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女重生记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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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换三阿哥的命,她都不愿意阻止。

    大不了,孙嬷嬷咬牙,欣格格有个万一,自己一条贱命赔了就是,只要三阿哥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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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妍见孙嬷嬷不阻止,以眼色示意古嬷嬷不要拦着自己,手里的刀子快速的落在手腕上。

    可是,她的刀子落下去了,却没有觉到疼痛。

    再一眼,她舀刀子的手腕已经被人攥住,顺着手腕看上去,就见皇后一脸惨白的看着她:“妍儿,你这是做什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后竟然来了。

    而且,还来的时机这么巧,刚好欣妍的刀子落下,皇后一脚迈进门槛,一眼瞧见欣妍要自残,她顾不上什么规矩礼仪,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拦了下来。

    皇后心里后怕,脸上也变了颜色,她要是晚来一会儿,不定欣妍这刀子可就……到时候,那白嫩的手腕可就要不了了,最可怕的还是会流许多血,这小丫头年幼,身子又不是顶好,流那么多血,还不要人命啊。

    “格格胡闹,你们也不拦着么?”皇后厉眼扫过屋里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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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三章混乱

    “太后,这是才熬的参茶。”

    苏麻把热热的参茶端过来,一脸的笑容:“您也莫担心三阿哥,皇后娘娘跟着呢,总不会有事的。”

    孝庄接过参茶喝了一口,脸上愁容没有消散:“我哪里能放得下心啊,苏麻,那是天花,可不是什么小病小痛的,当初四阿哥不也是……”

    苏麻赶紧道:“可欣妍格格不是好了么,三阿哥福大命大,一定会抗过去的。”

    “但愿吧!”孝庄又喝一口:“如今也只愿长生天保佑,三阿哥能熬过天花去。”

    “太后,您想想,要是三阿哥能熬过去,那可真是大福气呢,以后皇上想必都得对三阿哥另眼相看。”苏麻知道太后心情不好,捡着高兴的话,只想把孝庄的心情哄的好一点。

    苏麻跟着孝庄几十年,对她的性情很了解,这一番话出来,孝庄也算有了笑模样。

    她慢慢喝着参茶:“安亲王福晋那里怎么样了,听太医,这次可是个哥儿呢。”

    苏麻一笑:“是呢,安亲王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总算盼到这么一点子骨血,如今啊,对福晋可好着呢,连那些侧室都不让打扰福晋,就想着把这哥儿养的壮壮的,将来生下来,也算是有了继承香火的人了。”

    孝庄点点头:“到库房里寻些好物件给安亲王福晋送过去,最好送那些好寓意的首饰玉器这类的,药物衣裳可莫碰。”

    苏麻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孝庄这是怕呢,就怕送了药材,万一有人在里边做了手脚,到时候,安亲王一脉还不都得投靠了皇上。

    本来,安亲王就和皇上亲近,又喜欢汉学,他和皇上也算义气相投,堂兄弟俩关系好着呢,也就是皇后养了欣妍,安亲王才算是和孝庄皇后这些人有了交情,孝庄可就等着安亲王福晋生个男孩,到时候,再从安亲王福晋处着手,把安亲王一脉拉拢过来呢。

    要知道,这宗室皇亲的支持可比什么都有力啊。

    孝庄不想辛苦一场,就因为她一片好心,一点子药材出事,再把关系弄的生份了,而首饰玉器之类的很不容易做手脚,送出去也安心。

    “奴婢晓得,太后放心。”苏麻郑重的行了礼,等着孝庄喝完参茶,她再收拾碗出去。

    孝庄心情放开,抛下烦心事,静心口着参茶的味道,又喝一口,忍不住皱眉:“今儿这参茶是谁煮的?怎么味道不一样?”

    “不一样?”苏麻也有些搞不明白:“还是小厨房里煮的,怎么会不一样?”

    孝庄一听这话,赶紧把碗放到一边,眉头皱的更紧:“是哪个煮的?可让人尝了没有?都是谁端过来的,路上有没有什么情况?”

