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美味娇妻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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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咬着唇,却不肯呼痛出声,更不可能求饶。

    季维扬停留在她身体之中,呼吸粗重,额上青筋凸起。然而,他却没有放肆的律动,只在她温热柔软的身体中停留了一阵,便突然抽身而去。

    砰地一声重重的摔门声后,展颜的身体顺着沙发渐渐滑落,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蜷缩成一团,小脸埋入膝间,抱膝恸哭。

    “维扬,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不欠你,我什么都不欠你。我留下来,只是因为……我太爱你……”展颜唇片不停的颤抖,嘤咛着哭泣。

    而此时,浴室中是哗啦啦的水柱落地的破碎声响。季维扬不停的用冷水冲洗着身体。今天几个在北京任职的发小从京中回来,季维扬理应尽地主之谊,在船上的豪华夜总会招待他们,没想到那些人玩儿疯了,居然在酒里加了料,当场将女伴按在身下,玩儿起了,有两个甚至比一个小时内谁上的女人多。

    季维扬也是喝了酒后才察觉到不对劲,但好在分量不算重,他还能勉强隐忍。好不容易挨到了展颜下班的时间,他眼巴巴的开车去接她下班,结果吴局长告诉他,展颜下午就离开了。他担心她出事,慌忙让人去查,却被告知展颜与高宇轩在一起。

    他自然知道她和高宇轩在一起是因为魏景年的事,让他恼火的不是她和谁在一起,而是无论发生什么,她首先想到的人,都不是他。她宁愿相信高宇轩,也不相信他可以帮她挡风遮雨。

    其实,只要展颜开口,他甚至可以为了她冒险帮魏景年办理保外就医,可她没有,无论他为她做什么,她都一直将他拒绝在心门之外。

    冷水浇灭了体内的欲火,季维扬腰间搭着浴巾,发梢上还滴滴答答的滴落着水珠。他推门而出,眼前的一幕却让他高大的身体微微一震。

    角落中,展颜萎缩着身体,还在颤抖着哭泣,一张小脸比纸还要苍白。

    他轻叹一声,大步上前将她纳入怀抱。终究还是对她无法狠心。

    季维扬将她抱入卧室,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指尖轻轻的擦去她脸颊的泪痕,“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别哭了,是我不好,我道歉。”

    展颜紧抿着唇,翻转身体,冷冷的用背对着他。不是所有的伤害,道个歉都可以烟消云散。

    季维扬无奈的笑,手臂缠上她柔软的纤腰,从身后抱住了她。展颜一惊,此刻才发现他的身体居然是冰冷的。

    “你,洗冷水澡?”

    季维扬温温的笑,随口解释了句,“京里来的几个发小,玩儿的凶,在酒里放了些东西,我误喝了些。”

    展颜淡淡点头,那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却明显减弱了几分。难怪他刚刚那么迫不及待,被下了药,也不完全是他的错。

    展颜扯过柔软的丝被,无声的盖在彼此身上,柔软的身体不着痕迹的靠入他胸膛,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都入秋了,还洗冷水澡,也不怕生病。”

    季维扬邪气的扬了唇角,低头在她微嘟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难道颜颜肯屈尊降贵做解药?”

    展颜白他一眼,又羞又恼,再次辗转身形,背对着,不去理会他。

    季维扬笑,手臂一揽将她纳入怀抱,在她耳边叹息着低喃,“颜颜,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话有多伤人。”母亲的死一直是他心里的伤,而展颜刚刚的话无疑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展颜紧咬着唇,心口猛然的一阵抽痛。她刚刚一定是疯了才会说那些话的。“维扬……对不起。”她轻声的嘤咛,虽若不可闻,却还是一字不落的飘入季维扬耳中,他唇角浅扬,笑靥温润。

    季维扬从身后拥住她,轻哄道,“不早了,睡吧。颜颜,晚安,好梦。”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淡,季维扬像极了二十四孝老公,每天接送展颜上班下班,亲手为她做早餐,连厨艺都在一点点进步。如果说还有什么不足之处,那就是他仍然被陆安琪随叫随到,似乎她总能找到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有一次,甚至季维扬与展颜亲热到一半,陆安琪一个电话,他还是离开了。

