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惹火伤身第17部分阅读
他的伤,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撩开他身上的被单。
尽管刚刚已经瞧过,这会儿见了还是觉得心口一紧。她将医药箱打开,夹了棉球帮他消毒,大概是弄痛了他,他身子缩了一下。
陆弯弯紧张地俯身在他伤口上呼了呼,那种凉凉的气息拂在皮肤上,让容晔骤然睁开眼睛。可是他没有动,只听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其实还是那么笨手笨脚的,不小心失手时会弄得他很痛,连她自己都发出懊恼的挫败叹息。
过了好久,伤口终于是处理好了。陆弯弯不由松了口气。余光掠过他的脸,才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不由怔住。
容晔转眸,对上她盯着自己的目光。觉得她够傻的,弄得他那么痛,他又没晕过去又怎么会不醒?
陆弯弯看着他那眼神,好像明白他在想什么。可是人家没说出来,她也不能巴巴的上去挨骂不是?于是声音闷闷地说:“既然醒了就坐起来吧,要缠上绷带才行。”
容晔唇角扬了一下,心想着她这次倒是聪明,没像从前那样想当然,然后质问他自讨苦吃,然后配合地坐起身来。
陆弯弯则动手帮他弄绷带,他明明看着就是劲瘦型,虽然身手敏捷,矫健,可是绝对的好身材,一点也不显壮硕。可是她还是觉得很吃力。身子几乎贴着他的胸,手才能从他后背交错着将绷带缠过来。
指尖在他张扬有力的肌理上划过,终于最后打好了个结,额头上已经出一层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的。
容晔抓住她要收回的手,唇角间的弧度一点点弯起,就连精致的眉目间都带了春色。
陆弯弯的脸颊也在他的注视下莫名地发热,渐渐红起来,直到耳根,低着头说:“吃饭吧。”然后抽回自己的手率先出去,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因为这个莫名的扭转,晚饭的气氛还算不错。两人吃了饭,陆弯弯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容晔则在客厅里打开电脑,翻阅资料。
这副情景恍然回到了多年前……
陆弯弯收拾完厨房时准备回房,容晔喊她:“弯弯。”
陆弯弯闻言侧目看他,还是折过来,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
容晔将手里一个文件袋递给她,说:“华澜的事你不想我插手,自己看着办。”
陆弯弯目光落在他递过来的文件袋上,接过后点了点头。
容晔继续手里的工作,陆弯弯见他没有别的事了,便拎着文件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将文件袋打开,目光掠过那些内容时,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等容晔忙完进卧室的时候,陆弯弯已经在看电视,脸色看上去很平静,倒是让他瞧不出什么。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也掀被上床。抬眼看到屏幕上正播着财经新闻,他不由侧目多看了她一眼,管理一家公司的确是不一样了,她从前只喜欢那些言情剧。
也是,这副容颜虽然不曾有多少改变,可毕竟已经从十几岁长成了二十六岁的轻熟女人,不再是那个懵懂、胆小到只会躲到他臂弯中的小女孩,许多事情都已经懂得隐藏与衡量。
他的弯弯,在渐渐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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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陆弯弯在刺耳的闹铃声中翻了个身,然后用被单蒙住头。可是并没有阻止噪音的肆掠,习惯性的伸手到床头按掉闹钟,想继续与周公会晤。
突然想起今天是要上班的,骤然睁开眼睛,看到时针已经指向8点,一下子便从床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拖鞋,到浴室里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就匆匆出了房门。
容晔正慵懒地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早餐。
“醒了?”他问。
“嗯。”陆弯弯应着,然后去茶几上找自己昨天带回来的文件夹。
“过来吃早饭。”他用汤匙搅着碗里的白粥说。
“我时间来不及了,就不吃了。”她手里拿到文件,头也不抬地回答,抬脚就往玄关而去。
“你如果不吃,明天开始我就每天早上五点喊你起来陪我去跑步。”
陆弯弯已经走到玄关,打开了鞋柜,手正拎着一双鞋要搁在地上,就听到他凉凉的声音传来。
又来这一招!
