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夜更黑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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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表情不多,木呆呆的,好像累的够呛。

    看了李学文一脸,随后就打开浴室,往里望了眼,再转过来才开口:”胖子让你来的?”

    李学文心虚的说:”他让我过来哥,我啥也不懂,今天你教我”

    那个人斜眼从上到下的扫着李学文,李学文腿直打颤,这个人的眼睛怎么跟带了针似的,一下下的扎人。

    看够了那人才说:”给你多少?”

    李学文被说楞了,半天才说:”哦,三万。”

    那人已经脱了外套,露出精壮的上身来,背上还有个大疤瘌,李学文嘴里发干,脚有点软。

    李学文等那人开口说话,可等了半天,人家只是在浴室里洗澡,李学文不知道该不该问他要不要搓背,就站在那,身上还有水,有加上害怕,一会就觉出冷来,从脚心冷到后背。

    第5章

    那人洗完了澡,从里面出来,李学文站着没敢动,那人慢悠悠的擦着身上的水珠,抬起眼来打量着李学文。

    半天才开口说:”你还做这个呢?”

    这一问把李学文问呆了。

    那人把毛巾搭在浴池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我半年前买过你,这次给你开多少价?有我的高嘛?”这个人说话慢悠悠的。

    啊?!

    李学文脑子就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就叫出声了,”这个哥你认错人了吧”可李学文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干这个买卖多了,多的都他妈不知道谁是谁了

    李学文这个后悔啊,可后悔已经晚了。

    那个人整好头发,转过身来,半圈住李学文,李学文吓的倒退一步,嘴里说:”哥我紧张”

    那个人鼻子一抽,李学文有点发呆,这个人长的真他妈不错

    ”你紧张,你忘了,上次你怎么弄来着”那人摸上李学文的腰,李学文才想起来自己还光着呢!!

    啊,李学文叫了出来。

    ”现在就叫啊,一会嗓子还不哑了。”那个人说,飞快的按住李学文,李学文是见惯了世面的,关键时刻不含糊,”哥,那个套子。”

    这人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按倒李学文就干了起来。

    带着水的地板,凉的跟冰似的,还搁的晃,李学文本来就瘦,疼的呲牙咧嘴。

    李学文是是千锤百炼过的,贼能适应环境,努力对付的功夫,脑子就灵光一闪想了起来。

    这么横冲直闯劲头的,他还遇到过几个,腰都直不起来,李学文大口喘着气,用力的放松自己,脑子努力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倒叫啊?”那人把李学文翻过来,李学文深吸口气,对上他的眼睛。

    半年前的事了,李学文想起来了,慢慢的李学文觉的自己还要装个脑袋啊,自己痛快要紧,他大叫着发泄着,用力的回应,该死的,他说,还不快结束!!

    终于结束了,李学文跟死鱼似的躺在浴室地板上,水还有一些头发,李学文觉的不舒服。

    他爬起来,想找自己的衣服,那人早进客厅去了,李学文的衣服把那人踢到了客厅。

    李学文跑过去抱起衣服,一件一件的穿。

    那人点了支烟在慢慢的抽。

    李学文站起来,腰不是很舒服,他说:”那个没事,我走了。”

    那人没说话,李学文就低着头,跟刚被强jian似的拐着往外走。

    然后李学文就听见了鼓掌的声音,李学文回头看着他。

    李学文已经眼泪汪汪的。

    那人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李学文不得不走过去,走下,屁股连带着全身都疼,被按到地上的时候,李学文被捏住了脖子,李学文知道这个人玩的是什么,处男还有他妈的暴力,这个人是变态!!

