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合租的日子:倘若你爱我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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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和你有感情,我说你二十好几了,光长岁数,怎么一点心眼儿也不长?

    汪洋不去找个正式工作,你也不管他,你既然决心跟着他,就赶快结婚,这么耗着,你不是存心耽误自己吗?”

    “妈,你有完没完,我乐意行吗?什么正式工作,现在我们这个年代,除了去做公务员,哪有几个正式工作。

    你以为像你们那样,找一个工作一辈子在一个单位里呆着直到退休?

    你和我爸要是有门路,就替我们安排去事业单位上班,又管不了我们,还没事瞎挑毛病!

    现在打工,女的做得职位再高生完孩子也得从普通员工做起,男的就算做到部门经理,也不定哪天就失业。

    我和汪洋没觉得生活沉重,过的幸福快乐的,您跟着瞎掺和什么?”

    “我没完!

    什么叫我瞎掺和,我要不是你妈,才懒得管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三纲五常,天经地义。谁也改变不了。

    你们这一代怎么了,你们这一代将来也有个老,也得有人养老送终,不结婚,不生孩子,将来老了谁可怜你们?”

    “我们不用孩子养,赚够了钱,进养老院!”

    “赚足了钱?你看看你上班这些年,存下了几个钱!”

    “有完没完,我没存下钱,也没找家里要,你放心,要是你和我爸是农民没退休金,我一样赚钱养活你们,可是你们不是有退休金吗?

    你们不用我操心,我的事,你们也别跟着添乱!”

    “你别又对付我,明年你都28了,今天你非得给我说清楚,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真想气死我?”

    “我怎么想的,我觉得我们挺好的,一辈子这么着,也不错。

    再说了,他不求婚,我还向他逼婚呀?”

    我听到沈欣欣最后这句话说完,屋子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才稍微侧脸,竟然看见汪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他往常阳光灿烂的笑容不见了,站在昏暗的楼道里,脸上竟然是从来没有过的凝重。

    他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出声,转身又向楼下走去。

    汪洋走了,连我也觉得尴尬,他不说,我也会替他保守这个秘密,当作根本没有看到他。

    敲开门,沈欣欣的小圆脸竟被拉得那么长,“你回来了?”说着眼睛瞟向我的身后。看到没有人,似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阿姨好!”我一眼看到了沈欣欣的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房间里的空气中,有些战争残留的味道。。

    “是桐桐呀!”沈妈妈看到我,上下打量着,“这几年没见,桐桐长得更俊了,有对象了吗?”沈妈妈也知道我和楚梦寒早就离婚的事情,这次看见我,忍不住关心的说。

    不能住了(二)

    “妈!人家桐桐从来身后就排着队有人追呢,这回选了我们单位的领导,要才有才,要貌有貌,不知羡慕了我们公司多少妙龄少女,海龟仙子!”沈欣欣有意转移她妈妈的注意力,连珠炮似的替我回答着。

    沈妈妈一听,笑着拉着我的手说:“改天带来让阿姨看看,你和欣欣也都到了该成家的岁数了,要是有喜事就早点办了,也让大人早点松心。”

    沈欣欣还不知道我和蒋若帆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继续误会下去的好。

    “不是的,我和蒋师傅都说清楚了,以后还是朋友,欣欣你别瞎说!”

    沈欣欣吓了一跳,看见我一本正经的样子,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此打住。

    晚上,我下厨,做了番茄牛腩饭。每人一份,又炒两盘青菜,刚摆好,汪洋也回来了。

    沈妈妈见到汪洋,并没有露出一点不愉快的神色,相反还往汪洋的碗里不时的添菜。

    汪洋也恢复了以往笑呵呵的样子,倒是沈欣欣耷拉着脸的坐在那里。吃过饭,汪洋陪着沈妈妈看电视,沈欣欣把我单独叫到了卧室里进行审问:“你和蒋总监,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你又为了楚梦寒做傻事,要是那样,就当我没认识你,从此绝交。”

    “什么呀,我和楚梦寒已经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了,你以后别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没好气要出去,却被她拉了回来,接着审:“不是因为楚梦寒,那是怎么回事,你之前不还和蒋若帆旅游去了吗?你可别告诉我,那几天孤男寡女,良辰美景,你们俩什么都没做过?”