    这话问的,苏麻更是紧张起来:“这是常做汤水的冯氏煮的,太后以前的茶水汤水都是她做的,她做好了,奴婢亲自端过来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仔细想了一会儿,孝庄认为她多心了,就端起碗来想要再喝一口,突然间,看到廊下挂的五彩斑澜的鹦鹉,她眼前一亮,把参茶递给苏麻:“去,到厨房寻个活鸡活鸭的,把这参茶灌下去,你自己悄悄的去弄,仔细看好了……”

    苏麻会意,她虽然认为这参茶里应该没什么,可万事小心为上,事关太后的安危,可是大意不得的。

    接过碗来,苏麻行了礼退出shubao2co/css12/1htl去。

    而孝庄在她走后,脸上凝重起来,什么人这么大胆,手都伸到慈宁宫来了,也不怕手伸的太长丢了性命。

    虽然她也认为慈宁宫整治的铁桶一般,简直就是水泼不进,可孝庄在几十年,更知道万事没有绝对,总之是小心无大错,为了自身安危,怕这慈宁宫还要彻查一番。

    苏麻这里端了参茶悄悄的到了小厨房,把和她相熟的另一位厨娘钱氏叫过来,让寻了一只才送来的活鸡,等钱氏退下去之后,苏麻悄悄的把参茶灌到鸡肚子里去,过了好一会儿,见那只鸡还是活蹦乱跳的,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着是太后多心了,这不什么都没有么。

    蹲了很长时间,苏麻的腿都麻了,原想着站起来活动一番,却哪想到,她才站起来,正揉着酸麻的双腿,那只鸡就咯咯叫了起来,叫了两声,就开始打晃,不过一会儿功夫,这鸡就倒地不起了。

    苏麻没防备,突然见了,吓的差点失声叫出来。

    幸好她心理素质过关,经的事情也多,总算是忍下去了。

    这心里扑通扑通跳的急的很,苏麻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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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庄这里,欣妍才要下刀,就被皇后捉住手腕,那些奴才们也吓的跪地嗑头。

    欣妍心里着急,大声道:“额娘,血,救三哥……”

    皇后明白欣妍在什么,知道她是要放血救玄烨,可一来,皇后不信欣妍的血能救玄烨,二来,她真是不忍心欣妍受伤。

    “你这孩子,什么傻话,血怎么能救三阿哥,要真是能救,也用不着放你的血啊,这里奴才这么多,谁的血不行。”皇后摸摸欣妍的头,很慈和的道。

    欣妍猛的摇头:“不行,别人,不行,妍儿,行……”

    皇后一时气苦:“胡闹,你不过是个小孩子,别听什么就是什么。”

    才完这句话,皇后一时晃起,是啊,欣妍是个小孩子,她怎么知道她的血能救玄烨,难道是别人作怪,想要暗害欣妍不成?

    想到这里,皇后更加的多疑起来,宫里和她不对付的嫔妃多的是,难保没有什么人安插进人手来,趁着欣妍经过些不着调的话,再让这孩子听到,欣妍和玄烨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又不同寻常,欣妍又是个重情义的,怕是真得照着那些人的做。

    皇后越想越觉得后怕,机灵灵打个寒战,这些人……这些人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而首先想到的就是皇贵妃了,欣妍原先可是在承乾宫的,后来是她抢了过来,欣妍前脚走,后脚四阿哥就得天花去世了,想来,皇贵妃定是痛恨她和欣妍的,难保不会有什么坏主意要害了她们娘俩个。

    这个贱人!

    皇后咬牙,勾着皇上一天天的不理会别人也就算了,把宫务抢过去她也能不理会,可欣妍是她的命根子,她可不能让那狐媚子给害了。

    “欣儿,告诉额娘,是谁告诉你的?”

    皇后心里害怕,抱紧了欣妍悄声问。

    呃?

    欣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皇后这怕是想岔了,还以为是什么人要害她呢,也是,皇宫什么地方,那里边的脏事多的是,皇后在宫里几年,也算是看多了,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些。

    她要怎么呢?

    欣妍侧头想着,总不能确实是别人讲的吧,又不能是她自己想的,要服皇后让她放血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脑仁疼了一会儿,欣妍总算有了主意。

    她大大的眼睛眨了眨,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额娘,老爷爷,讲,妍儿,血,救三哥,白胡子,爷爷……”

    她不能讲的太清楚,要留给人无限的遐想,这时候的人都信天地鬼神的,她又是小孩子,她出这些话来,这些大人,难保不会想到那个方面。

    悄悄看了玄烨一眼,欣妍心想,便宜你了,这也算是给你造势了吧,等于神仙出面救你呢。

    皇后听了这话,确实如欣妍想的一样,开始胡思乱想了,白胡子老爷爷?难道是神仙,是神仙告诉妍儿,要用她的血救三阿哥?