    李学文知道这类人,李学文轻轻的坐过去,随即被人抬起头来。

    亲的时候舌头纠缠在一起,李学文觉的自己再这样下去要出事的,可已经晚了。手腕被按住的时候,李学文就想,这三万真他妈的不好赚。

    刚穿上的衣服就被人撕扯开,李学文想起自己穿的裤子是处理货,这才舒服点,手摸他下边那玩意的时候,李学文用力呼吸了下,让自己不要过早有反应,不然就得来个没完没了。

    那人的手法不错,李学文觉的自己也该适当的享受下,脸上不由露出了放松愉快的表情,跟着那就糟了殃。

    疼的李学文敖一嗓子坐起来,他长大眼睛,大口呼吸,估计那地方被掐出血来了。

    李学文忍不住告饶:”大哥,这是我吃饭的家伙,求您放了我吧”

    三万块没挣到手,李学文倒找了毛病,被人整操了一晚上,什么木棍什么乱七八糟的鞭子都用到了。

    凯子进医院的时候,李学文正逗小护士玩呢。

    小护士脸拉的跟个长白山似的,用鄙夷的眼神看他,”不行,医生说了,一天两次测体温,不是你想省就省的,你在医院就得好好配合医生。”

    李学文看到凯子就笑了,露出两门牙来。

    凯子把手里的香蕉放下,李学文压低了声音说:”试一次表就要十块,治个病非扒老子一层皮。”

    凯子爱搭不理的坐在李学文身边,李学文这个是普通病房,还住着两个,可能是时间不对,都出去散步去了,这个病房的人都比较轻,李学文有点脱肛,其实不怎么严重,但李学文怕落下毛病非要来,孟老板不高兴了好几天。

    李学文抱怨说:”你看咱们一没养老保险二没医疗保险,出了事得自己担着,岁数大了得自己抗着,啥时候这个卖滛能合法阿?!”

    凯子不耐烦的说:”你这臭嘴能不能闭上。”

    李学文笑了笑,拿起凯子买的香蕉就吃。

    凯子说:”医生让你吃了?”

    李学文说:”早没事了。”压低声音,”我就是想躲躲,我好像得罪那人了,没找我麻烦吧?”

    凯子阴晴不定起来。

    李学文心里一堵,连香蕉都没心情吃了。

    ”倒真有人打听你来着。”凯子说,想起临出门时候孟老板犹豫是样子,”孟老板说了,这个人来头不小,不好得罪就说实话了,告诉对方你生病了,人家问了医院,没准什么时候过来,孟老板不敢不给,你小心点。”

    李学文把香蕉放下,倒头就要睡。

    凯子忙安慰他,”美丽托人打听了,这个人不是道上混的,听说是正经人,就是好那些乱七八糟的,好像是什么俱乐部的,美丽没敢多问,但正经做生意的不会把咱们怎么着,你把心放肚子里,就你那模样还能怎么样?”

    李学文看了眼凯子,想起什么来:”说起这个了,我上次跟你去的那个理发馆,里面有个孩子也跟他们在一起,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凯子说:”什么阿?”

    李学文知道凯子这个人大大咧咧的估计没注意过那个孩子,又一想那个孩子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就没多说,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点话,凯子觉的有点没意思,就走了。

    李学文在床上翻过来倒过去都睡不好,他闭上眼睛,总觉的有人在盯着他看,但睁开眼啥人都没有。

    李学文深吸口气,心说自己哪让人看上了呢?

    怎么就这么倒霉,接了那个混蛋两次客。

    李学文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见那人时的样子,那时候李学文才开张没多久,做他们这行的孩子,越是年轻的越值钱,李学文其实不小了,在岁数上还是美丽上档次,但李学文有自己的优势,就是眼泪汪汪的时候,特招人疼,孟老板就给他出注意,有不是圈里的就让李学文卖雏了。

    卖雏是来钱快,遇到的客人还贼他妈有耐心,只要嘴甜乖巧小费还少不了,李学文还真是高兴了一段时间,然后就遇见了那个混蛋。

    大白天就要在宾馆做,李学文觉的奇怪,就到了地方,孟老板给联系的,说不是圈里人,不过人有档次,一个月光买雏就花了十多万,李学文觉的这个人纯粹是心里有病,进去的时候小屋里挺黑,李学文摸着黑进去,那人已经趟在床上,让李学文趟在身边,李学文就乖巧的趟下,照旧是那些哥我怕,我紧张的假话,早他妈跟顺口溜了。