    她笑得莫名其妙,我推开她:“什么做什么,你以为我们会做什么?”

    “啊?难不成蒋若帆真是柳下惠,美女在前竟然能够坐怀不乱?”她不相信的盯着我的眼睛看。

    我的脸立刻就红了:“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当然没有了,你别胡说,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那几天,他只是单纯的陪我散心而已。

    我和蒋师傅是真的不合适,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他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可不想重蹈覆辙。你就别乱猜了!”

    “怎么不适合了,我看你们俩就适合,你别跟我装蒜,什么叫只陪你散心。当年你和楚梦寒才认识多久,就搬去一块住了……怎么楚梦寒可以,蒋若帆就不行?”

    我皱起了眉头,顺着床沿坐了下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天空中,点缀着,闪闪的星子,像极了一个个孩童的笑脸。

    最后索性我俩儿都躺在了床上,我说:“欣欣,别光说我,你和汪洋究竟怎么打算的,其实你妈妈说得没错,感情到了一定的阶段就要升华。你说你和汪洋在一起也十几年了,两边的父母都已经认可了你们。

    她妈妈每年过年,给你捎来那么多好吃的,亲手做的衣裳,就看得出,她是很喜欢你的,你们俩就顺着父母的意思结婚吧!”

    我想到了汪洋之前站在黑暗中的样子,心里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不踏实。

    不能住了(三)

    “我两儿有什么事,还不是钱闹的,谁不想结婚时风风光光的,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

    几年前,他们家拿20万,我们家拿10万,要在a市买房子,看了好几处也没有合适的,后来房子涨了,就说再等等看,谁知一等就到了现在,我们租的这个房子房龄快20年了,三流地段,也要1万八一平米,五十平米就要90万,可是我们首付的钱可一点也没长,还是30万。

    我和汪洋都是自由惯了的人,想不出以后为了房子,节衣缩食的日子咋过。

    索性还不如维持现状,反正我们谁也离不开谁,这样挺好,何必自寻烦恼呢!”

    谁也离不开谁?

    沈欣欣说得洒脱,自信,可是我却并不认同。心里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竟然没经过大脑问:“要是有一天,汪洋离开了你,你会怎么办?”

    沈欣欣愣了几秒,哼哼几声:“他敢,除非我把他踹了。”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认真回答我!”我推着她的胳膊,追着问。

    她闭上眼睛一本正经的思考后,睁开眼睛,咳咳两声:“肯定不会自杀!”

    自杀?我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她,她又咬牙切齿的接着说:“我不会自杀,但是不排除会杀人!”

    知道她又在逗我,索性不再理她。

    晚上,我和沈妈妈睡在一间屋子里,昨夜一夜未睡,头一沾枕头就开始发昏,可是却睡不着。

    之前一个人住得习惯了,和陌生人躺在一张床上格外的难受。沈妈妈又语重心长的和我说了些早日结婚的事情,便睡了。可是我却依旧无法入眠。

    头很痛,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起来。明明那么疲倦可是心底却似乎有一股愿望,不想让自己睡过去,因为只要睡着了,这一天就又过去了,离这个月结束就又近了一天,我的业绩还是零。

    只有那么一点收入,我该怎么办?

    通不过考核,我还要不要再继续做下去?

    不做这份工作,又去做什么?

    难道高收入与我真的只能是一个梦想?

    我就只能在这繁华的都市中,碌碌无为的生活下去?

