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殊途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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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绝对不会这么好心去帮助别人,偏偏那个笨蛋,还以为他就是全世界对他最好的人一样,眼里的仰慕几乎是人尽皆知,只可惜乔飞只拿他当玩具。

    自己冷眼看着乔飞微笑着伤害他,却无法做出任何事情,因为自己没有这个立场,也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找的。

    既然这样的话,就变本加厉的做的更厉害一些,伤害的更深一些,好让他看清楚乔飞的真面目,好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就是一个玩具,萧檀阳站在太阳下,这么想着,直到那天,看着他在水中近乎绝望的眼神,他一直看着乔飞,他的手一直伸向乔飞,他一直喊着乔飞救救我,可惜那个人是冷血的,像你这种人是打动不了他的,为什么还要这么执迷不悟,为什么这么自轻自贱,这么想着,抓住他的肩膀,他奋力挣扎,瘦弱的身体几乎要被压断,但是根本不看自己一眼。

    既然这样的话,就做到最后吧,看看用生命的代价,是否能换来你的醒悟,是不是能让你明白自己接下去应该怎么做。

    但是自己低估了乔飞,在陈默沉进水里的瞬间,乔飞几乎是瞬间推开自己按住他肩膀的手,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自己不是不鄙夷的,看着乔飞看着他的眼神,“乔飞,是你自己带他来的,玩不起就别拿人家开玩笑。”

    乔飞只是冷眼看自己一眼,抱起陈默,自己脸上虽然笑的很无所谓,但是背在身后的手轻微的发抖,如何也止不住。站在冰凉的水里,只能看着乔飞抱着他上岸。

    瘦弱的手腕垂在半空中,一晃一晃,晃的自己心里都跟着飘忽起来,手下递过来一根烟,夹着烟的手指还在发抖,终于决定还是跟上去。看着乔飞把他抱进了医务室,但是自己站在校门口却迟疑了,只觉得自己的行为傻的可笑。

    转身想走,却还是犹豫,在心里对自己说,确定他没事就好,可是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忍不住出手把他拉了进来,看着他有些错愕的眼神,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的身影,突然心里被什么满足了一样,声音也异常的放轻,他的身体还在发抖,脸上依旧有残存的恐慌和畏惧,眼神却是清明,光华慑人。

    自己敏感的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但却说不出口。

    这个人,似乎从灵魂开始,有了不一样的地方。

    萧檀阳这么想着,看着站在眼前浅笑盈盈的陈默,他确实是变了,最初见面时候的苍白,懦弱,脆弱不堪,到后来的坚强,冷硬,到现在的镇定自若,举止若定,他的灵魂不断的成长,终于到了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位置。

    对自己来说,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萧檀阳突然笑了一下,“陈默,白苏有给你什么东西吗?”

    “嗯?什么东西?”陈默偏过头,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显然是白苏什么都没说,确认了这一点之后的自己好像有些舒一口气。

    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扔了过去,“送给你的。”

    陈默接住,在手里来回抛了几下,“什么东西?”

    “打开看就知道了,反正不是炸弹。”萧檀阳点燃一根烟,往前走了走,路灯下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睫毛投射在脸上的阴影和微翘的唇角。

    陈默也不问,拆掉那个小盒子,打开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萧檀阳,你的品位还是那么奇怪。”

    说着,陈默从盒子里掏出一只类似兔子似地动物,摆着很贱的造型,“你对兔斯基似乎有很特别的爱好。”

    “你不觉得很可爱吗?”萧檀阳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这只兔子很像你。”

    “去你妈的。”陈默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居然还敢一脸理所当然的说自己跟这只兔子像,这只猥琐的兔子跟自己到底有哪一点相像啊,你高度近视还是眼睛脱窗?

    “别扔啊。”萧檀阳从手里接过兔子,在他的背后转了下尾巴,尾巴大概是发条之类的东西,然后就看见那只兔子,用异常猥琐的方式开始不停的扭着屁股,还发出让人无法忍受的【吡—】声。

    陈默脸上在笑,但是额头早已爆起青筋,“萧檀阳,你在耍我么?”