记得他初上军校那年,她就像脱离家长的孩子,再也没有人管束。晚上抱着言情小说没节制,一直看到凌晨甚至更晚才上床睡觉,早上自然是怎么也不愿意醒的,每天都拖到不能再拖才起床,匆匆忙忙地跑去上学,根本顾不上吃早餐。
容晔的父亲工作很忙,本来就经常不在家里,母亲又常年参加音乐交流会什么的,保姆自然不敢管她。开始那段时间是挺爽的,除了会想念他外,觉得这样的日子自由自在。直到他放假回来遇到她闹胃疼,弄到医院被告之饮食不规律引起的,才算出了事。
他带她回到家,生气地质问保姆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在家,保姆就苛待她?尽管她偷偷给保姆递眼色,那保姆为了自己的工作也不敢替她隐瞒,再说被这样质问实在委屈,就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当时容晔听了连脸都气黑了。
当晚还好,因为她胃疼,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惨样他没倒发火。第二天早上五点,她就被他从被窝里强行挖出来,让她陪他去跑步。
整整一个月啊,她天天跑完再去上学,累得腿都迈不动。要说那时候容晔疼她是真疼,可要收拾她时也绝不手软,无论她怎么哀求都没用。
军属院里都是些在职的军官,更有像容晔爷爷辈的,都养成了早起锻炼的习惯。看着她天天苦哈哈地在他的鞭策下跑步,都乐哈哈地打招呼。还凑在一起议论,说容家这小子就是不一样,现在他们这辈年轻人哪还有他这样精气神?
尤其是唐昕锐那因为身体不行,早年便修养在家的爷爷,那口吻真是既羡慕又嫉妒。因为他孙子唐昕锐就是当时的反面教材,同样在军校,与容晔同时归家,他天天晚上去夜场鬼混,不到下午不起床。
后来唐昕锐与容晔返校时,唐昕锐千叮咛万嘱咐地求陆弯弯保重自己的身体,一定要按时起床,按时吃饭,千万别看那些言情小说,也别随便和别的男人出去教坏她。
当时容晔就听了半句,以为唐昕锐对弯弯有不良企图,跑去不知跟唐爷爷说了一句什么。
“唐昕锐!”唐爷爷一声狮吼,吓得唐昕锐一哆嗦,赶紧从陆弯弯身边跳开,然后看到容晔阴险地冲自己笑。也不等自己家老爷子发威,就急急地钻进了车里。
他家老爷子打小就不待见自己,嘴里一直都念叨容晔的好,让他跟人家学习。其实也就唐昕锐知道,这傢伙背地里阴着呢,也就表面装得正经。
可惜他家老爷子偏偏就看重容晔,所以容晔就算间接捏住了唐昕锐的七寸,使他每次回来都小心翼翼地讨好。所以那时那刻唐昕锐心里咒骂着,面上还要伪善地冲容晔笑,催促他老人家赶紧走。
不然他被老爷子逮住就是一顿削,那是个火爆的老头,带兵惯了,从来也不管当着多少人的面,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别提他心里有多恨了。
可是恨归恨,报复归报复,这感情就是这么出来的,两人的一直都是打死都不怨的好哥们。
话转回来,她还记得当时容晔一脸酷像地上了车,像恩赐似的特大爷,而唐昕锐平时那张痞痞的脸上则愁云惨雾,陆弯弯就站在一边笑。笑着笑着与容晔侧过来的目光接上,渐渐的便痴了。
直到看着车子越来越远,泪水失了眼眶,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那时她的泪就那么轻易地掉落,哪怕只是一点点悲伤,哪怕仅仅是短暂的离别……
想起那段时光,仿佛还恍如昨日。她也曾经那样毫无顾忌地哭,畅快淋漓地笑,痛痛快快地撒娇和抱怨,现在想想那时的小纠结都是幸福的……
此时此刻,她听到这句话时穿鞋的动作停止,抬眼看着头都没抬的容晔,别看他一派的气定神闲。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自己今天若真敢出了这个门,明天就要做好五点起床的准备。
想到他们暂时还要住在同一屋檐下,自己不可避免地又要受他的管制。衡量过后,她认命地将鞋放回去,然后洗了手乖乖坐到餐桌前。
容晔对面的桌上摆着冒热气的白粥,显然是为她准备的。他抬眸,看到她这样听话似乎很满意,便将一只小笼包搁在她面前的瓷碟里,说:“吃吧。”
她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肚子的确是饿。看看表,反正怎么也是迟到了,便安心地享受起来。
从小的良好家教养成的习惯,食不言寝不语,两人在餐桌上一贯的沉默,有条不紊地吃完了饭。
容晔用餐巾纸按了按唇角,说:“要不要去看看你哥?”