    腾,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不是从梦中惊醒,我睁开了双眼,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传来沈妈妈均匀的呼吸声。

    我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老人家眠浅,我翻来覆去一定会吵醒她。

    披上衣服,走到了客厅里。

    客厅的迎面是一扇落地的玻璃窗,没有窗帘,外面的路灯下,能看清小区里的柳枝随风飘扬着。

    我走过去,透过窗子看着小区外面的景色,意识更加清醒。

    天空中一轮凄清的圆月。像宣纸上一抹昏黄的光影。

    数秒后,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车牌吸引了我所有的目光,只这一眼竟生生带出了疼痛,心跳也失去了规则。

    何必纠缠

    那不是楚梦寒的车子吗?看了看墙上的米老鼠挂表,指针已经指向了12点15分。

    隐隐中看见了车窗中闪着的星火,那是燃烧中的烟蒂发出的微红的光。

    心一下子慌乱起来,客厅里没有开灯,相信楚梦寒是不能看到我的。

    我索性蹲下来,坐在木地板上,双臂抱住膝盖。

    月华从窗子外面透进来,铺就在地面上。我整个人都好像悬浮在云端,飘渺而无力。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流逝,我的思绪在百转千回之间不知道忆起了多少的往昔,又联想起未知的将来,昏昏沉沉之中,竟然像是睡着了一样。

    半梦半醒之间,我的眼前都是他在校园的操场上,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桐桐,快点,一会自习室没有座位了!”

    “桐桐,快点,一会食堂的饭就卖没了!”

    曾经以为那样牵过的手,可以相携到老,可是才一转身,便已错过了今生今世。

    歌词里说的真好呀:

    因为爱著你的爱,因为梦著你的梦

    所以悲伤著你的悲伤,幸福著你的幸福

    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苦过你的苦

    所以快乐著你的快乐,追逐著你的追逐

    因为誓言不敢听,因为承诺不敢信

    所以放心著你的沉默,去说服明天的命运

    可是我与楼下的这个男人错过了共同体验生活的三年,再也无缘感受彼此命运中的酸甜苦辣,再次相逢,他早已不是曾经的他,而我也不愿再做当年的我。

    再见,再见,说好永远不要再相见,

    何苦纠缠,又何苦纠缠……

    当我再次恢复清明的时候,天边已经晨曦破晓,混沌的天地之间,被一抹朝霞洞开。

    小区的柳树下,楚梦寒的车子已经不见了。仿佛一切都是梦境。

    可是接下来的两天,我清晰的意识到,那不是梦,每一个夜里我偷偷跑到窗子前,在小区的树荫下都能看到他那辆车子。

    他没有再次给我打过电话,那夜我看到过他从车子里走出来,迷茫无助的看着小区里一个个窗子里逐渐熄灭的灯火。

    他是在寻找?

    他想做什么?

    难道就这样一天一天的守在这里,他又是想要守住什么?

    第三天上午,沈欣欣送我离开的时候,满脸的歉意:“你是不是受不了我妈的唠叨,我再劝劝她,让她尽快回家去,她这么和我打持久战,早晚我也得疯了。”

    “别胡说了,我又不能在你这住一辈子,早晚也得搬出去。和阿姨没有关系,阿姨也是为了你好。

    再说,你常年在外,不借此机会好好孝敬孝敬阿姨,反而赶她走,真是个不孝女。”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拦计程车,沈欣欣这里不通地铁,我还要打车去地铁站。

    “你说的那个地方太差了,离市区又远,而且是平房,多不安全呀?”沈欣欣根本就不放心,一个劲儿的埋怨我。

    “怎么不安全,虽然是郊区,可是通地铁,到我们单位也算方便。房东是对年老的夫妇,就住在我的隔壁的院子里。有什么事情,也有个照应,你放心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搬完了家,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连续几天没怎么休息,我觉得不但不疲倦,整个人都好像陷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之中。

    寻找机会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在谈论着这个月的成绩,几人欢喜几人愁,可是最无语的自然是我。