    随后就是一场噩梦,没一点预警,那人就扑过来,一通的操,把李学文整的差点没了气,李学文就唉呦唉呦的叫,事后多给了三百。

    李学文那个卖,真他妈周扒皮,连做了一天一夜,到高兴的地方还拿小绳子绑上。

    李学文觉的自己就跟要死过去似的,后来李学文跟孟老板抱怨,孟老板才说了实话,这个人伤了五六个了,没人敢接,才托人找的他们

    把李文学给气的,他就是个橡皮筋的也不能这么使阿,李学文闷闷的坐起来,他觉的自己该出去走走,光这么趟着好人也给趟病了。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穿着拖鞋浪里浪荡的往外走,本来就瘦,宽大的病号服跟个兜子似的,走起来都兜风。

    李学文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个人,那个人手里握着把花正往里走,李学文脑子当下就猛了--他不是做梦呢吧?!!

    就算是做梦,这个做的是哪一处阿?!

    李学文疯了似的往外跑,许久不走动了,脚一软就倒在地上,赶巧了身后还是个痰盂,霹雳哐啷的响起个没完,那人这次看过来,皱住眉头。

    李学文嗷了一嗓子就跟见了阎王似的,撒腿就跑。

    第6章

    那人看见李学文半天才走过来,李学文跑到墙根,没了退路,瞪大眼睛跟看见鬼似的看着他。

    他手里握着吓人的玫瑰。

    那人咳嗽一声,压低声音:”你跑什么跑?”

    李学文冷汗直冒,”我我”他想起凯子说的,这个人派人找过他,他吓的直说:”我住院呢,还没好呢。”

    哦,那个不人不咸不淡的说:”你病了。”

    说的跟天气今不错似的满不在乎,李学文觉的自己可能有什么地方搞错了,他乍着胆子说:”那个,你今天是来看我的?”

    那人看着李学文的表情变了变,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花,随即笑了,”不,我来看个朋友。”

    李学文把心放肚子里,心说差点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有人会专门跑来看他?!

    李学文赶紧说:”那你去吧。”

    那人没有转身走,想了下,才问李学文:”你也住院呢,我弄的?”

    李学文说,”多新鲜阿,不你弄的还谁弄的?”

    那人说:”那对不住了,你住院花了多少,我付给你。”

    李学文有这么个优点,特别识时务,他马上就挂上服务型的笑容,”不到8000,你可以带你去看我的账单,你是给我现金还是”

    那人点头说:”你病好了,就来找我,我当面给你。”

    从口袋掏了个片子塞给李学文,李学文接过来瞅了瞅,上面印着什么路南培训中心,李学文心说这人还是个开技校的阿?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李学文问身边的病友,病友有知道的就告诉李学文,这个路南培训中心是在军队旁边开的,据说有军方的背景,不过那个学校不错,李学文想起片子上的名字就问,那个老板是李伯邑?

    病友说:”不是,老板叫路南。”

    李学文心更放肚子里,原来是个给人打工的高级打工崽,他怕什么阿?!

    出了院,李学文就把这个事给孟老板说了,李学文这次住院的钱是孟老板先给垫上的,孟老板的意思是你李学文是直接给我钱还是慢慢从工资里扣,其实李学文就没打算占孟老板这个便宜,孟老板什么人阿,李学文门清。

    李学文打的是别的算盘,那个钱他想让孟老板去要,孟老板老江湖了三言两语就把他打法到一边去。

    李学文跟凯子厮混的时候跟凯子说了这事,凯子做完后喜欢趟着睡觉,被李学文左一句右一句说的麻烦,就说:”去去,脑子进水了,那是什么人阿,你还往边靠。”

    8051块阿--李学文心里呐喊着,老子屁股开花的接多少阿?!

