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干脆当玩笑掩饰。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再像高中时候，自从跟仁认识以后学会了太多，包括：如何开玩笑、如何不认真。

    哥!

    莫莫在心里呼唤仁：我该怎么感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她没有对仁这样说过，是因为如果说了知道他绝对会告诉她：想要感谢我，就好好活下去，开开心心的。还记得自己自杀之后的第五天，仁突然讲了一个故事给她，一个男孩跟一个女孩一起出生，男孩却没能保护住女孩，让她在痛苦中被死神带走，男孩很懊悔、很痛苦、很无助，所以不想再看到身边的人那样逝去。

    “好好活下去，开开心心的。”

    这就是那天仁讲完故事后满含泪水对她说的话。

    “想什么呢？”

    少峰捅了捅走神的莫莫。

    “啊！”缓过神的莫莫，敷衍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喔！”

    于是少峰又开始不厌其烦的讲述着谁谁谁跟谁谁谁之间的恩恩怨怨，而这些男生人名全是莫莫不熟悉的，她只负责听，听着长篇大论、语无伦次，也许少峰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

    “呵呵！”

    莫莫看着他那张已经被晒黑的脸，偷偷露出笑意，嘲笑自己，自己到底是有多无聊居然跑来听一个酒鬼胡扯，而且一听还听了两年。反正明天他不会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自己也根本记不得他说过什么，只是在这个时间里，两个无聊的人坐在一起干着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聊天。

    楼上玉漱在qq里跟一个男生聊天。

    高赫：我要追莫莫，把她手机号给我。

    玉漱：手机号给你没问题，但是不许告诉任何人号码是从我这里得到的。

    高赫：没问题，其实我早就关注她了，可惜大一的时候我还有对象，现在我黄了自然能下手。

    玉漱冷哼一声，当年军训的时候学校是国防生当教官，所以出现一大批国防生追大一女生的迹象，自己也是众多女生中被他们追求的一个，只不过高、潮过后谁都明白了这其中不过是一种玩乐，而唯独莫莫不懂，哪怕独善其身过了大一，也恐怕过不了大二吧？

    将莫莫手机号给国防生高赫发过去，玉漱从楼上又望下去，莫莫跟少峰还在凳子上说这话。鄙视的瞥了一眼，讽刺道：无聊，转身离去。

    大学卷第三十章身边环绕的束缚

    更新时间:2012-5-2912:03:16本章字数:3343

    美女这个词的定义很广泛，有像玉漱这种一眼看去赏心悦目，无论浓妆、淡妆都恰到好处，肌肤薄而清，肤蓬松卷发随身摆动，紧身裙包裹身形前凸后翘，举手投足间宛如看一场时尚大片。

    也有像月这种精致如斯，prefect这个词就是给她准备的，从头到脚、从性格到脾气、从长相到穿着，她若有一处不符合自己美学，那就惨了。只看那纤细眼线从眼头到眼尾前后均匀，宽窄一样，漂亮的巴掌脸每天都像盛开玫瑰，鲜艳耀眼。

    还有像莫莫这样的，瓜子脸配着清爽短发，一双大眼睛浓密睫毛绒嘟嘟，只可惜始终是一副营养不良的娇小样子。却不碍于她获得小美女称号，只是有时候会被玉漱讽刺为：实质一点都不淑女。

    就像现在，莫莫穿着天鹅绒休闲服，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面包片含糊不清的说着：“月啊！你的眼线都画的够好了，拍照不会那么明显的。”

    镜子前的月敷衍着：“马上好，马上好，怎么说也是单反啊！万一照出缺陷我又不能补救怎么办？”

    “ps呗！”

    从柜子里一件一件挑衣服的玉漱，漫不经心的答复，拿出一件短裙比量在身上，问莫莫：“怎么样，这个好看吗？”

    把面包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的莫莫愤慨：“拜托你们行不行啊！”指着地上的行李箱和化妆箱，“俊不就是说要给你们拍街头写真吗？都快赶上旅游了。”

    “切！”

    玉漱跟月同时翻了一个大大白眼过去，可怜的莫莫只能继续啃她的早饭，面包加酸奶。

    俊跟莫莫那次食堂相遇后，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一个约她出来的方法，邀请玉漱跟月拍写真，这样就能有理由让莫莫一同前来。