陆弯弯抬眸看着他,意识到他是这是要去戒毒所,抬眼看看表。想着上午的事让肖助理帮自己调整一下,便点了点头。
容晔回房去换衣服,陆弯弯收拾桌面,然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因为容晔事前打过招呼,所以这次见陆希也很顺利。知道陆希与他不对盘,容晔便直接去了管事的办公室,过去打声招呼,让他们特别照顾一下陆希是必须的,正好也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陆希大概刚到戒毒所不适应,更何况戒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他的精神看起来十分不好,整个人又像变了个样般,身上、脸上还带着新伤。
不过好在意志不错,他一直向陆弯弯保证自己可以,一定会好好的从那里出来,堂堂正正地去见父亲,见陆弯弯。
陆弯弯看他那个样子,心疼的眼里发热,又不敢让他发现。陆希毕竟还是条汉子,不喜欢妹妹总是见到这么狼狈,没有出息的自己,便一直催着她离开,并叮嘱她不要再来,等着他出去见他们。所以陆弯弯与他说多久,便被他赶了出来。
容晔告诉她,陆希的事很快就会查清楚,写意只要征得股东的同意,也可以提前撤案。陆弯弯想的却不止是撤案的问题,这事必须查清楚,并给写意一个交待,才能为了哥哥以后回公司铺好路。
出了戒毒所,容晔的电话便一直响,他看起来也很忙,将陆弯弯送到写意楼下便走了。
如此平静地过了几天,陆希的事虽然不能暂时有结果,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她也瞒得很好,目标媒体都没有发现陆希回了z城。
陆文华虽然看起来精神不错,可是身体却越来越差,陆希染上毒瘾的事,陆弯弯是万万不敢告诉他,只报喜不报忧。幸好陆晨还算不错,陪他身边算是个安慰。
可是即便这样,下午陆弯弯还是接到了他病发的通知。急急忙忙地赶去医院,心焦地在抢救室外等了三个小时,陆文华终于被推出抢救室。
可是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于是被转到重症监护室里,她一直守在陆文华身边,他迷迷糊糊地抓着她的手喊母亲兰溪的名字,后来又喊陆希的,含含糊糊的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护士进来帮他换点滴架子上的药,陆文华终于是醒了,只是很虚弱,看陆弯弯一脸疲惫便让她出去休息一下。陆弯弯自然是不肯,护士也帮忙说替她照看一会儿,让她出去喘口气,等陆文华睡了再悄悄回来。
陆弯弯道了谢,换下防菌服出去,在贩买机买了瓶水喝。刚刚坐到椅子上,身上的手机便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容晔。
“在哪?”刚刚接通,就传来干脆霸道的声音。
“医院,我爸身体不好,今晚可能回不去。”她回答,声音淡淡的,还是含一丝疲倦在里面。
“还好吧?”他问。也不知道是问她,还是问陆文华的病情。
“已经脱离危险了。”她回答。
她有种感觉,自从这次见面,容晔似乎一直对她的父亲以及自己的父母都有种不想多谈的意思。即使是碰到,也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能避则避。
当然,他从前也是这样的人,与谁也不亲厚。更极少过问她家的事,可是最近她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尤其是上次在z县,她去见陆妈妈时……
“有听到我说话吗?”容晔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啊?”她茫然地发出一个单音。
容晔终于发现她的确是在走神,也没再说话,半晌,那头却已经传来茫音。
陆弯弯看着掌心里切断通话的屏幕苦笑了一下,他一直是这脾气,所以也没在意。然后拎着水瓶准备回病房,却看到一个女人身影站在父亲病房门口,看上去行迹鬼鬼祟祟的。
那女人听到脚步声回头,她看到居然是华澜。
“你来做什么?”看到是她,陆弯弯的脸沉下去。
华澜却一点儿也没有不受欢迎的自觉,背着单肩皮包,脚蹬七寸高跟鞋,双后环胸地看着她,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说:“当然是看看这个老东西死了没有。”
“我尊重你是陆晨的母亲,但是如果你再这样说话,别怪我不客气了。”陆弯弯盯着她警告。
华澜闻言嗤笑一声,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说:“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哈,多年不见,别的本事没见,倒是遗传了你妈的狐媚功夫。”故意顿了一下,然后说:“怎么,攀上个男人了不起?”
“华澜,你再说一遍!”陆弯弯忍着她,现在她不止骂父亲,甚至连母亲都带上了,让陆弯弯垂在身侧的手收紧,装水的矿泉水瓶都被她捏扁。
“我本来就没说错,你妈看上去是个国家干部,清政廉明的,实际……”余下的话华澜并没有说完,却正因为没说完,才更留给人无限想像。
陆弯弯几乎恨不得将手里的瓶子朝她那张脸丢过去了,可是她顾忌着自己的父亲,陆文华就与他们有着一门之隔,还在里面没有脱离危险。若真闹起来,华澜可以不管不顾,她却不可以。
她现在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心思应对华澜,于是掏出手机打电话,准备喊人将她弄走。
华澜却抓住她的打电话的手腕,说:“不让我闹也行,和我谈谈。”
“我凭什么和你谈?”陆弯弯完全不给面子,抽回自己的手。
“不谈也行,我现在就进去告诉你爸爸,他的宝贝儿子陆希现在戒毒所里,我还拍了几张照片。”她拿着自己的手机,装模作样地翻看,说:“可惜了,从前怎么样长得还算不差,现在居然变成这种鬼样子。”
陆弯弯闻言气得胸都炸了,上前要去抢,却被她躲开。
华澜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得意地笑了笑,说:“想不让我说也行,咱们聊聊?”
