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冻港(婚恋)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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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告诉他们。”

    桑鹤轩蹙眉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好,安安,我真的很感谢你,不管是哪件事。”

    安思淼微笑着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你那么好,想要什么样的女孩没有。”

    桑鹤轩不太喜欢她妄自菲薄,但他也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辩证的话绝对不会有结果,于是他开始安排午饭。

    白天宅子里的佣人有很多,晚上都会各自离开,为的是不打搅他们休息,现在他只要让佣人去准备就好。

    就在这个充满幸福感的时刻,利承泽给桑鹤轩打来了电话,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桑先生,我很抱歉,出了点事,昨晚徐以菱离开以后,有人看见沈嘉致的人把她接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桑鹤轩眉头都没皱一下:“慌什么,你在担心她?”

    利承泽否认道:“不,我只是怕沈嘉致利用她搞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你会让这种事发生?”桑鹤轩没什么情绪地反问。

    利承泽立刻道:“绝对不会。”

    “那就可以了。”桑鹤轩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有需要帮助的就找乐山,这几天你不必来我这里了。”

    利承泽沉默了一会,说:“是,不过桑先生,我建议您先把钟宜从廖先生那里调开,廖先生对手下都很信任,钟宜继续留在那是个隐患。”

    桑鹤轩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轻声说:“我知道钟宜的事,廖思远曾和她交往过,三年前廖思远背着乐山亏空宏微资金的事发生之后,她是被当做受害者处理的,乐山大概希望她将功折罪,不过这样的女人,实在没什么继续留下的必要。”

    利承泽毫不犹豫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桑先生,但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桑鹤轩勾唇浅笑:“在香港,我怎么做都不会有问题。”

    老板都这么说了,作为秘书利承泽自然不需要再顾虑,全部应下后就挂断电话开展工作。

    桑鹤轩握着手机思索一下,打电话给廖乐山安排了下午的日程。

    吃中饭的时候,桑鹤轩对安思淼道:“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不会太久,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就用我给你的手机打给我。”

    安思淼抬眼望着他问:“你要去做什么?”

    桑鹤轩笑着说:“祭奠一位故人。”

    故人?的确算得上是一位故人。

    下午两点钟,廖乐山准时来接桑鹤轩离开,安思淼站在二楼看着三辆黑色奔驰轿车远去,桑鹤轩坐着的中间那一辆尤为吸引她的视线。

    廖乐山坐在副驾驶,桑鹤轩坐在车后座,他开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熟悉的维多利亚港随着他的车程愈来愈近,他额角的碎发被风吹乱,但他并不在意,依旧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

    廖乐山上车之后就一直欲言又止,沉默半晌总算是忍不住开了口:“桑先生,利秘书已经告诉我了,我真的很抱歉,钟宜的事是我过于仁慈,如果当初直接把她除掉,太太就不会受伤,这件事我难辞其咎。”

    桑鹤轩闻言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表示他接受对方的歉意,并没有要责罚他的意思。他只是微微闭上眼,靠在后座上假寐。

    廖乐山从后视镜看见这一幕,立刻让司机关了窗户,车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车子行驶了很久后开始放慢速度,缓缓驶入一片陵园,今天天气昏暗,随时可能下雨,倒很适合去墓地祭拜。

    到达目的地,廖乐山下车给桑鹤轩开了车,桑鹤轩步下车来,黑色的雨伞撑在他头上。

    “下雨了,桑先生小心。”廖乐山轻声道。

    桑鹤轩点点头,双手下垂慢慢朝前走,廖乐山举着伞走在他身侧为他遮雨,他们几人皆是一身黑西装,黑色领带,除了戴着无框眼镜的桑鹤轩,其余人都戴着墨镜,打着纯黑的雨伞。

    以桑鹤轩为首的浩浩荡荡一帮人绕过一排排墓碑朝前走着,最终走到了一片占地面积较大的墓地前,望着墓碑上的照片和刻字停下了脚步。

    这座墓应该常有人来祭拜和打扫,地面上纤尘不染,墓前摆放着盛放的鲜花,因为下雨的关系,雨滴点缀在白色的花瓣上,美不胜收。

    “桑鹤轩?!”

