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别离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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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姐姐罩门之所在,只能让妹妹代劳了。”

    一抹得色跃然于水漾眉梢,艳光四射更显得妖媚之极。

    玉明若靠在那里粗粗的喘着气,几乎将银牙咬断,也不能抵抗身上的痛楚,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容色因着体内的祝融之火反而愈加红颜,似是要将一生的芳华就此燃烧殆尽。

    “可惜了姐姐这一身的好容貌,妹妹看着都是羡慕非常啊。”水漾居高临下地看着玉明若越来越痛苦的样子,看着她眉目皱在一起,也不减容色,反而越加更甚,眼中闪过一抹嫉色,“可惜如今只有妹妹一人能看到姐姐的凤凰浴火的模样,实在是一大憾事啊。不过姐姐终究不是凤凰,也只能浴火而不能重生。为了补偿姐姐,妹妹也不介意再告诉你,我到底帮了谁。姐姐可是想知道?”

    玉明若脑海中闪过玄昕的身影,身上之痛却比不得心中之痛,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都不再重要,鬓间发丝散落,垂落在玉明若脸颊一侧,更显得惨淡凄楚。她强撑着一口气道:“不用了,将死之人,又何必知道这些。你走吧。”

    “姐姐倒是豁达,不愧是与佛有缘之人。那妹妹这就告辞了。”水漾袅袅一福,妩媚妖娆而笑意横生,“那姐姐就在此好好享受吧。”

    一室清风拂过,房中又只剩下玉明若一人,仿佛刚才的那个人不过是梦中幻影。

    玉明若的神魂几近幻灭,剧烈的灼烧之痛还是在不断的蔓延着,一点一滴的将她身上的力量焚烧,她连呼痛的余力也没有了,只有眉目间越拢越紧,她眼中的光亮也逐渐随之一点点黯淡下去,一星点的光,一条缝隙,直到归于寂灭……

    ———————————————————————————————————————一个不小心,终于把我家阿若写挂了,对手指,人家不是故意的,表砍我。

    今天一大早就被一个坏人拉出去晨跑锻炼,说是要锻炼一下我这个破身子骨。然后人家很不情愿出了被窝,再然后,公子很无奈的发现,我真的有点虚,竟然跑了300,胸口就开始闷闷的了,55555555,真的被说中,身子欠锻炼!!!

    跑完步,吃完饭,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码字中,继续幻想自己是喜羊羊,希望今天大家的橄榄枝让我也能笑得喜洋洋。

    每日一吼:我亲爱的橄榄枝啊,乃们来得再猛烈些吧,请让我幸福的晕倒!!!

    ☆、第六十二章梨云归去人不还(3029字)

    一点两点三四点,

    点点落花风吹去。

    落于红泥惜花人,

    拂肩而过相思处。

    已经到了夏天,按说已经过了梨花盛开的时节,但是瀛洲玉宇的梨花却依旧开满了枝头树梢,娇艳欲滴的情态好不可人。

    玄昕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喜欢梨花,梨花,离花,听着就像是一个注定让人伤心别离的名字,永远带着不祥的意味。

    可是,阿彝喜欢,他说,那是让人思念的花,是洁白的思念开在青色枝桠上的花,轻轻浅浅的,圣洁而美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飞扬任性若阿彝,竟然也会有这样的细腻的迷思,甚至会喜欢圣洁这个词。后来他说,这梨花像一个人,后来他才知道是像他的妹妹。那时候阿彝说起那个人的时候,面上褪尽玩笑、纵狂不羁,只有一点点的思念,一点点的怜惜,和一点点的忧伤,这一切表情都与他认识的阿彝完全不符,但偏偏就是他。

    于是,后来的后来,瀛洲玉宇就真的成了梨花盛开的地方,一年四季也不凋谢。

    再后来的后来,他也喜欢上了这个让人思念的花,还有……那个像梨花般的女子。

    至于最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老天能安排命运却不能安排人心,人心能寻找所爱却不能抓住命运。

    玄昕站在树下,轻轻拂去飘在肩上的落花,低低的浅笑轻嘲,笑着自己秋天还没有到就开始伤春悲秋了。

    他这几天一下了朝就回府,并没有入宫去看望玉明若,一得了空还是会来瀛洲玉宇坐坐,每一棵梨花树下都有他的身影停驻过的痕迹,一步步都似乎在等待这个院子的主人回来。含秋和初夏看在眼里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备下吃食茶水等着他的到来。

    这几日他不去见她,一是为了不打扰她研制解药,而二也是为了理清楚一些东西。

    子曰:逝者如斯夫。人生苦短,他不想就此轻易错过。所以,他想在她再回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好好的问问她:

    ——你可愿意做这个院子真正的女主人?