    每一个他不在的夜晚,展颜都是彻夜不眠,日历上被她用红色原子笔画着一个又一个圈,时间过得真快,三月之期,即将终止,那个时候,她也该离开了,彻底的走出他的生命。

    ……

    凌晨,季维扬从安琪的公寓离开,她的病情一天天稳定下来,他去探望她的次数也少了,心思都转移到展颜身上,毕竟,那才是他想共度一生的女人,而安琪,她总要学会独立。

    可今天晚上,安琪突然发病了,很严重,歇斯底里,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后来,季维扬和陆曼芸才发现,最近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吃药,才导致了病情突然恶化。

    注射了镇定剂后,安琪才恢复了神智,她紧紧的抱着季维扬,哭着质问他,“维扬,是不是我的病好了,你就会不要我了?那我宁愿做一辈子的病人。”

    面对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还是个病人,季维扬除了安慰,还能说什么。

    他费了一番精力才将安琪安抚住,离开公寓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这个时候回去,只怕会打扰展颜休息,何况,他也不太愿意抱了陆安琪之后,再去拥展颜入怀,这让他觉得是对展颜的亵渎。

    季维扬直接开车回公司,季氏的办公大厦矗立在夜色之中,深更半夜,楼下一片死寂,顶层的高管办公区却隐隐透着灯光。

    经过唐枫办公室前,虚掩的门内,传出清晰的女人呻吟声,痛苦中又伴随着畅快到极致的欢愉。

    季维扬微蹙了下眉,修长的指在实木门上轻敲两下,以示警告。

    总裁办公室中,他随手将西装外套丢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高大的身体陷入老板椅中,翻开了桌面上的文件。没过多久,唐枫走进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懒散的坐进沙发。

    季维扬连头都没抬,专注的目光仍停留在文件上,“跑来这里做什么?”

    “找刺激啊!别墅,酒店,夜场、野战,小爷都玩儿腻了,也只有办公室没玩儿过。”唐枫哼笑着,点了根烟,又问,“你大半夜跑来做什么,今儿不做二十四孝老公了?”

    季维扬不语,明显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的事,还无须像唐枫报备。而唐枫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他,不以为意的耸肩。

    “对了,水利局副局长要退休了,最近高宇轩正忙着竞选,还真有一些人支持着,看来希望很大。不过……我找人把他从候选名单中拉了下来。”唐枫有些不怀好意的坏笑。季维扬沉冷的目光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责备他多管闲事,却也没有半分表扬的意思。

    唐枫笑着耸肩,得,还真是大伯子背兄弟媳妇——挨累不讨好。“我想走了,你继续工作吧。兄弟,悠着点儿身体,千万别累垮了。当心人死了,钱没花了。”

    季维扬依旧不语,他一向没心情和唐枫玩笑。大多数时候,唐枫都在自娱自乐。

    就在唐枫整垮高宇轩的第三天,他就早上了门,并且不顾保安的阻拦,直接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季总,这位先生……”秘书余梅面带歉意,心中却捏了一把汗,季维扬的心思深沉,一下阴晴不定,她生怕受到牵连。

    季维扬的目光迟疑的从文件上转移到高宇轩的身上,他看起来十分憔悴,似乎还有些狼狈,不难想象,这次竞争副局长他想必是势在必得,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别人阴了。

    “你先出去。”季维扬摆手示意余梅离开,然后随意指了下一旁沙发,对高宇轩道,“坐吧。”

    他有好的态度明显在高宇轩意料之外,他短暂的错愕后,仍僵直的站在原地,“季维扬,没想到你这么卑鄙,为了让我离开展颜,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离开?她从未在你身边,又何来离开一说,高宇轩,你太高估自己了。”季维扬轻笑,眸光深沉锐利。

    ☆、第97章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一切

    “离开?她从未在你身边,又何来离开一说,高宇轩,你太高估自己了。”季维扬轻笑,眸光深沉锐利。

    而高宇轩明显变了脸色,季维扬的话无疑刺中了他的要害,时刻的提醒着他,展颜从来就不曾属于过他,哪怕是一分一秒。

    “如果你这趟来只是为了质问我关于竞选的事,那我可以告诉你,不是我做的。你信不信无所谓。”季维扬清冷的丢出一句,便让余梅送客。

    而高宇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依旧站在那里,唇边竟扬起嘲讽的笑,“那个位置我的确付出了很大的心力,但和展颜比起来,根本无足轻重。季维扬,就算你杀了我,我也要陪着展颜身边,竭尽全力的照顾她,守护她。”

    季维扬放下手中金笔,目光沉寂的凝视了他半响,原来,高宇轩此番前来是向他宣战的,呵,还真有些可笑,他也不掂量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不劳你费心。”

    “好好照顾?”高宇轩冷笑着,“季维扬,你究竟是如何照顾她的?照顾到她家破人亡,照顾到她净身出户!你根本就不配拥有她。季维扬,三年夫妻,你知道展颜的喜好吗?你体谅过她的孤单吗?你懂得她的无助于绝望吗?”