陆弯弯看着那张脸,眼里的怒火恨不得烧了她,可是为了不让父亲受刺激,却只能忍着。
华澜得意地将手机收回掌心里,说:“走吧。”料定了她会吃自己这一套,说完便与她擦身而过。
陆弯弯只觉得自己的太阳|岤一鼓一鼓地跳,要气炸了,却不得不跟着她的脚步离去。
两人的车子先后出了医院,陆弯弯见她拐入附近一家咖啡馆停车场,自己也跟了进去。
晚上的咖啡馆生意不错,将外面的街道的喧嚣完全隔挡开来,优美的钢琴曲在闲适的空间里静静流淌。厅内大多是两人一桌的格局,桌与桌之前都用雕花矮木与盆栽隔开,倒是个浪漫雅致的地方。
华澜选了靠窗的位子,这个角度可以将整条街的霓虹收入眼底。她优雅地将双腿交叠,一双保养极好修长美腿完全露出来,唇角含着笑看向陆弯弯,颇有向分风尘味。
陆弯弯蹙眉,坐到了她对面,服务生马上过来。
两人各自点了杯咖啡。
“你想怎么样就直接说吧,别浪费我的时间。”打发走服务生,陆弯弯直接说。
“痛快。”华澜脸上扬起赞赏的笑,见陆弯弯并不给自己好脸色,便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没别的要求,就是想让陆晨进写意帮帮你而已。”
陆弯弯闻言抬眸看着她。
帮?说得还真好听。
这时服务生过来给两人分别上了咖啡,分别说了声:“慢用。”然后离去。
华澜见陆弯弯还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接着说:“他手里握着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权,谋个职位应该不过份吧?”
从前陆希在时霸着公司,陆文华扬言以后都交给这个儿子。如今陆希不行了,就转到了陆弯弯手上,同样都是陆文华的儿女,凭什么她的儿子就没份,这一直是她愤愤不平的地方。
“小妈,我记得当年爸爸说过,陆晨除了拿每年公司分红外,不可以进入写意。”当年,华澜的贪婪差点害死陆希,陆文华将她送去韩国时就说过这话。
华澜闻言冷笑,搁下手中的杯子。白瓷的杯子与杯底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说:“此一时彼一时,何况陆希现在这个样子,你一个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难道想便宜了外姓人?”
陆弯弯还真没想过这么多,更何况她相信哥哥会好起来,以后公司还是会交给她。可是华澜显然不这么想,她将自己与陆晨看得太高。
“你不答应也成,我就把陆希吸毒的事告诉陆文华。”华澜有恃无恐地威胁。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不直接告诉他也行,这消息发布出去,媒体一定很感兴趣。堂堂写意的总经理不止卷捐私逃,而且还赌博、吸毒。我倒要看看他这形象,以后怎么在商界立足。”重要是还怎么回写意?怎么领导这家公司,只形象就全毁了。
陆弯弯看着对面的华澜,窗外五彩的霓虹折射在她的脸上,显得如此狰狞。她是存了成心想毁了陆希的心思,连掩藏都懒,恶毒如此清晰地显在她的脸上。
陆弯弯握着杯子的手收紧,她原本不想把事情做绝,可是总有人逼她怎么办?她转身,将自己从车上的文件袋扔到桌上,说:“威胁我之前,你不妨看看这个。”
华澜看着她沉着的样子,仿佛是有备而来,她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然后拿起那份资料,看到内容时脸色骤然一变。
陆弯弯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啜了口,看着华澜,说:“你那份东西顶多气气我爸而已,相比起我手上这份可是会让人坐牢的。”
没错,现在这份文件就是昨晚容晔交给她的那个文件袋,里面有份供词,是那天袭击她的人招的供。
她从没想过华澜会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恨自己到了要雇凶绑架的地步。
想想那天如果没容晔,她不知道会怎么样。换句话说,不知道华澜想怎么处置自己,是要她的命还是毁了她。
想想这些,她就觉得人性可怕。
华澜看着她,脸上的惨白渐渐回缓。扬了扬唇,笃定地说:“你不会。”
陆弯弯搁下杯子,没有说话。
华澜看着她的面无表情,双手不安地放在桌下,尖利的指甲嵌进肉里去,强稳着自己说:“如果你要这么做,不会还握在手里拿给我看。”这话更像是说服自己。
不过她猜得对,陆弯弯的确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办。不是她心软,而是顾念她毕竟是陆晨的母亲,现在陆文华又很喜欢陆晨,她已经看得出来,陆文华已经有些动了让陆晨进写意的心思。
若不是她回国时写意无人,她根本无意管写意的事,更没有争不争之说。只是有华澜在陆晨身边,不定什么时候便出个幺蛾子,她怕到时会不好收拾。
收起诸多思绪翻转,她说:“小妈,我可以让陆晨进写意,他甚至接手写意都没有关糸。但是我有个条件,不知你肯不肯听?”