    ——你可愿意在这梨花树下种一树相思?

    ——你可愿意与我执手相伴到老?

    有些话不能轻易出口,因为一旦说了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可是不说就永远不知道答案,也仅有的一丝的机会也没有了。玄昕想了很久,也想得很清楚,他要玉明若,即使她不爱他,他也愿意等,等到她会有一天也爱上自己。

    玄昕看着这一树梨花飞舞,在阳过的穿透下,一星白的,汇在空中,美轮美奂的如置梦中,他依稀仿佛看到阿若就在那里,对着他微笑,笑得清婉含蓄,带着她一贯的淡然,一丝一丝,偏就入了他的眼,进了他的心。玄昕也跟着笑了,温雅而愉悦。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却忽然,有一阵风吹过,梨花落了一地,玄昕只看见阿若一眨眼间被吹得好远好远,消失在了天际,再也找不回来了。

    心,猛然一阵钝痛,好似被挖去了一角,空落落的让人无所适从。玄昕顺着那股疼痛,捂在了左胸稍偏的位置,那个地方碰碰的跳着,一下两下,剧烈的颤动着,似要跳跃而出。

    这到底是怎么了?玄昕一皱眉,正要靠在树下闭目平定心神,便见仲景跑了过来,完全失了往日的沉稳,刚挨了廷杖还没有全好,远远望过去,他的姿势还是有些不稳,但是眉宇间的焦急让他完全顾不上这些。

    “王爷,出事了。”声音中含着喘息声,可见他方才跑过来的时候是多么着急。

    玄昕眉心皱得更紧,将手落下拢在袖中,正色道:“怎么了?”

    仲景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了,他如此失态的模样实在是屈指可数,想来定是有大事发生,玄昕不禁神色一紧。

    “玉姑娘出事了。”

    “你说什么?”玄昕陡然提声,似要借助高亢的声响平定内心的焦虑,紧皱的眉一瞬间往上飞扬,洒落一片颤动,嘴角再也没有往日面具般的弧度,“阿若到底怎么了?”

    仲景也被这样的玄昕吓了一跳,一时忘了喘息,心中的话就要到了嘴边,反而更加吐不出来了,脑海中想的不是玉明若,而是那个血色月夜里的玉明彝,还有抱着他的王爷,难道历史又要重演了?

    “快说。”玄昕已经不再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的静安王了,他只是一个为爱焦灼的男子,一个再也经不起别离的男子了。

    跟在玄昕身边这么多年,仲景永远都不知道抗拒王爷的要求,他没有办法做到欺骗王爷,所以他只能说,即使他明知这个答案一定会伤到王爷,“今天上午,玉姑娘身边的侍女发现她昏死在碧辉阁中,而且她全身滚烫,肌肤赤红,常人触之都似被火灼烧。太医院的太医们都诊不了脉,所以……生死不明。”

    仲景到底还是将另一句话掩下了,据宫里传来的消息,玉姑娘怕是凶多吉少,不治了,这话他说不出口,也更不敢说。

    声调缓慢,其中不乏沉痛之情,生死不明,四个字,短短四个字,入在玄昕耳中却是如遭电击,胸口那阵剧烈颤动一瞬间停止。玄昕眼前飘过方才明若御风而去的身影,不好的预感蔓延着侵袭着灵魂深处。那一刻他似乎听不到心跳的声音了,但是左胸口的那股剧痛却更加强烈了,那个空洞突如其来开始扩张,不断的吞噬着,留下了血淋淋的一片断壁残垣,玄昕难以置信的望着仲景,似痴了一般的笑着,听在耳里却更像哭声,“你说生死不明?”雅泽如玉脸上此时没有温雅,没有风度,没有清贵,一阵惊骇过后,玄昕青白交加的眉目更显得骇然,愈发狰狞,“立刻进宫。”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马车。”