    有人充满惊讶地叫出了桑鹤轩的名字,桑鹤轩朝声源处望去,沈嘉致身后跟着五个保镖,撑着伞站在墓地不远处,望着他的脸上带着记恨与愤怒。

    “你来这干什么?”沈嘉致疾步奔至他面前,不顾小雨淅沥,瞪着他道,“立刻滚!”

    桑鹤轩轻轻一笑,用安抚的语气说:“嘉致,稍安勿躁,我和你父母可是老朋友了,他们的忌日我怎么能不来祭拜?怎么说,我和他们也算是关乎过生死的‘好朋友’。”说着,他朝前几步,看着墓碑温和地反问,“你们说对吗,沈天放、沈夫人?”

    沈嘉致被桑鹤轩的话气得脸色苍白如纸,他把手伸向西装里侧,但此时桑鹤轩身后的廖乐山等人已经全部拿出了黑色的手枪,对准了他以及他身后的五个保镖,随时可能扣动扳机。

    唰——刺眼的闪电划过黑沉沉的雨幕,将桑鹤轩带笑的脸点亮了一瞬间,那一刹那的森然令沈嘉致气怒攻心,胸前震痛不已。

    巨大的雷声在闪电后随之而来,轰隆隆的雷声像是要将天炸开,本来不算大的雨势迅速加大,黑色的雨伞上满是水花,几人所站的台阶、草地里溅起水渍,打湿了他们昂贵的皮鞋和裤脚,这座一望无际的巨大坟场充满了骇人又阴冷的气息。

    对峙,交火,混战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嗷嗷嗷桑生简直帅呆了!最后这个画面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里,巨大的坟场,大雨,黑帮交火,雷声闪电,哦嗷嗷嗷嗷嗷!!沈嘉致都怪你自己老在桑生面前刷存在感,不然人家也不会理你,这下好了,你爹的坟都不安宁,哼o( ̄ヘ ̄o#)

    ps:大家大家快帮依然奋斗在第一线的腰花留言,以安抚我赶着看电影还要码字给大家的心情!

    pps:大闹天宫一点都不好看

    ☆、第四十章

    比起沈嘉致过激的反应,桑鹤轩显得非常平静。他仿佛没看见现在剑拔弩张的局势,轻描淡写地说:“好了,不谈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了,说正事。”

    “无关紧要”的话题?

    这半句成功让沈嘉致的怒火再次上升了一个层次,他怒极反笑,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道:“正事?我不觉得像桑先生这样一个需要靠女人来解决问题的人会有什么正事。桑鹤轩,利用一个女人,你都不觉得丢人吗?我沈嘉致就算再怎么落魄,也不会沦落到你那个地步,你真的好卑鄙啊,你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看见自己装出来的那种嘴脸,你不恶心吗?”

    沈嘉致的指责字字句句都说得很清楚,即便有雨声干扰,但他刻意放大了声音,要的就是让站在桑鹤轩身后的人也听听他们跟的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桑鹤轩没有沈嘉致意料之中的愤怒和焦急,他的脸色依旧很平淡,镜片后一双漆黑的眸子清澈而冰冷,被逼得自乱阵脚的反而是沈嘉致。

    由始至终,桑鹤轩只是朝前迈了一步,逆光站着对他说:“沈嘉致,你父母死得早,没人教导你,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长成这样。你需要学习这个圈子的规则,磨掉你的棱角,咽下你的心里话,至于你那些可笑的怒火。”他彻底激怒沈嘉致,“找个没人的地方撒去。”

    沈嘉致抬手抹掉脸上的雨水,他已经扔掉了雨伞,就算保镖给他打伞他也推开。他一身昂贵的灰色西装被雨水淋得狼狈不堪,脸色苍白地望着桑鹤轩道:“桑鹤轩,你就那么自信,杀了我的父母,还总这样我说话,能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吗?”