    离月末还有2天的时间,想起周正的话,他那天说:只为成功找方法,不为失败找理由。

    我重新从电脑里调出客户档案,拿起电话一个一个联系。这些客户都是些对我设计的方案很认可,但是一直没有时间,所以婉转推到下个月的企业,其中还有我新近联系过的几个企业。

    周正那天还说,销售就像生活,只要你自己不放弃,就注定还会有希望。

    一个老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里不耐烦的说:“你那个方案写得花哨不实用,搞什么幻灯片我也不会看。

    所以你们对我们公司这个《导视系统方案》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敲定。”

    旁边的同事朝我撇撇嘴,电话听筒里女人的声音格外的大,旁边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清华商贸企划部的负责人,这个客户是出了名的挑剔,难搞定。

    永正公司所有的销售员,几乎都已经放弃了对这家公司的所有公关。

    我刚刚接手,不了解情况,那时他们就告诉我,这家企业从3年前就有意向,可是后来无论怎样,都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进展。

    所有的人都觉得这家企业根本就是没事逗着玩,渐渐的都懒的去了,我是新来的,索性按区域划分,就划给了我。

    我如今已经是兵临绝望,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在电话里,依旧热情的说:“樊部长,既然是这样,不如我去您公司,给您在详细解释一下?”

    樊丽华在电话里不置可否,好半天才慢吞吞的说:“你过来吧,我倒是想搞明白一下,不过,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见你!”

    我晕,这是什么话?却只能在电话的里客气说:“好,我先过去,如果您在忙,我就等您!”

    旁边的同事等我放下电话,笑着说:“桐桐,听说这老女人最近更年期,你小心点”

    我呵呵笑了两声,说:“没事,客户的需求,就是我们的机会!”

    无视他们的嘲笑与劝告。打了电话,公司给销售部配的车子居然还有一部在候命,老天真是待我不薄,那清华商贸的企划部,不在市区,而是在西郊的产业园区里,第一次去时就没有车,我上午出发,下午4点钟才回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若是没有车,我估计就得搞到天黑。

    到了清华商贸的办公区,果然那樊丽华不在,我呆呆的坐在前台小姐身后的皮沙发上,把《清华商贸导视系统方案》又拿出来熟悉了一遍。想着怎么找到她感兴趣的切入点,一击即中,把她搞定。

    谁知这一等竟然是2个小时以后。

    楼下的司机赵师傅,打电话给我:“萧小姐,卫平急着去远洋开发区拿支票,您办好事没有?”

    我暗自叹了口气,月底了,公司都以回款为重,我这八字还没一瞥了,自然不能占着车子。

    可是这樊丽华,是不是根本就是拿我寻开心?我会不会让车子走后,也根本就是白等?

    我看了看外面,天空中阴云密布,树叶和花草在风中狂舞,看这情形,估计是要下雨了。

    走还是不走?

    纠结了足有10分钟,我想还是等下去吧,回去也没有用,这里毕竟还有一个希望。

    这么多年生活中,我总是给自己寻找一个希望,已经成为了习惯。

    创造希望

    外面的雨果然如期而至,在我等了樊丽华三个小时零十一分钟后,终于前台小姐,走到了我的身边说:“萧小姐,樊部长请您进去!”

    我如释重负,刚才被磨没的斗志,再次点燃,深呼吸后,跟在她的身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向办公区走去。

    “萧小姐,您进去吧!”

    “谢谢!”进去之后,我立刻又傻眼了,这位很有气质中老年美女,居然正在拿起桌子上的皮包,手里还抱着一个文件夹,分明就是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樊部长,你要出去!”之前我见过她两次,相信她应该认识我。

    她的目光仍专注于手中的文件上,好久也不看我,只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说:“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给你,现在我要去机场!”

    有没有搞错,这个项目价值100多万,光策划书就有一本,我手中提炼出来的摘要也有十几页,十分钟能谈什么?

    这位大妈,可真是不地道,我等了她3个多小时,就这么打发我?

    可我还没暴怒的时候,她居然先不耐烦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皱了皱眉:“已经过去3分钟了!”

