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替我暖床第15部分阅读
“取一些,捣碎了,敷在伤口上。”
“哦。”起身,在溪边找了一块鹅卵石,剩下三个,其余的全让我捣碎了。
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药敷在他的伤口上,没有纱布,只能将就着那他解下的腰带绑了一圈,哎,本姑娘对于包扎手生得很,一不小心就打成了死结。
上官奕自始自终都只咬着唇,未哼一下。看得我心里真不是滋味……
他,抓过我的手,将剩下的药涂在我手腕处的伤上,其实那里早已凝结完好了。看着我,嗔怒:“日后不许这么做,你以为血能作什么?”
“我……”还是不要告诉他,只因我也不知薛玉垣那混蛋究竟把我怎么了,为什么要做这么变态的事情?
“有了疤,就不好看了。”
“……”其实我想说,本姑娘这浑身上下的伤难道好少吗?汗,不提倒还好,现在更觉得自己在他身边自惭形秽了。
片刻,他取了剩下的三七浆果,放入嘴中咀嚼。虽不是自己在吃,却感觉刚才那股苦味儿又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口腔。看着他下咽,天,感觉自己也是备受折磨般……
若不是为了我,像他这般的大少爷,必是不会吃这样的苦的。他府上,定是有很多丫头片子围着他转的吧?舍不得他吃苦,我……也是。
眼睛,似又有酸酸的感觉……
眼泪,似又有流出来的冲动……
忽然,见他一手捂着胸口,侧过身,低头,连着吐了好几口血。
“上官奕!”慌乱中,竟……抱住了他。
他怔了一下,顺势靠在我身上,虚弱地笑:“若我死了,你可会伤心?”
“闭嘴!你不会死的,我不许你死!”不知为何,听他如此讲,心底没来由地慌起来……一路上都好好的,他还会和我斗嘴,骂我没良心,当然是不会死,一定不会死的!可是,一想起这些都不过是他硬撑着装出来的,我的心,如裂开了一道口子,好疼好疼……
可恶的上官奕,非要弄得人家哭了为止吗?
那好吧,只要你不死,本姑娘以后天天都哭。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泪眼朦胧地望着他苍白却依旧绝美精致的面容。
疼……只是为了不要他死……
哭……也只为了不要他死……
对他凶,也是为了不要他死……
是吗,只要他不死,我愿意疼,愿意哭,却仍然对着他凶……
为什么,我此刻想的不是当初他差点给我造成的伤害,以至于我沦落青楼,再至后来的坠崖,后来的药奴生活……此刻想的也不是他的亲姐姐?妃对我的所作所为,对我除之后快的浓浓恨意……我想的竟是如此干脆,只要他不死,只要他活着……
天……我定是疯了!
我……着了上官奕的魔……
他妖媚绝世的魔……
第六十二章失了心
泪,如晶莹的珠子般,坠落无声……
开口,鼻子有些塞塞的:“你若死了,我马上忘了你!马上转身就跟别的男人走!”
呃……等等,貌似,刚刚的话……
什么马上跟别的男人走啊?
张了张嘴,真想立马把讲的话全部吞下去。
果然,上官奕那厮盈盈的笑意自嘴边荡漾开来,启唇,竟又是让我恨之入骨的话语:“你当然不能跟别的男人走,你要一辈子在我身边为奴为婢,可……记得了?”
这话,又是一巴掌将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尊,悉数打入十九层地狱。
虽极不愿承认,却也知,我的心,早已背叛了自己。
在他唤我曼曼的那一刻,在他为我受伤的那一刻,在他带着我逃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也随我的人一样,变成了路痴,迷了……路。
地狱的第十九层——爱上魔鬼……
“咳咳——”上官奕咳了两声,靠着我重重地喘气,唤我:“曼曼……”
“闭嘴,你给我闭嘴!呜——记……得,我,记得……”乱七八糟地应承着,殊不知自己已哭着稀里哗啦。
“不许对我凶。”
“呜——不凶。”
他又向我挨了挨,轻闭了双眼:“恩,我……要睡一下。”
独留给我,嘴角的一抹笑,淡淡地,却又像是浓艳无比,一点一点地化开,直乱了我的心思……
这厮,刚才是不是装的?
故意装得半死不活的样子,想骗我的眼泪,想博取我的同情,想……套我的话……
呜——可是,该死,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些窃喜?