    桑鹤轩从裤子口袋取出手帕轻轻擦拭着手,微垂眼睑慢条斯理道:“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我只是没有拒绝,我没有主动伤害任何人。至于你父母的事,我也只能说很遗憾,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是他们的现世报。”说到这他忽然笑了,看向他用劝慰的语气道,“有些话作为长辈我不该说,但是沈嘉致,你再这么作下去下场会很难看,我不管做什么都能自圆其说,没有人会觉得我犯过什么错,可是你不同。”他说完将手帕轻轻掷在地上,抬脚朝前走,边走边道,“今天我们先说到这,最后教你一句。”讲到这时他已经走到了沈嘉致身边,侧首低头对准他的耳朵尊尊教诲道,“记住,行走江湖,永远要掂好自己的份量。”说罢,他越过沈嘉致身畔,肩膀重重撞过他的肩膀,沈嘉致整个人被撞得踉跄一下,因为台阶上的雨水而滑到在地,狼狈地倒在草地上。

    “嘉哥!”

    沈嘉致的小弟一哄而上围住了他,他粗鲁地推开他们,见桑鹤轩连头都没回一下,啐了口口水迅速掏出枪朝桑鹤轩开枪,巨大的雷声掩盖了枪声,子弹准确地穿过缝隙射向桑鹤轩,桑鹤轩在子弹即将射中他的那一刻稍稍侧了侧身,于是子弹便擦过他的手臂射偏了。

    桑鹤轩微微低头,抬手拍了拍手臂,回眸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廖乐山,看向沈嘉致,停顿了一会,轻声细语地说:“沈嘉致,这条路我不想再走,你不要一直逼我,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杀了你。”说罢,他再也没有回头,很快离开了墓园,也就在那一刻,雨下得更大了。

    沈嘉致被小弟从地上扶起来,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阴测测道:“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全身而退吗,做了亏心事打算金盆洗手,你做梦。”他转头朝一边的人说,“马上安排我和徐以菱见面,给她找个心理医生,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病,这女人用处可大着呢。”

    下属闻言立刻道:“是,嘉哥!”

    沈嘉致紧握双拳,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整个人在雨幕中肃然森冷。

    此时此刻,关注徐以菱的不止沈嘉致,还有利承泽。

    利承泽已经在宏微的办公室里看了好久资料,他手上有全香港所有心理医生的数据,他在等沈嘉致找其中任何一个,然后在第一时间获得徐以菱的位置,把她找回来。

    说心里话,利承泽对徐以菱的感情不是朝夕就能消失的,他对她也有愧疚,可这么多年来,她和他每次没说几句话就会转到吵架上去,徐以菱永远无法平和地与他对话,总是不自觉地讽刺、羞辱他,将他扁得一文不值。

    尽管如此,利承泽还是一直照例每个月给她打钱,这笔钱握在她手里,她虽然有虐待他父母的迹象,但次数并不多,钱也没乱动,都在那张用他名字开户的卡上,现在这张卡已经交到了利承泽父母手中,她似乎除了那天晚上很过分外,其他时候都还好。

    利承泽咨询了心理医生,她的情况大概是得了严重的抑郁症,他如果能早点察觉送她去看医生,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说到底还是他的错,如果他能多分给她一些关注,她就不会出事了。

    利承泽烦躁把资料摔到一边,进来给她送咖啡的助理被吓了一跳,他推了推眼镜淡淡道:“放在这里出去吧。”

    “是,利先生。”

    助理放下咖啡迅速出去了,躲瘟神一样躲他,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利承泽端起咖啡想要喝一口,可座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他立马放下杯子接了电话,是某著名心理诊所的医生打来的,医生说,沈嘉致约了他要了解徐以菱的情况,对方分析了一下局势,果断站到了代表桑鹤轩的利承泽这边。