    怎么办?就此告辞?

    不甘心!

    忽然有一个想法脱口而出:“樊部长,您不是要去机场吗?不如我在路上给你解释方案中,您不太明白的地方吧?”

    从产业园区到机场,怎么也得1个半小时,加上外面下雨,时间就更不能确定,如果她同意,我就有2个小时的时间,接下来就是怎么能用方案中的兴趣点打动她。

    “你说在我的车子里谈?”她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着我。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成交。

    心花怒放。

    坐在奥迪车子里,把风雨关在车外。这一个月的加班熬夜,此刻都派上了用处,那些绕嘴难懂的专业术语早就已经烂熟于心,这个方案虽然不是我自己完全做出来的,是技术部的工程师初稿后,我再用利于销售的方式修改的,但是每一个步骤,每一个流程,我都很清楚。

    从系统的设计思想,到最终的盈利模式,以及媒体发布到交通导向,我用直白和简单的语言向她描绘出商贸城在我们的策划下,屹立于繁华的长门街前,接受中外游人的检阅的情形。

    这个阿姨由最初的挑三拣四,到后来的一言不发,再后来竟然和我激烈的讨论起来。

    中间,她还接了至少五六个电话。我才发现,这位阿姨,不是存心刁难我们,她是真的很忙。

    很快,将近2个小时过去了,机场已经到了。她仍对着一些细节问题和我据理力争。

    我没办法,又跟着她进了候机大厅,在等候的沙发上,接着给她解释。

    直到飞机开始检票,她才意犹未尽站了起来离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就要进入安检通道,这才想起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飞一般的跑了过去。

    雷雨夜(一)

    “樊部长,您什么时候回来呀?”谈得热火朝天,怎么能忘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位老阿姨,马上恢复了最初时的严肃:“我已经基本明白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搞没搞错,当我是免费咨询呀?我知道你明白了,关键是啥时签单,付款呀?

    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无视我的存在,只身过了安检通道。

    我的所有情绪,一下子从刚才的亢奋状态,变得低沉而又失落。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看看手机上的时间,也已经快要下班了。

    我等了一会,天色越来越暗,这场雨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可能,反而越下越大。

    不用回公司,我把皮包顶在头上,飞快的向机场右侧的车站跑去。

    已经入秋了,一场秋雨一场凉,雨水打在我的身上,格外的冰冷,到了车站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湿透了一半。

    连打了几个喷嚏,手脚更加冰冷。

    不对呀,就算是下雨,现在的天气,也不至于冷成这样,可是我几乎牙齿都在打哆嗦。

    等我回到新租的地方时,浑身真的已经湿透了。屋子里都是厚厚的灰尘,我的东西都还没有收拾,零零散散的放着。

    可是我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挣扎着换上一身干净的睡衣,把床简单的打扫一下,头便挨上了枕头再也起不来了。

    浑身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中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面前一片漆黑,只听到哗哗的雨声,这雨竟然还没有停。

    隔着雨帘,我仿佛被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里,外面的声音我听不到。张张喉咙,干涩的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这个时候,所有的疲惫感全部向我袭来,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我自己一个人,四下都是黑蒙蒙的一片,我在大雨中慢慢的向前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感觉到的是从未有过的孤单。

    外面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又是一声闷雷。我一向是害怕打雷的,可是这三年里,本来已经逐渐习惯,渐渐的不再害怕了。

    可是今天,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一切,颓败的心灵,酸痛的身体,我整个人都在发抖。用被子捂住脸,在黑暗里屏住呼吸,只能死死地捂住耳朵,可是那雷声似乎没有尽头,我几乎恐惧得想要尖叫。

    在这个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一连串的铃音,提醒我这个世界的存在,短短数秒便让我与整个世界重新相连。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挣扎到床下,拿起电话,并没有看清屏幕上的号码就接通了。

    “喂…”

    雷雨夜(二)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挣扎到床下,拿起电话,并没有看清屏幕上的号码就接通了。

    “喂…”

    当一个声音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时,我几乎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剧烈的跳动着,只听他说:“桐桐,你在睡觉吗?”