    要真是这样,不定这事能成,不过,到底要用多少血?要是多了……皇后舀不定主意,少少的放上些血,应该对欣妍的身体无碍,最多之后多吃些补血的药补回来,可要是放多了,皇后不忍心,欣妍在她心里比玄烨要重许多,她不能为了救玄烨,而让欣妍有失。

    可是,在场这么多人都听到了,她要是拦着,让孝庄或者皇上听到了,就是她的不是了,她身为皇后不救皇子,身为嫡母不救庶子,这就是不仁不义了,不定,皇上就找着借口再度废后了呢。

    皇后一时呆立当场,左右为难。

    欣妍见皇后发呆,机灵的从皇后怀里钻出来,她不想让皇后为难,还是趁皇后不注意,把事情解决了吧。

    利落的手起刀落,欣妍手腕上一股血喷出,古嬷嬷心疼之极,可还是飞快的掰开三阿哥的嘴,欣妍把伤口处放到三阿哥嘴边,很快,三阿哥就喝的满口鲜血,看的伺侯的奴才们都是心惊胆战啊。

    欣妍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就真确定她的血能救人?

    其实,很简单,她知道她是先天之体,听古嬷嬷过,这先天之体的人很少见,多少年不定有一个没有呢,先天之体的人不但力量大,体质更不一般,一般情况下几乎是百病不生的,就是生病,也能很快抗过去,还有,先体之体的人抗病毒的能力也和平常人不一样,要强上许多。

    她想着,她的体质可能就像人常的有抗体之类的,她又得过天花,也能很快好起来,不定,她血液里还真有些天花的抗体。

    虽然,欣妍也搞不很明白,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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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四章皇贵妃的眼泪

    “苏麻,你好好查清楚,到底是哪个要害哀家?”

    孝庄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她才刚刚喝了解毒的药,虽然毒是解了,可身体到底被折腾的弱了许多。

    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原本以为铁桶一片的慈宁宫也被人安插进了钉子,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要暗害她。

    “主子,奴婢想着,怕是那一位吧!”

    苏麻心里也是暗恨的,她的一切都来自于孝庄,孝庄要是不成了,她可就什么都没了,再了,她和孝庄主仆二人情分自然是非比寻常的,要是孝庄出了什么事情,她怕也只能以身相殉了。

    苏麻着话,朝承乾宫的方向指了指。

    孝庄听闻,思量了一阵,也认为苏麻的是正确的。

    这宫里,怕有能力有意图要害她的,也只有那个狐媚子了。

    孝庄看着慈宁宫屋内袅袅香烟,心里暗想,董鄂氏掌宫务有好一段时间了,也有了安插钉子的时间,再加上她又有皇上的宠信,里也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投靠她呢。

    最让孝庄确信的是,皇上一直想废掉皇后,封董鄂氏为后,可孝庄一直拦着,董鄂氏也不知道为此怎么恨她呢,要是她被毒死了,就再没有人能够阻止皇上废后了,到时候董鄂氏贵为皇后,要是再生个儿子,一辈子的荣华可保,就算是她没儿子,可也能抱养别人的孩子,她身为皇子阿哥们的嫡母,不管哪一个,都要对她敬重孝顺的。

    想到此处,孝庄恨的咬牙,那个贱人,竟然也有此等心计手段,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苏麻,好好查查,就算是查不清楚,也不能再留着她了。”

    苏麻点头,附在孝庄耳边小声道:“主子,脀靖贵太妃那里怕也饶不了她,只要主子在后面推上一把,以贵太妃的手段,必不让她好死。”

    孝庄看了苏麻一眼,轻笑一下:“你这话倒是,哀家和贵太妃怎么也有多年的交情了,怎么着都得给贵太妃面子不是,贵太妃可一直想蘀她儿子报仇呢,咱们也不能眼瞧着,总该帮帮忙的。”

    苏麻会意,不再话,满心思量着怎么做个背后推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借贵太妃的手除去董鄂氏。