    浩把车开到莫莫寝室楼下，对着副驾驶摆弄相机的俊说道：“我服你，这主意都能想出来，一天你就得损失好几千吧？”

    “那又怎样？”

    俊举起相机试了试光线，回应着：“反正都是拍美女，只不过一个是我兼职工作，这个啊！是我乐意的。”

    浩看着俊那势在必得的得意样子，内心愤愤不平，主要是莫莫虽然被很多男生暗恋，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出手的所以单身至今，如果被他得手了就太糟糕。哪个暗恋者心里都不希望莫莫成为谁的囊中之物。

    话语间，玉漱、月跟莫莫从楼门出来，两个人一起看去，只见莫莫背着粉色相机包，左手一个化妆箱右手一个行李箱跟在两位大美女身后。

    “噗！”

    浩跟俊同时笑喷。

    “还不赶紧去接。”

    俊强从牙缝中挤出这么几个字，就笑的缩在位置上了。

    浩连忙从驾驶室出来，跑过去接莫莫手上东西，小声宽慰：“辛苦你了。”

    无奈的莫莫只能叹了一口气。

    “童工啊！”俊低声自言自语，随后又被自己的话笑半天。

    艳阳高照、柳条摇曳，树荫下人影窜动。街头莫莫跟浩举着反光板给俊打下手，一边大脑脱线的听着长篇拍摄技巧，左耳进右耳出。目光却落到了月的化妆箱上，里面眼影刷、平头刷、粉底刷、眉刷等等一大把，各色眼影、唇彩、腮红无数。

    “好像美术用的调色板啊？”莫莫放下反光板蹲下来仔细摆弄，不由得吐出：“就像是往面具上涂抹的工具和颜料。”她只顾低头观赏，却没发现玉漱微皱眉头，看着她那颗小脑袋摆来摆去。

    “因为越真实就越丑陋。”

    听到话语的莫莫不动了，仰起头来与她对视，情不自禁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愈想靠近一探究竟，看懂了就会厌倦。”

    玉漱的音调不平不仄，甚至瞳孔中还含有一丝笑意。已经不会有人记得她过去，那个不叫玉漱长相丑陋的女孩早已人间蒸发了，就连过去的嘲笑、讥讽，都变成上辈子的故事。

    仰望我吧、羡慕我吧、嫉妒我吧！

    她俯视着弱小的莫莫，内心诉说着：莫莫，你是多么的幸福啊！生来长相就这般可爱，可以获得别人的赞美，不会有冷眼，也不会有厌恶，幸福的孩子。

    忽然电话的震动让莫莫慌张起来，忙接起来：“怎么了？”

    “呵呵！”

    哲的笑声传入耳中，戏虐的声音：“我看你再蹲下去就变雕像了！”

    莫莫回身看去，街边哲倚靠在车旁，晃了晃电话示意她。起身问道：“哲，你怎么来了？”

    哲信步走来，站到莫莫面前浅笑：“你为什么总问我这样问题，来看自己女朋友还需要理由吗？”

    女朋友？

    “啊？”

    莫莫诧异，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跟他交往了？

    女朋友？

    浩跟俊脸色都变了，却没有玉漱变得厉害，有些吃惊的盯着哲下意识递出手吞吞吐吐：“哲……少……爷，好……久……不……见啊？”

    哲拦上莫莫的头，让她疑惑的表情隐藏在自己臂弯内，笑谈：“我不记得跟你什么时候见过啊？”那双锐利的眼里寒气十足像在提醒着玉漱什么。

    “啊！啊！啊！”还不明白的玉漱痴笑：“哲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看上次在……”

    “在什么？”

    哲疑问的声音里参杂些许喝止，继续提醒着她自己的言语。

    看着她失措的表情，哲拎起莫莫的相机包，说：“不好意思各位，今天有事不能让莫莫闲逛，我就先带她走了。”厉色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霸道的扯着莫莫离开，留下傻愣的几个人。

    好半天，月才缓过神来，喃喃：“他是谁啊这么拽？”

    “哲，”浩一脸失落的答道：“四大家族伦家的少爷。”内心不禁胡乱想到：难道莫莫你就因为没有父母的爱所以跟他纠缠上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单纯，只是我们都看不懂？

    “原来是这样！”

    “什么？”

    俊推了推失神的玉漱，然而毫无知觉的玉漱直径说着：“我早就发现莫莫手机上的标志有些眼熟，竟然是这样，她本来就是伦家的人。”