    仲景一句话方应道,便见玄昕急急出了瀛洲玉宇,朝着马厩跑去。

    “不用了,直接骑马。”

    这一天,经过静安王王府门前的人都会看到一道奇景,往日光风霁月的静安王爷此时温雅全失,脸上是如寒冰一般的冷肃,一声大叱,马张蹄飞离静安王府,快得不可思议,只有身后扬起的尘灰和追在后面的仲景证明他们曾经经过。

    玄昕马不停蹄的骑往皇宫,到了宫门前的时候。因着他的速度快,宫门守卫一时也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按照着宫规喝道:“什么人胆敢在此纵马,可知这是死罪。给我快点下马。”

    玄昕勒住马,冷笑一声,目光中寒气逼人,更是煞气难藏,“本王的马你们也敢拦?”玄昕目中全无拿着枪挡着的宫门侍卫,耳中自然也直接略过他们的那句“下马”,也不等仲景将袖中腰牌亮出,就直接挥鞭将两个侍卫挥退,硬闯进了宫,让两边侍卫硬是吃了一脸的烟尘。

    玄昕一扬声,两边的守卫自然是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地位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追还是不追。

    仲景在后面也来不及阻止,眼看王爷飞马入宫,这罪责只怕是逃不了的,只得先下马将事情交代清楚,免得真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好不容易等到我家小玄子终于下定决心要真情告白了,可是偶家阿若却不行了,而且却把我家阿若给写挂了。小玄子,我对不起你嗄,但是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后妈,比真金白银还要真哦。你的终身大事我会记在心上的,至于你的真情告白嘛,你就先扔在一边吧,可能到时候要换告白台词也说不定,而且何年何月也很难说,你就先耐心等着吧。男子汉应该以事业为重,你就先和小皇帝好好奋斗,安内必先攘外,把敌人斗到,然后你们内战,怎么折腾怎么来好吧……表打我,顶着锅盖遁走。临走请让我再吼一句:

    我亲爱的橄榄枝啊,本月倒数第二天了,你快点回来吧。31号的连城万一有抽了,你回不了家就不好了。所以同志们趁早都给我吧,嘿嘿。

    ☆、第六十三章人面不知何处去(3744字)

    阿若,是我害了你,一切都是我。

    如果我没有带你出慈云静斋,那你就可以于青灯前长伴佛祖,得偿心愿。

    如果我没有带你进静安王府,那你就可以继续安然的过着清心单纯的日子。

    如果我没有带你进宫来会诊,那你就可以不用遭受这些本不该归于你的痛苦。

    阿若,你一定要等着我,千万不可以就这么离我而去,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我还有事没为你做,所以你一定要等着我。

    玄昕一进了长乐宫就直奔碧辉阁而去。他虽然是心急如火,但到底没有被满心焦虑急昏了头敢在长乐宫策马而驰,一路飞奔之下,就到了碧辉阁。

    一入碧辉阁,里面却是空无一人,满室一片狼藉,似是经过了一场剧烈的争斗。桌椅倾倒,就歪在哪里,茶盏碎了一地,地上还有些茶叶倾出的残余痕迹,而壶中的茶水早于因着暑气而干了。一室中,除了这些死物,就再也没了一点生机。若不是他当日来过此地,他也不愿意相信这就是玉明若住的碧辉阁。

    最初的疯狂已经过去,满心的焦灼陡然间被一室绝望浇灌,将整颗心都打入无底深渊。一直坠,一直坠……最后永不超生。

    “王爷。”

    空荡荡的房里忽然飘出一道细微的女声,颤微微的,并不是很大,却如一道惊雷般惊醒了玄昕,这一刻什么词也无法形容他内心的狂喜,他蓦然转过头,眼里带着喜不胜喜的激动,“阿若……”一声呼唤之后,满腔情意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戛然而止,惊喜之色一下子冷了下去,就仿佛被人在严冬腊月里生生一盆冰水浇下来,彻骨的寒意,一腔的怨怼堆积在那里,玄昕不由冷厉出声:“你是什么人?”

    “奴婢是伺候玉姑娘的采和。”采和就停在门边不敢靠近,一双小手背在身后,紧张的互搓着,黑亮的大眼睛此时被掩在长长的睫毛下,若小兔般,又红又怕,就是不敢看向玄昕。

    “你知道阿若在哪里?”