    利承泽放下电话立刻离开了办公室,开车前往这间心理诊所。不出意外的话,徐以菱马上会被送到那里去,过不了多久沈嘉致也会到,他要做的是在沈嘉致之前把徐以菱带走。

    在去诊所的路上,利承泽就打电话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桑鹤轩,桑鹤轩此刻已经回了家,现在已经是傍晚时分,因为下雨的关系天黑得更早,外面见不到什么光,他站在窗边朝电话那边的人说:“接到她就一起过来吧,我等你们。”

    利承泽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谨慎地答应下来,随后挂了电话专心开车。他身后还跟着同去的两辆车,他不会鲁莽到一个人跑到那种危险的地方抢人。

    另一边,桑鹤轩打完电话便将手机塞回了裤子口袋。他一边脱西装一边朝楼上走,他也是刚到家,还没见过安思淼,他猜想她大概在卧室睡觉,进了房间后发现果然如此。

    桑鹤轩走到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心想着她永远都这样安顺就好了,不需要考虑任何事,所有麻烦他都会帮她解决,她不需要为难。

    他不会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有多特殊,虽然和她一起回了香港,可依然派了心腹留守永江市,为她的父母撑一把永不合上的平安伞。他不是个会说漂亮话的人,总在默默做事不图回报,因为他觉得他才是造成她一家不安全的罪魁祸首。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桑鹤轩到衣帽间换衣服,脱掉外套时感觉手臂有些疼,他褪下衬衣赤着上身看向右臂,有些血迹残留在上臂,大概是躲开子弹时留下的,只是擦伤而已,不严重。

    桑鹤轩正打算下楼去简单处理一下,就听见门口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安思淼紧张的询问便传了过来:“你受伤了?”

    桑鹤轩抬眼望去,安思淼已经跑到了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腕强硬地检查着他手臂上的伤口,确认只是擦伤并不严重后才松了口气,紧皱眉头费解地看向他问:“你不是去看朋友了,怎么受伤的?”她绕过他拿起他脱下的外套和衬衣,看到同一个部位的小残缺后,深吸一口气背对着他说,“子弹?”

    桑鹤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道:“小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回过身问:“谁干的?”

    桑鹤轩思索了一下,如实说:“沈嘉致,但……”他要说什么,可安思淼却瞪了他一眼直接走人了,这让他有点反应不过来,于是也没来得及穿衣服,就那么赤着上身就跟着走出去了。

    “安安,你生气了?”他一边跟着她一边问,她连头都不回一下,也不吭声,直接上了床盖住被子睡觉,这一声不响的反应让他有些慌乱,他跟着上了床掀开被子抱住她柔声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桑鹤轩立刻开始认错,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安思淼回头瞥了他一眼,大概是感觉到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继续闷声冷落他。

    桑鹤轩望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忽然将她翻过来吻住了她的唇,像要故意引起她的注意一样狠狠咬着她的唇瓣,往日的温柔不见一丝踪影,修长有力的双腿紧紧桎梏着她的腿,手指在她胸前和小腹摩挲,卧室里立刻响起了安思淼短促的呻-吟和他急促的喘息。

    不多时,他身下那处便坚硬起来,燥热久散不去,他不得不醒悟,这种引起她注意的方式,简直是在自我折磨。

    “别生气。”他强迫自己停止动作,拥着她哑声恳求着。

    安思淼现在心都融化了,哪里还生的起气,只能环着他的脖子柔柔地“嗯”了一声,她双腿不自觉夹住他的腰,用侧脸摩挲了一下他带着微微胡渣的侧脸。

    桑鹤轩松了口气,又吻了一下她的脸,抱着她在床上耳鬓厮磨。

    安思淼还是有点不放心,觉得如果这么轻易放过他他下次还会受伤,于是还是耐着性子道:“我不问你为什么沈嘉致会对你开枪,也不好奇他为什么会有枪,他又是什么身份。我只想你注意安全,不要再让这种事发生,你可以做得更好,我知道。”

    桑鹤轩听到她如此信任自己,不由苦笑了一声,故意道:“我从不怀疑自己能做得更好,但老婆,我也有时需要休息一下,比如说现在。”他咬住她的耳垂,用简直可以称之为撒娇的语气说,“放过我吧,求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怀孕了不能做什么的真的好焦躁,不过没关系,怀孕三个月以后胎儿稳了也可以做的,小心点就好