    季维扬沉冷无语,因为,他的确被高宇轩问住了。是的,他不知道,他统统不了解。

    “展颜喜欢轻音乐,喜欢漫画,喜欢柯南,喜欢薯片,她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她也曾有激|情,有梦想,她当医生,是因为她想亲手迎接每一个新生命的降临,你永远无法体会那在她心中有多么神圣。这些,你统统不知道,季维扬,你根本不配爱她。”高宇轩的声音停顿,嗓音有些微的哽咽。想起郊区工厂前发生的那一切,他至今仍心有余悸,却又觉得极为讽刺。

    “还记得郊区工厂吗?当时,她独自一人绝望的等着你,那么晚,郊外了无人迹,一个女孩子深夜等在那里有多危险可想而知。她差点就被人欺负,而你,根本不听她解释半句,就直接判了她死刑。季维扬,你还觉得你有资格爱她吗?”

    面对高宇轩的声声质问,季维扬俊颜波澜不惊,深若海洋的墨眸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高宇轩离开后,季维扬独自矗立在落地窗前,站在二十二层的高度,居高临下的俯瞰众生,隐在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手背上青色血管暴起,不时传出骨节撞击的脆响。这座大厦是在他手中拔地而起,落成之日,他站在这里,对自己说,他要将眼前的一切掌控在股掌之间。

    然而,这个世界上总有你无法预知的人和事。魏展颜,她就是他生命中的意外,她的出现丝毫不在他预料,扰乱了他人生预设的轨迹,明知疼痛,却融入了血肉,无法割舍。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一片片拼凑。他忆起那一夜展颜苍白的、哭泣着的脸,她一身的狼狈,还有她看到他时,眸中闪动的无助与渴望……那个时候,她一定是不是很伤心?会不会很害怕?而这些,他统统忽略了,他的眼中只有高宇轩抱着她的那一幕,他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是的,嫉妒。他一直是嫉妒高宇轩的,他嫉妒他陪伴了展颜三年,他嫉妒他守护展颜成长,而自己却生生错过。

    “季总,程海投资的人已经来了,正在会议室中等您。”秘书余梅敲门进入。

    “让他们等,我出去一趟。”季维扬拎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季总,可是……”未等余梅将话说完,他已经不见了人影。

    另一处,市中心医院的加护病房中。

    雪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枯瘦如柴,已经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但她的唇角一直含着笑,目光清明。她的手掌握着一只年轻的手,那只手干净修长,如完美的艺术品。

    “展颜,你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

    “董老师,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看您。”展颜温润的笑,眸中却盈动着泪光。

    这位老人是医科大副校长,有名的医学教授,也是展颜曾经的导师。

    “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我本不愿打扰你。这次找你来,是有个东西想要交给你。”董教授指了指床头的抽屉,展颜会意,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几本老旧的日记本,一页页翻开,发现竟然是妇产科各种病例总结的手稿。

    “这是?”

    “这是我从医五十年来总结的各种病例手稿,本来打算整理出版,没想到说病就病,现在是力不从心了。”董教授叹息,用力握紧了展颜的手,“展颜,你是我所带的学生中最善良,最有医德的一个,将这些东西交给你,我放心,希望我毕生的心血可以为医学事业做出贡献。”

    展颜有些惭愧的低头,“董老师,我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

    董教授看着她,慈爱一笑,“杜小莫和我说过你的事,展颜,人生长路漫漫,我们怎么可以被小小的挫折击垮呢。贝多芬在耳聋后,仍然创作了《第九交响曲》,流传百世。展颜,你要相信自己,这世上没有什么砍是过不去的。”

    董教授的一番话重新点燃了展颜的希望,从医院走出来,她让杜小莫帮忙联系做复健,杜小莫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要激动。

    回程的地铁中,她不时的看向自己的右手,唇边含着一丝自嘲的笑。曾经,她不曾尝试就放弃了,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无能而软弱。

