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您先睡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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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的时候,顾淮南刚好跟还在外市考察的白市长开完视频会议,皱眉笑了笑,有点不解老太太为什么突然说要亲自包饺子。

    想来,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老太太亲手包的饺子了,最后一次吃,似乎还是五年前。

    难得老太太如此厚待,顾淮南自然乐意前往,只是,张阿姨电话里意味不明的语气,又让他隐隐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可是思前虑后,老太太的心思也就那几个,一目了然。再说,自从上一次见面两人不欢而散,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她了,既然老太太如此有心,见一见也是好的。

    顾淮南简单收拾了桌上的文件,然后拨通内线电话询问了下秘书今晚的行程,得到回复后,拿起西装外套就要离开,谁知道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还没等他同意,门就从外面被推开……

    ”淮南。”白安好走了进来,似乎有点急促,看到站在原地的顾淮南,黑色的西装外套挂在手上,不禁微微一愣,疑惑地问,”你,你要走了啊?”

    对于她未经同意就进来的唐突行为,顾淮南心里多少是有点不悦的,可是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淡淡地说,”嗯,今晚还有点事。”

    对于女人,他从来都没有这份好心性,自然不会和善相待,何况他从来不懂和善为何物。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一样,z市白市长的千金,市政文化部的部长,几分薄面他还是要给的。

    可是,就算已经给了几分薄面,顾淮南给白安好的感觉,还是冷淡疏离。

    一如此刻。

    他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长身如玉,清俊挺拔,脸上虽然笑着,笑意却未曾深达眼底,反倒显得疏远。

    看着这样的他,白安好的心从来没有那么无力,她真的有点后悔,要不是刚刚在外面无意间听到他的秘书说他今晚没有行程,她也不会急着闯进来。

    现在,她在他心里的印象,肯定是糟透了。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白安好的脸色有点苍白,双唇紧抿,心里有点慌乱,可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刚要说话,就被顾淮南打断,”白部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公私分明的素淡语气。

    白部长?

    这个称呼让白安好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他们认识也好几年了,甚至大学还是在同一个学校,而且,她喜欢他,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欢,从此,眼里再也看不到别的男人。

    可是,他似乎总是对她视而不见,看着她一个人像傻子一样演着独角戏,却无动于衷,他,总是太无情,可是她从未想过放弃。

    这个时候找任何借口都显得多余,白安好只得实话实说,”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你的秘书说你今晚没有行程,就想着能不能约你一起吃个饭。”

    说完,白安好鼓起勇气抬头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却发现他还是一脸淡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真是不好意思,我今晚真的有事。”顾淮南语气平缓,听不出不耐,但也不觉得有多抱歉。

    他总是能这样。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能轻易毁掉她蓄积已久的勇气。

    白安好心如明镜,自知再留下去也于事无补,只得淡淡一笑,”那你先去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顾淮南对着她落寞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然后拿好东西迅速离开办公室。

    顾淮南开着车,特意到如意楼点了老太太喜欢吃的清炒双菇西兰花,和一份苦瓜皮蛋汤,想了一会儿,又多点了一份豉汁青麻椒虎皮凤爪和一份红烧栗子鸡。

    抵达c大教师公寓楼下的时候,顾淮南就看到老太太在阳台上使劲向他挥手,笑了笑,提着东西就上去了。

    刚一进门,老太太就连忙把顾淮南手上的东西抢了过去,然后对他使了个眼色,就把他推进厨房,然后就对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阿蓉,快出来帮忙准备一下淮南刚刚带来的菜,这些力气活,就让他们年轻人忙活去!”

    顾淮南一开始还不清楚老太太葫芦里卖什么药,可是当他一进去,看到小姑娘捋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正费力地擀着面团,可能是用了点力气的缘故,脸有点红红的,鼻尖上还渗出了晶莹的小汗珠,就像粉嫩的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秦枳正和着面团,听到老太太的话,心下一惊,抬起头,就看到一张对着自己似笑非笑的俊脸,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掠过一丝奇异的感受。

    怪不得她刚一到,杨婆婆就把她推进厨房,说什么自己动手吃起来会更香,她一开始也信以为真,只是,没想到是这样……

    顾淮南当然没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慌张,看着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心里觉得有点好笑,看来被设局的人不止他一个,只是这丫头反射弧也长了点吧,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老太太的意图。

    这样下去可不行,要是以后生了孩子,会不利于后代基因遗传的,不过还好他聪明,就算优秀基因被中和掉了,相信他的孩子以后也一定会是人中龙凤。

    万般思绪心头过。

    顾淮南装着一副非常为难的样子,脱□上的黑色西装,麦色的肌肤在微微敞开领子的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然后站到秦枳旁边,扫了一眼她手上的动作,明知故问了一句,”我要做些什么?”