    于是莫莫富有的家境终于解开谜题，因为她是四大家族伦家的人，所以有钱是必然的，只是所有人都明白的时候，唯独莫莫一个人不知道。可笑在，她甚至都不晓得这个世界上有四大家族的存在。

    大学卷第三十一章蜕变就是变勇敢

    更新时间:2012-5-2912:03:16本章字数:3176

    车窗外停列着无数轿车，一路上的沉寂终于在到达终点后开始破碎，哲将车子熄火头转向莫莫，大手轻抚她柔软发丝笑道：“一路上都不说话，这么乖？”

    一直垂目的她瞪起眼睛盯住他，满眼的不解和愤慨，抿住嘴唇别过头不吭声。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行，不行，不能开口，一开口就该止不住的想埋怨了，抱怨也没有用、发火也没有效果。对待哲，莫莫早已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看着她倔强的神情，哲一把掰过她的小脑袋，压低声线伴着警告道：“不要告诉我跟那群人鬼混比跟我在一起开心？”

    “什么叫鬼混啊？”

    莫莫终于抑制不住自己情绪，从被他拽走到现在挤压的愤慨全部爆发，一口气吼出：“你今天来根本就没告诉我，我都已经跟朋友计划好要一起的，你这样让人家多不舒服啊？还有，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交往了，够了哲，求你能不能不要再耍我？”

    “啪”一声，不仅打断她的发泄，甚至让周围出现短暂寂静。

    莫莫惊恐地看着额头青筋凸显的哲，此时鲜红色血液正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溢出，风挡玻璃显然毫发无伤。

    满不在乎的哲像是使出极大耐心，温热手指在莫莫脸上轻抚而过，恰似相当满意现在气氛淡淡笑道：“这样才对，不要再说出让我生气的话了。”同时端起她微微渗出冷汗的手，将一枚白金色的铂金指环套在中指，说着：“什么都不用去想，也不用去质疑，你只管听我的就好。”厉色的瞳孔让莫莫惶恐。

    小声提醒：“你的手。”

    “嘘”

    微笑的哲竖起食指比在唇间，柔声警告：“不要说话。”那轻佻的眉目似乎诉说柔情情话，却让人心寒。

    恍惚间，跟在哲身后下车的莫莫以为自己不是人，仅仅是一个木偶，一个任人摆布、唯所欲为的玩偶。哲向他伸出手掌，莫莫顺从的递上自己的手，心里轻轻说着：王子，我还是没能改变什么，体会到的仍旧是，我的存在是个错误。

    在泉看来莫莫还是小公主，所以每次送的衣服都是一些白色、||乳|白色、淡粉色、浅黄|色等等，极少有特别鲜艳亦或者浓重色彩。可是哲不是泉，金属蓝色的修身短裙配在莫莫身上更显纤细，一抹黑色高跟凉鞋将褪修饰的更为纤长，棕色小烟熏、浓密卷翘假睫毛，两个字：人偶。

    看着自己装饰的完美杰作哲露出欣喜笑容，贴近不敢乱动的莫莫，挑起她下颚轻声询问：“莫莫，把头发留起来好不好？我还是喜欢你长头发的样子。”

    话语伴随着手指向上强硬力量，莫莫只能点点头。

    “乖！”

    哲的赞叹，对自己艺术品的满意。

    夜幕渐渐笼罩城市上空，哲才带着她从商场停车场离开，奔向莫莫未知的终点。泉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小区花坛旁。

    “怎么了少爷？”

    小西下意识一边伸手护住东羽身体不向前倾一边疑问。

    东羽推开他的手，解释：“没事，有安全带。”看向泉的侧脸，那张微微皱起眉目不安的模样一丝不落映入她眼中，抱起胳膊笑道：“明天上午的董事会我会告诉伦叔叔你病了。”

    “呵呵！”

    泉苦笑，不甘心道：“让你发现了。”

    东羽移过眼睛与他对视，嘲笑般说着：“从听说今天是小白姐姐生日我就发现了。”

    “诶少爷！”

    来不及听小西的呼唤泉迅速离开驾驶室冲向地下停车场，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东羽会把他的思念跟小白生日联系在一起，只知道自己想见见莫莫，哪怕现在赶过去已经天亮，仅有几秒钟的时间。