    话说我看大家想看徐以菱和利承泽这一对的事,我就写写吧,徐以菱虽然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后面她的抑郁症会被利用到做一些不好的事,当然了,那在亲妈也就是我的面前不会是什么大问题,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请带着一种反正最后都会he中间怎么折腾都淡定的心情继续看文吧,爱你们-3-

    大年初三快乐,请像前一天那样爱我留评论,我绝对不排斥你们加倍爱我,加倍留言!么么哒!

    上一章评论看到有想看配图的,我没查到适合桑总的,配一张安思淼的好了

    下面这张图是我心目中安思淼的样子,如果不符合各位的口味,可以无视之o(▽)q

    喵喵的美不张扬,是绝对的气质型,单拿出五官来说称不上绝美,但放在一起就特别好看舒服

    这张图不管是布景还是穿着,都挺符合我心目中的喵喵的

    ☆、第四十一章

    桑鹤轩都这样“恳求”了,她再不同意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但是尽管如此,安思淼还是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眼看着咱们家就要添一口了,你可千万别再去跟那些人打交道,听见没?”

    桑鹤轩应下,揽着她躺好,自在地说:“你放心,我不去趟浑水他们就非常谢天谢地了,我只需要在做和不做中二择其一,但他们却要鼓足全部勇气才能再次站在我面前。”

    安思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在他转头时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额头,疑惑问:“你在得意什么?被人家避如蛇蝎有什么好得意的?”

    桑鹤轩将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微笑着揉了揉额头淡淡道:“至少这样会少一些人烦我,我只需要你一个人就够了,有你听我说说这些闲事,帮我分担一些琐碎事,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就这样?”安思淼怀疑地问。

    桑鹤轩定定地看着她,清隽的五官染满了柔和的浅笑:“就这样。”

    安思淼勾唇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道:“饶了你这次。”

    桑鹤轩有些发怔,这些过于亲密的动作她做起来是那么自然,他很庆幸尽管他们之前经过那么多事,却没有留下隔阂。这很难得,一段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感情,真的很难得。

    今晚午夜时分,雷声不时响起,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好像在为一些人抑郁的心情做布景。

    安思淼睡着之后桑鹤轩就起来了,他还有事做,现在还不能睡。

    将书桌边的小灯打开,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片角落,桑鹤轩坐在灯下,看着午夜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大概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关了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向窗外,夜幕中这雨终于有了停下的趋势,空旷干净的山顶渐渐响起几抹亮光,几辆汽车从远处快速驶来,桑鹤轩唇角微勾,落下窗帘退出了卧室,将门关好下楼去了。

    几乎是桑鹤轩坐下的一瞬间,利承泽便打开了一楼的门,他是除了桑鹤轩之外唯二拥有这栋别墅钥匙的人,足可见桑鹤轩对他的信任。

    利承泽脸色难看地走进来,一抬眼便对视了桑鹤轩漆黑的眸子,他只开了小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照耀得影影绰绰,让利承泽不由恍惚了一下。

    “回来了。”桑鹤轩率先开口,眼神移到利承泽身后,利承泽倏地回神,让开位置把身后的人展现在他面前。

    徐以菱面色苍白地缓慢走进别墅,身上披着利承泽的西装外套,她浑身上下都是水,显然淋过雨。桑鹤轩侧眼看了看利承泽,见他身上衣服也是湿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桑先生,抱歉,我回来晚了。”利承泽挥退了其他人,只留他和徐以菱站在大厅,将一楼的门死死关住,关门声又吓了徐以菱一跳。

    桑鹤轩没吭声,只起身将大灯打开,屋子里顿时亮如白昼,徐以菱这才松了口气,看向站在灯开关边的桑鹤轩。

    桑鹤轩穿着简单的黑衬衣和黑色西裤,herès的腰带系在腰间,分割出他上下-身的黄金比例。他站在那,面色冷淡疏离,气质清贵漠然,和徐以菱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这么多年了,他没有任何变化,若非要找出什么不同的话,大概也只有五官更加成熟,气质更加睿智。