    他一靠近,陌生的男性气息氤氲在她鼻尖,秦枳瞬间就乱了呼吸,只得支支吾吾道,”呃,就这个吧……”说着就把手上的还未和好的面团扔给了他,然后站到离他比较远的地方。

    可是,c大教师公寓套间的面积本来就不大,厨房更是小巧玲珑,而且旁边的男人身形颀长挺拔,所以就算站得远了点,秦枳还是感到他依然离自己非常近。

    屋外。

    老太太功成身退,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茶,张阿姨正把顾淮南刚刚带来的菜装到盘子里,看到那两道还散发着热气和浓郁香味的菜,她有点不解地看向老太太,”这……”

    老太太看了一眼那青青红红、辣味十足的两道菜,神色不改,嘴角勾了一个深深的笑容,”没事,一起准备。”

    老太太一向吃得清淡,平时他过来带的菜都是投其所好,只是这次……

    这不是明显是为某人特意带的吗?

    和聪明人交锋就是痛快!老太太欣慰地想,他来之前就觉察到自己的意图,却不动声色地赴约,看来,秦丫头,你这回可无论如何都逃不了了?

    厨房里的两人一时无话。

    秦枳站在一边,看着他修长的手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熟练地把面团和得精细又均匀,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年头,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男人实在太难得了,像顾市长这样的,不仅身份高贵,长得又好,还肯屈尊下厨的男人,恐怕世间难得一见吧?

    顾淮南和好了面团,就看到小姑娘盯着自己出神,只感觉心底一阵满足,笑了笑,没说话,开始擀起饺子皮来。

    秦枳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倏地红了脸,迅速拿起一张薄细均匀的饺子皮,掩盖自己的心慌。

    白底瓷盘里的饺子越来越多,虽然站了许久腰已经有些酸疼,可是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秦枳心里又是无比欣喜的。

    ”看,我们包了好多哦!”秦枳捧着小盘子,兴奋地说着,明净动人的眼底像是落满了许多闪光的小星星。

    ”嗯。”似是感染了她的喜悦,顾淮南眼里也染上笑意,”是好多。”

    秦枳感觉到他的靠近,脸上又是一热,抬起头来看他,看到他清澈眼底倒映着小小的自己,顿时心下一阵恍惚……

    突然,他的手朝她伸过来,秦枳微微一后退,背紧紧贴在冷硬的石台上,他越来越靠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整个的把她包围着,然后,他的手,亲昵地在她的鼻子上划过,秦枳的脸顿时红了个通透,有点气息不稳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顾淮南似乎心情很好,说,”沾到面粉了。”

    ”哦。”秦枳淡淡应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她,她还以为……

    果然是她想太多。

    两人靠得极近,顾淮南略一低头,就可以看到秦枳的脸慢慢染上红晕,她说话的时候,轻轻柔柔的呼吸浅浅地喷在他的颈侧,他心下一动,然后就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出乎他意料的柔软香甜,让他觉得心痒难耐。他在她的唇上温柔地辗转厮磨,手却霸道地扣住她的腰身,让她紧紧贴着自己……

    一吻终了。

    秦枳始终处于恍惚状态,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听着他在自己肩头低低喘息,仍然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得就像一个梦。

    顾市长,居然吻了她?

    秦枳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立刻把他推开,匆匆忙忙就跑了出去。

    顾市长站在原地,难得地怔了一会儿,唇上似乎还留着她的温度,笑了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老太太看到秦枳像逃命似的满脸通红从里面跑出来,扔下一句话就匆匆回了家,还百思不得其解,看着自家外孙一脸淡定地走了出来,心下一思量,也明白了七八分。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么?瞧人家小姑娘刚刚的反应,真是……

    不过,至少这也是个好开头。

    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严肃地问了一句,”真的决定是她了?”