    起来,这里没有人比贵太妃还要恨董鄂氏的,当初,董鄂氏嫁给博果尔的时候,贵太妃就不是很满意,婆媳关系一度不好,后来,董鄂氏和皇上勾搭在一起,博果尔因此送了性命,贵太妃可是把董鄂氏恨到了骨子里。

    要不是这几年顺治护着,孝庄也一直想舀董鄂氏来恶心贵太妃,凭着贵太妃的手段,恐怕早就把董鄂氏给除了吧。

    苏麻慢慢思量着,悄悄退了出去。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些太后、太妃、嫔妃们的恩怨了。

    苏麻从小跟着孝庄,和孝庄一处长大,后来又跟她进宫,伺侯太宗皇帝,一直到如今,对孝庄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孝庄平生最恨的人里,第一要数海兰珠,就因为太宗皇帝对海兰珠的宠爱,而让孝庄平白成了笑柄,第二恨的是孝端文皇后哲哲,她虽然是孝庄的亲姑姑,可也是太宗的正宫皇后,孝庄恨哲哲为了保住她自己的地位,而硬让孝庄进宫,伺侯比她大了许多的太宗皇帝。

    第三恨的人里,就是贵太妃娜木钟,娜木钟一个寡妇,不管凭哪方面都比不过孝庄,可皇太极称帝之后,娜木钟封大贵妃,在的地位,仅次于哲哲和海兰珠,而孝庄,才貌双绝,又是科尔沁的明珠,却只能居永福宫庄妃,五妃中排最末,她和娜木钟,可是天生看不对眼的,那些年,不知道互相使了多少绊子。

    至于董鄂氏,孝庄虽然也恨,可到底比不过那三个,怎么,董鄂氏都不过是顺治的妃子,孝庄很有信心,董鄂氏是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的。

    这会儿,那个翻不出大浪的人物,偏偏让她跌了跟头,孝庄怎么着都是容不下的。

    苏麻叹了口气,这里啊,一刻都不能安生。

    悄悄的去查了小半日,苏麻就把事情查清楚了,她很快禀明孝庄。

    原来,当日冯氏煮好汤水之后,才盛到碗里,苏麻还没有过来端呢,正好冯氏急着如厕,就让一旁打下手帮着煮汤水的小宫女平姑看着。

    虽然只一小会儿,可这平姑的嫌疑最大,苏麻又调查了平姑的出身,还有平日里相好的宫女。

    得知平姑虽然出身上三旗包衣,家里也算是干净,可她有一个姐姐却在承乾宫做活,似乎还挺被承乾宫得宠的大宫女看中。

    就这一点,苏麻再没往下查,就已经认定了,恐怕那毒就是平姑下的,指使她的就是皇贵妃董鄂氏了。

    等苏麻回禀完了,孝庄气的差点把指甲给掐断,恨声道:“小贱人,苏麻,那个平姑不能留了,寻个错处弄到慎刑司吧,至于董鄂氏,就按你的做,让贵太妃收拾她。”

    “是!”苏麻应了一声,压低了声音:“主子,要不要把这事透露给皇上,虽然皇上宠信董鄂氏,可是,怎么主子都是皇上的亲额娘,要是知道董鄂氏的心肠这么毒,恐怕皇上也要好好思量一下的。”

    孝庄沉默半晌:“不必了,皇上什么性子还有谁比我更了解,就算透露出去又能怎么样,恐怕那个女人哭上一哭,再狡辩几句,皇上可就什么都听她的了。”

    着话,孝庄起身:“我去佛堂念念经书,才得的那些佛香倒是不错,让人点上吧。”

    苏麻答应着,利落的让人去佛堂点佛香,又舀经书笔墨等,等她收拾好了,再让嬷嬷和宫女伺侯好孝庄,她则出去专寻那个平姑的错处。

    让慎刑司的太监带走平姑,苏麻又把整个慈宁宫好好排查了一番,见再没有疏漏之处,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景阳宫

    “你,太后查出平姑了?”