    归根到底李学文还是没胆子一个人去要,那个人穿衣服和不穿衣服不象一个人,美丽是个八卦好打听,美丽劝李学文。

    ”哥,那人我问了,特别喜欢玩岁数小的,每次都玩出血来,听说”美丽压低声音说:”还给弄进医院去几个,反正不是什么好鸟”

    李学文抽了下鼻子,”够了够了,我当你说多大的事呢,我不就给弄进去了,切!!”

    说归说李学文还是带了美丽走这一趟,美丽唉声叹气整的跟个敢死队似的。

    李学文是聪明人,直接找到路南培训中心,刚进门就被人拦住,李学文说了自己的名字,那人进去找,半天才回话说可以进去。

    美丽看着房间的布置,一个办公楼里,不大也就三层,外面是两栋五层小搂,搂里住着学生,这个地方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美丽心说,变态也干这么正经的活。

    李学文边往里走边嘱咐美丽,”我来这可没敢告诉凯子,你把嘴巴关严点,可别给我漏了。”

    美丽说:”哥,你放心,我嘴最严了。”

    李学文心说,你做的还少阿。

    进了里面,李学文一眼就看见那个李伯邑。

    美丽当时有点呆,这个李伯邑长的是真不错。

    李学文开门见山,问这个医药费的事,李伯邑不是不讲理的人,从抽屉里拿了个信封,信封里是一万,扔给李学文。

    李学文觉的这个事有点顺利的意外,但明显李伯邑就是这么个好人。

    李学文糊里糊涂的走出来,美丽小嘴就没停的说:”这个人不错阿,是他弄伤你的,不象阿给不少吧,我看看,我看看”

    李学文看着美丽:”我怎么这么怕的慌。”

    美丽说:”慌个屁,你当你是天仙,那么让人惦记”

    ”不。”李学文深吸口气说:”我就是觉的心扑扑的跳。”

    美丽贴着李学文撒娇说:”哥,你还会小心肝跳呢,不会喜欢上谁了吧?”

    李学文没搭理他,眼睛越过美丽,理发店的小屁孩瘦的跟干似的站在路南培训门口。

    李学文走过去的时候就后悔了,后悔了也还是问了,”你怎么跑这来了?”

    小屁孩看着李学文,李学文觉的自己就跟被这个小屁孩吸进去似的,眼珠漂亮的就他妈象是水晶。

    小屁孩说:”有人出五千买我,我过来卖。”

    李学文看他蜡黄的小脸,淬道:”给的太少,走,哥给你找个钱多的去。”

    美丽就跟傻了似的看李学文,什么时候李学文也当老鸨了?!

    李学文带小屁孩回家的时候,美丽是一百八十个不乐意,美丽说:”你带个野花回去,看凯子哥怎么削你!!”

    李学文说:”我给孟老板找的。”

    美丽撇嘴说:”你骗狗呢,孟老板来过咱们这嘛?”

    李学文没搭话,脑子乱成一团。

    李学文问小屁孩子:”你叫什么?”

    ”王家乐。”小孩说,看看左右,问李学文:”大哥,你说的钱多,多多少?”

    李学文心说这孩子缺魂,自己一说就敢跟来,他坐在沙发上,小屁孩就在旁边,美丽噘嘴在对面啃块西瓜,李学文给小屁孩子递过去一块。

    小屁孩显的有点木讷但很有礼貌,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李学文看着美丽,美丽哼起了歌。

    怕什么来什么,门一开凯子进来了,凯子看见小屁孩子脑子就猛了下,揪住李学文一顿臭骂,李学文说:”我这是给孟老板找的。”

    凯子让李学文说到做到,李学文低头带王家乐出去。

    王家乐在路上问李学文:”第一次能卖多少?”

    李学文在等公交车,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王家乐,”你做这个是为什么,上学还是?”