    顾淮南淡淡点了点头,眼底却写满了认真和慎重。

    知道他不是个会轻易许诺的人,也知道他一旦许诺就定然兑现。

    老太太心头的石头总算放下,一改之前的严肃,慈祥的眼里有着欣慰和无言的激动,”老太婆我,可是很早之前就帮你把聘礼准备好了!”

    老太太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已微微湿润,动情地说,”外婆活了这么大年纪,直到此刻才是真正觉得,这人生啊,无憾了……”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还不够重口味?豉汁青麻椒虎皮凤爪和红烧栗子鸡如此重口味的菜都献上了,姑娘们还不满足?那么……的吻,鱼儿修了又修,改了又改,不留下花花,姑娘们忍心么???卖萌求收养、包养、圈养……孤舟蓑笠翁,独钓临渊鱼

    ☆、第十六章

    一直以来,顾淮南对自己的人生有清醒的定位,当年年少的允诺,让他失去了选择人生的自由,从此,他只是自己命运的局外人。

    也想过可能会在适当的时候成家,可能会找一个适合他的女人,可能还会有孩子……然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可能。

    在那一天晚上,把自己的梦想作为现实的祭奠交出去,然后走上一条没有退路的绝路,他曾经那么绝望地想,从此以后,他或许已经丧失幸福的权利了吧?

    除了亲人,他已经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东西--那是他生命的证明,是他此生想要却不得不舍的。

    官场几年,却独善其身,不染一丝污浊,世人或道他清高自守,洁身自好,可是只有他知道,那只是因为他--无欲。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谁在高位,谁又被拉下马,一场场的权势斗争,夹杂着让人作呕的心机城府是非手段,只是,他已麻木。

    权势,对他而言,已经不是简单的”欲”,而是,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不可或缺,曾经有一段时间,是支撑他继续下去的唯一理由。

    所以,他不管不顾,只为在那个黑暗的世界,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光明王国,而现在,他离他的初衷,仅有一步之遥,可是,他却渐渐疲累,疲累……

    秦枳的出现,让他一直以来的信仰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在他的世界不过惊鸿一现,可是,却让他的心,莫名动摇。

    不是没有女人投怀送抱,可是,没有人入得了他的眼,只以为她们和他,是同一类人--同样在名利权势的欲海挣扎,却妄想从别人身上得到救赎的人。

    秦枳跟他认识的其他女人都不一样,她太单纯,她是那么容易满足,她的人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活得潇潇洒洒。

    真心的笑和遣怀的哭,对他而言,都是太陌生太奢侈的情绪。他不能,亦不可能。

    别人都说他不近美色,甚至暗暗猜测他的私生活和性取向,可是他从不在乎,子虚乌有的事,上心只会虚耗心神。那个时候,他只是还没有遇到她。

    他喜欢上的女子,不需要倾国倾城的容颜,只要她在身边,他就能感到满心欢喜。

    他的妻子,值得他用最完整最美好的自己来配。

    今天晚上,他或许是有点冲动,却不曾后悔--食髓知味,知道了她甜美的滋味,就像会上瘾的毒药,戒不掉,更不想戒掉。

    贪恋她的温暖,他已经一个人,孤寂了太久……

    她的青涩与娇羞,让他满怀喜悦,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在那之前,他已经知道了她的一切事情,当然包括她空白的感情史。

    其实,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动情地去吻另一个女人。很早之前,他觉得在适当的时候找一个适当的女人结婚,反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所以就全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中,感情世界自然一片也是空白。

    其实,那个时候,他也很紧张,只是,男人在这方面总有无师自通的本事,加上她实在过于甜美,他几乎忍不住……

    只有他自己知道,松开手的时候,掌心满满的都是汗水。只有他知道,如果那一刻,她有些微的不情愿,都会让他好不容易活过来的心重回地狱,从此万劫不复。

    幸好,她没有,她对他并不排斥。对于她最后推开自己,他简单解释为,那是因为她害羞。

    对这个女孩,他太过珍视,所以尤为小心翼翼。

    所以,除非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再有顾淮南这个的人,否则,无论如何,秦枳的身上,必然会印上他专属的标签。

    对于秦枳,他势在必得。

    可惜,秦枳并没有顾淮南想得远。

    在丢下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借口后,她就匆匆回到家,洗了一个冷水脸,还是无法平息脸上的燥热。

    镜子里,她清楚地看到一个全然陌生的自己--粉唇微肿,双颊含绯色,清眸流盼,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刚刚动情的小女人模样。

    半夜,接近拂晓时分。

    秦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中的睡意正浓,可是脑子里却是一片清明,满满的都是他低头吻自己的画面,那时他是那么霸道地抱着自己,柔软的舌头似乎带上了灼人的温度,甚至还探进她的口里……

    一想起这些,她只觉得脸上又是一阵温热,无数次地想,他为什么要吻她呢?她为什么要吻她呢?