    玄昕一个大跨步就走到采和身边,双手将她两臂握住,一把将她困在身前,力气不是一般的重,钳得采和都要痛呼出声,却偏偏是敢痛不敢言,只得眼中闪着泪花无言的抗议着。

    “启禀王爷,玉姑娘她……她被皇上带走了。”采和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手在哪里犹豫着却不敢挣脱玄昕的钳制。

    “带去哪里了?”玄昕声音一紧,心中燃起了一点点细微的希望,只是一点点,也不敢多,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他再也承受不起了。但是他又抑制不住心中的那股子希望燃起的冲动,因为阿若比自己更重要,哪怕是受伤也无所谓。

    采和手上又吃了一记痛,痛得惨叫了出来,赶紧急道:“皇上叫人将玉姑娘带到北宫的冰室去了。”

    “北宫的冰室?”玄昕声调一转,眉宇间疑色一显,手中钳这采和的手臂也不禁一松,“皇上带玉姑娘去北宫的冰室做什么?”

    采和一得了自由,就马上自动退了三步,将与玄昕的距离拉开了,小手有些心疼的揉搓着被玄昕弄疼的手臂,边小心的揉着边答道:“玉姑娘昏倒在地上的时候,全身灼热不堪,触之就如同遇火,当时还伤着了好几个人呢。”采和想起那时候玉姑娘瘫倒在地上的模样,心中都不由有些后怕。

    玄昕心中也在担心,但绝不是担心那几个被玉明若灼伤的那几个人,他心中想的是倘若别人一触就能被灼伤,那么阿若的痛苦岂不是更深。一思及此,他的心就紧在了那里,全是对玉明若的担心。

    “你快带我去北宫的冰室。”

    “是。”采和自然是不敢拒绝的,若是她敢说一个不字,怕是身子又要遭受皮肉之苦了。不过对于玄昕对她所作的,采和虽然觉得痛,但是却一点怨气也没有,反而觉得很感动。心里对玉明若充满了羡慕——高高在上的静安王爷竟然可以为了她而变得如此,王爷一定非常爱玉姑娘。同时也更加祈祷着玉明若能重新苏醒过来,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虽然这愿望在她看来真的很渺茫。

    北宫离长乐宫有些距离,玄昕正是着急的时候,自然顾不上采和,一路飞奔之下,让采和在后面追的极为吃力。

    也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玄昕就到了北宫,正好遇见了也要进去的玄莳。玄昕一个止步,强压下心中的焦急,问安到:“臣玄昕见过皇上。”

    “皇叔免礼。”玄莳自然也是听闻了玄昕擅闯禁宫之事,一开始听的时候不快是定然的,但是念及冰室的明若,心中一缓之下,也就释然,这会子看到玄昕过来,岂有不懂之理,也就不与玄昕纠缠,直接挑明了。“皇叔怕是担心玉姑娘来看她的吧。”

    “是,皇上圣明。”玄昕自然不会做什么隐瞒,直接与玄莳挑明了,眉目间隐约间还是存着几分迫不及待之色。

    “那皇叔就陪朕进去一起看玉姑娘吧。”玄莳此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但到底还是有几分真诚的。

    “谢皇上。”

    所谓的冰室,自然就是一室的坚冰,一行人一进去就感受到了这彻骨冰寒之气,体弱如采和之辈早就冷的不住在发抖了,但是玄莳和玄昕脸上还是依旧面不改色,半点都不畏惧这一室的刺骨冰凉。

    玄昕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个躺在冰中的女子,身上还是穿着那件那日他最后一次见她的衣裳,容颜依旧美丽如昔,晶莹白皙的肌肤愈加透明,似一层水雾,轻轻就能戳破,那一双清亮明丽的星眸紧紧的闭着,独自沉浸在属于她自己的梦中。

    玄昕走到冰前,一手轻轻的握住了玉明若的手,小心细致的犹如对待一个易碎的水晶娃娃,另一只手拂在明若的脸颊上。玉明若的身上已经不像火烧般灼热,身体仿佛感染了这一室的刺骨,冰凉冰凉的,完全已经失了常人的体温。他的脸上痴痴的,就这么看着她,似乎下一刻玉明若就会睁开眼对他说——子恒,你来了啊。

    可惜,玄昕等不到,玉明若的眼睛还是紧紧的闭着,沉眠属于她自己的梦之。

    “皇上,阿若这是怎么了?”玄昕的语气中不无指责,但是也不敢明着表现出来。他将一个好好的人交到他手中,难道得到的就是一个躺在冰中不会再对他笑不会再对他哭的阿若吗?