一个人,时而傻笑,时而又忍不住落泪。要是精神病医院的医生见了,不把我拖去,除非就是那医生自己也有问题!
嘿嘿,没办法,我又傻笑了……
可是,我忽然觉得发自内心的开心,俯身环住上官奕。
看着他渐渐舒展的眉头,心安。
看着他微微红润的脸颊,心安。
听着他慢慢平稳的呼吸,心安。
……
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坐到麻木,麻木,一直到没有任何知觉,却仍是一动不动。
我也不知道究竟坐了多久,只知蝴蝶蜜蜂都采了花蜜回家了,连溪边的青蛙癞蛤蟆都不见了,太阳从地球的这一面走到了地球的另一面……
等上官奕缓缓睁眼的时候,林子里差不多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不过见他醒来,我心里头高兴啊,刚要开口,却听他道:“天黑了?你怎么不叫醒我?你是白痴吗,不知道天黑了林子里很危险?”
呃……
滴汗……
狂滴汗……
这厮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啊?我没叫醒他,不就是碍着他重伤在身吗?不然我喜欢遭罪啊我?这厮肯定不知道我现在已经麻得不知道有没有麻了!现在倒好了,责任全推我身上了!还有啊,他怎么一点都不挑时候啊,先前还对我柔情款款,打情骂俏的,一转身又这样对我!
我后悔了,本姑娘绝对的后悔了!
我要收回先前说过的话,所有的话!
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这样的……恶魔?!
怒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那张绝美的脸蛋疑惑:“你不知道什么?”
“……”
我向上帝发誓,向玉帝发誓,向真神阿拉发誓!这上官奕是傻b!绝对的傻b!
气呼呼地一把将他推开,也不顾浑身麻不麻的,手一撑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不过还是很厉害地勉强站住了,汗,勇士!
上官奕闷哼一声,手,移至胸口:“我好痛,曼曼。”
低头,见他闪着墨色的眼眸,一脸无辜的样子,天……我快招架不住了……
恶魔……
绝对的恶魔……
天使的脸庞,恶魔的心……
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当初一时手痒将他的面具扯了下来,悔到……肠子都青了!
俯身,咬牙,伸手。
干脆……闭眼。
可是,手触到他的身体,宛若窜过一道闪电,令我刚刚才缓过来的身体,瞬间——又麻了。
我向毛主席发誓,向马克思发誓,向恩格斯发誓,向斯大林发誓,向列宁发誓……我向全世界发誓:我,真的疯了……
却听他又哼了一声:“痛……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惊得我马上睁开了眼睛,上官奕满脸邪邪的笑映入眼帘,方知……又被骗了。
恨得咬牙切齿,还是不敢用力,轻轻将他扶起来,故意偏过脸不去看他。他贴着我的身,缓缓将气吹在我的耳边:“怎么了,不看我?难道我长得不好看?”
好……看!!
就是太好看了,我真恨不得把他的脸扒下来贴到自己脸上!
天,感觉上帝造我们其他人出来就是为了给他做垫脚石的!最厉害的莫属他爹,竟然将这样的完美尤物藏着掖着了二十年!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心头的天平完全失衡……
带着一身怒气,回头,撞上他鬼魅难当的一抹笑靥,顿时,丢了……心。
自认为心里承受能力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碰上这厮,完全没了招架的能力,所有的防线悉数瓦解。
上帝,您待我如此不薄,这以后可叫我怎么活啊?
深吸了几口气,开口乞求:“上官奕,你还有没有面具?快点带上面具好不好?”省略掉的潜台词:求求你赶快带上吧!求求你赶快带上吧!求求你赶快带上吧……
上官奕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摊在我面前:“五千两拿来。”
呃……这厮!真是气死我了!当我没说过!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忽然听得林子深处似隐隐有野兽的叫声传来。心下一惊,自然是想到了那次在悬崖下面遇到狼的时候。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身,不自觉地往上官奕怀里钻了钻。
“恩……”听他微微哼了声,知刚才是真的碰到了他的伤口,身体僵了下,正想站直,他的手却揽了过来,把我圈住。感觉他浑身的淡淡香味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直让我有深陷其中的欲望,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又只好拼命隐忍。只因他道:“别动,我……会痛。”
天,我到底该怎么办?该拿他怎么办?该拿自己怎么办?