    莫莫，我的公主，你是否安好？

    小区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嬉笑声不断传出，实际上小白一直很讨厌这里，毕竟是因为莫莫她才跟哲分开住的，但看着这么多来给自己过生日的朋友，也是第一次发现作为一个人所拥有的快乐，只是……突然听到车子开进院子声音，小白一眼就认出那是哲的，欣喜若狂，欧式装潢的客厅踏出，纯白色的长裙穿在身上像极美丽公主，翘首企盼她心目中的王子。

    哲迈下车脸上挂着淡淡微笑，踱步到副驾驶轻开车门，莫莫从车窗中就发现小白的表情正在渐渐僵硬，只能不安的仰视着男人。

    “莫莫！”

    旁人看来哲露出温柔的表情说了一句话，实质却是笑着质问：“你要反抗我吗？”

    没有神、没有人，此时此刻的莫莫体会到的仅有无助，紧攥着的手扣着车座，快要被逼哭的模样绝望看着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就连身上稍微抖动一下都逃不了哲的眼睛，那双锐利的眸子用无声的利剑逼迫着她。

    哲接过莫莫冰凉的手指扶她下车。就是这样，胜利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小白明白他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让莫莫属于自己，独属于自己，这样泉就输了，在他开口欺骗泉的时刻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是计划之内。就像仁说的，推迟了而已。

    自己输了，小白落寞的看着他们两个徐徐靠近自己，面前的男人用事实证明他的人生不在乎一切，当然也不在乎她，在乎能不能获得伦家产业，能不能获得莫莫报复泉。

    一滴泪珠悄然滑落，莫莫悄然低头，现在让她怎么去面对小白，怎么面对自己。徒然停止的步伐让哲一惊：“怎么了？”

    “不，哲，我不能。”

    挣脱开来，莫莫毅然决然的为自己辩白：“哲，我体会过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朋友在一起的感觉，所以我不能，绝对不能让别人也体会这种感觉，坚决不能。”

    “叮当”

    戒指掉落的声音。

    “莫莫！”

    哲回身去拽，却已迟了一步，繁华的街道里一个女孩子的身影在赤脚飞奔，身后一个垃圾桶里是一双乌黑高跟鞋。

    她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莫莫，她也想像仁一样，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也想像小童一样，谈一份正常的恋爱；也想像月和玉漱一样，按照自己想法活着。就像梦里王子的话，改变，不再为过去而牵连。就算缺少亲情、就算没有人爱、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感受这个世界。

    哲站在车前傻傻看着副驾驶，莫莫的天鹅绒休闲服、钱包、手机全部都在里面。

    大学卷第三十二章只要停驻于一处

    更新时间:2012-5-2912:03:17本章字数:3484

    泉四仰八叉横躺在莫莫卧室床上，裂开嘴嘲笑自己：“我怎么忘了今天不是周末。”用力捏着额头，看着床边纱幔，轻轻撩起一角细细抚摸。闭上眼睛心里问道：我的公主啊！你现在已经睡了吧？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着：凌晨1点28分。

    莫莫坐在湖边长椅上，蜷缩起身子让已经红肿的脚搭在上面，一阵风拂过，微微颤抖。赤裸的肌肤因低温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用力搂紧自己，通红眼眶抽着鼻子。

    “我怎么会这么傻，跑的时候不想着拿电话和钱包？”

    再埋怨也没有用，偌大的城市从北面郊区走到南面郊区还是光脚。路灯开始渐渐熄灭仅留极少部分工作，身后喧嚣的夜生活正在独自房子里进行着。可她是真的走不动了，只能仰头望着天空，缓解着疲惫，干涸的泪痕凝固在脸上。

    侧躺在椅子上缓缓闭上眼睛，不自觉喃喃：“好累！”

    “还没找到？”

    已经激怒的哲吼着自己家臣，攥紧拳头“轰”的砸向茶几，结痂的关节全都裂开了，渗出血水。对管家质问：“警察怎么说？”

    “少爷，警察那面已经开始全面搜索了，但是城市这么大谁也不知道莫莫小姐走的是那条路回去的，必须得要时间。”

    听着他诉说的哲猛然起身，压抑不住激动的情绪，“让他们查监控啊！都是干嘛吃的？一个人都找不到。”

    小白看着他已经完全混乱的模样刚刚要开口，却被哲打断。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转身离开的小白悄悄掏出手机，下定决心般播出泉的号码。

    “谁？”

    快要睡着的泉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含糊不清的问着。

    “那个……泉少爷？”