    回到居住的小区楼下已经傍晚七点多。这个时间,楼下一片沉寂,楼上是万家灯火。而那些昏黄温暖的灯光,都与她无关。

    展颜沿着弯曲的小路行走,走着走着,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远远的,只见楼门前不远处停着一辆招摇的路虎车,而对面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他微垂着头,两指间烟光忽明忽暗,灯影在他身后拖得修长。

    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低调奢华,只是,莫名的多了一分苍凉。“季维扬?”展颜眉心淡淡锁起。

    季维扬依旧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穿透萦绕的烟雾,静静凝望着她,那目光包含了太多的复杂的情绪,展颜读不懂。一直以来,这个男人就深的像海一样。

    僵持片刻,他熄灭手中烟蒂,一步步向她走来,高大的身体完全的遮住了她头顶的光线。

    展颜微扬着下巴看他,目光极淡。“找我有事吗?”

    “搬回这里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担心你。”

    展颜温温的笑,很平淡的那种,没有半分嘲弄。“季总贵人多忘事,我们的契约已经到期了,我没有理由继续住在你那里。”

    又是良久的沉默,季维扬深深的看着她,睫毛都没颤动一下,“颜颜,没有契约,只是我想你留在我身边,可以吗?”他的声音低沉暗哑,语气中有无奈,更多的是伤感。

    展颜淡漠的摇头,唇边含着一丝苦笑。从她下决心搬出他公寓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真的结束了。明明知道没有结局,何必还要在爱情里苦苦挣扎,这一次,她决定放过自己。

    季维扬的神情很受伤,他吃力的点了下头,唇角的笑很勉强。“那好,展颜,用我所拥有的一切,买断你一生,这样呢?这样可以吗?”季维扬没有察觉,他的声音竟然在微微的发颤,呵,原来,他居然在怕,怕她拒绝。

    展颜无奈的叹息,刚要开口,却被季维扬一把搂入怀中。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酒气。“维扬,你喝酒了?”

    季维扬紧紧的抱住她,头埋在她柔软的发间,深深的吸允着。“颜颜,别急着拒绝,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多久我都愿意等。”

    良久,他放开她,却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十指相扣。“陪我去个地方。”

    展颜没想到季维扬会将她带到海滨的豪华游轮上。夜色极深,夜晚的海滨是整个s市最热闹繁华的场所。

    展颜和季维扬并肩站在甲板上,汽笛声声振动着她的耳膜。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展颜清冷的问道,或许以前她不懂,但现在,她早已知晓那些繁华的游轮中,承载的是多么腐朽不堪的东西。

    季维扬侧头看向她,目光极深。“展颜,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一切。”

    展颜蹙眉,略有些不解。

    季维扬轻笑,脱下外套搭在她身上,然后点燃了一根烟蒂,随意吸了两口,烟雾随着海风很快消散。

    “s市一共有五十一个港口,其中三十九个大港都是姓季的,其余的都是些散港。目前为止,季氏旗下拥有豪华游轮二百三十一艘,这些游轮里面,有赌场、夜总会、私人会所、高档酒店、ktv、还有地下钱庄。这些就是季氏那20%见不得光的东西。”

    展颜的眉心越蹙越深,她的人生太简单,根本无法与这些隐藏在黑暗之下的东西产生交集。而如今,季维扬掌控着这一切,摆布着这些在法律与道德之外的东西,他还可以回头吗?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季维扬低笑,笑靥深沉而复杂。他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声音低沉而温润,“展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最真实的季维扬,从今以后,不再有任何隐瞒,你也要一样,可以吗?”

    展颜的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沉默不语。脑海中回想的,却是罗美惠的死,和小颜的消逝。那些就像季氏另外20%的存在一样,只能隐藏在黑暗之下,一但曝光,除了让伤害再一次重复,没有丝毫意义。

    “维扬,姓林的……”唐枫突然跳上甲板,说了一半的话,在见到展颜之时,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季维扬淡看他一眼,十分自然的将展颜半拥入怀,“说吧,没关系。”

    唐枫一头雾水,从前,季维扬是最不愿展颜接触这些东西的。“林少晟那边又有动静了,价钱已经开到了九位数,让我们给行个方便。他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腾出港口,其余的一概无须我们过问。其实这笔买卖还是挺划算的,都是他们在折腾,我们只要在家数钱就行。”

    季维扬轻吐烟雾,淡哼一声,“这世上向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到时候姓林的一定会托我们下水。那些东西一但沾上,就很难摆脱。你去告诉林少晟,我说不碰的东西,就一定不会碰,让他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成,我这就去办。”唐枫利落的离开甲板。

    展颜静默在原地,目光遥遥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平线。季维扬与唐枫说的隐晦,但她多少也能猜出些,‘那些东西’只怕不是毒品就是军火。

    “吓到了?”季维扬温声询问,手臂轻缠在她纤腰。“不用怕,这里的一切,我都会尽快结束。爷爷在世时,最大的心愿就是将季氏洗白,这个愿望一定会在我手中实现。”

    展颜抬眸看他,眸光清澈干净。“真的?”