    那只兔子还是自顾自在扭着屁股,一副贱样,相当销魂,萧檀阳叼着的烟掉了下来,“你不喜欢?”

    “你倒是说说谁会喜欢这种东西!”陈默几乎要把手上的盒子捏扁,“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还是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喜好猥琐的笨蛋了?”

    萧檀阳深沉的看着陈默,又看了一眼手中扭来扭去的兔子,试探的问,“你真的不喜欢?”

    “你如果喜欢的话就自己拿去用吧。”陈默哼了一声,转身把手上的盒子塞进垃圾桶里就准备走,萧檀阳急了,冲上去抓去手臂,兔子掉在地上也没人管,仍旧一耸一耸的扭动着屁股,透着一股子猥琐的气息。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了,陈默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从天而降的雪花,身后是萧檀阳的叫声,“陈默,等等我。”

    雪花飘进脖子里,冷的激灵一颤,但是心里却不知为何的温暖起来,萧檀阳追上来拉着手臂,低声下气的轻声说,“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关系的,我另外再买……”

    细小的雪花漫天飘舞,陈默脸上绷的死紧,脚步快速的走,听着身后脚步踩在雪上的咯吱声,心里却是满满的温暖,好像心里笃定,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温柔的眼神。只要自己回头,他就会那么温暖的一直看着自己。不知不觉的笑起来,如果一直都这样,似乎也不错。身后传来萧檀阳哀哀的叫唤,陈默突然觉得,新的一年,可能会让自己有所期待吧。

    那只掉在地上的兔子,仍旧一耸一耸的扭着屁股。

    后来,第二天早上陈默才回到寝室,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摆着那只兔子,脸立刻黑了,唐小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说,“你昨晚玩到夜不归宿啊,跟哪个美女一夜春宵去了?这个是我在路上捡的,很可爱吧,很像你哦,刚好拿来送你,喜欢吧。”

    陈默脸更黑了。

    至于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摊手,这是一个谜。

    第51章

    虽然身体有些虚弱,没办法大幅度的移动,但是脑子里还是清醒的,眼睛紧紧的闭上,只能凭借耳边微薄的声音来判断身边的人是谁。

    安静的放松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左手手腕上是针头扎进血管的刺痛,萧爸爸并没放弃要我自己退出的想法,但是他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这场戏,我早已丧失了主导的权利。既然他坚持,那我也只能用我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医生的声音忽高忽低,音调有些焦急,似乎在解释什么,大概萧爸爸又在发火了,他还真不愧军人的火爆形象,萧爸爸的怒吼仿佛来自九霄云外,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是可以明白的感受到那股怒气。

    声音渐渐远去,耳边似乎有人低语,手腕上是医生冰凉的手的触感,他在手腕处的血管揉捏着,一边在耳边低语,“还能坚持住么?节食是最下策,你看起来是个聪明人,怎么做出这种笨的事情,伤敌一百自损三千,太划不来了。”

    低声的叹气声,虽然细微,我却听的清清楚楚,我没动弹,他轻笑一声,若无其事的继续说,“你听好,你最好赶快让自己恢复一点体力,不然就算萧檀阳能找到你,你也早就变成尸体了,明白吗?”

    我仍旧闭着眼睛,手指轻飘飘的无法动弹,这个医生,大概是发现了什么吧,不然也不会这么说。

    他轻笑,“能动手指头么,我说一句,你同意,就动动手指头,当然,你要是想留在这里,跟老爷子耗,等你变成尸体都没人会知道,你同意我的意见么,同意就点点手指头。”

    内心突然有种兴奋的感觉涌上,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自己的颤抖,动了动手指,他满意的低笑,随后拉住我的手,“现在我要给你打一针,能让你短时间有力气站起来,但是不能维持太久,你自己估量着时间,其实我知道你现在并不是完全没体力,只是装出虚弱至此的样子来,但是下次要记得,永远不要在一个医生面前隐藏,明白么?”