哭笑不得:“你不是说夜里林子很危险吗?我们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没有声音。
“喂,上官奕,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
仍是没有声音。
只有那淡淡的香味四处飘溢,明明很淡,为何又是如此清晰?
“喂,我们真的应该好好休息哦!”
依旧是我自言自语。
“好了,不要玩了。我们休息好了,还要回去救小蛮!”小蛮,那个对我掏心掏肺的丫头,我又怎么会真的抛下她不管,“还有文轩和莫安,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他们,一个个,我都不会忘记……
身后之人,终于有了动静。
松开了环住我的手臂,一手抚着胸口,有些踉跄地朝前面走去。
剩我一个人在后面莫名其妙。
小跑着追上去,伸手欲扶他,却被他躲开了。
“……”
这厮怎么了?生气了?发脾气了?吃醋了?
可是,为什么呀?
“喂,上官奕!”
“……”
“又怎么了嘛?”
“……”
“我生气了!”
“……”
“我很生气!”
“……”
“喂,上官奕!我很,很,很,很生气!!”
停住,回头,黑暗的夜空下,他的眸子却如黑曜石般闪闪发亮。指,轻点向左胸,幽幽地开口:“我好疼。”
疼,是吗?
可是……伤口明明在右边啊?
……
(爱上官的亲亲们,来点表现呀~!)
第六十三章散了,聚了
就这么怔怔地站着看他,眼前的人那么清晰,却为何又像是隔得很遥远一般?
看他忽然大步走了过来,隐隐有一丝凉意自脊背升起,想逃,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只能撑大了眼睛望着他,身子,落入他的怀中。
感觉他的双臂越收越紧,揉着我好痛,而我,却在那一瞬间失了声……
他只是紧紧地拥着我,什么都不做。
隐约,一片温热……
惊觉回神,这厮疯了吗?伤口又裂开了!挣扎了几下,却是纹丝不动,我竟然突然害怕得哭起来,怕的……竟也是他的伤。
“上官奕,你不要命了!”
他低下头来:“曼曼,你恨我吧?恨我那日……那般羞辱你……究竟,有多恨呢?”语气,似一半呢喃着说与自己听,一半突兀地说与我听。
“我不恨。”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当日我便说过不会恨,现在更不会。无论如何,那日他还是放我走了啊,他怎么会这么认为?
上官奕摇头:“没关系,明日,帮你去救他们。”
“我不同意!”他这样的身体,叫我如何忍心,如何放心?
他的眼神蓦地黯淡了下去,变得有些空洞无边。
“除非等你伤好了。”他们若是出了事,那么就算我现在赶回去也已经晚了,若是还未出事,那么自然也不在乎再等几天。
他黯然的眼神又忽闪开来,掩不住的喜色:“真的?”
我点头:“真的。所以你快放开我,若你再伤了自己,我,就,恨你,恨死你!”故意说得咬牙切齿。
恍惚中,见上官奕轻笑,艳绝无边,说话,已是不着边际:“我看不见,好黑。”
什么?该死的!
失了这么多血,产生晕眩也是必然的,生气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顾自己的身体!
现在玩笑开大了,我看得见看不见完全就是一样的嘛,因为本姑娘超级大路痴。
抬眼,朝四周看了看,能见度已经很低了,大约只剩五六米的样子,再远,全是漆黑一片。到底该往哪里走呢?
正在我琢磨不定的时候,听上官奕轻声道:“往右走,百丈之内有人家。”
我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这厮,居然听力这么好!狂崇拜:“哇,上官大侠,请问你的听力是怎么练出来的?能不能教教我呀?喂,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天生的哦!”
我心里已经在窃喜了,这门功夫好呀,等学会了,再也不用怕自己改不了路痴的毛病了,哈哈!
上官奕愣了一下,苦笑:“听力?我哪有这么好的听力,你以为是顺风耳?不过是将全身真气散开,以真气探路而已。所以我们必须快些,不然我怕我要支持不住了。”
不过是将全身真气散开……而已?
说得如此轻松……
虽然我不知真气为何物,却也知将全身真气散开,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况且他还身受重伤。该死,今日他竟还使了两次!不,也许更多!怪不得他一直安之若素,原来他竟……
怒道:“喂,探什么探,不许你再探!”
这么耗损内力,该如何是好?
我无法去臆想,若只剩我一人在这林子中会怎么样?