    “徐小姐,好久不见。”桑鹤轩礼貌地跟对方打招呼,却不料收到的回应却十分惊悚。

    徐以菱本来对周围一切都怯怯的情绪瞬间变了,望着桑鹤轩的眼神仿佛看着有巨大仇怨的敌人,毫无预兆地朝前猛冲直直奔向他。

    比起徐以菱,利承泽离桑鹤轩更近一些,利承泽在察觉到徐以菱动作的第一时间拦住了她,于是她本来想要落在桑鹤轩身上的伤害就转嫁到了利承泽身上。

    她整个人紧紧桎梏着他,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利承泽忍不住痛呼一声,却并没有挣脱她,只是强忍着她唇下的力道,忍得面如金纸,额冒冷汗。

    大概过了十分钟,徐以菱渐渐安静下来,她后知后觉地松开嘴,嘴角和牙齿都是血,那是属于利承泽的。

    她狼狈不堪地凝视着利承泽灰色衬衫上深色的血迹,缓缓将视线移到利承泽干净平和的五官上,渐渐有些不知所措。

    “对……对不起,我不是冲你。”她尴尬地道歉,慌乱地捂着头蹲下,六神无主。

    桑鹤轩瞥了利承泽一眼,转身去医务室拿了医药箱递给他,随后便不顾他的阻挠径自走到徐以菱身边蹲下。

    徐以菱不敢抬头,只是盯着桑鹤轩黑色的皮鞋发呆,桑鹤轩淡淡道:“你很恨我?”

    徐以菱不语,连头都不抬。

    桑鹤轩缓缓起身,轻抚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停顿了一会继续道:“你觉得是因为我,你和承泽才变成今天这样,所以恨不得我死,对么?”

    徐以菱瞬间抬头望向他,眼里有被戳穿的惊惧,她站起身不断后退,眼看着就要撞上大门,正打算处理伤口的利承泽立刻放下东西冲到门口,无奈地将她护在怀里,声音沙哑疲惫道:“你好好听桑先生说话,这些事不能怪桑先生,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与别人无关。”

    徐以菱愤怒地仰头望着他,崩溃大喊:“到现在你还站在他那边!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了才满意!”

    利承泽眼睛都直了,摘掉眼镜极度疲倦地揉了揉眼窝,艰涩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徐以菱呆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对方了一样:“你说什么?”

    利承泽没有再重复,转头朝桑鹤轩深深鞠躬:“对不起桑先生,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来处理我的个人问题,这段时间暂时不能帮你做事了。”

    桑鹤轩坐到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很快回答他,审视和思索的目光让徐以菱刚刚平稳的心情再次濒临崩溃,望着他的目光凶狠而愤恨。

    对于她深刻的敌意,桑鹤轩只是淡淡一笑,轻声道:“徐小姐变成现在这样,和我也有莫大关系,你就带她去我在这的另一栋宅子休养吧,治疗的所有费用都记在公司账上。”

    桑鹤轩说的是他在半山区的另一栋豪宅,离这里不算远,利承泽有那里的钥匙,买那栋宅子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用场了。

    “桑先生,您真的不必这样,这么多年来,您对我的照顾远远超过我的付出,我不能再接受您的好意。”利承泽心里很清楚,自己能有今天桑鹤轩帮了多大的忙,别人帮我们是积德,我们不能把人家的善心当做依靠和索取的工具。

    桑鹤轩不置可否,但还是坚持道:“遇到这种事,你还具备理智判断的能力,没有被情绪左右,这一点我很欣赏,也算我没有白栽培你。至于那些虚言,你还是都收回去吧,赶紧带她过去,再不过去天就亮了。”他轻描淡写地说完,站起身准备上楼,一抬头却看见安思淼站在楼梯口。