    我点点手指头,他笑了,“很好,接下来,就听我的计划吧,不然我看你们两个都会没完。”

    我闭着双眼,仔细听着他的一言一句,他不紧不慢的说着计划,手腕上一阵冰凉,原来的输液被拔掉,我慢慢的用力睁开双眼,虽然手脚依旧虚软,但是已经能转动头看着四周,有些僵硬的四肢也开始发热。

    视线有些模糊,我冷静的坐在床上,眼睛猛地闭上又睁开,医生微翘着嘴角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目光锐利,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我,“我就说了你的体力不至于烂成这样,只是在装而已,看来你技术也可以嘛。”

    我懒得理会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喝掉他端给我的已经凉好的粥,稍微有些体力了,慢慢的站在床边,看着窗外,他扔过一件外套,“有点力气了么,走吧,不然赶不上好戏了。”

    他扔过来的是件普通的外衣,我套上,然后穿上他递给我的白大褂,戴上眼镜,他满意的后退几步,端详了我一眼,“不错,至少有点人样了。”

    我沉默着任他丢给我一堆证件,“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要怎么反应应该不用我教你,我跟你说,要是出了什么漏子,你我都没法呆下去,明白么?”

    把他丢给我的医院的工作证别在前襟,我抬头看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挑眉,“为什么?小孩子别问那么多,怎么,不想让我帮你?想死在这里?”他突然疾言厉色,“平时不听老师的话,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要老师来求情帮忙,你真是给你老师丢脸。”

    “你认识莫老师?”我敏捷的抓住他的话语里的词语,他目光闪烁了一下,“行了,不用管那么多,等会机灵点,别让我给你擦屁股。”

    我看了一眼他的工作证,徐轻言三个字印入眼帘,他是医生,难道是莫老师的同学或者朋友?

    徐轻言催促着我拿着病历本跟他一起出去,刚一开门,门口一个警卫啪的一个敬礼,徐轻言镇定自若的对他说,“你去叫王医生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他商量。”

    一个小警卫小跑步离开,他迅速回头看着我,“你等着,我已经跟他打好招呼了,你现在用的是他的工作证,你们长的比较像,等会你就这么出去,他会代代替你睡到床上。”

    我点点头,王医生进来,跟我交握一下,看到我站在地上,有些惊讶的低声说,“你不是身体虚弱的根本站不起来吗?”

    我微微的笑了一下,徐轻言低声说了几句,他抬头朝我一笑,果然低下头粗略的看,确实是有些看不出的,何况都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身高也差不多。

    抱着病历本,跟着徐轻言走出去,徐轻言还轻松的跟门口的警卫打了个招呼,我面无表情的走过长廊,来到大厅,已经有一辆车停在了门口,徐轻言不由分说把我推了进去,转头跟司机说,“开车。”

    我坐在后面,凝神静气的看着窗外,当车子靠近大院的时候,徐轻言也明显有些紧张起来,但是依旧镇定自若,岗哨例行检查,我大大方方的把窗户降下来,警卫见没什么特别的,再加上徐轻言似乎多次进出这里,也彼此有些熟悉,并没多加盘查。

    直到开过两次岗哨,徐轻言才有些放下一口气,我的手在膝盖上,握的死紧。

    如果一切都如徐轻言所说的,萧檀阳已经猜到是萧爸爸做的事情,萧爸爸也承认了,但是不肯让他来见我,并且将他关了起来,对他说我已经跟乔飞去了外国,虽然后来在萧檀阳的坚持下承认我被他软禁,但是这根本于事无补。

    “哼,”徐轻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年轻人,就晓得瞎搞,做什么事情也不想想后果。”

    我不予回答。

    徐轻言看着我的脸笑的有些诡异,“我还真不知道那小子也有那一面,虽然我跟他并不熟,但是在朋友圈里零零碎碎的也知道一些传言,萧家大少爷,做事从来不脱离带水,从来都是舍得下狠手的人物,没想到居然栽在你手里。”

    我轻笑,不说话。都只道萧檀阳没遇上我之前,是多么风流潇洒不拘小节,遇上我就好像一头载进了死胡同,从此舍弃温柔乡众多美女投怀送抱,一心痴情相待。可是如果不是现在的我呢?