    玄莳苦苦一笑,这回真的是害人又害己了,面对玄昕的责难他更是无话好说,但是此时不说些什么,他很可能会失去玄昕这个一大助力。只见他长叹了一口气,道:“此事朕也不是非常明了。玉姑娘本来与朕相约在母后的长乐宫,可是朕久候不至,派人去催,才发现玉姑娘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至于其他,朕就不知了,不过你可以问问玉姑娘身边的这个宫女。”

    采和一听到皇上提到了自己,当然不敢不站出来。只见她跪倒在地上,禀道:“奴婢不敢隐瞒。今早玉姑娘本来是在房间里研制解药来着,后来她说解药制好了,要给太后解毒去,让奴婢先去向皇上禀明一声,然后奴婢就去了皇上的御书房去请皇上,再和皇上一起到长乐宫与玉姑娘会合。但是当奴婢跟着皇上到了太后寝宫的时候,玉姑娘却没有来。奴婢想是因为什么而耽误了,于是就在那里等。可是大家怎么等玉姑娘都没有来。所以皇上就派了路公公和奴婢一起去了一趟碧辉阁。当奴婢一进去就看到玉姑娘倒在桌子旁边,双眼紧闭,完全昏死过去。路公公一去扶她反而像是火烧般的躲开了。最后我们只有回去向皇上禀报。”

    “所以朕只好令人将玉姑娘搬到这里,希望能借这一室的冰寒来卸去她身上的灼热之气,然后再让太医们一齐诊治。”

    “那太医们是怎么说的?”玄昕握着明若的手稍微一用力,语调中又是一紧。

    “太医们还没有诊脉。朕此刻来就是带着太医给玉姑娘诊脉的。”玄莳气势自觉一弱,此时也不轻易去招惹玄昕。他这个皇叔,平时对什么时候都毫不在意,但是一旦在意起来,定是较常人厉害百倍。玄莳在心中冷冷一笑,脑海中已经想好主意。转身对着身后的太医们命令道:“你们还不快去给玉姑娘诊脉。”

    “是,臣遵旨。”一众太医跪地令旨。

    玄昕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玉明若,才轻轻的将玉明若的手放下,往后退了几步,将位子让了出来给太医们搭脉。但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玉明若半分。就这么专注的瞧着,仔细的看着,将她的身影再一次刻在了眼中,心中。

    阿若,就算我求求你,快点醒过来,不要再贪睡了。

    瀛洲玉宇还在等着你回去,初夏和含秋也在等你,还有我也在等着你。

    这一次,你乖乖的听我的,好不好?

    ——————————————————————————————————————————————————————————————————————————————

    今天写的废话比较多,嘿嘿!!!!我家美丽的阿若就这样毁在了我的手中,冷藏室一定很冷,呆久了就成北极了。但是就如同老子所说的,福祸相依,有祸就有福。比如说,在冷藏室带着就能延缓衰老,永葆青春啊,这也不适为一招养颜美容的妙法啊。兴许几十年后,阿若忽然又醒过来就可以和咱们小皇帝的孙子谈恋爱了,哇咔咔,感觉好前卫啊。不知道那时候偶家小玄子还活着没有,不死也是个鸡皮鹤发的糟老头……额……小玄子,偶说着玩的,乃表打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超级大帅哥。盯着锅盖继续逃跑。

    亲们,今天是这个月参赛的最后一天,公子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功亏一篑的人,所以还是大声呼唤大家手中的橄榄枝,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大家可千万不要错过嗄。

    每日一吼:亲爱的童鞋们,亲爱的战友们,拿出你们手中的橄榄枝再一次热烈得砸向我吧,千万不要客气嗄。

    下部

    一佳人长卧英雄路

    上善若水。

    你是水中安静开放的莲花。当爱已来,夜幕摇落,你的清香幽幽远远。病只是夜里的微风,徐徐出来,水波不兴。但愿莲花瓣瓣随波逐流。我是飞蛾,化蝶而来,愿意随你,上下翻飞。