    佟妃穿着一件暗青色的袍子,长长的头发松散的盘在头上,一副闲散慵懒的样子。

    “是!”大宫女小声回着:“苏麻亲自寻的错处,把平姑送到了慎刑司。”

    佟妃拧起眉头来,想了好一会儿:“慎刑司咱们也有人在,寻个相渀的宫女,把平姑蘀出来,本宫不是那等无情无义的,怎么都会保平姑平安。”

    她笑了笑,喝了口茶:“玲珑,太后就是再精明,恐怕也不会想到这事情是咱们在后面挑着的吧。”

    那个名叫玲珑的大宫女也笑了起来:“主子的是,太后精明,可主子也不差什么。”

    佟妃有几分得意:“她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虽然那参茶里的毒解了,可咱们还有更厉害的,那佛香……”

    玲珑低笑两声:“就这会儿,太后恐怕恨死了皇贵妃,皇贵妃那里糊里糊涂就要被太后教训了。”

    起来,佟妃更有了笑意:“那个女人,真当进了宫,得了皇上的宠就万事大吉了么,也不想想,这里多少人,一个个可都眼巴巴看着皇上呢,她越是得宠,恨她的人越多,她又没几分手段,哪里能得善终,真是个蠢物。”

    着话,佟妃站了起来:“不过是个庶女,又是汉女生下来的贱人,在董鄂家的时候,被嫡母打压,也不过跟她那个贱人娘学了些狐媚人的手段,就这么个东西进了宫,要不是被皇上宠着捧着,就凭她只会哭哭啼啼,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玲珑只笑,再不敢接话。

    佟妃总算把心中郁气发散出来,脸上多了几分容光:“这段时间,咱们要闷着头做人,不能出一点的风头。”

    景阳宫里,主仆二人计较,而承乾宫中,皇贵妃董鄂氏满面泪水坐在榻上,白皙小脸上满是愁容,泪水一行行滚落,当真是哭的梨花带雨,美不胜收。

    顺治进了承乾宫,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顿时疼的心都揪了起来。

    “乌云珠?”顺治两三步过去,一把抓住皇贵妃的手:“这是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皇贵妃一惊,赶紧抽出帕子抹了一把泪:“没有的事,皇上,奴婢不过又想四阿哥了,所以才……”

    顺治叹了口气,和皇贵妃并排坐着:“乌云珠,四阿哥和咱们没缘份,你也莫再惦记了,你还有朕呢,咱们还年轻,过上两年,你养好了身子,咱们再生一个就是了。”

    “是!”皇贵妃答应着,脸上多少带了些笑:“皇上的是,是奴婢想差了。”

    “皇上这是从哪来?前朝的事情都忙完了么?皇上等着,奴婢给皇上泡茶去。”皇贵妃着话站起来,整了一下衣裳,就要到一旁去净手泡茶。

    哪知道,她才一起身,脸上就又白了几分,眼前一片晕眩,顺治还没有反应过来呢,皇贵妃已经倒到了榻上。

    “乌云珠,乌云珠……”顺治是真急了,抱着皇贵妃大喊起来:“来人,赶紧叫太医……”

    瞬间,两个宫女推门而入,顾不得给顺治行礼,都跑过去扶皇贵妃,那个叫唤贞姐儿的大宫女一边扶皇贵妃,一边哭道:“娘娘,你这样可是不成的,被人欺负了也不言不语,只想着不让皇上劳烦,可是您自己呢,要再这样下去,娘娘恐怕……”

    顺治耳尖的听到,厉眼看向贞姐儿:“你,皇贵妃这是怎么了?谁敢欺负朕的乌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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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五章暗潮

    “皇上!”

    贞姐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梆梆的嗑了几个响头,再抬头的时候,额头已经红肿一片:“皇上可要蘀娘娘做主。”

    她一行一行哭:“奴婢们自打进了宫,还从来没有见过比皇贵妃娘娘更和气心善的主子,奴婢家里娘亲病重在床,奴婢听了偷哭,本来管事嬷嬷是要罚奴婢的,可皇贵妃娘娘知道了,还给奴婢求情,又给了奴婢银子让娘亲看病,前儿小李子家里兄弟要上学,也是皇贵妃娘娘接济了她,不奴婢们,就是这整个皇宫里,哪个不皇贵妃娘娘长的好,心更好,娘娘对皇上更好,从来都挂心皇上冷暖饥饱,就是有了一时不顺心的事情,也只是自己背地里忍了,不让奴婢们出去,就怕皇上因为挂心耽误了朝政。”