    如果是死之前的我,如果仍然是那个懦弱而苍白的我,这一切都没有办法发生吧,在那个高考开始前的夏季,是我人生最大的转折,如果我没有选择再来一次,如果我自己放弃人生,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好是坏,我已经没资格去判定。

    人们常说,命运是不可抗拒的,你只能接受他,那些敢于正面对抗命运的勇敢者,下场往往只有两条路,成为英雄,或者悲剧,我的选择是什么呢?我无法成为英雄,因为我到头来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办法像书中那些英雄,杀巨龙,救公主,拯救苍生于水火,成就一代霸业,相反,我也不是悲剧,我自始自终不会放弃自己,我并不认为我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只要我还认为对局还没结束,棋盘还摆在我面前,我还有移动格局,左右棋子的权利,我就有何命运女神对局的资格。

    手指慢慢收紧,我看着后视镜中自己的脸,脸色苍白,嘴唇紧紧的抿着,唯独眼睛闪亮,令人心悸。

    徐轻言站在大门口,按下门铃,他转头看我一眼,我面容冷漠,秘书来开门,跟徐轻言打招呼,大概也是认识的,我冷淡的朝她点点头,她也只是看我一眼,并无多言。

    “老爷子在哪?”徐轻言端着茶,似乎随意的问到,秘书叹气一声,“在二楼,还在吵着呢,每天都要来这么几回,还不是为了那个家伙……”

    “不是吧,他好歹还是老爷子的儿子,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老爷子还制不住他不成。”徐轻言大笑几声,秘书敲敲茶盖,有些苦笑,“别说了,这几天闹翻了天,要动用老爷子给他的权去找人,因为一个男人,父子俩吵的天翻地覆。”

    “萧檀阳那小子,自己知道分寸的。”徐轻言打个颜色给我,我镇定自若的端起茶杯,手腕仍然一阵发软,一不留神茶杯滚落,秘书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杯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眼光一闪,我微眯眼,朝她笑笑,她也只是看了我一眼,随后看了徐轻言一眼,一脸了然的翘起嘴角。

    “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劝你别去趟这个浑水,萧檀阳那家伙倔的可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才能收服得了他。”秘书意味不明的笑,我敛下眉眼,看着摆在膝盖上的双手,骨节分明。

    徐轻言咳了几声,“我去找老爷子,你忙什么的就去吧,我跟王医生去看看老爷子的状况,他高血压还这么爱发火,萧檀阳这小子也欠教训。”

    秘书只是坐在原地,慢慢的端起茶杯,一双眼睛波光荡漾的扫了我一眼,“王医生似乎很少来。”

    我转身站定,“确实,如果有什么地方介意的,还请您先提点提点。”

    她挑眉一笑,“没什么,只是在老爷子面前,最好说话慎重些,毕竟人年纪大了,万一气出什么毛病出来,做儿子的心里始终不舒服的。”

    我微微一笑,“多谢。”

    转身跟随徐轻言离开,她大概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过这并不妨碍计划的进行。

    徐轻言熟门熟路的上楼,走到房间前,走廊上空空荡荡,房间里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萧爸爸的吼声根本挡不住,怒气蒸腾,“萧檀阳!你要是敢走出这个家一步,你信不信我立马让他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站在原地不动,徐轻言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我置若罔闻,隔着门传来萧檀阳冷静的话语,“爸爸,你知道我的脾气的,如果他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你觉得我还会站在这里么?”