    ——兰如是

    冰室中,密不透风的寒意叠叠而来,苏沅江不可自抑地抖了抖身子。本就已近花甲之年,虽保养得宜,可又如何受得了在一室冰寒之气,他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脑海中忽然想起来时路上皇上叮嘱的那句“小心诊脉”,心更是如坠冰渊。分明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叮嘱之言,他却感到了三尺严寒霜冷。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实在是古来明训,偏偏他就是看不开这一世名利浮华。来的一路上心思是转了又转,只怕横竖也是死了。苏沅江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正凝望着玉明若的玄昕,眼神中极是复杂却是难言啊。

    他弯下身子,老眼红色眯,神思聚于指尘探向玉明若的脉息。苍老但不失稳健的三指搭在她的脉腕上,偏首细闻脉搏的浮动,只见苏沅江眉梢一抖,那灰白的眉毛越拢越紧,就着眉心的皱眉纹合成了一个川字。

    “玉姑娘如何了?”

    没想到最先出声的居然是玄莳,伴着他的问话,玄昕也把目光牢牢锁到了苏沅江,柔情之意顿成利利犀光射向苏沅江,若是苏沅江说不出他想听的来,那肯定就不如此简单了。

    “回,回皇上的话,这玉姑娘本是女子,属阴,与阳克。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官,伤在五味。微臣探玉姑娘脉息,发现她血脉,内息混乱。阳火极盛,阴阳相损,五脏具有所伤。不过这些只要调理得当多半不会有事的。但是……”苏沅江一时嗫嚅,不敢说下去。

    “但是什么,还不快说。”欢喜不到一刻,心下又被苏沅江说得紧了三分,玄昕不禁有些气浮失态。

    苏沅江下意识地看了玄莳一眼,才抖抖地开口,“按照常理,玉姑娘不会一直昏迷不醒,且老臣发现玉姑娘的脉象隐隐与太后娘娘有些相似,似乎是中了梦睡莲之兆……”

    “什么?你说她中毒了?你确定?”一连三个问话,玄昕大吃一惊,一把揪起苏沅江的衣领,眼神凛凛如刀射向他。

    “老臣不才,但是还是能断定玉姑娘是中了梦睡莲。”苏沅江虽浑身都在发抖,但仍据实作答,“玉姑娘的毒性虽是不若太后娘娘来得凶猛,但是却更加根深蒂固,怕是经久而积,一点一滴的慢慢渗入,平日里也不会觉着什么不适,但是一旦到达了一定的份量,玉姑娘就会彻底陷入昏迷,虽不至死,却是生不如死。”

    “皇叔还且宽心。出事前,玉姑娘就将梦睡莲的解药制好了,再加上太医们的妙手,玉姑娘肯定能逢凶化吉的。”相较于玄昕的愁眉紧锁,玄莳倒是来得疏朗了许多。

    苏沅江跪在地上,磕了磕头,略有些迟疑,才道:“启禀皇上,玉姑娘制的解药确实可解梦睡莲,但是此药甚难,玉姑娘所提炼的,只能解一人之毒。若是只服一半,只会加重毒性发作。”

    听到这里,玄昕眼中杀意陡然划过,他双目怔怔看向玉明若,丰神俊秀的面容沉得若一潭死水,只有紧握的拳头毕露的青筋显示出内心的痛苦和愤怒。

    没想到解药还有如此一说,棋差一招,玄莳也不禁有些愕然,愕然过后便是真的心忧了,“一瓶解药,你们不会制吗?”明着问话,但是一口强调拖着长长的,威胁命令的意味昭然若揭。

    “……老臣不才,如今有了玉姑娘的解药作研究,制出来也不是不能的,但是要费些时日,就怕到时候玉姑娘会等不及,长此拖延,也会连累太后有性命之忧。”

    “什么意思?”玄莳眉峰一挑,睨向苏沅江。

    “当日玉姑娘只与皇上略略说了梦睡莲的毒性,并未将它的害处和盘托出。后来老臣查了医典才发现,中了梦睡莲之毒的人,先是会陷入昏迷当中,形如常人,但是一旦过了三日,便心脉衰竭而死,再无回天之力。而且,玉姑娘方才不知因何全身灼热无比,血脉之下,更是加快了毒蔓延,其发作可能要比常人还要迅猛如山倒。”