    “你怎么起来了?”他迅速皱眉,抽出抄在兜里的手快步上楼,环住她的肩膀严肃道,“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安思淼看看楼下紧紧盯着她的徐以菱,又看看面色疲倦的利承泽,无奈地说:“你们这么吵,我想睡觉也难啊。”

    徐以菱刚才反应过激时有尖叫,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有放低,但对于一向浅眠的人来说也没什么用处。

    桑鹤轩瞥了一眼面露思索的徐以菱,忽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挡到安思淼面前,皱眉催促道:“承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利承泽没再拒绝,“嗯”了一声便拉着徐以菱的手强迫她离开,在离开的这一小段路上,她一直没有从安思淼身上移开视线,即便桑鹤轩挡住了她,可她的视线仿佛可以穿透他,落在那个无辜却幸福得让人嫉妒的、属于“桑先生”的女人身上。

    等他们离开了,桑鹤轩心里那股厌烦也没消失。他隐约觉得,留下徐以菱绝对是个隐患,等明天从心理医生那里了解了具体情况,还是先把她和利承泽的父母一起送走比较好,免得被沈嘉致的人抓了把柄。他必须安排好所有人的去处,这样才可以无懈可击。

    转身牵着安思淼往卧室走,现在已经快四点了,没有几句对话,却用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可以想见这中间的对峙有多激烈。

    安思淼看着一脸思索寡言沉默桑鹤轩,轻轻拽了一下他的手指,他这才看向了她,疑惑地挑起了眉。

    “那个就是利承泽的女朋友?”安思淼好奇地问。

    “是,怎么?”他反问。

    安思淼皱眉道:“她看起来好像不太正常,生病了吗?”

    桑鹤轩拉着她回到屋里坐到床边,直言不讳道:“应该是抑郁症,大概是这些年两人不怎么见面,经常吵架,怨气累加造成的吧。”

    安思淼非常可惜地说:“你应该多给利秘书一些假期的,那位小姐看上去是个倔强的人,利秘书也很疲惫的样子,估计双方父母也过得不好。”

    桑鹤轩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儿女不顺心,父母怎么可能过得好。”

    “……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是我思虑不周,以后不会再犯。”

    安思淼瞧他那郑重保证的样子不由笑道:“你不用这么自责,你也不是超人,当然有考虑不到的地方,你每天那么忙,下属的私人问题顾及不到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只是老板,不是兄长。”

    桑鹤轩闻言轻抚唇角道:“我一直把承泽当做弟弟来培养,所以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安思淼欣慰地摸摸自家老公的脸颊,拉下他抚唇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桑鹤轩用空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很晚了,快睡吧,你这样下去身体受不了的,别因为这些事动了胎气,那我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安思淼躺回床上,脱掉外套盖好被子乖顺道:“好,我睡觉,你也换衣服快睡。”

    桑鹤轩点头应下,起身去换衣服之前对她说:“等天气暖和一点,我带你去祭拜我父母。”

    安思淼怔了一下,立刻慎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父母的死到底是为什么,但似乎和沈嘉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不会逼问他,如果他愿意将那些往事告诉她,她就听,他不愿意的话,那就让过去都随着他父母的离开永远埋在地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徐小姐真的是个隐患,不过也是个悲剧,利秘书现在的心情估计比我都复杂啧,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到底要不要让他们俩he呢?

    ☆、第四十二章

    利承泽带徐以菱来到桑鹤轩指定的宅子,两地距离不足两千米。徐以菱坐车时倒是没折腾,像在思索什么,利承泽已经很累了,无心顾及,下车后为她打开车门便拉住她的手腕朝大门走,拿了钥匙开了门先把她推了进去,然后自己才进去,之后他背对她关门,却久久不转身。

    徐以菱一头乱发披在肩上,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视线不时扫过他手臂上的伤口,仿佛内心挣扎了很久,才脱掉披在她身上的属于他的外套,慢慢朝他走去。

    “……承泽。”徐以菱站在利承泽身后缓缓抱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仰视着他,“你,伤口疼吗?”