    我站在门口,脑中出乎意料的冷静,甚至连心跳都没什么变化,他的话语却如雷声一般在耳边回响,如果他真的消失了,我还会站在这里么?

    “你真的翅膀硬了!”萧爸爸冷笑,“你在这里为他要死要活,说不定他一转身就去找别的男人了,你自小是聪明的,爸爸从来没怀疑过你的能力,大学那一次,我说了是对你最后的妥协,这次你居然要动用警局的势力跟我要人,儿子,别忘了你爸爸我管着他们,也管着你!”

    “警局现在是我的范围,如果爸爸你擅自越级调派,那我不保证事情会变成怎样。”萧檀阳的声音自始自终都是冷静的,丝毫看不出有情绪激动的地方。连声音都是平板的,相反萧爸爸已经开始低沉下去。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妈么?”

    屋内一阵沉静,萧爸爸的声音低了下去,有说不出的感伤,“你妈妈死的早,但是死之前是拉着我的手说要看你娶媳妇进门的,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现在想要你妈妈在天上都不瞑目么?”

    一阵沉默,萧檀阳的声音也低低的传了过来,“对不起。”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萧爸爸的声音里有些说不清楚的情绪,“你居然可以为了他做到这个田地,那他更加不该留。”

    萧爸爸声音清浅,说出的话却如同锤子一般重重的砸在心上,我咬住嘴唇,克制着自己冲进去的念头。

    门口的隙缝能看到细微的画面,我站在门口,这是他们父子俩的事情,我无法插手,也没有这个权利插手。

    “你!”

    房间里突然传来萧爸爸的惊声,我恍然的抬起头,萧檀阳已经跪在了他爸爸面前。

    如同五雷轰顶,眼前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场景,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的话语,我的指尖深深的扎进了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徐轻言不敢来扶我,只能站在一边。

    他跪在那里,声音低沉,“儿子不孝。”

    呼吸好像被硬生生掐断,心脏止不住的狂跳,皮肤上的毛孔都好像被冷风刮过,嗖嗖的往里面冒着凉气,我的掌心已经有些湿意,喉咙已经发苦,眼睛睁大,干涩的发痛。

    他说,“不要再伤害他了,他是无辜的。”

    萧檀阳,你爱我至此,我要如何才能完整的把这份爱回报给你?

    第52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就这么跪在那里,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萧爸爸并没有回答,只是深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他。

    我想推开门,手放在把手上,却没有进一步的勇气,徐轻言在耳边轻笑,转头嘱咐我,“我进去,你别乱动。”说着,扶扶眼镜,镇定自若的敲门,房间里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萧爸爸低沉的声音,“进来。”

    萧爸爸的声音里有浓浓的失望和不解,是对自己儿子的冥顽不灵失望了吗?徐轻言推门想进去,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神经质的握紧,目光游离,身体止不住的有些发抖,是兴奋还是畏惧?我也说不清楚。

    徐轻言低声轻咳了一声了,眼神斜斜的飘过来,我楞了一下,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徐轻言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推门进去,“您精神还不错啊,这不,还有力气教训儿子呢,害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火烧屁股的赶来,连药都带来了。”

    徐轻言并没有把门合紧,留下一条缝隙,刚好可以看清楚房间里的情景,萧爸爸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手上却是稳稳的端着茶杯,没有一丝颤抖,眼神深沉,萧檀阳背对着我跪在他面前,背脊直挺挺,没有丝毫软弱妥协的影子。

    萧爸爸哼了一声,把盖碗茶杯放在一边的桌上,“早晚都会被这个逆子气进坟墓!”

    徐轻言哈哈一笑,“老爷子言重了,您儿子可不是不懂事的人,是吧萧檀阳?”他朝萧檀阳打了个眼色,我深呼吸一口气,站在门口的身体突然的有些放松起来,没有开始那么紧张了。

    “你还带了人来?上次那个医生?”萧爸爸站起来,在原地绕了几圈,点了根烟,猛的吸了几口,转身问徐轻言,“刚才我就觉得门口不止你一个,还有谁?”