    “………”

    为什么偏偏是他,竟然是他,是楚梦寒。

    “桐桐,你在哭?”

    “…………”呜呜,我几乎要把嘴唇咬破了,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桐桐,要是睡不着,我陪你说说话吧!”他今天很反常,可是我没有心情去分析,只是不想挂掉电话,究竟只是想有一个声音陪着我,还是想让他的声音陪着我,我已经无法分清楚。

    “我今天突然看到了你帮我收拾的箱子里有一盒过期的瑞士糖,你说已经三年了,早就应该过期了,竟然没有招来蚂蚁老鼠之类的东西,我觉得很神奇,没忍住,放在嘴里尝了一颗,发现居然还是甜的。

    “…………”

    “你现在要不要尝一颗?”

    他从来不擅长讲笑话,现在这么说更是一点也不好笑

    不对,他说什么,现在?

    他还在沈欣欣的小区里吗?

    我兀自的摇摇头,哽咽道:“不用了,我不吃过期的东西!”

    这么无聊的话题,我居然也回应他,可是我真的不想放下电话。

    耳边再次听见‘轰隆’的一声雷响,我吓得蹲在了地上。

    我真怀疑,这小屋子能不能承受越来越烈的狂风骤雨。

    “桐桐,下雨的时候不要光脚站在地上,快回床上去。

    “嗯嗯!”我胡乱答应着,可心却在下一秒轰然倒塌,突然意识到什么,颤声问:“你在哪?”

    电话的另一端在沉默,片刻后,我听到他轻轻的笑了一声:“抬起头”

    我依言,把目光投向了唯一与外面连接在一起的窗子上,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数秒钟的对视,我梦魇般,走到门前,猛地拉开门,楚梦寒撑着一把伞,雨伞接不住所有的雨水,他的衣服几乎已经是湿透了。他站在那,脸上挂着凄然的笑意,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刚要关门,他却先我一步,探进身来,随手带上了门,一把把我抱在了怀里。

    “你出去…”

    “我不走…”

    “你快走…”可下一秒,我所有的声音都被他封在了喉中。

    第三卷再度纠缠【001】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001】和前夫同居的日子

    “呜呜!”他用力的吻着我,半推半抱将我带进了屋里,踢上门,昏昏沉沉中,一切变得浑沌,只感到他的唇在我的唇上,用力的吮吻,夺走了我的全部呼吸。

    我慌乱地将手抵到他胸口,限制他进一步的贴近,但双手立即被他用一只手抓牢,固定到身后,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扣住我的腰。

    一瞬间,我本就酸痛的身体,更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楚梦寒…”才一张口,他的舌头便探了进来,卷住我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慰雨夜中两个不安的灵魂。

    脑有几秒钟的空白,只能张著眼睛愣愣的看他,反抗无效,闭上眼睛,任由他巧取豪夺,攻城略地。他的唇强硬的、探索的、辗转的著我,一种猛烈的如海浪般袭来。直至将打我横抱起,平放到小屋子的床上。

    我顿时天旋地转,神志都渐渐不清,只感到他的指尖与唇舌无处不在,在我全身四处游走,所经之处便燃起一簇簇小小的火苗,身上随着冷热交替的感觉而不住的战栗。

    他轻轻啃噬着我的锁骨,我觉得似有一道细弱的电流击中自己,轻喘一声,张开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的肩膀。

    雷电依旧在交替,雨势却越来越大,噼里啪啦地敲在窗户上,十分的响,却盖不住盖住两人低抑隐忍的喘息声。

    我宽松的睡衣,此刻更是形同虚设。我身体逐渐迷乱,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意志力此刻悄然退席,身体的本能占了上风。

    再次睁开眼睛,他黑眸的火花越烧越炽。外面风雨交加,一声惊雷再次炸开,我的手不受控制的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一瞬间好像是漂泊在海洋中的溺水者,终于抓到了一块浮木。这种感觉很难过,明明心中的是排斥的,可是手却越抱越紧。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落在了脸颊上,喉中大口大口的哽咽着。

    “桐桐,桐桐,别怕,别怕,我在…”

    他在?他说他在?