    “嗯。”季维扬承诺式的点头,“这几年,季氏的重心都在做实业,即便是金融投资也只占最小的一部分。爷爷在世时常说,实业利国利民,他是想把那些不义之财统统回报到社会中去,那个年代的人是相信因果循环的,他不希望他的罪过报应在季家子孙身上。”

    他轻拥展颜在怀,薄唇温柔的贴在她耳畔,“颜颜,我一定会将季氏洗白的,等到那一天,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展颜微眯着美眸,眸光很淡。她顺从的被他抱着,没有一丝反抗,这具胸膛一如既往,可以给她温暖与安定,可是,他却并不属于她,也可以说,不只属于她一个人。

    即便季家不再涉黑,他们之间仍然存在着无法跨越的鸿沟,那就是——陆安琪。

    “维扬,你要我回到你身边。那你呢?你可以离开你的未婚妻吗?不在见面,不再联系,从此,天各一方。”她扬着下巴,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到季维扬高大的身体明显微颤,他沉默了,而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她苦笑着,眸中有盈盈流光闪动,却倔强的没有落下。离开的那一刻,她就告诉自己,再也不要为这个男人哭。

    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为什么心还是这么这么的痛。是因为他的誓言太美,承诺太诱人吗?就在刚刚那一刻,她居然还在期许着,只要他说,我做得到。那么,她就和他回家。

    可是,他做不到,永远都做不到。

    “维扬,你醉了,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从未发生过。”展颜容颜淡漠,将肩头的外套取下来,递还给他。然后,踩着高跟鞋,决绝转身。

    只是,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他从后扯住,用力一扯,她便被迫跌入他胸膛。

    强烈的吻如疾风骤雨般压在她唇上,疯狂的掠夺,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在她即将窒息的前一刻,季维扬终于放开了她,而结实的手臂仍紧缠着她身体,他的目光深邃如海,正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浪。“展颜,我很清醒。”

    一直都很清醒,清醒的看着自己为她沦陷。

    ……

    那夜之后,展颜没有再见过季维扬。她的日子变回三点一线,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平淡的不能再平淡。周末的时候,她开始去医院做复健联系,过程似乎比她想象中艰辛,她必须承受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压力,在每一次失败之后,她必须从头开始,重新尝试,这是一个很残酷的过程,不是所有人都能坚持下去。

    展颜心中是有梦想的,她想重新站到手术台上,很多时候,人一但有了梦想,就能突破生理的极限。

    “魏医生说你的右手现在可以端起300g重的东西了,不错,进步很大哦。”走廊中,杜小莫与展颜有说有笑。

    “可魏医生也说,想要恢复到与常人无异,基本没什么希望。”展颜补了句,但小脸上并没有一丝绝望之色,反而充满了斗志。

    杜小莫拍了拍她的肩,“医学是有奇迹的,别担心,我相信你可以。”

    展颜含笑点头,“我先走了,还要回去整理董老师的手稿。”

    她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带来的却是意料之外的好消息。监狱批准了魏景年保外就医,让她去办理相关手续。

    展颜愣在当场,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挂断电话后,她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手臂,直到一阵疼痛刺激了大脑,她才敢相信,这并不是梦。

    她匆匆的赶去了监狱,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办理了所有的手续,手续并不算反锁,似乎只是象征性的走一个过场而已。然后,展颜被告知三天后可以来接魏景年出狱。

    等到走出监狱的大门,展颜还有些恍惚,再一次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而这时,手机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季维扬打来的。

    “还在监狱吗?手续都办理好了?”他的语气轻唤,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威慑力。

    展颜随即了然,原来,是他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父亲才得以保外就医。“为什么要帮我?”她淡声询问。她以为,她已经和他说的很清楚了。

    电话那端传来他温润的笑,像大提琴一样低沉好听。“我以为你知道理由。”