上官奕仍一副微笑的样子,往我身上靠了靠:“快走吧。”
扶着他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他刚才说百丈之内,一丈应该有三米多吧?那么,至少得有三百多米呢!那么远,这个猪头竟也探?
他真的是……不要命了!
鼻子又有些酸酸的了,该死的上官奕,这厮今天都不知让我的眼睛红了几回了!这个男人太差劲了!叫女人哭鼻子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呜——”天,居然不小心哭了出来。
上官奕剑眉轻皱:“夜晚在林子里哭,会把野……”
话至一半却忽然停住了,我一下子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侧脸,见他一手按着胸口,眉头纠着很深。那双眸子撞上我的瞬间,却将脸转了开去。
“上官奕……”很难受吗?很疼吗?
片刻,又听他道:“再哭会把野兽引来的。”
“恩恩,我不哭。你不要再讲话了,不要讲了,还有一段路,可还……坚持得住?”感觉没用的自己连字都是一个一个抖出来的。
他倒是真的很听话地没有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等待的时间真的好长,待看见前面树丛间透来的微弱光亮的时候,感觉我们已经走了好几光年一般,像是直直走出了太阳系。
穿过了树林,那是两间很小的木屋,一左一右,紧紧挨在一起。光,自左面的一间屋子里映出,望进去,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欲上前,却听上官奕道:“曼曼,让我坐一下,你过去敲门可好?”
看他的脸色,真的是差到不能再差。知他刚才全凭强撑挺过来的,叹了口气,让他靠着一棵树坐下,起身走至门口。
抬手,轻叩。
“谁?”传出一个悦耳的女声。
心下奇怪,这里荒山野岭的,居然会住着一个女子?既然敲了门,也只好应道:“我们迷路了,敢问姑娘可否让我们借宿一晚?”呃……话出口,才发现不妥之处,这么冒失地称呼她为姑娘,若她已是人老珠黄的话,岂不是要恨死我了?汗,不过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随它去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抹紫丁香色的身影款款而至,与我对上眼的一瞬间,两人,皆讶然。
“连镜姐姐!”
“倾城妹妹!”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连镜!她不是应在万凤楼吗?
显然,连镜看见我,也是惊讶异常。不用打听也是猜得出的,万凤楼的花魁娘子逃走的消息,在泉洲定是传得沸沸扬扬。
连镜道:“妹妹怎的会出现在此地?”
“这……说来话可长了。姐姐,还有一人……”转身向上官奕走去。
走至上官奕跟前,却惊讶地发现那厮又带上了面具。我也不知他是哪里变出来的,还是原本就揣在身上?与他心照不宣,弯腰将他扶起来。
“是何人啊?”连镜步至我们身后。
转身,解释道:“是……”
开了口还不知道怎么介绍上官奕,却听连镜惊呼:“上官将军!”
上官奕震了一下,抬头,眼中露出的不可置信一览无遗:“嫂夫人!”
是啊,连镜是风明将军的妻子,他与上官奕同朝为将,自然是熟识的。不过,既然大家都认识,也省得介绍了。
随连镜进了屋子,才知原来我走后没多久,万凤楼来了一个边国商人,给誉苏赎了身,并带走了她。
那个商人,便是卡巴吧?只是我始终不明白的是,他怎的这么早就来了大明,而且用的还不是沙喇皇子的身份?不过我没有告诉连镜誉苏已死的事实,虽然她们的关系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但毕竟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住过。
后来,又过了月余,朝廷突然派人来查封了万凤楼。
我觉得奇怪,朝廷怎么会插手这档子事?
直到连镜说是上头晋王的命令。
原来……竟是凤衍!
我全明白了,他定是因为我……
为何接触到凤衍,我的心总会纠结起来,这种感觉……是心疼。
上官奕在一边,始终未发一言,却也在听到晋王二字时,身子动了些许,微微咬唇。
离了万凤楼,连镜一人,带着在万凤楼时存下的积蓄,来了这里。从一个老猎户手里买下了这两间屋子。
我这才知,原来此地已是大明、沙喇与边国,三国的交界。
而当年的风将军,就是在大明与边国的战争中牺牲的。
我怎会不知,连镜的心思……
而我,单只告诉她,我与上官奕在路上遭强盗的袭击,不得已,才落魄至此。
汗,这年头,强盗也难做啊!什么事情都不干,在本姑娘这里也好歹背了两次黑锅了!没办法,世态炎凉啊!