    “但是太后娘娘中毒已有半月,至今还是依旧昏迷,又是怎么回事?”玄昕虽然还是依旧专注的看着玉明若,但是还是注意着苏沅江的说辞,自然抓到这其中的关节疑惑之处。他的声音冷冷的,似被一层冰雪包裹,仿佛是生怕泄露了心中不愿意承认的想法。

    “太后娘娘能撑到今日全靠了玉姑娘一手的针灸之术,每日来给太后娘娘扎针以延缓毒性发作。可惜老臣学艺不精,不懂这路门法。还请皇上恕罪。”

    “难道整个太医院就没有会吗?”玄莳咬牙道,怒色隐隐有发作的征兆,一句话不高不低的,却平白让人听了心寒。

    “太医院中虽然亦在善针灸者,但是玉姑娘的这套针灸却是少有,想必是她们独门的手法,所以,老臣们确实不懂。”苏沅江口中斟酌了又斟酌,硬着头皮道。

    “一群废物!什么都不会,不懂!朕养你们又有何用!”

    玄莳怒色毕现,其神色间尽是气极败坏,似是对玉明若很是心忧,全然未察觉到玄昕的沉默,那副神情衬着这一室的冰寒,令人如置岁寒霜冷,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出口便被冻僵了。

    “臣斗胆,恳请皇上救若一命。”

    此事毕竟关系到太后性命,又如何能草率行事,置太后凤体与不顾。但是他也绝对不会置明若于不顾,只要能救她,他会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玄昕凛凛的望着玄莳,眼中的流露出的意味很是坚决。

    玄莳脸色一紧,面对着玄昕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不着痕迹地避过了他的眼神,背在身后的大拇指与食指慢慢的磨搓着,只听他道:“念在玉明若救太后有功的份上,朕就将这解药借于太医院研制三日。三日后,若是制好了便是皆大欢喜;若是来不及,就立刻将解药给太后奉上,而你们就等着给玉姑娘陪葬吧。”

    “老臣遵旨。”苏沅江跪在地上磕头接旨,声音有些许颤,但到底没在御前失仪。

    “小路子,你给朕颁皇榜一张,求天下奇人义士,若是有谁能解梦睡莲之毒的,赏黄金万两。”

    “是,奴才令旨。”

    “给我颁旨下去,着大内总管彻查此事,到底玉姑娘是如何中毒的。”

    “是,奴才领命。”

    “皇叔,可还满意?”玄莳转过身看向玄昕,脸上的笑似是带了一层面具,这次是堂而皇之的直视着玄昕,没有半分的避开。

    “谢皇上。”玄昕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作揖谢道,“微臣还有一事要与皇上相谈,不知皇上可否移驾一谈?”

    “既然皇叔相邀,朕自然是愿意的。”玄莳垂眼看了一眼玉明若,爽快道:“不妨就去御花园走走如何?”

    “谨听皇上圣命。”

    玄昕转身回到冰床前,屈膝半跪在玉明若身前,嘴角忽然扬起一丝淡笑,眼里有说不出的寂寞与痛楚,“既然如此,我们就赌一次吧……”他俯身轻轻一吻,落在明若的手上,手指轻拂着那如绸的长发,“阿若,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睡太久,我还想与你举案齐眉的,你可不许先跑了……”

    “你们也不要跟来了,就朕与于叔便够了。”玄莳转过头,将视线错开,避开玄昕与明若之间的情深,吩咐了左右几句便率先出了冰室。

    “是。”

    冰室的门再次开了,一股暖风瞬间扑面而来,与萦绕在周身的霜寒之气交会缠绕,让人一下子又火热了起来,皮肤有一种灼伤的刺痛感。

    京城地处中原位置,到了夏日里更是暑气深深,炎热之极。如今已是八月了,艳阳依旧,照的百花也要失色不少。但是皇宫内的御花园汇集天下名花,精心呵护,竟是娇艳不衰,四处洋溢着芬芳,连空气中也多了芳草香甜的味道。