    展颜沉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对于她父亲来说,这都是最好的结果。其实,他完全可以以此威胁,为了父亲,她必然妥协。但他并没有那么做,这多少让展颜心存感激。

    “我要去开会了,你早点回去,晚上回程的车少。”季维扬又交代了几句,不等展颜回答,便自顾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不停传出嘟嘟声的话筒,一时间,脑海中一片茫然。

    展颜在忐忑不安中渡过了三天,她生怕事情会中途发生变数,而好在,一切风平浪静。三天后,展颜请了假,去监狱中接魏景年出狱。

    重新恢复自幼,魏景年被摘下手铐走出监狱的那一刻,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眼中含着泪花。

    “爸,我们回家。”展颜笑着,搀扶着父亲的手臂。

    “好,好,我们回家。”魏景年紧握着她的手,两人一同坐上入城的公汽,远离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展颜的公寓很小,魏景年回来后,自然是住在卧室中,而展颜将自己的东西搬到客厅,看来以后都要住在小沙发上了。

    “爸,我这儿的环境不算太好,不过您不用担心,我现在在政府机关工作,等攒了钱,我们就租大一点儿的房子。”

    魏景年慈爱的笑着,苍老的面容带着历经风霜的沧桑。“爸爸这一辈子还有什么没见过,只要我们父女在一起,住在哪里并没有区别。孩子,倒是委屈你了。”

    “爸,展颜不委屈。”她将头枕在父亲膝上,眸中晃动着晶莹的泪光。

    她不委屈,真正委屈的人是父亲。若不是她自以为是的替陆曼芸顶罪,魏家不会弄成今天的局面,父亲也不会锒铛入狱,说到底,是她牵连了父亲,父亲一生最看重的名声,也毁在了她的手上。

    “爸,我会慢慢收集证据,总有一天,我会为你平反的。”

    魏景年听后,摇头失笑。他的展颜,总是这样单纯而赤城。想要平反,谈何容易,只要季罗两家存在一天,他的冤屈就不可能重见天日。其实,那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就当他欠曼芸的,如今用这样的方式来偿还吧。

    “傻丫头,爸爸已经不在乎那些身外物了,地位名声那些虚无的东西都是拿来给别人看的。爸爸现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看着你幸福,我也知足了。”魏景年慈爱的笑着,轻轻的抚摸过她的头。

    正是这时,展颜的手机突兀的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季维扬打来的。“爸,我去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避开魏景年,到阳台上去接听电话。“人接回来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温润,展颜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此刻唇角含着的邪魅笑靥。

    “嗯。”展颜点头,似乎想到什么,又低低道,“季维扬,谢谢你。”

    “你打算怎么谢我?”他的声音中隐隐含着笑意。

    展颜紧咬着唇,原本红润的唇片,在这一刻褪去血色,变得十分苍白。他明明知道,除了这具身体,她一无所有,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只听下一刻他又道,“今晚回公寓等我,当然,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我不勉强你。”

    他说完,自顾挂断电话。展颜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目光茫然的看着远方天际,心中乱作一团。

    但她明白,今晚,她是一定要回公寓的,因为,她不想欠季维扬任何东西。

    这个下午,对展颜来说,几乎度日如年,但无论她多么抗拒,夕阳西下,傍晚仍然准时来临。

    她回到位于金纬路的公寓时,屋内空空荡荡,季维扬并不在。她在玄关处换了鞋子,突然发现鞋柜中多了一双与她带走的那双一模一样的拖鞋。

    不仅仅如此,衣柜中挂满了她尺码的衣服,浴室中摆放着她用惯了的护肤用品,还有洗漱用具,这一切看起来,与她离开之前没有丝毫改变,就好像,她从未离去过一样。

    展颜自然不会明白,那一天,当季维扬满心期待的回到公寓,却发现她和属于她的一切都消失不见,那一刻,他的心几乎沉入谷底,他只能自欺欺人的命人重新购置了这些东西,这样,他才能骗自己说,她从未离开过。

    展颜换了家居服,首先到二层的阁楼中给花草浇水,然后又将屋子重新打扫一遍,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深夜,而季维扬依旧没有回来。

    这一天,展颜几乎都在忙碌中度过,她的确是累坏了,干完活后,匆匆的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入睡。

    而季维扬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公司开跨国会议,他根本抽不开身离开。

    房间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灯。柔软的大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苍白精致的小脸露在被褥外,纤长的睫毛在雪白的肌肤上投下一片琉璃暗影。