其实聪明如连镜,怎会不知我有所保留?不过她识趣得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转身,为我们取来了吃的东西。
彼时,我将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发挥得淋漓尽致。谁叫我,真的很饿啊!
上官奕许是因为身体不适,只喝了小半碗粥,其他的东西是一口未动。
因只有两间屋子,自是我与连镜同睡一间,上官奕睡另一间。
回房,换了连镜的衣服在身上,倒也合身。见连镜自箱底取出一件米白色长衫,递给我:“这是我以前缝给他的,只是……一次也未上身,也……未舍得丢掉。先拿去给上官将军将就一下吧。”
我讷讷地接过,发现这衣服隐隐有些泛黄了,看来是放了好多年。
与连镜道了谢,出了房门。
外头,有些许的风,吹在身上,泛起了丝丝凉意,却不知究竟是凉在身,还是凉在心……
(今晚格格临时有课,幸好赶得回来哦~~~呵呵,亲们,开心吧?)
第六十四章心酸
轻推开上官奕的房门,见那厮仰面躺在床上,桌上放着连镜给他的药和纱布,边上是一盆清水,全是一动未动。
我指着药道:“喂,你怎么不用?”
那厮知是我进来了,一直未睁眼,懒懒得道:“等你来给我上药。”
呃……彻底无语……
这厮已经完全将我当成丫头来使唤了。可是,那都是他在林子里装得要死不活的样子,本姑娘才一时心软答应的嘛,他真是……完全不解风情!
气死我了!
将衣服往他床上一甩,背过身去:“先把衣服换了。”
“曼曼。”
“恩?”
“我好痛。”
天……又来了……
果然:“我没有力气,你来帮我换。”
滴汗中……
“那,你帮我叫嫂夫人来给我换。”
什么?!
居然还是陈述句!
上官奕!我宣布:我火大!
异常愤怒地转身,扑到他床上,伸手,粗鲁地撕开他的衣衫,呃……这场景怎么这么熟啊?貌似……那日上官奕这厮就是这么对我的!不同的是,本姑娘纯粹是为了泄愤,而非色心!
许是我刚刚动作太大,扯到了他的伤口,心底闪过一丝悔意,再看上官奕,这厮只轻轻皱眉,却是一脸笑盈盈地看着我。
接着,他做了一件令我发狂的事:他竟抬手,将他的面具取下了!
呜——出人命了!
“为什么把面具取下?”
“我脸弄伤了,戴着会痛。”
“那你刚刚又为什么要戴?”
“因为我不想别人看见我的脸。”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摘下!”呜——我的神啊,原谅我周而复始地讲话,我疯了……
“……”
……
上官奕清亮的眸子看得我的小心脏一颤一颤的,他眼底藏匿的那抹笑一不小心全抖了出来,唇,微启,话,仍是逼得我上吊:“我好疼……”
该死,该死,上官奕你怎么不去死?
脑中怎么也抹不去那一张魅惑众生的脸,颤抖着将手伸向被用来充当纱布的腰带,十指纠结在一起拨弄了半天,乱得很,却是,完全解不开那结。才想起,在林子里的时候,一不小心给打成了死结。
“我去拿剪刀。”
转身,手,却冷不丁被他抓住,一个收势不住,跌回床上。
整个人压在了上官奕的身上,“恩,咳——”,啊,遭了!手撑着欲起来,上官奕竟伸手抱住了我。
我怒道:“放手啊,你不知道痛吗?”
“痛,好痛……可是我宁愿像这样……痛。”黑色如墨的眸子看着我,一句话,竟不知道出了多少心酸,“我真的好痛。”
“上官奕,你疯了!”
“是,我疯了。”语气却平静异常,“从看见你的第一天,从抱起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觉得当时你真的好天真,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出手救你,奇怪的是……我竟真的出手了。”
天真?嗬,怕是天真的那个人是你吧?
听上官奕继续道:“以后每每想起,我都很后悔,若当初用了八成功力的话,你也不用摔伤脖子了。”
我心头震了震,难道说,那日吹在耳边的风,竟是上官奕的……掌风?
天,我真的是猪哦!那么高的地方,当初是怎么有胆倒着摔下来的?若不是他出手,我岂不是……怪不得那日那个大夫还说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扭了脖子,是奇迹呢!现在想着,竟也后怕起来了。
“那日晋王身边的女子就是你对吗?为何……要躲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我知道,今晚连镜的话,如此聪慧的他,早已经将一切联系了起来。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为什么躲着?怕看到他,怕被他看到,怕被他抓去做丫鬟?