    小白站在哲家楼下回望了一眼他房间，吞吞吐吐的说着。

    眯起眼睛的泉看了看手机号码这才知道是小白，疑问道：“怎么了？”

    “莫莫她……”咬咬牙，小白狠狠闭上眼睛顿了顿，说着：“丢了。”

    “你说什么？”

    霎时泉困意全无，忙问道：“你说清楚点，莫莫她怎么了？”

    “那个？”惶恐不安的小白害怕哲跟自己会被牵连，硬着头皮撒谎：“我的生日party开完之后就找不到莫莫了，她的衣服、手机、钱包、相机还在哲车上呢，你说人能去哪里？”

    良久，小白都听不到对方回音，只能小声问道：“泉少爷，泉少爷你在听吗？”

    被丢在床上的电话已无人接听。

    没有电话就无法使用追踪系统，泉一边开车一边努力在大脑里搜寻所有莫莫给自己写的日记里地方，一切她印象深刻、喜欢、在乎的地点，掏出副驾驶的卫星电话顺着熟悉的号码拨出去。

    等了许久，东羽声音慵懒传出：“我就是知道这么晚接你电话绝对没好事，出什么事了？”

    “强的系统红茶会用吗？”

    穿着真丝睡袍的东羽钻进被子，从大床的另外一头露出小脑袋，半睁眼睛敲亮未关笔记本电脑不紧不慢回答：“别告诉我公主丢了？”

    “……”

    泉沉默，他有时候真的觉得东羽简直不是人，就好像什么都能提前预知的模样。

    “呵呵！”

    东羽单手敲着电脑，拄着电话，悄然叹气道：“唉……我只能告诉你红茶会尽力，至于能不能找到就不得而知了，否则当初父亲大人就不会叮嘱母亲大人任何时刻都不许弄丢电话了。”

    半晌，泉才勉强吐出一句：“总有不小心丢失的时候吧？”

    “嗯？”东羽露出思考模样，苦笑着答复：“父亲大人对母亲大人太了解了，如果没有电话就全凭感觉了，只不过据我所知至今为止失败几率为零，他老人家总能知道母亲大人在哪里，在想什么。”

    泉头脑一片空白，他无法想象东哥哥是怎么知道娜娜姐姐行踪的，只知道自己现在相当不知所措。车子左拐右拐完全没有路线，如果莫莫不是自己走丢的，而是被人抓走的怎么办？是被人拐卖了怎么办？是……等等，太多太多的可能扰乱他大脑，甚至有些都不敢去想，毛骨悚然。

    月光将湖边照耀的波光粼粼，倒映在里面的月影随着水波静静荡漾，泉将车子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旁，站在路边拧开一瓶矿泉水从头浇下去，刚刚从便利店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水整瓶沁湿全身。

    “哈哈哈！”

    角落里一个乞丐瞪着明亮眼睛，看着此时的泉捂嘴小声偷笑。

    不顾形象的泉又重新拧开一瓶倒下去，他好想能冷静冷静，然后想出莫莫最有可能在哪里？冰凉的液体激起身上阵阵寒颤却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失望的泉坐在车盖上用手猛拽自己头发，拿起电话决定只能发动所有人使用地毯式搜索了。

    莫莫，我的公主，你到底在哪里？

    坐在地上的老乞丐惬意躺在地上报纸，眯起眼睛小声嘟囔：“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眼了，先是一个漂亮女孩不穿鞋子在街上跑，又是一个男生自己给自己浇冷水!”

    泉怔了怔，眼睛从指缝中露出，忙不迭跑过去揪着乞丐的领子追问：“你刚刚说什么？”

    被吓到的乞丐用力推着他，惊悚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要干嘛？老头子我只是一个叫花子。”

    “快点说啊，你刚刚说什么漂亮女孩？”泉亟不可待的追问。

    老乞丐哆哆嗦嗦的伸手一指远处，颤颤兢兢的答复：“一个小姑娘没穿鞋子在街上跑，模样应该是离家出走吧？”

    泉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徐徐向乞丐手指方向走去，他害怕，害怕莫莫是出了什么事情才会没穿鞋子在街上跑；害怕那个女孩根本不是莫莫，自己还要盲目寻找；害怕莫莫身上有什么伤，亦或者她已经死了。用力握紧拳头，压抑着紧张情绪。