    御花园胜景连连,有三个当属极致,一是夭灼居,遍植桃树,三月春风到便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宛若是世外桃源;二是采莲台,引渠河天水而作莲池,一到春夏之交,池中便是一片荷叶田田之景,绿浪飘飘,一点嫣红而驻;三是天香阁,所谓国色天香自然是牡丹是也,阁中牡丹皆来自洛阳,一朵朵开得雍容华贵,不负花中之王的美誉。

    玄莳与玄昕两人在御花园中漫步走着,也不嫌着天热气闷的,相对无言皆是对花而看,眼神空洞而无神,明显是心不在焉的。

    “皇叔不是有话要与朕说吗?”玄莳突然转头,正好对玄昕的眼,唇边线条微弧,一副好整以待的神色,“不知皇叔要与朕说些什么?”

    玄昕猝不及防的对上玄莳的目光,眼中也不见半分惊慌,看着玄莳眸光微闪,他将视线调到了他背后的园中一景。“皇上可还记得此处是何地方?”

    玄莳环顾了一下四处的景色,半晌才道:“记得,这是阆玉苑。父皇在世的时候最是喜欢此处,虽然这里的景色没有夭灼的丽,采莲的清,天香的贵,偏偏父皇就是喜欢待在这里,尤其是夏日傍晚,有时还会带着朕和母后,但是多时还是一人独处。”

    “皇上可知道为什么先皇喜欢此处?”玄昕的目光依旧逗留在远处,眼望着远处一点,眸色幽离朦朦,教人看不清其所思。

    “这朕就不知了,还请皇叔指教。”玄莳微微侧了侧头,眼中稍有松动。

    玄昕走到苑门外,站在拱形门前,轻轻的抚摸着石壁上的痕迹,“先皇喜欢此处并非是为了这风景。正如你所言,此处景致一般,不过就是夏日清凉而已,论精致风雅自然是比不上他处的,而能让先皇情有独钟的便是此处的意义。最初喜欢这个地方的是皇上的七叔,微臣的七哥,他被先皇封为定安王。少年时,七哥与先皇亲厚,两人常会于此处评谈天下,畅舒心怀抱负,七哥更是在此立下重誓,此生以匡扶先皇为己任,定助先皇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为他平定四方,共治海清河晏。七哥他人如其名,不负定安两字,在世旱烟先帝征战水城,战无不胜,可说是大胤的战神,连当时名噪一时的云安岳都要避其锋芒,其才华韬略可见一斑。可惜天炉英才,七哥在先皇登基的第三年出征西凉之时,中了敌人的毒箭,最后虽然赢了战役,但到底还是伤重而亡。此事一直被先皇引为人生一大憾事,长久以来都是耿耿于怀而不能释然。所以空闲时分便喜欢来此处看看,回味往昔时光,吊念七哥英灵。”

    “没想到父皇还有如此兄弟情深的时候,实在让朕有些讶异。”玄莳走到玄昕身边,也同他一样看着石壁上的纹路,唇间勾起一段弧度,“不知皇叔今日带朕到此是为何事?”

    “微臣自小也是长在先皇身边的,听先皇所诉,心中已是钦佩万分。为报答先皇对微臣的恩德,微臣曾答应先皇,要做皇上的治世能臣,为皇上尽忠。”玄昕铿锵而诉,声音朗朗,一片赤诚坦荡,“当日七哥在此立誓辅佐先皇,为先皇所驱,微臣今日也愿厚颜效仿七哥,立誓为皇上尽忠,只求皇上从此与微臣坦诚相待,君臣携手,开创盛世。”

    眉头一跳,玄莳若无其事的望向玄昕,冷眸暗敛,“皇叔对朕的心意,朕自然是明白的。朕对皇叔一直也是坦诚相待的,就算持叔今日不立誓,朕也不会改变的。皇叔今日为何要如些说,难道其中有小心挑拨不成?”

    “恕臣斗胆,敢问皇上,今日明若之事真与皇上无关吗?难道皇上没有忘了将一些告诉微臣吗?”

    “皇叔到底是想说什么?难道是想玉姑娘中毒一事归咎到朕身上不成?还是别有想法?”玄莳声调骤冷,眸中一片凛色掠过,“朕的母后还靠玉姑娘来救治,朕就是再不孝,也不能至太后性命不顾。”

    “皇上孝顺,微臣自然是明白的。但是皇上也明白,天下梦睡莲的解药除了是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