上官奕伸手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轻声道:“他,定是没有欺负你。日后,我也……不欺负你好不好?”
贴着他的胸膛,听他心脏跳动的频率,我的心似乎乱了起来……
这厮,今天好奇怪。不,应该说是这次看见他就觉得他好奇怪。
开口:“我让小蛮来找你的时候,你怎的就真的来了?”
笑:“那时我只想见见你这个刁蛮的公主,本来想好给你个下马威,无论你怎么无理取闹,我都只会说,只要我活着,公主就必须嫁去沙喇。”
“嗬,你真狠心!却没想到是我?”
“是,所以结果变成了,只要我活着就决不会让你嫁去沙喇。不,是不让你嫁给任何人!”
“那正好,本姑娘只恋爱,不结……呃,不嫁人。”
“好……”
原以为他会说“不行,要嫁给我”之类的话,没想到他只说了一个字“好”。这算什么嘛,都说了上官奕这厮不解风情!扣分!扣分!扣分!
我扭动了几下:“喂,我要去拿剪刀。”
“不要。”
“……”
“你用手解。”
“解不开!”
“结不是你打的吗?自己打的会解不开?”
“……”
“我等你慢慢解。”
“……”
“曼曼,起来了,你压得我好痛。”
“……”
我发誓,我很有要杀人的冲动!这该死的上官奕!粗鲁地从他身上趴起来,故意将手按在他的伤口上,他脸上显痛:“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这不废话嘛,本姑娘就是故意的!
可是,我为什么要很听话地用手给他解?天啊,恨死自己了!
……
等解开那结的时候,我差不多已经满头大汗了,感叹:我打结的水平实在是高深莫测啊!
上官奕一直在底下笑着看着我的脸,我心底在嚎叫,看什么啊,不要看了!本姑娘虽然也长得不错,往他身边一站也要自惭形秽了!说实话,本姑娘很嫉妒他,只因他生了张比女子更能颠倒众生的脸……
一手揭开他的伤口,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捣碎的三七已变成了深褐色,不知染了多少鲜血?这短短十几个小时,不知他的伤口裂开了几次?
看他完美得令人觉得生出犯罪的念头都是罪过的脸,忽然心疼起来,上官奕,你不疼吗?
将三七去掉,用清水小心地清洗伤口,又替他上了药,用纱布抱扎好。
上官奕安静得出奇,任我在他身上弄来弄去,不说一句话,连动也不动一下。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被点|岤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了。”
“恩,曼曼。”看着我的眼,可我怎觉得他的眸子里映上了桃红的色彩?竟似乎又闻着属于他的那种淡淡体香,如一条缎带,将我的身躯完全包裹住。
“我,回房了。”手中绕了一半的剩下的那段纱布,也是急急地丢在他床上,起身匆忙离去。
冲至门外,才知,月已越上了树梢,银色的光满满地扑洒下来,映出层层光辉。
微凉的风,吹在脸上,令我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
忽然,觉得自己万分无耻。
为什么我的心好忙,忙得竟差点忘记了小蛮,忘记了文轩,忘记了莫安……还有,那日在营地,上官奕说卡巴不会喊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时没有想很多,随着上官奕逃了出来,现在想来,公主失踪,那么,大明与沙喇的那场仗一定会打,只是迟早的问题。汗,天,本姑娘真的要成为引起两国交战的红颜祸水了。
我知道卡巴留住小蛮,为的就是不放过我,他笃定我不会丢下她不管,必会折回去救她。是的,我会,一定会。
可是,文轩为什么会出现?他不是御前侍卫吗?他这样不算擅离职守吗?苡曲发现了会不会罚他?天,文轩这个笨男人,他到底要笨到什么时候才开窍?
还有,莫安。必是凤衍让他来的。为什么当日他不来,现在却又来了呢?凝焉不是有了他的小孩吗,他为何……还会来管我?
这许多的疑问,也许我这辈子也无法解开吧?况且,我与上官奕……怕是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与一般常人一样的生活了。这一出去,我们的通缉画像会漫天而飞,多到……惨不忍睹吧?
辛酸,还是心酸?