    狠狠咽进口水，走过马路来到长椅旁，瞬间红透眼圈。疲倦的莫莫均匀喘息着，身上不知道被哪个好心人盖了几张报纸，红肿的小脚满是灰尘冻得发白。

    “泉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是不是就会把我忘了？”

    儿时的对话在泉脑海里唱响。

    “怎么会呢？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

    “那我要是走丢了呢？如果我迷路了回不来了，你就把我忘记吗？”

    小时候的泉露出灿烂笑容承诺：“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你为止，绝对不会让自己有忘掉你的机会，只要……。”

    莫莫等待泉继续说下去的话。

    “只要你站在一个地方等我就能找到你，无论天涯海角，总能找到你的。”

    大学卷第三十三章无法承担的惩罚

    更新时间:2012-5-2912:03:17本章字数:3709

    “我不懂！”

    记忆里泉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东羽，那张酷似东哥哥的混血让所有人震惊，可她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懂，感情真的很重要吗？我不懂，对于人而言到底什么才最重要，所以想亲眼验证。”

    泉扯掉湿透的衬衫说不清是为了擦头还是擦脸，胡乱蹭了蹭团成团丢进垃圾桶。撕开车备箱里的备用衬衫包装袋，将衣服披在莫莫身上。买来湿巾、纸巾、矿泉水和邦迪。轻轻捧起那张疲倦小脸，心疼的蹩眉，苦笑喃喃：“呵呵，小羽，我怎么能回答得出那么难的问题，对于人而言到底什么才最重要？”低声痴笑：“我当然只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睡梦中的莫莫隐约感觉到一丝异样从脚传来，有一点凉、一点温暖和一点痒。朦胧中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泉微微颤动的发丝，正用湿巾给自己擦着脚上灰尘。

    “你？”

    仓惶中连忙收回脚坐起身，这才意识到身上披着一件男式衬衫，看着赤裸上身的泉递出。

    “你的衬衫。”

    “穿着吧！”泉伸过手用衬衫将她裹紧，缓缓说道：“晚上比较冷。”

    为什么，莫莫不懂，为什么每次看到他都会有一种很平静感觉，就好像一切波澜都不复存在。理所当然的看着自己，然后自然地对待他。

    泉依旧蹲在地上摊出手，解释着：“让我帮你擦完吧，还要贴邦迪呢。”

    莫莫犹豫不决挪出自己的一只脚轻轻放在他手上，凝视那双手温柔动作，湿巾在肌肤上不紧不慢擦拭将灰尘带走。磨破的地方稍稍有些刺激，莫莫不自觉的触动都会让他停了动作，确定没事才会继续下去。

    突然人声喧哗，一家ktv里的出来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喧嚷一番，车声远去又陷入沉寂。她还在悄悄看着他，泉还在默默擦着，擦完了一只换成另外一只。

    贴完邦迪，泉微微一笑关切道：“还疼吗？”

    莫莫摇摇头紧抓衬衫，一行泪水无声滑落打湿衣襟垂下眼眸，呜咽着：“这又是我的幻觉，是我太迫切希望有人来才会又将你唤出是吗？”

    温热的大手贴着她小小脸庞，轻声宽慰：“这些都不重要，我的公主，重要的是我来陪你了。”

    莫莫倏地抓住他的手，闪着泪光祈求道：“那你可以不离开我吗？”

    泉的臂膀拥上那较小的身体，将它紧紧拥在怀里，浅笑：“我不是从未离开过吗？”

    是啊！如果你是我幻想出来的，那就从未离开过。莫莫贴近泉将头埋了进去，低声喃喃：“那能再搂紧一些吗？”

    无须多语，泉在臂膀上加大力气。

    “谢谢！”体会到他用力的莫莫大哭起来，咬着嘴唇将所有委屈的感觉倾泻而出。

    是自己的话就不会厌倦自己、是自己的话就能理解自己、是自己的话就不会离开自己、是自己的话……

    是自己的话就能安慰一下自己了。

    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泉心脏阵阵抽搐悄悄仰起头缓缓呼出一口气，不自觉的贴紧，说不出的压抑。

    良久，哭肿眼眶的莫莫趴在泉背上偏头看着水中月影，小声问道：“我们就这么走回去吗？”

    背着她往前徒步的泉安抚着：“困了就睡吧，等醒来的时候就是那张柔软的大床了。”

    “不要！”