    突然,秦枳轻轻叹了一口气,从桌上拿起手机,屏幕的亮光在全然的黑暗里显得有点刺眼,她点出一个页面,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

    那一天,他在她的手机里留下号码,当天晚上他对她的好,她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只是单纯地觉得无法相信,思虑了很久,她终于慎重地把那个号码的联系人名字存了个”顾”字,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心情又是什么样的呢?

    她很清楚,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对她而言,过于复杂。身在黑暗浑浊的官场,却能独守一方清明、出淤泥而不染,可见,他比当中的任何人都不简单,甚至心机城府还远远高于他们之上。

    当时,秦枳把他对她的好,归结为--或许他只是在逢场作戏。

    虽然好友杨姗姗一直跟她强调,顾市长有高度的感情洁癖,从来都是不近女色,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他真实的世界,她们进不去,又怎么会清楚。或许他,只是把她当作那些女人了吧?

    改天有机会,一定要跟他说清楚。嗯,就是这样。

    这样一想通,秦枳只觉得心底没由来的一阵轻松,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转过身,便沉沉睡去。

    秦枳生性敏感,心思却时疏时密,遇到事情,虽然思前虑后,却总是想得过于简单,这是她的缺点,却也是她的优点。

    第二天秦枳睡到中午才起床,简单吃了个午饭,杨姗姗打电话约她出去逛街,算了算日子,两人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见面了,跟秦母说了一声,就拿着包匆匆出门。

    杨姗姗瘦了好多,人也憔悴了不少,秦枳差一点就认不出她来。买了一些夏天的衣服,又到化妆品专柜买了防晒霜、爽肤水,然后两人来到一家露天咖啡馆,一边喝咖啡,一边惬意地聊天。

    ”现在可以说了吧?”秦枳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不禁有点心疼--姗姗是个专业的化妆师,平时是个多注重保养的人啊,每天都要把每一根睫毛细细刷好才出门,今天这个样子,真的不太寻常。

    ”嗯……”杨姗姗有点不自然地拿着勺子搅了搅咖啡,低下头,”我没事,只是最近太忙了,都顾不上休息……我真的没事……”

    秦枳也不打断她,只是坐在她的旁边,安安分分地做一个倾听者。

    杨姗姗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得哽咽,然后,晶莹的眼泪”扑通”一声掉进被她搅乱的咖啡里,瞬间没入黑色洪流中,消失了踪影。

    ”阿枳,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这么样爱过一个人,爱得痛到就快要死去,他说他也爱我,为了爱他,我几乎失去了自己……”杨姗姗终于放声痛哭起来,”可是,他已经有了妻子,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可憎的小三,现在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杨姗姗原本发白的嘴唇,被她咬得渗出了一丝红色,秦枳只得紧紧抱着她,轻轻帮她在后背拍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这世间,最伤人的,还是一个情字。就连姗姗这样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子都无法幸免。

    杨姗姗哭了好一会儿,声音都有点沙哑了,伏在桌上低低啜泣,纤弱的肩膀微微颤抖,无助、悲伤、不知所措,似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环绕在她周围。

    秦枳低低叹了一声。

    姗姗以前不是没有失恋过,可是却从来没有哭得这么伤心。秦枳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姗姗跟她抱怨,”我要跟他分手了,唉,早知道就不开始了,现在一想到要删号码、企鹅号、微博就觉得好麻烦。”

    在爱情里,杨姗姗一直很清醒,她总是能轻易地全身而退,痛快分手,可是这一次……她显然是认真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顾市长目光冷冷地瞥过来,一脸淡然地笑着反问(实际上是咬牙切齿、阴森恐怖),逢场作戏?心机城府远远高于别人?不可能不近女色?哼,你还真敢写!鱼儿(可怜兮兮地抹了两把老泪),顾市长息怒,小的这就马上下去帮你洗白!呜呜,还有比我可怜的作者么?姑娘们不待见整天占我便宜就算了,连顾市长都威胁我,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嘛?????