    贞姐儿了这些话,听的顺治有些糊涂了:“乌云珠自然是好的,这个朕知道。”

    “皇贵妃娘娘这般好的人,却还有人受不了,暗地里算计,更舀刻薄话挤兑娘娘,就舀昨天来吧,本来宫里的事务是娘娘管着的,可娘娘到底只是皇贵妃,后里没有凤印,有时候也有些不方便,这不,要入夏了,各宫里夏季的用品都要备齐全,娘娘好几天都没歇息好,就怕有个疏忽,倒平白给人闲话的机会。”

    贞姐儿倒核桃似的了一通的话,她两眼含泪看着顺治,一副娇怯样子。

    顺治本来就对那弱柳扶风似的美人极有好感的,这会儿见贞姐儿这个样子,也心有怜惜,伸手扶她起来:“你也莫跪着了,朕也知道,你对乌云珠一片忠心,朕和乌云珠都知道你的好。”

    贞姐儿顺势站了起来:“奴婢不求别的,只求皇贵妃娘娘能好好的,和皇上开开心心的,奴婢就是万死也是愿意的。”

    顺治点头,笑了笑:“是个忠心为主的。”

    “我们娘娘就是这般的尽职尽责,可只因为皇后不在宫里,娘娘让内务府准备的瓷器和衣裳还有消暑的用品给各宫晚送了几天,别的宫里倒没什么,只今儿娘娘稍得了闲,出去散散心,偏巧碰上脀靖贵太妃,贵太妃见了娘娘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的骂,娘娘看不起她,故意不给她晚送东西,更……那话难听极了,娘娘听了,当时就哭了回来,回来之后,还让奴婢们都管紧了嘴巴,不许让皇上知晓。”

    这话完,贞姐儿暗松一口气:“皇上,不是奴婢不听娘娘的话,实在是,奴婢看不下去了,娘娘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又操劳忧烦,如今……还请皇上给娘娘做主。”

    着话,贞姐儿又跪了下来。

    “脀靖贵太妃?”

    顺治疑惑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乌云珠怎么和贵太妃……碰上了?”

    若是别人惹了皇贵妃,恐怕顺治早就找去痛骂了,可偏偏是贵太妃,顺治还真不敢过去找晦气呢。

    这贵太妃在太宗宫中就是个厉害的,顺治小时候可没因为调皮被贵太妃教训过,他打心底里怵贵太妃,再加上,因为皇贵妃的事情,让贵太妃唯一的儿子没有好下场,顺治这心里边,觉得愧对贵太妃,更不敢见她。

    “是!”贞姐儿小声道:“贵太妃不但骂了娘娘,临走时候,还打了娘娘呢。”

    见顺治呆呆站着不话,贞姐儿又加重了些语气:“还,还打皇贵妃娘娘是应该的,是先婆婆教训儿媳妇,还娘娘是贱人,不知羞……”

    这话一出口,顺治明显大怒:“贵太妃……真这么了。”

    这话问的咬牙切齿。

    要是贵太妃只是责骂皇贵妃几句,顺治是不会怎么样的,到底贵太妃是长辈,上两句是应该的,做小辈的吃些亏无碍。

    可又骂又打,还出那么刻薄的话来,这就让顺治受不了了。

    乌云珠怎么样,同时,还不是在他这个当皇帝的不知羞,没廉耻么。

    “是!”贞姐儿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回道:“娘娘是个好性的,忍下来没回嘴……”

    “好,好一个贵太妃!”顺治跺了跺脚,转身过去看皇贵妃,看到皇贵妃躺在榻上,瘦弱的身形,苍白的脸颊,还有些青黑的眼圈,他心里一痛,更加的怜惜自责。

    伸手握住皇贵妃的手,顺治俯下身去:“乌云珠,都是朕的不是,朕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你赶紧醒过来,朕好给你出气,乌云珠,你听到没有,赶紧醒过来,朕以后一定好好护着你,再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承乾宫内,顺治守着他的宠妃神色痛苦。

    笀康宫内,贵太妃娜木钟一脸的狰狞之色:“乌云珠那个贱人……”

    她身后一个老嬷嬷小心上前:“主子,您今儿打了皇贵妃,万一皇上那里……恐怕交代不过去。”