    王家乐待了会儿才说:”我爹在工地上干活,我小时候我爹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我娘卷了家里的钱就跑了,就剩下我奶和我,前年我奶也去了,我奶病的时候借了亲戚邻居钱,我出来打工还钱。”

    李学文听着他说完,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个孩子剪发的时候还一嘴的土包子口音,现在口音改的差不多了,进步可够快的。

    ”那个理发店里有人做这个,我想赚一次就回村。”

    李学文静静的听着,半天才说:”麦收的那几天下雨了,也不知道老家的麦子晒好了没有。”

    王家乐看了李学文一眼,公交车车停在面前。

    李学文上车的时候问王家乐,到底欠了多少?

    王家乐说:”欠了五千。”

    到下车的时候,李学文说:”听哥的,别做这个,钱不是太多,你多熬熬就行了。”

    王家乐苦笑了下,”我开始也这么想来着,但我在那个地方干了三个月,不小心摔坏了个杯子就给我扣完了”

    李学文带王家乐走到天津一绝包子铺,里面热乎乎的,傍晚的时候人不少,找了地方坐下,热气腾腾的包子,香气四溢。

    王家乐饿急了,吃的满嘴的油。

    李学文驻着自己的头呆呆的看着。

    最后他对吃着半口包子的王家乐说:”好几次我特想在树后撒尿,我家门前有棵树,我小时候就冲着它撒尿。”

    王家乐慢下来,抬眼看着李学文,李学文已经不说话了,大口塞着包子。

    两个人大口的吃着,连吃了五屉。

    结帐的时候,李学文才想起来自己忘带钱了

    忘带钱的后果很严重,饶是李学文吹嘘自己多少多少次的吃包子了,如何如何的老主顾,老板娘就是个不依不饶,急的李学文特没办法的要给凯子打电话的时候,有个在旁边吃包子的递给老板一张50的票子。

    李学文这才注意到坐在他们身边的这个人。

    那是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衣,黑裤子,看着李学文轻轻的笑,相貌不是很出众,但看上去让人舒服,甚至有那么点熟悉

    李学文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脸是橡皮筋的,虽然能弹老长,但偶尔也是个正常尺寸。

    他说:”这个不好意思,你给我电话,我有时间把钱给你。”

    那人说:”不用了,谁在外没个不方便阿。”

    李学文看着这个人,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还钱,他说:”你把电话给我吧,我不能白吃你顿饭。”

    那人笑了笑,说了串号码。

    李学文赶紧找了老板娘找笔,还想要纸,老板娘没给,李文学没办法只好抽了张卫生纸写上。

    写完那人已经走了,李学文小心的把纸叠好放在口袋里。

    李学文领王家乐见孟老板的时候,小酒吧里人不算少,王家乐进去就跟一块肉扔狼群了。

    李学文大概的说了说,没敢提这是劫了谁的雏,只说是理发店里发现的,要赚点钱,孟老板说,”不是现有人能买的,既然要挣大钱就等等,你个假的我还能卖上了万,何况这个货真价实的。”

    王家乐长的牌面不错,孟老板一高兴,就早早放了李学文的假,没接了客就能回家陪未来的摇钱树。

    结果李学文乐极生悲,把记电话的卫生纸擦了屁股,再去找已经顺水跑了,李学文顿足捶胸唉呦了半天。

    王家乐在外面刚拿冷水洗完头发,听见了声音走过来说:”哥,你别急,那个号我还记着呢。”随即就说了一串。

    李学文忙夸他,”你小子不错嘛,脑子跟小电脑似的。”

    说完就走过去帮王家乐擦头发,王家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从小就数学好,什么数往脑子里一过就能记住。”

    李学文也跟着说:”你比我强,我这个脑子是泥做的,什么都能和了泥。”

    第7章

    白天没事的时候李学文就抽空出去给好人打了个电话,里面响了几声才有人接,李学文有点紧张,他忽然想起来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呢,就赶紧说:”50”

    那边哦了下,然后就是笑声。

    李学文放松下来,对方说:”你真固执,你在哪还我?”

    李学文说了公园的名字,放下电话的时候李学文心说,我这个是还钱还是找人约会阿?!