    “就是王医生啊,上次来给您测过血压的,您忘了?”徐轻言没有丝毫紧张,笑眯眯的在椅子上坐下,“这不,没您的点头,我也不敢让他进来,这不,您教训儿子呢,他也不方便进来。”

    萧爸爸点点头,沉默的吸了几口烟,萧檀阳依旧跪在地上没动弹,徐轻言朝我看了一眼,轻咳一声,“老爷子你看是不是让他先起来,毕竟还有外人在。”

    他哼了一声,用力抽了几大口烟,差点呛到,咳了几声,扶着桌子,“让他跪着!看他能挺多久!为了个外人,跟家里闹成这样,也不怕丢脸!”

    萧檀阳没有丝毫动作,只是直挺挺的跪着,徐轻言苦笑一声,“老爷子,儿子可以慢慢管教嘛,万一跪出个什么毛病来,心疼的可是您。”

    “你是在教我怎么管教儿子么?”萧爸爸眼神一凛,徐轻言只是耸耸肩,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我总觉得他的眼神一直在往我这边看,带着一丝狐疑和犹疑。

    我没猜错,他的下一句话让徐轻言有些僵直了。

    “小言,叫那个小王进来,我最近血压好像又有点问题了,正好可以让他看看。”他淡淡的开口,声音却是笃定和不容拒绝。

    “这……”徐轻言有些没想到他会点名让我进去,顿时语塞,萧爸爸也不说话,只是抬眼望我这边扫射了一圈,目光锐利眼神如刀,几乎要刺过门板,让我甚至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

    手在背后反复握紧了几次,心跳慢慢沉稳下来,我敛下眉眼,把脸上那副黑框眼镜取下来,嘴角微翘,抬起手,并不像开始那样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不紧不慢的敲了三下门。

    “进来。”他紧紧的盯着门,紧紧盯着我的眼神像鹰一般,带着点笃定和残忍的冷意。果然如我开始的猜测一般,他已经看出了门外的人不对劲。

    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再伪装下去的必要,我迎着他的眼神,走进房间,眼神从跪在地上的萧檀阳,滑到一边有些错愕的徐轻言,再到坐在椅子上的萧爸爸,微微一笑,鞠躬示意,“好久不见。”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局促的徐轻言,“小言,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徐轻言苦笑一声,自己站起来走到一边,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那么干脆的把眼镜摘下来。

    “没想到您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我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扬眉一笑,“作为一个医生,我还是要劝告一下,免得老了弄出个什么毛病出来,可是很难伺候的。”

    话音未落,跪在地上的萧檀阳突然震动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是惊愕,猛地站起来,却因为跪了一段时间的缘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扶着旁边的椅子,满脸的惊喜,又夹着点愤怒和悲伤,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爸爸打断,“你倒是神通广大,原来你之前说什么身体衰弱都是串通了医生来骗好,我还真的以为你这样就不行了,还打算过几天就放你走的。”

    他的语气淡然,听不出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说到最后有些惋惜的味道,我只是点头微笑,“哪里比的上您神机妙算,连我站在外面都知道,不过我可不认为您会放我走,如果真的放我走了,也是有笃定的把握他不会来找我了吧,这样可不太好啊,做长辈的,怎么能带头骗人呢?”

    萧檀阳想站起来,被他呵斥,“跪下!”转头看我,“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对长辈一点礼貌都没有!”

    站在一边的徐轻言脸都黑了,冲我比了个划脖子的姿势,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装作没看见,笑眯眯的看着他,他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萧檀阳跌跌撞撞的朝我走了几步,脚步有些迫不及待,还是有些跄踉。

    他扑到我身前,伸手抓住我的肩膀,声音嘶哑低沉,抓住我的手上青筋暴露,“你没事吧,这几天你到底在哪?我找你都快把这里翻遍了!”