    ☆、第十七章

    顾淮南已经在秦枳的世界里消失了差不多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秦枳和苏浅一起完成了”牛奶河”的后续报道,不仅得到社会大众的广泛认可,更是让杂志社里的人对这两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彻底改观。

    而这个时候,距离她们的三个月实习期,只剩下半个月,到时候,谁去谁留,总会有一个结果。

    秦枳跟陈姐学会了泡咖啡,而且泡出来味道还很不错,除了偶尔莫名其妙想起那天晚上的吻,还会觉得脸红心热之外,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昨天她们又接到了新的任务,又是一个出轨与小三的老话题,说实话,经历了上次的半路被堵,秦枳心里多少有阴影,可还是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这应该是她们实习生涯中的最后一个考核,如果能完成得漂亮的话,继续留下来肯定是没问题的。

    一想到这个秦枳就跃跃欲试,想到这么久以来的努力终于要有个结果,她又重新变得动力十足,拿着资料细细研究起来,争取每一个字都记进心里。

    苏浅轻轻敲了一下桌子,秦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吗?”

    ”我简单看完了资料,发现他们大概每三天聚一次,而且地点大都是在”暗夜”酒吧,不如我们今晚就过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秦枳点了点头,笑了笑,丝毫不掩饰眼底的赞赏。两人是同时拿到资料的,而苏浅却迅速找到了最重要的信息,她的能力果然比自己强。

    这样想着,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苏浅,发现她的左手手腕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条水晶手链,淡淡的紫色,映着她白皙的肌肤,有说不出的好看。

    秦枳不吝赞美,”你的手链好好看哦。”

    苏浅点头笑了笑,”谢谢,这是我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

    她不愿多说,秦枳也就没再问下去,继续低头看资料,只是心里有些疑惑,苏浅以前不都一直戴的是银色手表的么,看她平时对它的珍视,她还以为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呢!

    ”暗夜”酒吧,是z市规模最大,也是最受年轻人喜欢的消遣场所,它隔开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夜的主宰,尽情挥霍自己的另一半生命。

    灯红酒绿,夜色迷离。光是这种场景,就足以让人沉沦。

    秦枳和苏浅坐在角落,时不时抬头留意来往的人,然后两个人凑在一起聊两句,七彩绚烂的灯光在她们的脸上铺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秦枳酒量不好,只点了一杯果汁,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一边观察周围的人。

    很久以后,她们等的人还没出现,苏浅有点不耐烦,点了带些浓度的酒,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好,喝得很凶,不一会儿脸颊就泛起红色。

    杯子已经见底,苏浅还想再喝,秦枳赶紧按住她的手,”苏浅,别喝了,别忘了我们今晚还有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麻痹了思绪,一向严肃自律的苏浅竟然趴在桌子上,反过来紧紧抓着秦枳的手不放,”你……知道吗?”说着打了一个酒嗝,”这是我和他最后分手的地方……”

    她身上已经微微散发出酒气,秦枳一边躲,一边安慰她,”苏浅,你喝醉了,来,我带你去洗洗脸,这样会比较舒服。”

    苏浅用力推开她的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眼神迷离,”我没醉,谁说我醉了的,我还能喝!”

    秦枳只得顺着她,扶着她往某个方向带,”是是是,我知道你很能喝,只是我们现在去洗个脸好不好?”

    苏浅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脸上完全褪去了平时精致的伪装,笑得像小孩子般天真,点了点头,”好。”

    秦枳默默想,这喝醉酒的人啊,真是……

    到国外出差了一个月,顾淮南刚一回来就被发小陆止拉到酒吧,美名其曰”叙旧”,平时他很忙,所以跟大家聚在一起的机会也不多,想了想也就去了。

    路上耽搁了些时间,顾淮南赶到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夹杂在一起的男女的欢声笑语,轻轻蹙了蹙眉头,还是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环视了一下四周,陆止不在,里面还有几张新面孔,估计也是官二代之类的。

    有人眼亮,一看到他就迎了上来,无比殷勤地说,”顾市,为了给您接风洗尘,我准备了些好的,喏……”伸手指了指一排坐在黑色沙发上花枝招展、风情万种的女人,”环肥燕瘦,任君挑选。”