    早早就到了,那个人换了身衣服,李学文差点没认出他来,淡粉色的上衣,灰裤子,看上去干净利索。

    李学文忙迎上去说:”上次谢谢阿,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那人笑了下,小酒窝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他们都叫我阿南。”

    李学文也忍不住笑了下,”我叫李学文。”

    那人说:”那天你吃包子吓了我一跳,我心说这个人是饿死鬼阿。”

    李学文傻傻的笑了下,说:”是真饿了,那个王家乐也饿的够呛,哦,就是我身边的那个孩子。”

    李学文这天穿了身干净的白衬衣,李学文本来就瘦瘦的,穿着白衣服跟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带着温软的调子,眼睛没有了肆无忌惮的无赖,含蓄的有点内敛。

    两个人在公园慢慢的走,李学文买了一瓶红茶一瓶绿茶问阿南要喝那个,阿南选了红茶。

    两个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李学文说:”你是外地人?”

    阿南眼睛正看不远处的一个小孩,停顿了下才说:”恩,来这讨生活。”

    李学文跟着说:”我也是,你来这多久了?”

    阿南说话的声音不紧不缓,”刚找了房子,好多东西还没买呢。”

    李学文来劲了,差点露出原型,热情的说:”还有什么要买,你找对人了,我可是砍价高手,你想买什么吧,最便宜最好的地方,我都知道,我带你去。”

    阿南笑了下。

    李学文才想起来,他们只是刚认识,甚至这个人连全名都没说,李学文尴尬的笑了下,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去,”你看,我都忘记正事了。”

    那人也没推辞接了钱,放到上衣口袋里,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喷泉,这个公园的喷泉不是时常开,李学文就唠叨着:”今天公园的怎么了,我来十次也赶不上一次开的,你命不错嗷,难得开次,上次开是半年前吧,不过是晚上,灯光一打贼漂亮。”

    那人笑笑,这个人虽然长的不是那么显眼,可说不出的味,让人看了就是觉的舒服,笑起来很干净,带着点说不出的熟悉,李学文心差点都蹦出来。

    李学文知道自己再这么待下去非显眼不成,就跟着笑了下,很快的站起身说:”那个时间不早了,不耽误你了。把钱给你,我就放心了,我总怕欠了什么。”

    那人抬起头来看着李学文,夏天的阳光很刺眼,他抬眼的时候阳光打到了他的脸上,他微眯起眼,清凉的没有起伏的声音邀请着:”忙嘛?不忙的话帮我带个路吧,我连卖卫生纸的地方在哪都不知道。”

    李学文做这个不是盖的,讨价还价能把卖东西的气的高血压了,卖东西的一个劲的说:”你怎么也得让我赚点阿?!”

    李学文一边挑着东西一边说:”再绕我快抹布吧,一块破布值多少阿!?”死说活说扯出来块。

    阿南远远站着,插手边笑边努嘴。

    李学文就说:”你这人真是甩手掌柜的。”

    阿南笑了下,两个人已经熟悉了些。

    阿南的家在挺偏僻的一个小区,环境不错,李学文提着东西进去的时候,还有保安问,小区的绿化很好,李学文说:”你这个房租的虽然远了点,但环境不错,一个月多少?”

    阿南说:”哦,六百。”

    到了门前,李学文扭头说:”你丫骗人不带打草稿阿,这个房三百给我,我都不要。”

    阿南没说什么,还是一径的笑,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一张凉席铺在地上,叠的跟积木似的被子一条,连个枕头都没有。

    李学文说:”你家可够简陋的,你真是六百租的?”一脸吃惊的看着阿南,”你上当了,赶紧把这房退了吧,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在市中心才五百,还带家具,你这个肯定是不值,上了中介的当吧,就是骗你们外地的。”

    阿南没怎么在意的走到厨房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倒了新买来的啤酒,慢慢的喝下去半杯。

    李学文跟着走在凉席上。

    阿南忽然说:”你做什么的?”

