没有忘记你的妈妈,甚至一度的派人寻找,可是那个时候你的妈妈早就去世了,而我也因此而一直在憎恨他。你有一个好爸爸,他很棒,很勇敢很厉害,他因为两次车祸的后遗症而全身瘫痪,加上一些并发症从此再也无法如同正常人一般生活,乔治伯爵也是刚刚知道你的事情,所以这么多年才找你,如今你的爸爸只吊着一口气等你去见他,就是为了等你。小柔阿,你该去看看他了,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很渴望见到你的爸爸的,从小你就一直念叨着,这一次去见见吧。
坐上直达英国的私人专机时,我的精神还是恍惚的,耳边一直回荡着阮叔叔在我离开前说的话。突然要见到自己的爸爸,不知道为什么心就跳的好快,有种惶恐不安的感觉,却又特别的高兴甚至期待。这样的感觉似乎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捏紧手中的手机,眼神由游离转为坚定,笑便绽露在嘴角,微微侧头看了看窗外那大片大片的云团,心底深处的那抹柔软亦是被触动了。
……
墨西哥
私人看护病房里,长相俊逸的男子安静的躺在玻璃窗内,鼻腔里插着氧气管,面容苍白却平静,仿佛沉沉睡去的王子,却再也无法醒来。
“少爷——”呢喃声从窗口紧贴玻璃的老者口中传出,老泪纵横的脸上满是哀默。“少爷,你不能就这样睡过去阿,老爷还有我们都在等你醒来呢!少爷——”
“羽儿——我的羽儿——我的羽儿——”沉重的气氛里,唯一坐在椅子上的人仿佛痴了一般念叨的那几个字,面无表情眼神暗淡无光,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然而随着天色越加深沉,他终究悲伤的留下了两行清泪昏厥过去。
“老爷——”“关叔叔!”陆陆续续的人群围了上来,搀扶住已经歪斜的倒地的人,随着他离去整个走道里便恢复了沉寂。
“张先生,你——”汤姆斯医生紧蹙着眉头,仿佛是在安慰矗立在窗边的老人一般。
“汤姆斯,还有张先生,我很抱歉,这个手术虽然成功了,却因为伤害到关先生的脑部神经才会让他进入深度睡眠中,如果今日醒不过来,那么一辈子就——”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少爷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打断年纪轻轻的美国医生的话,老者抹去了脸颊上残留的泪水,固执的说道。
已经是夜间十点多的光景,他亦是知道希望是多么渺茫,看着显示器上微弱的脑波跳动频率,却依旧咬咬牙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底却带着深切的期盼。
“少爷!你一定要好起来,林小姐,对,林小姐也在等你呢,你忘记了吗?她还在等你回去,难道连林小姐你也不在乎了么?如果你走了,她怎么办?你忘记了你的承诺么?少爷!求你一定要醒来阿!林芷柔小姐还在等你回去——少爷!”
那些话隔着玻璃却在整个房间内回荡着,然而床上的人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失望的叹息了一声,老者撑着身子转身走向了在一旁等候着他的医生。
没有人发觉,那跳动频率微弱的显示器上,突然就增加了一大个弧度,而后却又恢复平静。
……
时间一晃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我如愿的见到了我的爸爸,那个长的很美很美的男子,有着紫罗兰色的漂亮眼睛,有着温和谦逊的微笑,有着温暖厚实的大手,即使只是这短短一个月能够拥有爸爸,其实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为什么当她穿着她最喜欢的黑色衣衫出席他葬礼的那一刻,她还是好难过好难过,心疼的直掉眼泪?
她其实知道的,爸爸之所以苟延残喘的活着只是为了见她一面,能够和她相处这一个多月真的是经历很大很大的痛苦,她怎么会不知道每天夜里他就要接受治疗,因为疼痛连止疼剂都不管用。可是每一天早上他却还是会带着笑,握着她的手听她讲话。所以她很清楚离开其实对于爸爸是个解脱。因为妈妈已经走了,所以爸爸很早就想跟着妈妈一起去吧。看着爸爸带着轻松美丽的笑容合上眼,她真的觉得够了。
“小柔——”秘密的葬礼简单的就只有两三个人,当爷爷不忍心的闭上眼,抱着哭泣的我时,我才发觉身边这个老人何尝不是和我一样难过呢?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他比起自己应该是更为痛彻心扉吧。
“爷爷——”这一瞬间,忽然有种很心心相惜的感觉,这个人不也是我的爷爷么?我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爸爸走了,那么以后我要代替他好好的孝顺爷爷。
这是第一次,他听到自己的孙女这般亲近他,更是真诚的叫他一句爷爷,连自己儿子过世都未留下一滴泪的老人,这一刻却不堪的抱着自己的孙女大哭了起来。
远处的人望着这凄凉的一幕,听着这豪嚎大哭的声响,皆悲伤的擦拭着眼角。
或许是经过这样一件事,原本关系有些陌生尴尬的爷孙俩开始了新的生活,一个古灵精怪却却聪明异常的孙女和一个外表古板贵气内里却有着老顽童个性的爷爷磨合到了一起。
“呀哈!爷爷,你又偷偷跑去玩我教你的游戏了吧?”
“咳咳——怎么说话的,爷爷我可是很忙的,哪有时间玩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
……
“爷爷,你耍赖!输了就输了,怎么可以不认账!?你可是伯爵大人呢!”
“哎呀,我怎么不认账了,我只是看错了看错了,再来再来!这盘不算!”
……
“爷爷,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亮晶晶的双眼眨巴着。
“恩,珠宝生意。”随意的应声,专注的玩手中的纸牌。
“那是不是赚很多很多钱?”继续眨巴眼睛。
“恩,很多很多!”得意的昂起头。
“这样阿,那爷爷我们玩点彩头吧?”狐狸般的微笑。
“彩头?什么意思?”疑惑的打量。
“就是赢的可以要求一个条件咯,而且是什么都可以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