    ”不必,谢谢。”顾淮南看都没看一眼,几乎不留余地地直接拒绝,径直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被这样当众不留情面拒绝,那人的手还停在空中没有放下来,脸上也有点尴尬,有人跟顾淮南交情还不错,看不下去,就出声帮忙解围,”我说顾子,你也清心寡欲这么久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放过不可惜啊?而且你放心,这些绝对都是干净的……”

    陆止刚到外面吸了口烟,回来就看到顾淮南沉着一张脸,包厢里的气氛也有点凝重,看了看里面穿得清清凉凉的美女,顿时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帮人,拍马屁也不看看对象,也不把握点分寸。怎么他刚出去一会儿,就多了这么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真是……

    陆止有点后悔听自家老爸的话,把这些公子哥儿带出来见见世面了,这些年轻人,自己声色犬马也就算了,怎么来之前也不打听清楚,顾市长从来都不吃美色这一套啊?

    意识到顾市长心情不好,大家只得面面相觑,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有些年轻人还忍不住小声嘀咕,”大家出来玩,不都是这样的嘛?”

    陆止只得硬着头皮,把那些性感尤物遣了个一干二净,然后忍痛点了几瓶价值不菲的名酒,招呼大家不用客气,尽情喝。

    顾淮南喝了一口酒,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陆止也放下了心。

    这些年轻人从小耳濡目染,在风月场所混惯了,很快就适应了过来,一改之前的尴尬,气氛很快就被炒热。

    坐了一会儿,顾淮南站起身,对旁边的陆止说,”我先出去会儿,今晚的账算我的。”

    顾淮南到包厢外面阳台透了口气,抽了一支烟,往回走的时候,发现前面有一个身影很熟悉,可是因为喝了点酒,视线有点模糊,再看时,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站在原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她呢?这种地方,也不是她该来的。

    不过,从上一次她匆匆逃走,两个人已经近一个月没见了,他忙得不可脱身,而她竟然也一个电话都没有。这样子,两人要怎么继续?

    不过说实话,他似乎,是有点想她了。

    折腾到半夜两点多,她们的目标人物还没出现,秦枳不禁有点垂头丧气,中间不敢离开,她连晚饭都没吃,现在肚子饿得要命。

    苏浅洗了冷水脸,又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总算清醒了不少。

    秦枳见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也就放下心来,”我先出去找吃的,你一个人在这里没事吧?我很快就回来。”

    苏浅点了点头,又趴了下去。

    接近深夜,外面的夜宵店基本关了门,秦枳走了好一会儿才在街尾找到一家营业的必胜客,也没什么胃口,点了一些不刺激的食物填饱肚子,又帮苏浅点了一份披萨,拎着开始往回走。

    回到”暗夜”的时候,苏浅不在座位上,秦枳以为她去了洗手间,把披萨放好,就趴下来开始补眠。从某个包厢里突然传出一声很大的吵闹声,一开始秦枳也不在意,可是渐渐地,就觉得不妥了--那个声音,怎么那么像苏浅的呢?

    这下一想,秦枳彻底清醒过来,马上跳下来就冲了出去。

    包厢里外面已经围了好些人,秦枳身子娇小,费了好些劲儿才钻进去,一看,整个人傻眼了。

    苏浅披头散发地和一个高挑的女人纠缠在一起,她的衣衫凌乱,而且脸颊上透着不自然的红色,甚至还微微肿起来。

    旁边还站在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粗壮男人,有个男人站在一边低声下气劝着那个明显占上风的女人,又抬头看了看围观看热闹的人群,脸色有点不自然。

    突然,苏浅被那个女人用力一推,就重重地跌倒地上,秦枳都能清楚地听到身体与地面接触时候发出的声音,不禁心一紧,上前就去把她扶起来。

    苏浅精致的脸上挂满了泪痕,看到秦枳,先是一愣,不自然地转过头,似乎有点尴尬,”谢谢。”

    秦枳笑了笑,帮她把身上皱皱的衣服弄平,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厮打完脸上还能保持精致妆容的女人环着手盛气凌人地瞥着她们,她旁边的男人目光闪烁。

    秦枳刚想把苏浅带出去,谁知那个女人迅速走了过来,高跟鞋”嗒嗒”的声音越来越近,秦枳只觉得身子往旁边一倒,头磕在黒木椅子的把手上,顿时有点晕眩,然后好大一声巴掌声传来,抬头一看,苏浅的嘴角已经微微泛出血丝……

    而苏浅就坐在地上,像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似的,一脸呆滞的样子。

    他们凭什么这样仗势欺人?