    李学文刚要喝啤酒,到了嗓子呛到嘴里,咳嗽着,半天才缓过来,李学文说:”还能怎么着,给人打工,老板他妈黑着呢。”已经渐渐露出原型,李学文深吸口气,走到阳台,向外望了眼,外面暗了下来,黑乎乎的,阳台是半悬空的,视野很好,能看到天空,星星一眨一眨的,比市中心的要亮。

    李学文驻着阳台的边,打开窗户把头探出去,肚子有点饿,骨碌碌的。

    李学文猛的想起还有活呢,赶紧说:”我得走了。”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洪桐县里没好人的声音,丁零咣当的一阵敲,李学文赶紧去接,边接边往门外走,阿南起身送他。

    李学文边对着电话说:”马上就到,马上就到,我的孟老板,我是那样的人嘛?”边打开门,阿南已经送到门口,李学文要出去的时候,觉的有点不舒服,他回过头来说:”那个,今天没陪你买到卫生纸,那个老娘们要价太黑,你晚上”

    阿南扶着门框,笑的露出酒窝。

    李学文从第一眼开始就知道,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李学文手里还握着手机,李学文也笑了下,匆匆的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夜已经深了,走了二十分钟才拦住出租车,李学文坐到车里的时候就在想,自己这是做的哪一处阿,还不如接个私活呢,白挨了孟老板的骂

    李学文把头埋在手掌中。

    美丽说:”表子无情戏子无义,咱们是算表子还是戏子?”

    凯子说:”老子钱够了就洗干净屁股做人,干嘛整的个低人一等似的,又没偷没抢的。”

    李学文抬起头来,出租车还在开着,路灯多起来,渐渐的市中心纸醉金迷的一道道的跟风景似的,迷醉人的眼,李学文小声说给自己听:”活着,都他妈为活着。”

    孟老板对李学文的态度始终都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所以当李学文出现在孟老板面前的时候,孟老板就打法李学文去陪个胖子了。

    胖子对李学文很满意,李学文嘴甜活干的好,就多给了二十,李学文拿了钱,回去的时候在路边买十块的烤羊肉串。

    美丽吃着肉串,李学文没什么胃口的发呆。

    美丽说:”哥,你咋了?”

    李学文用手捂住脸,半天才放下,依旧的嬉皮笑脸,”看你吃的,都吃下巴上了。”

    美丽摸了下下巴,才知道上了李学文的当。

    买羊肉串的是个瘸子,跟老婆离婚了,带个跟煤球里的钻出来的小孩,大半夜的街上烤羊肉串,美丽嫌这家的脏,但李学文只要吃羊肉串就在这家,美丽看着不远的地方人头攒动,等李学文结帐走出去就嘟囔着:”还在这家吃,味也不好,你看他家的孩子,脏死了,你还吃的下。”

    李学文就笑着说:”你不喜欢吃,都吃下巴上了。”

    美丽说:”你不问凯子去哪了?”

    李学文这才想起凯子来,忙问:”对也,他去哪了?”

    美丽盯住李学文的脸,”还能去哪,接了个大活,伺候去了。”

    李学文到了家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个带嘴的呢。

    王家乐把猪窝收拾的一尘不染,美丽都不适应了。

    王家乐还把美丽的两双破球鞋给刷了。

    李学文就钻到厨房给王家乐煮了面条加了鸡蛋,王家乐大口吃起来,李学文说:”饿了,就自己弄着吃,别客气。”

    王家乐腼腆的笑了,孩子一样干净。

    凯子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凯子神色有点不好,脸色蜡黄,李学文知道他接了不好伺候的主,就特别小心,弄了吃的送过去,赶紧着找了机会就跑出家门。

    正巧孟老板的电话也到了,孟老板说,给王家乐找到买家了一万,让李学文给王家乐讲讲规矩什么的。

    李学文嘴里答应着心说有狗屁的规矩,随后就叫王家乐跟他一块出去逛逛,李学文对王家乐讲,记住一定要戴套子,王家乐说:”我知道。”

    李学文说:”也没啥,闭上眼就过去了。”

    王家乐说:”哥,你第一次买了多少?”