    利承泽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简直可以说是受宠若惊。他诧异地回眸望着她,大概是因为过于劳累和气温低穿得又少的缘故,他的唇淡得几乎无色,轻轻抿着朝她点了点头。

    “我不是想伤害你的。”徐以菱眼圈有些红,像是终于有些正常了一样小声说,“我只是……不喜欢桑鹤轩。”

    利承泽知道桑鹤轩在徐以菱心里的形象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变的,现在她终于正常了一点,他不想再激怒她,所以没有直接反驳她的话,只是转过身淡淡转移话题:“你淋了雨,去洗个澡,我熬姜汤给你喝。”他挣开徐以菱的怀抱,朝一楼厨房走去。

    徐以菱望着利承泽的背影,有点忐忑地问:“你会走吗?我听见了,你和桑鹤轩说这段时间不去上班了,是真的吗?”

    利承泽脚步一顿,须臾后短促地舒了口气道:“你恢复正常之前我不会再离开你身边,快去洗澡吧,一楼和二楼都有浴室,你随意。”

    徐以菱听到他的保证后大大松了口气,精神松懈下来后就感觉头非常疼,身体极度疲惫。她恍惚地走到沙发边扶住扶手,这才勉强支撑住几乎倒下的身体。

    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曾经白皙无暇的肌肤早已面目全非,现在的她已经是个三十岁的女人,可作为男人的利承泽却正是最好的年华,他们之间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抱怨和消极让她整日沉浸在糟糕的情绪里,整个人都乌烟瘴气,过去的朋友也都对她敬而远之,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留住自己辣文的人。

    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年?这个问题徐以菱问过自己不下一百次,今年是她跟着利承泽的第十三个年头,年少时她也曾是开朗外向的人,可自从和利承泽分开,她的生活就在一点点改变。

    熬好姜汤出来,利承泽看见徐以菱依旧没去洗澡,只是蹲在沙发边发呆。

    她的表情很复杂,涩然又难过,看得他心生不忍。

    端着姜汤走到沙发边,利承泽扶起徐以菱把姜汤递给她,道:“喝吧,喝完再洗。”

    徐以菱接过碗,顺从地把姜汤喝完,然后把碗还给他。利承泽拿着碗转身要走,徐以菱忽然从后抱住了他,利承泽手上一抖,瓷碗就掉在地上,碎成无数片,好像她残缺不全的心。

    “承泽……”徐以菱紧紧搂着他,声音委屈极了,“对不起……你别不要我……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我再也不敢对阿姨和叔叔不好了……我都这样了,你不要我的话,我就活不成了。”

    利承泽愣住了,呆滞地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眼睑下垂,盯着一地碎片发怔。

    徐以菱踮起脚尖慌乱地吻着他的脖颈和侧脸,将他推倒在沙发上扯下他的领带,眼泪不时落在他脸上,凉凉的,咸咸的。

    利承泽的双手放在沙发两侧,脖子微微上扬,微闭着眸子艰涩地忍耐着。当她的唇印上他的唇时,他终于睁开眼看向了她。她睁大眼睛凝视着他的脸,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抬手合上她的眼,终于还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利承泽离港近一年,两人除了稀少的电话和邮件外几乎没有任何联系。而放眼过去,他即便在港也很忙,几乎每个月都宿在公司,因为他真的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他想让他的家人和女人过得富裕轻松,这就需要他付出所有心力,他并不是拿了钱不办事的人,所以他和桑鹤轩一样,总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忙得天昏地暗,一天恨不得当两天用。

    作为男人,他无可挑剔,但作为丈夫、男友,作为儿子,他的确并不合格。

    当然,利承泽的忙碌并不是徐以菱可以虐待他父母的理由,好在她也没有完全疯掉,二老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听二老的叙述,她似乎也并不是故意为之,很多行为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利承泽现在能做的,只是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治疗,在那之前,他都不能再离开她。

    缺少了得力助手,桑鹤轩的工作就不可避免的多起来,他本身就很忙,这下更忙了。他不但要照顾到公司,还要顾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