    我抬眼仔细看着他,他眼睛通红,全是血丝,眼眶发黑,脸颊更是瘦下去一圈,我看的有些恍惚,距离上一次见面,有多久了?才不过半个月,却是恍如隔世。

    萧檀阳神情委屈的看着我,似乎急切的需要我说些什么才能放下心来,我微微一笑,伸手抱紧他。

    他的身体有些颤抖,肩膀处突然有些湿意,被猛地抱紧,手腕也被紧紧的握住,几乎要无法呼吸,他声音哽咽,“我以为就这么看不到你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从他肩膀上看过去,萧爸爸的脸色越发难看。徐轻言低眉,不说一句话,只是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萧爸爸冷眼看着我抱住萧檀阳,手指在椅背上敲着,“我警告你们,我不会答应你们的,你不要脸,我萧家还要面子。”

    我松开萧檀阳,他仍旧紧紧抓住我的手不放,正色看着他,“要怎么样才能让您同意我们在一起?”

    萧檀阳身体一震,抬头看我,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陈默,你怎么……”

    我用眼神制止了他的话语,看着萧爸爸,语气清晰,我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也知道将要说什么,“我知道您很难理解同性之前的感情,也不强求您马上就接受,但是请给我们,也给您一点时间好吗?”

    “哼!”他盯了我一眼,萧檀阳抓住我的手突然手劲放大,疼的我几乎要叫出声来,但是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眯起眼,淡淡的说,“那您是绝对不会接受这件事情了?”

    “除非我死!”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萧家绝对不容许有这种败类!”

    我悠闲的笑笑,“那真是没办法了,您要是出了什么毛病,萧檀阳肯定会内疚,但是您一直不肯同意也不是个办法,您这招真是狠呐。”

    我脸上笑容沉静,眼神笃定,但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心里有多么慌张,心跳已经失序,手脚冰凉,呼吸僵硬,放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已经一片湿滑,手心里渗出的汗,心跳上上下下,完全没有把握。

    是的,我完全没把握,我唯一能牢牢抓住的,只有我的坚持和萧檀阳的真心,除了这些,我在他面前,毫无胜算。只要他坚持,我跟萧檀阳可以说毫无希望,既然这样,我就来赌一把,赌他最后的一丝怜悯和动摇。

    “两个男人在一起有什么真心,无非是好玩新奇而已,玩玩也就算了,你也算是个好苗子,犯不着为了同性恋这种事情把自己的前途毁了。”

    “既然这样,”我冷静的看着他,突然一笑,“那我们不如就来打个赌好了。”

    “赌什么?”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似乎找中了我和萧檀阳的弱点一般,“你真的要拿你自己的前途来跟我赌?”

    “既然是打赌,那输赢就是天定,怨不得任何人。”我低下头看着萧檀阳死死抓住我的手,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笃定,“既然您认为我之所以不能和他在一起,是因为这种感情无法保持长久,只能玩玩而已,那不如我们来打赌,只要三年之内,我和他都没有出现任何错误,或者与别人都有什么感情纠葛,你就不再干涉这件事,如何?”

    “那如果出现了呢?”他鹰目一扫,毫不留情的指出,“如果在三年内,你和别的人搅和在一起,或者我儿子反悔了,想跟女人在一起,你绝对不可以借机纠缠,自己消失,不然我很乐意帮你。”

    萧檀阳没说话,但是眼睛里的欣喜几乎没有掩饰,只是死死的盯着我,我转头看他一眼,微笑着开口,“可以,如果有一天,他想和女人在一起,我绝对不会纠缠。在他离开我之前,我不会先离开。”

    说出了这句话,是不是就是表示真心?我也不知道,所谓真心要如何才能让对方知晓,他可以为我舍弃一直坚持的东西,可以为我付出如此,我也可以同样做到。

    房间里有些沉默,萧檀阳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说这些话,萧爸爸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快答应,神情也有些惊愕,站在墙角的徐轻言只是扶着额头,大概也对这种状况觉得无言了吧。