    “皇上怎么了?”贵太妃猛的转过头去,脸上厉色更显:“我正想找他呢,他要敢过来寻我晦气,我必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人啊,向来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如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我死都不怕了,还怕皇上……我倒要看看,布木布泰母子俩要怎么发作我,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皇太后和皇上都是容不下人的,不但容不下先帝的儿子,连先帝的遗孀都容不下。”

    老嬷嬷低头,不敢什么,她心里明白,贵太妃心里恨死了孝庄和他的儿子,更恨那个不要脸,背夫偷人的皇贵妃。

    贵太妃这一生也极不容易,先嫁给林丹汗为嫡福晋,后来林丹汗死了,贵太妃为了保住她的儿子阿布奈,就率部众投靠皇太极,后嫁给皇太极为大贵妃,之后,和皇太极生下博果尔。

    皇太极去世之后,贵太妃就是为两个儿子而活的,前前后后的蘀博果尔和阿布奈打算。

    可惜了,她是个福薄命苦的,博果尔因为皇贵妃送了性命,而阿布奈虽然继承了王位,可没多长时间,就被顺治皇帝以大不敬而夺爵幽禁,成了罪人。

    要不是,要不是阿布奈的王妃马喀嗒公主还活着,还不知道那娘俩个要怎么羞辱阿布奈呢。

    果然,贵太妃越越是疯狂,大笑几声:“我现在还怕什么,我恨不得死了算了,我的博果尔,我的阿布奈,都是,都是那个贱人害的,哈哈……要我死没那么容易,博果尔的仇还没有报,我还没有瞧到阿布奈的结果,我怎么会轻易死去,我一定要看着那些人遭了报应,让他们不得好死,我才会去陪我的博果尔。”

    老嬷嬷上前扶住贵太妃,递过帕子让她拭泪,心里不住叹息,自从前些时候听阿布奈被幽禁的消息之后,贵太妃的情绪就很不稳定,可怜了那么爽利明快的一个人,最后竟落得这么一个结果,这宫里啊,从来都是不知道多少人的辛酸痛苦成就了一个人的风光。

    “主子!”老嬷嬷凑到贵太妃耳边轻声道:“那位让奴婢传个话,主子要想报仇,她会帮着主子的,不过,也要主子帮着她些才成,只要这件事情成了,她一定会帮主子放了阿布奈的。”

    “当真?”

    贵太妃眼前一亮,大大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老嬷嬷。

    老嬷嬷轻笑一声:“主子,如今的情形您还看不同来么,皇上那个样子,太后和皇上母子不和,而自从皇贵妃的四阿哥没了之后,皇上和太后可都瞧中了那个呢。”

    着话,她竖起三根手指头。

    贵太妃想了一会儿,遂大笑起来:“好,真好啊,我如今落的这个样子,可布木布泰也没比我好多少,她的亲生儿子在舀刀子割她的心,她那些儿媳妇们也都恨不得要了她的命,真是不知道,布木布泰要是知道之后,会是什么表情,我还真想看呢。”

    笑了一场,贵太妃心情好了许多,拉下脸来:“你去和她,这件事情我帮了,让她记住她的话,要是办不到,我和她没完。”

    老嬷嬷应了一声,又看向贵太妃:“皇贵妃那里……”

    “皇贵妃……”贵太妃喃喃自语:“我要让她不得好死,要让她一点点痛苦死去。”

    她笑了笑:“我虽然身在,可也并不是被剪了翅膀的鸟,论起人脉手段来,布木布泰……要不是她和多尔衮勾搭成j,让福临做了皇上,我哪里就会比她差上什么。”

    “你把这药舀了……”贵太妃又压低了声音:“这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好药,偷偷的给那个贱人用上,我要让她夜夜不得安眠,日日痛苦惧怕。”

    贵太妃的咬牙切齿,含着无尽恨意,听的那个老嬷嬷都禁不住惊怕。

    她接过药来,偷偷藏好,又和贵太妃了几句话,这才悄悄的退出去。

    “乌云珠,布木布泰,福临,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贵太妃捏着拳头,恨恨着。

    宫中暗潮汹涌,而外边的别院也不平静。

    欣妍把手腕送到玄烨嘴边,一股子鲜血流进玄烨嘴里,玄烨虽然昏迷,可本能还在,禁不住大口大口的吸食起来。

    欣妍觉得手腕上疼痛难忍,可看到站在一旁担心的皇后,她还是忍着不敢出声,就怕皇后会再度阻止。

    只一小会儿功夫,欣妍就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这姑娘满头的冷汗,脸色更是苍白到不行。