    他真的在吗?

    是不是又是在做梦?

    心,好酸…好苦…

    这一刻,真的很累,什么也不愿去想,什么也不愿去挣扎。

    任他一遍一遍的轻轻的叫着我的名字,而我的眼泪也流得更汹了。

    呜呜…

    曾经的委屈,曾经的寂寞,都化成了泪水。

    可是下一秒,楚梦寒却在此刻停了下来,他把嘴唇印在我的额头上,又把脸贴在我的脸颊上,然后用双臂撑起身体,在我的上方居高临下皱眉看着我:“桐桐,你生病了,你在发烧?”

    是吗?

    原来我是病了。怪不得一直这么难受。

    我摇摇头,从没有过的疲惫把我击倒,浑只觉得身很难受很难受。

    “桐桐,来我们上医院!”他试着再次抱起我,却被我极力的反抗者。

    不要去医院,我不去医院…

    我的肢体语言把我的想法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把身体紧紧的蜷缩成一团,双手用力的抓着床单,似乎认为这样是极为安全的姿势,可是因为冷,整个人还是不住的在颤抖。

    睁开眼睛,看到他向窗外看了又看,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头顶传他来一声低低的叹息声,赶快又闭上了眼睛,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后,感觉他躺在了我的身侧,伸出手臂把我紧紧的拥在怀里。

    身边多了一个人,原来便会不觉得那么冷了。

    原来一切真的就可以这样简单吗?

    他温暖的身体就像一个火炉般,在我的身旁,很快我便沉沉的睡着了。

    没有噩梦,一夜竟然过得那样的快。

    只记得自己那么用力的抓着他的胳膊,好像是怕在梦中丢掉什么一样。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感觉有人用胸口贴着我的背,伸手绕过我的身体,顺着我的腰渐渐地上滑,然后紧紧的抱住我。略带胡渣的下巴,不时摩挲着我光洁的脖颈。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意识也逐渐恢复了清明和理智。

    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暗暗气恼自己,连忙挣扎起来。可身后的人却将我抱得更紧。

    “楚梦寒,你放开我!”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睡衣还穿得整整齐齐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懊恼自己的荒唐。

    我昨天是怎么了,竟然开门让他进来?难道是疯了?

    外面的天空已经放晴,空气里充满了清新的泥土气息。

    感觉到他的大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似乎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从我的身下一捞,把我整个人翻了过去。

    嗳!

    面对面,脸对脸,他英挺的鼻尖碰到了我的。

    我的心剧烈的跳动着。

    “楚梦寒,你快下去!”我的身体一向不错,可是烧了一夜,浑身依旧是使不上一丝的力气。

    这样的姿势,让我感到无比的慌乱和尴尬。

    “桐桐…”楚某人浅浅的笑起来,看起来心情不错。声音里都是温暖。英俊的脸庞,完美得好像雕像一般。

    我果断的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看向别处。阳光下,小屋子里一片狼藉。我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在这种环境下住过一天,不是说这里破旧,寒酸。而是无论住什么地方,我也会把那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让环境变得温馨舒适。

    比如,我会花十块钱买一捧竹子,放在用可乐瓶子改良后的花瓶里。

    或者用好看的杂志封面亲手叠成极具小资情调的垃圾盒。

    这样的地方,简直就像是难民营,看得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辛苦奋斗三年整,一夜回到解放前。

    正恼着,楚某人倒是放开了我,下了床。昨天他的衣服湿了,这一刻我才发现,除了内衣外,他竟然再也没有穿其他的衣服,一身西装和衬衣搭在旁边的椅子背上。

    我惊呼一声,把头钻进了被子里。等再次探出头来时,他已经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站在小屋的中间开始环视四周。他背对着我,除去后背的线条越来越僵硬,足有十分钟,竟然没有说一句话。

    在回身的时候,脸上的哀伤和落寂是那样的明显,叹息之余他轻轻的对我说:“今天别去上班了,在家好好休息!”