    莫莫突然搂住他脖子，心有不甘的说着：“那我不睡了，否则醒来的时候你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就像上次一样。”

    “不，我永远都在你身边，除非你不再需要我。”

    映着月光，莫莫不知为何看到的却是泉眼中感伤，那宛如承诺一般的话语夹杂着说不清的无奈。继续说着：“就算你不再需要了我也会始终等着，等到你需要我的时候。”

    她只能看到他一侧脸颊上勾起的笑容、感受他通过身体接触传达过来的体温，为何，不懂，却有一种心疼的感觉。埋头缩在他肩膀，静静凝视那张侧脸，垂下眼帘。

    “王子，给我讲个故事好吗？”

    “好啊！”泉看向远处正渐渐熄灭的城市灯火，踏步在深蓝色夜空下，讲述了一个东羽转述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国家的旁边森林里住着小巫婆，她独自一个人很孤独，唯一陪伴她的就是一个猫头鹰，后来不知猫头鹰从何处衔来了一朵火红玫瑰，从此以后小巫婆便与玫瑰的主人开始悄悄通信。10年之后，国家应征将小巫婆招入王宫，结果这时的她才发现那朵玫瑰的主人就是国家二王子，可那时的她早已对玫瑰主人的依恋深入骨髓，明知道毫无结果的恋情只能悄悄暗恋。其实谁也不知道二王子也已爱上了她，二王子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招来了无数爱慕王子的公主嫉妒，夹在其中小巫婆想离开又舍不得。”

    “然后呢？”

    停顿下来的泉本以为莫莫会不知不觉中睡着，没想到却瞪着明亮的大眼睛期待着下文，不免一笑，继续讲着。

    “1年之后邻国开战，国家赢得了战争二王子却战死沙场，小巫婆从此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怎么这样？”

    莫莫撅着小嘴，揪着泉衣服不满摇晃。

    知道她肯定以为结局了的泉不以为然，接着说道：“但是，却有人在森林里迷路之时见过王子跟小巫婆，后来大家猜想，或许王子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假死为了能够永远陪着寂寞的小巫婆。”

    沉寂半晌，莫莫肯定的说着：“一定是这样的，王子是绝对不会抛弃小巫婆的，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如果他不陪她，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谁陪她，如果他不爱她，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爱她？”猛然一愣，音调低沉，好似嘲笑般傻笑：“还有人叫我公主呢，我觉得还不如她呢！”

    “哈！”

    泉反手抚摸着莫莫柔软发丝，笑道：“哪有，你有很多人爱着，你是公主会比她更幸福的。”

    “可我……”莫莫苦笑：“可我不想自己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当两个人回家的时候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看着那张可爱的睡颜，泉怎么都无法移开自己视线，拉紧窗帘、放下纱幔，说服不了自己。重新楼上那娇小身躯，拦在自己怀里，一遍一遍低喃：“我不离开，我不离开。”

    我也不想离开啊！我的公主。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二王子要将小巫婆束缚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因为心灵里早被她占满，装不下其他人，如果分离思念会随着时间的延长狠狠地给予惩罚，越来越重。

    泉不知道自己会坚持多久，只知道这种惩罚已经对自己开始了，莫莫的一些无意识话语与举动已经像丝线般缠绕在他心脏上，稍稍触动都会惊心动魄，如果真的是惩罚的话，他欣然接受。

    东羽端起咖啡杯，一如往日的口气问道：“红茶叔叔，这个世界上真的能有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思念到病态吗？”

    电脑里面一个不正经的男人声音传出：“呵呵，你问错人了吧。”不一会儿，又回答道：“你身边不是就有好几个吗？”

    “……”

    东羽沉默，抿了一口咖啡。她给泉讲的那个故事是从她母亲大人的日记本上看来的，她一直不明白的是，既然小巫婆爱王子10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为什么后面却无法自己一个人度过了呢？10年之间不思念他吗？为什么无法承受是从两个人见面之后呢？

    大学卷第三十四章第七识灵魂记忆

    更新时间:2012-5-2912:03:17本章字数:2988

    正午艳阳透过窗帘缝隙形成条形光晕打亮在地上，哲轻轻推开房门，猛地攥紧拳头。看似毫无变化的脸上，额头微微颤动。白色布艺沙发上蓝色金属短裙跟白色男式衬衫叠罗在一起，透过纱幔，朦胧中能够看到两个人睡在里面。