    季维扬负手默立在床前,静静的凝视着安静的睡颜。她极少睡的这样香甜,让人不忍心将她吵醒。

    几乎是情不自禁,季维扬的指尖触摸上她莹玉般完美的肌肤,顺着额头一路向下,流连过她阖起的眼帘,小巧的鼻,嫣红的唇,最后,轻勾起她的下巴,低头轻轻的吻了上去。

    湿润的唇舌在她柔软的唇片上轻轻的舔舐,痒痒的,带着一股磨人的酥麻。睡梦中的展颜无疑是的嘤咛,贝齿轻启,而他的舌顺势便滑入她檀口中,挑逗纠缠着她柔软的小舌。

    与此同时,温热的手掌已经钻入丝被,隔着薄薄的衣料罩住她柔软的丰盈。指尖来回触摸着她敏感的||乳|尖,时而温柔缱绻,时而粗暴蛮横,那玫红的一点在他技巧的挑逗下傲然挺立。

    “嗯~~”展颜嘤咛一声,身体下意识的挣扎扭动,她本就前面,在他如此的挑逗下,自然苏醒过来。睫毛轻颤几下后,便睁开眼帘,而映入瞳眸的,便是季维扬放大的俊脸。

    所有挣扎的动作,在看到他后,如数停滞。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认命般的轻垂在身侧,一副任他欲所欲求的模样。其实,这样也好,结束后,他们就两清了。

    “吵醒你了?”他温润而笑,低头在她红唇上轻啄了一口,手却已经从她的被中滑出。

    “没关系。”展颜淡淡说道,她本来就不该睡着的。

    季维扬唇边的笑渐渐消散,他将她抱住,深深的、极用力的抱着,就好像要将她嵌入他身体之中,展颜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

    拥抱之后,他便将她放开,深邃的墨眸中毫无情欲之色,反而是一种她读不懂的深情与忧伤。“我去洗个澡,你睡吧,不会再吵醒你了。”他说完,便起身离开。床榻被他沉重身躯压下的一角,很快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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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向晴的阴谋

    展颜躺在柔软的公主床上,目光淡淡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一时间,竟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这个男人就像深海一样,前一刻风平浪静,下一刻可能波涛汹涌,她似乎从来就没有读懂过他。

    展颜辗转反侧,哪里还睡得着。她听到浴室中传出哗啦啦的水声,水声之后是刻意放缓的脚步声,他掀开丝被,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季维扬只是安稳的躺在她身边,小心翼翼的,甚至没有任何肢体的接触。如果他替魏景年办理保外就医,就要展颜用身体来偿,那他季维扬成什么人了!他不想与展颜之间除了交易,什么都没有剩下。

    彼此无眠,各自想着心事,屋内出奇的寂静,静的连轻浅的呼吸声都格外清晰。然而,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却打破了这沉寂的夜。

    “爸……”季维扬划开接听键,压抑的唤了一声后,起身到外面去接电话。

    展颜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但季维扬很快换衣服离开。他一直以为她睡着,临别前并未吵醒她,只在她额头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墨绿色路虎穿透夜色,最终驶入军区大院。

    季维扬匆匆赶回,一进门,保姆忙递来鞋子为他换上,客厅中,季博城正在看军事新闻。

    “爸,您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高血压犯了,私人医生呢?怎么还没到?”季维扬在父亲身边坐下,紧张的询问。

    “我没事,不说我病了,你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回来。”季将军说罢起身,向楼上走去,“跟我到书房来。”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书房,保姆端来上好的雨前茶,然后识趣的退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你和展颜已经离婚了,还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季将军抿了口茶,不温不火的问了句。

    季维扬笔挺的坐在沙发上,温温一笑,却明显带了一丝嘲弄。他这个日理万机的将军父亲,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还派人查他。

    “我未娶,她未嫁,法律对同居并没有强制性约束。”

    “你少和我咬文嚼字,你和谁住在一起我不管,但我提醒你一句,只要罗家人在一天,你和展颜就别想复婚。”

    季维扬淡笑不语,目光却不由得深冷了几分。他何尝不懂得,想与展颜重新走到一起,罗家人是最大的阻碍。

    “还有,魏景年保外就医的事,是你做的吧?”季将军轻握着茶盏,继续问道。这才是他今夜叫他回来的目的。

    “嗯。”季维扬高大的身体靠入沙发中,慵懒的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