    我没有反驳,和经理通了电话,我重新用被子把自己盖好,却看见他带着审视的看着我问,“你现在在哪上班?”

    我对着他的表情分析了十几秒,确定他不是明知故问。暗自赞了一下老板周正真是个君子,居然守口如瓶没有让楚某人知道我其实就是在永正工作。我把自己武装好,重新竖起所有的硬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饰昨晚的尴尬。

    “我觉得你没有必要知道吧楚总?”只露出眼睛,这样便能体会到全副武装的感觉,无畏的和他对视着。他叹了口气:“桐桐,一定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讲话吗?”

    我轻轻一笑:“您是tpc的老总,是昊天集团的衣食父母,我牺牲了为之奋斗三年的工作,才彻底换来了尊严和自由。现在我想我没有义务向您汇报我在哪里工作这个问题!”

    “我承认是我出于私心,不想看到你和蒋若帆在一起。但是我也不赞成你在昊天继续做下去。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想让你辞职。陈浩然心术不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他能那么对你,我又怎么能放心你在他手底下继续工作?”

    呵呵,他说得可真轻松呀,说得我好像不是人间烟火,用不着赚钱吃饭。或者是天之娇女可以拥有无数选择一样。我怎么从来没有意识到,我会有这种资本?

    况且有什么必要一定要让他放心呢?

    关键他忽略了一点,再他出现之前,我的工作一直都是好好的,要不是因为他,这种厄运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光顾我。

    “桐桐,如果你愿意,其实你可以来tpc工作!”终于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去tpc工作,为什么,说说理由?难道楚总想像电视里眼的那样对我进行特殊照顾,就像对别人那样?”我半眯着眼睛,嘲笑着他。

    “什么意思?”他被我问愣了,站在阳光下,盯着我看,一脸茫然。

    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这三年去进修过表演,怎么可以装得这么无辜,这么逼真形象。

    难道我看到的,听到的那些都是假的?

    他装傻,我只好配合的耐心解释给他听:“比如说楚总你,年轻有为,位高权重,看中了某位姿色过人的女子,要求她为您提供一些特别的服务。本着公平交易的原则,您就许诺她在金钱上,工作上的一些便利!”

    楚梦寒脸色一变,愣了一下然后又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说:“你脑袋里,整天装得都是些什么东西?”

    说多了话有些气力不足,但是我还是直白的告诉他:“楚总,我的工作很好,即便是不好,也不会去有你的地方工作的。这么多年我一个人都活过来了,现在您再跑来让我粘您的光,您不觉得很可笑吗?”

    他的脸上划过一丝伤痛:“桐桐,别这样对我。我只是希望你高兴就好,其实我最高兴的还是你不去工作,那个时候,你不是想继续深造吗?”

    他谆谆善诱,面上的表情十分认真,饱含着期待还有几分小小的兴奋,可我却只觉得可笑。

    “谢谢楚总的关心,不才我一直再继续深造。这个愿望在没有经过您同意之前,已经被我实现了。至于我工作不工作,和您一点关系也没有。若是楚总好心泛滥,还是把感情投资用在别人身上,相信一定比在我身上获得的回报多。我对您的投资,一点兴趣也没有,您若是继续纠缠,必定会颗粒无收。”

    楚梦寒一向不是爱讲笑话的人,可是这个时候却像是对我很有耐心。

    但是我看得出他的好心情,已经被我搞砸了。而只有这样,我的心里似乎才能稍微好过一点。

    记得这个楚某人一向有洁癖,如今住惯了了豪宅洋房,抱惯了婀娜多姿,昨天夜里看不清楚,现在小屋里犄角旮旯在阳光下全部暴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