    泉突然睁开眼睛像野兽般警觉，斜过视线与外面的哲对视，他并非如哲猜想般跟莫莫睡在一个被子里，披了一个毛毯侧躺在她身旁而已。

    “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谈谈好吗？”

    哲竭力压抑着波动情绪，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还算缓和。

    泉不经意翘起嘴角，却是一脸嘲讽表情，嘲笑自己。撩开纱幔一角起身下床，深紫色的绸缎睡衣显露开来，望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过去不好记忆浮了上来。

    “你们谁也不能带走她，”倔强的小泉不肯让莫莫妈妈把莫莫从伦家别墅带走，为了表决自己决心甚至不惜把自己跟莫莫反锁在屋里。

    “泉，泉少爷……”

    任何人在的呼声和劝解都被绝之门外，小泉固执的搂着莫莫不肯放手，冲大门吼道：“我说过一定要保护她的，我说过的就一定要办到，这不是二哥你教的吗？”

    穿着睡衣的泉徐徐走下楼梯，双手抚平额间皱起眉头，轻声嗤笑：“呵呵。”耻笑那时稚嫩的自己，天真的以为真可以改变一切，现实是最后他没能阻止，他大哥跟二哥趁他熟睡中还是把莫莫悄悄带走了，于是……从那以后他就变得极易容易惊醒，就像是一种惩罚，惩罚自己、责备自己。

    推开席妈递过来的茶，叮嘱：“两杯热牛奶。”顿了顿，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添一句：“其中一杯里面放些糖。”

    愣了一下的席妈心领神会，如果牛奶里面不放糖，莫莫就不爱喝。

    沉不住气的哲厉声质问道：“泉，我们约定过你一个月只能来一次。”

    点上烟的泉深深吸了一口幽幽吐出，白色雾气冉冉升起，不温不火的浅笑：“我们还约定过你不能强迫她，我就不信那条裙子是莫莫自己选的，更不信小白说的莫莫是突然自己跑掉。”

    哲哑然，看着泉轻巧烟杆的动作说不出话来。

    看似满不在乎的举动，在泉表情刹那间瞬息万变，烟杆被倏地折断随意丢进烟灰缸里，微微震怒的低声。

    “我只说过会遵从莫莫意愿，她愿意跟谁在一起觉不干涉，希望你不要误解成就可以唯所欲为。”

    沉默的哲深思半晌，看着泉接过一杯牛奶正慢慢品尝，问着：“你在什么地方找到她的？”

    徒然泉的手停了，答道：“湖边长椅上。”随后喝进去一些牛奶，缓解自己饥饿的肠胃。

    眼看着他端着另外一杯牛奶向楼上走去，哲冲动起身，大声问着：“泉，你……”

    停下脚步的泉，又重新抬起脚。

    “我没对她做什么，你大可放心，以后……我会少来。”

    这是一句让哲安心，让他自己痛苦的话。回到莫莫房间放下杯子跌坐在沙发上，仰起头凝视着天花板。

    “老天你居然对我这般苛刻，是在怪我吗？怪我没努力好好抓牢吗？还是怪我小时候，见到漂亮女孩子就让人家做我老婆？”

    苦笑着摇摇头，他已经忘记自己从何时开始就不再那样玩乐了，从莫莫离开他开始？遗忘他开始？亦或者从身边带走开始？

    “泉哥哥，你醒了？”

    须臾间泉吃了一惊，头缓缓放下平视面前说话的人，眼睛眯起一条线的莫莫正睡眼惺忪的站在地上，宽大的白色睡裙下面赤着一双白皙小脚，毫无意识的模样说着让他差点失控的话。

    “我还想睡。”

    此时的莫莫完全没发现已经失语的泉，若无其事的爬回床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又伸手拽了拽旁边毛毯，喃喃：“柜子里面应该还有被子，不喜欢可以用被子。”语毕又重新陷入睡眠。

    许久泉都缓不过来神，僵硬地保持刚刚姿势一动不动。她刚刚居然叫自己“泉哥哥”而不是“王子”要知道泉自己都遗忘了多长时间未听过她这般呼唤自己，那熟悉音调、可爱声音、乖巧模样，瞬间抽走他的心脏，空落落的。

    垂下头无力地耷拉着，同时肯定：这绝对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过去没有好好珍惜过她，现在近在咫尺却好似远在天涯，然后又不定时勾起他仅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