我不知……
也许,两着皆是。
……
(今天格格有喜事要宣布哦,嘿嘿,就是警容风纪大检查,偶过鸟~!挖卡卡,系督哥哥米有发现偶把头发藏耳朵后面啦~~~~~呼啦啦~~~~)
第六十五章不许甩掉我!
在连镜处住了近半个月。
在这漫漫十多天里,我被“折磨”地疲惫不堪,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只因,上官奕那厮将他那撒娇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曼曼,帮我倒水。”
“……”
“我好疼。”
急忙倒了端至他面前。
“我手抬不起来。”
“……”
“我疼,抬不起来。”
不情愿地放至他的唇边,看着他轻笑,启唇,浅饮。将杯子搁在桌上,回身。
“曼曼,我要靠一下。”
“……”眼神看向床。
“床太硬,我疼。”
“……”忍耐,坐过去,他的头枕在我的肩。天,现在还是我比较疼吧?本姑娘好歹是个标准的骨感美女,等等,床会比我硬?!
愤怒地低头,却见他轻闭了眼睛,剩下长长的睫毛映出的影,微微地晃动。心,登时软了下去,这个……恶魔!头一次,遇见这样耍无赖还能耍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却又叫我……无可奈何。哼,真是的,人家凤衍就不会这样,文轩也不会!
“曼曼,不要走神,不然……我会疼。”
“……”苍天,我原谅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霍地起身,指着他怒道:“上官奕!你……你混蛋!”等等,我在说什么?咳,郁闷,继续:“你当本姑娘傻帽呀?以为我连左右都不分吗?你若再按着左胸给我说疼试试看!”
上官奕的眸子闪了闪,忽然抓过我的手,我吓了一跳,莫非这厮生气了想打我?拼命地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济于事。
手,被贴上他的胸口。
抬头,对上我惊慌的眼,言:“因为……它疼。”
什么……意思?
心疼?
还未反应过来,他站起身,只觉得手上一用力,跌入他的怀里。靠着他的胸膛,我又一次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却不知为什么,似乎紊乱不堪,甚至……感觉到了它的疼。
我……再一次疯了……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我知,你惦记着……他们,可是这几日,不要想好不好?”
每一个字,如玻璃碎片一般,刺入我的身体,恁般破碎的声音,似乎清楚得跟真实的一般……但却是,真实的幻境……
告诉自己:我不知,我不懂。
手,抵上他的胸,一把将他推开,对上他的眼眸,我喜笑颜开:“喂,上官奕,你好小气,小气鬼!”转身,向外面跑了出去。
若我那时回头,定会看见他失望得令我心碎的样子吧?
可是,我没有回头。
谢谢你替我暖床
连着三天,上官奕那厮出奇地没有来烦我,不过我也乐得清闲,在房里睡睡懒觉。
第四天,仍是没有见着上官奕,这下连镜也觉得奇怪了:“上官将军怎么回事,平常吃饭的时候总是会出来的,今日是怎么了?”
这么说来,我倒有些担心,那厮不会不小心晕倒在房里了吧?想想,觉得不大可能,他的伤早已经无碍了,怎么还会那么脆弱啊?
起身,向他的房间走去,回头朝连镜道:“姐姐,我过去看一下。”
眼前,已是那厮的房间,可是我却怯步了。
有种心慌的感觉,只因,我闻到了他的气息,却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咬牙,将门推开,该死,果然,空无一人。
上官奕!
转身,却瞥见桌上那张被茶杯压着的纸。愤怒地冲过去,抓起那张纸,映入眼帘的,是黑色墨迹,斑斑点点,哇哇,没想到这厮的字居然这么漂亮!
可是马上,我更加愤怒了,这写的都是什么?朝着那无辜的纸怒吼:“告诉我写了什么?”不理我……
紧攥了它,急忙跑去找连镜。
她听说上官奕不见了也是吃了一惊,接过我手中的纸,看了一遍,疑惑地抬头:“这是何意?”
我:“……”
天,本姑娘是文盲,还想着请教连镜,结果她竟问我“这是何意”!一下子从珠穆朗玛峰跌进马里亚纳海沟……
听连镜又道:“人,会给你安全带回。”看向我,“是谁啊?”
我呆住,他居然一个人去!
脑中闪过他的话:“我知,你惦记着……他们,可是这几日,不要想好不好?”
这厮究竟想干什么?
呜——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甩掉我,他早就在计划着甩掉我,我真是白痴,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