    李学文阿了声,半天都没说话。

    王家乐觉的自己说错话了的时候,李学文忽然笑了,拍拍王家乐的肩膀,一把搂住摸着他的头,”老子的‘第一次'卖了都有他妈十多万了,这个是本事,以后我教你。”

    王家乐看着这样的李学文有点说不出话来。

    李学文走在前头,”买这个的都有毛病,现在女的都有假的,何况男的,买个什么劲头,全是脑子进水的,不就是有两臭钱烧的嘛。”

    王家乐静静的听着。

    李学文带了王家乐吃了顿好的,花了一百多,最后绕来绕去才绕到孟老板的小酒吧里。

    里面有点冷清。

    孟老板见了王家乐很高兴,李学文以为要让自己带王家乐去,没想到孟老板把脸一绷说:”你都卖了多少次了,少掺合吧,真的让你搅和也成假的了。”

    李学文没办法,就叮嘱了王家乐几句。

    王家乐走出去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李学文把自己窝在沙发里,打着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孟老板气急败坏进来的时候,李学文就知道出事了,赶紧迎过去。

    孟老板说:”妈的吃屎的东西,有这么做的嘛?”

    李学文知道孟老板在骂王家乐,却没看见王家乐在哪,正在纳闷的时候,听孟老板骂街才明白过来。

    这个王家乐又犯毛病了,临到头上死活不脱裤子。

    把这个孟老板给急的,幸好买家是个斯文人。

    孟老板说:”活活气死我,到手的钱没了,还折了我的名声,以后叫我怎么混,我带出去的孩子就这么不听话,不砸我买卖呢嘛?!”

    眼看见李学文,一股子邪火没出发,指着李学文的鼻子就骂,”都是你捡这么个破人,白花了我三十从金沙酒店打个来回。娘的,我要不是看他瘦干似的,打断他的腿。”

    李学文知道肯定是孟老板生气了,把王家乐丢马路上,李学文隐隐有点着急,那个王家乐身上有钱没有阿,黑天半夜的知道回家不?!

    孟老板骂够了,李学文赶紧找了个机会跑出去,可又不知道王家乐在哪,就打了车到金沙酒店,金沙是个大酒店里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住一晚上标间都要一千多,李学文就跟要饭似的往里走,刚到门口就让保安给轰出来了。

    李学文垂头丧气的沿着路边走,心想这样也许能遇见那倒霉孩子,刚走出去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叫他。

    李学文回过头去看见阿南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正在走过来,李学文有点意外,他以为再也见不着这个人了。

    李学文笑了下,说:”挺巧的。”

    ”你在这做什么?”阿南说,看了眼李学文,李学文想起自己穿了个马蚤包的紧身裤子,小屁股鼓鼓的,冷汗一下就顺了后背流。

    阿南倒没说什么,跟李学文一起走,李学文没话找话,”这么晚了去哪阿?”

    ”去找个地方散散心,本来找了乐子,结果搅黄了,就自己跑出来找点乐子。”

    李学文哦了声,眼睛在路两边看。

    阿南说:”你学摸什么呢?”

    李学文说:”我一个熟人的弟弟跑了,说是在这附近,我得找找。”

    阿南点下头。

    李学文刚要说什么,手机就响了,那头美丽小尖细的嗓子说着:”学文哥,那个王家乐回来了,哭的一脸的鼻涕,说让我给你打个电话,让你给孟老板说下,他不是有意的。”

    李学文这次放下心来,有心说几句王家乐,阿南又在边上,李学文觉的自己好像被定在了什么板子上,通身的不舒服,就赶紧说:”行了,行了,我有点事,一会儿回去。”

    阿南在边上,看了李学文一眼,问:”是朋友?”

    李学文说:”是,专门打电话告诉我,人找到了。”

    阿南就不再说话了,李学文觉的有点尴尬,就说:”你知道要去那嘛,现在社会可乱,你一个人知道去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