    萧爸爸突然冷淡下来,他揉揉眉头,有些无力的挥挥手,“徐轻言,你带小阳出去,我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徐轻言乖乖的敬了一个礼,抓住萧檀阳的肩膀把他扯了出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让他放心。等门一关上,萧爸爸突然笑了一声,一边揉着眉间一边有些落寞的说道,“我这个儿子天不怕地不怕,从来没有因为外人在家里闹过,你是第一个。”

    “荣幸之至。”我挑眉,“但是也不算闹吧,如果您一开始就答应,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笑的有些无奈,“那是我儿子,任凭谁的儿子突然对自己说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的吧。”

    “那您为什么……”我咬咬下唇,看着他。

    他看着我,神情严肃认真,又有十足的把握和笃定,“我要你当着他的面做一个保证,我要你亲口说出除非他离开,你绝对不会弃他于不顾,那个孩子有点死心眼,我看的出你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但是这种事,还请你原谅作为一个父亲的私心。”

    我慢慢的开口,“感谢您的谅解……”

    他挥手打断我的话,“停,我并没有完全答应你们,只是三年,这三年会有什么状况发生,谁也说不清楚,你只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就好。”

    我深深的朝他鞠了一躬,“谢谢你。”

    “你出去吧。”他的神情有些无奈,伸手揉着额头,此刻他不是气势逼人的高官,也不是也是决定别人命运的上司,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面对儿子的坚持也只能无能为力,但是他始终值得我的尊敬。

    刚走出门就被萧檀阳一把抓住拖进一边的房间,我转身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急切的扳住我的肩膀吻了上来,呼吸灼热急促,手指握住我的肩膀,被紧紧锁在门板和他的身体之间,我根本无法动弹,他径自把舌头伸了进来,胡乱的吮吸,越压越紧,几乎有快被他揉进身体的错觉。

    第53章

    被他压住厮磨强吻了好一阵,我才气喘吁吁的推开他,“停!停!刚才不是还看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么,怎么一下子活了。”

    他死皮赖脸的黏上来,把头埋在我肩膀处,我被他压的靠在门板上动弹不得,头发在脖颈上磨蹭,有些发痒,他磨蹭了半响,才低低的在耳边低语,“我是真的担心你,之前真的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沉默了一会,拍拍他的肩膀,我轻声说,“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是对自己没信心。”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眼神明亮,好像要看到我的心里去,“我对自己没信心,我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是我又做不出其他的选择,我甚至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跟爸爸说清楚这一切,我也知道他如果认真要阻挡这件事,我根本无能为力。”

    他声音带着一丝沮丧,抱着我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脸凑过来,鼻尖在耳边厮磨,“当我知道是爸爸把你弄走了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天塌了。”

    “你爸爸没对我做什么,他是个好父亲。”我动了动身体,被他抱的更紧,只好放弃的靠在门板上叹了口气,“放心,我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你瘦了好多。”他低低的在耳边喷着热气,不时张嘴轻咬耳垂,酥麻的感觉一下子从脚底窜上,脑子里一阵发麻,耳根一下子烫了起来,扭动了一下想挣扎开,“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肯定会瘦的吧,而且之前我一直在照顾我妈妈,对了,你难道现在不该去跟你爸爸道谢吗?”

    他咬着耳垂含含糊糊,“谢什么?”

    “当然是谢他放过你这个逆子……你在咬哪里!”我微眯着眼,正在想要怎么去跟萧爸爸道谢,突然脖颈上一阵刺痛,伸手推开他,伸手摸摸被咬的地方,肯定被咬出一个印子了,我狠狠瞪着他,“你饿了吗?咬的这么用力!”

    “我当然饿了,而且饿很久了。”他咧嘴一笑,牙齿白的闪光,眼里是急切的光,伸手猛地一拽,我脚下一个不稳就倒了下去,直到背后触碰到温暖的床垫,脑子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