    秦枳撑着椅子艰难站了起来,拿出手机准备报警,谁知被旁边眼尖的黑衣人一把夺过,狠狠摔到地上。

    秦枳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摔了个粉碎,碎片、电池、si卡、sd卡散了一地,手机背壳讽刺地在她面前打转……

    咬了咬牙站起来,走到苏浅身边,紧紧抓住她的手,发现一片冰凉,秦枳心一慌,轻轻伸手把她搂住。

    那个男人低声劝着女人不要把事情闹大,这样子谁的面上都不好看,可女人似乎还不罢休,低头看了一眼零散的手机残骸,嘴角露出一个骇人的笑容,”没想到这年头小三都还有理了啊?既然想去公安局,那么我就成全你们!”

    女人狂妄嚣张的口气,让秦枳隐隐觉得,去公安局,或许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顾淮南今晚喝了点酒,头有点疼,泡了个澡就早早睡下。

    桌上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尤其突兀,顾淮南不耐地从床上爬起来,,拿过手机看到是陌生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按掉,又转过身继续安睡。

    谁知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有耐心,手机又响了一次,任何脾气再好的人被半夜吵醒心情也是不悦的,顾淮南暗暗诅咒了一声,要是没什么事半夜打扰他的安眠,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带着愠怒的手指划开屏幕,顾淮南没有说话,只听到那边似乎呼了一口气,然后他听到一个小小的、细细的声音,”顾、顾淮南……”

    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半夜被吵醒,顾淮南心情明显好不到哪里去,对方支支吾吾的态度更是让他愤怒,语气也重了点,”说话!”

    那边似乎的人被他不耐烦的语气吓到了,问得小心翼翼,”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对不起……”

    她低低的声音像一根细线一样从他心里划过,顾淮南感到莫名的熟悉,见她似乎想挂电话,他急急地说了一句,”不准挂!”

    秦枳着着实实吓了一大跳,紧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虽然是夏天,但入夜之后,温度还是有点低的,加上刚刚听到他疏远冷淡的语气,又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上淋下,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恍惚间,又听到他低低问了一句,”秦枳,有什么事?”

    事态紧急,有些事情在电话里也说不清,秦枳只得言简意赅地说,”我,我现在在市公安局,遇到了点麻烦……”

    还没说完,电话就被他挂断,秦枳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着,双唇失去了血色,只觉得脊背陡地升起阵阵凉意,硬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你,你能现在过来一趟吗”压下。

    不知怎么的,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

    或许真的是她唐突了吧,她凭什么,又是以什么身份,让高高在上的顾市长半夜三更从温暖的被窝爬起来,只为帮她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陌生人处理麻烦?

    ☆、顾市长,你是不是喜欢我

    由于住在郊区的老宅,顾淮南一路上连闯了几个红灯,幸好深夜路上车不多,赶到市公安局的时候,还是已经接近凌晨四点了。

    秦枳坐在市公安局办公室外面的椅子上,头低低地垂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双腿并在一起,两手并拢交叠放在膝盖上,纤细的身影看起来有点委屈,又似乎有点无助。

    顾淮南松了一口气,一路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她没事,只要她没事就好。

    他无法解释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在电话里听到她说遇到了点麻烦,然后人在市公安局的时候,他的心就开始慌乱--全然的陌生情绪,没有再听下去,他匆匆翻身下床,拿了一件外套,就开了时速最大的跑车,一路开到最大往市公安局赶。

    慢慢朝她走了过去,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里还是听得清晰,还没等他走近,秦枳就像受惊的小鹿般突然抬起头,看见是他,呆愣了几秒,然后迅速反应过来,直直地撞进他的怀里……

    真的是”撞”。

    没有任何的预感,她整个人扑向他,没有什么温柔可言,头硬生生地撞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顾淮南着着实实往后退了一步才勉强稳住自己和她的身子,感觉到她微微颤抖,他伸出手环住她纤弱的肩,柔声道,”没事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也从来没有这份耐心,去哄一个女人。

    有我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必担心。这是他的承诺。

    秦枳低低地、近乎呜咽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我……”

    ”傻瓜。”顾淮南笑出声,手往上摸了摸她有点凌乱的长发,”我怎么会不来?”

    ”谁知道?”秦枳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有点小愠怒地说,”你那时还挂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