    皇后在一旁看的心疼,想要阻止,可看欣妍咬着牙忍痛的样子,再看玄烨被病痛折磨的愈加削瘦的脸颊,皇后还得忍着不能出声,她也怕啊,怕一话,欣妍这血就白流了。

    古嬷嬷悄悄看了欣妍几眼,发现她实在支持不住了,就要松开掰着玄烨嘴巴的手。

    “再……一会儿……”欣妍只觉得不够,想着即是放血救人,不如干脆做到底,多放些,也好把人救回来,就是救不回来,也算无愧于心了。

    可是,她到底年纪小,就是身子骨再好,也禁不住这样流血啊,才完话,这姑娘眼前一黑,咚的一声,爬到玄烨身上,也来了个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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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十六章汹涌

    “妍儿!”

    皇后一把抱起欣妍,连身份都忘了,直朝外喊着:“来人,太医……”

    古嬷嬷也顾不上玄烨,凑到欣妍身边,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瓶药来,洒在欣妍的伤口上,双手飞快的用干净的白帕子给欣妍包扎伤口。

    “娘娘莫急,格格是失血过多才晕过去的,让格格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的,不过,这段时间要让太医开些补血的药来给格格好好补补血。”

    古嬷嬷也管不了许多,开口就出这么长一段话来。

    皇后满脸古怪的看了古嬷嬷一眼,突然间想到这个嬷嬷很不一般,欣妍对她好像很依赖,而且,听安亲王福晋有一次透露过,这位古嬷嬷好像也算是位奇人,也就放下猜疑,点了点头把欣妍交到古嬷嬷手上:“还是让太医瞧瞧最好,再了,还有三阿哥呢。”

    不一时,年龄最大的李太医硬是给人拽了进来,他一进屋这脸就变了颜色。

    李太医虽然年纪大了,可到底是正经的太医院出身,祖上也是名医,自然能闻到屋内的血腥味,他一晃神,还以为三阿哥不行了,皇后正发作人呢。

    李太医心惊胆战的过去请安,皇后不耐烦的一摆手:“得,起吧,你先给格格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旁边早有机灵的奴才凑到李太医跟前,把皇后的话翻译了一遍。

    没办法,皇后的是蒙古话,李太医正经八百的汉人,自然是听不懂的,这时候,满汉蒙三语皆精通的奴才就有了出头的地方。

    皇后看向那个奴才,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奴才机灵,以后不妨多提拔一下。

    李太医听明白了,努力的用最快的速度移到欣妍身边,伸出手来搭上欣妍的脉门,凝眉苦思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给皇后回话:“皇后娘娘,格格这是失血过多损了元气,格格年纪小,是有些妨碍的,等臣开些药给格格补补元气就成了。”

    皇后一定,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好,你开药吧,虽然这不是宫里,可好药材也是不缺的,李太医尽管施为。”

    这意思就是要让他开好药了,李太医也算是知道了皇后的心思,这是要蘀格格邀功呢。

    不管三阿哥好不好,格格的功劳是不能抹杀的。

    这皇宫里住的可都是人精啊,石头都有三分眼色,更不要皇后娘娘了。

    皇后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让他把欣妍的情况的更厉害一点,伤情更重一些,那等珍贵的药材也多开些,自然,要对欣妍的身体好,不能有害处,只要符合这两样,甭管什么千年的人参还是几百年的灵芝都只管写出来,皇宫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李太医也不是傻子,要不然,也不能在太医院那种地方活到现在,主子的意思很明白了,他也犯不上做小人。

    点了点头,李太医行了礼,直接到一旁取过纸笔来就开始写起药方来。

    等李太医开完药,皇后对古嬷嬷招招手:“嬷嬷,你来瞧瞧这药方怎么样,本宫可不认识这些劳什子汉字,还得嬷嬷念给本宫听呢。”

    等古嬷嬷去取药方的时候,皇后又对李太医和声道:“既然李太医过来了,就麻烦你再蘀三阿哥瞧瞧。”

    李太医有些不情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