“你说!”听到可以让自己的儿子进写意,华澜脸上马上显出喜色。
“你回韩国去。”陆晨只有远离她,她才放下心来,父亲也能放下心来。
陆晨心头纯善,没有她这个母亲在,她想不止是她,父亲也会放心许多。
华澜听了脸却一下子拉下来,她站起来,手肘却蹭倒了桌上的杯子,咖啡就倒在桌面的那个文件袋。指着陆弯弯骂:“果然老的小的都一样,让我回韩国,然后随便欺负我们家阿晨吗?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我告诉你,我呸,想得美,我就偏不走。”她的声音扬得很高,引来整个咖啡厅的注意。
陆弯弯却很沉着,一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她说:“小妈,你毁的只是复印件。”
华澜脸上顿时有种被看穿的狼狈,她抖着身子有些恼羞成怒地骂:“你这个小表子少装,不就是靠上了个男人嘛。跟你那个贱妈一个样儿,就知道攀高枝。也不知道人家早晚有玩腻的时候,到时一脚踹了看你得意什么——”
华澜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在这样的咖啡馆里便撒起泼来。不过她没骂完,陆弯弯端起咖啡杯泼了她满头满脸。
刚刚在医院里她忍,是不想刺激父亲。
如今,她实在也忍不下去。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值得她半分尊重。
“啊——”华澜只觉得一片咖啡色迎面过来,就被泼了个满头满脸。
大庭广众之下,她被个小丫头这样对待,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腕就要朝陆弯弯脸上打过来。
如今的陆弯弯本来就不是吃素的,只是还没轮到她的反击,华澜的手就被另一个握住。来人的手劲很大,捏着她半点都碰不到陆弯弯,她凶狠地侧过头去,对上一双冷肃的墨色深瞳。
是容晔!
这个男人身上天生就有种凌人的气势,而且尤其这种时候,无论谁都到他那个样子都不自觉地会畏惧。
陆弯弯看着突然出现的他,眼中也闪过诧异。
“华女士,我好像前不久才警告过你,不要动我的女人。”他声音清清冷冷地传过来,让人听不出怒意,却直逼人心。
华澜心里悚一下,用力甩开他的手。目光扫过整个咖啡厅聚集过来的目光,壮着胆喊:“你家有权有势了不起啊,帮着这贱女人欺负我们老百姓。你不知道现在是信息时代吗?什么事都讲究透明的。只要拍下你的脸,晚上就能红遍整个网络信不信?”
人心大多时候同情弱者,虽然大众还不知道事情原尾,这会儿明显是华澜处于下风,好多人都开始对容晔与陆弯弯指指点点。
原本就有几个好事的人在拿着手机朝他们拍,这会儿听她一喊,好多人也纷纷拿出来自己的手,议论这个有权有势是多有权有势,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人肉搜索。
“我看谁敢乱发?”容晔目光扫过周围的人,那气势让好多人的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住。
这时清脆的击掌声穿透咖啡厅,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巡声望去。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有一拨人正走下来,最前面的人便是慕少隽。他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走近他们这桌,笑着扬声说:“容公子,好威风!”
☆、052取悦容晔
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有一拨人正走下来,最前面的人便是慕少隽。他迈着优雅的步子慢慢走近他们这桌,笑着扬声说:“容公子,好威风!”
容晔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划过,瞥向他后面那群人,大多是市委政府的干部,淡定地将唇扬了扬,回道:“不及你慕少面子大。”
那些领导干部里有两三个是认识容晔的,显然在这里见到他很意外、甚至惊喜,本来是想巴结着要过来打招呼的,忽然听到这一句,才察觉到他与慕少隽之间剑拔弩张氛围,顿时将脚步停住,处境颇为尴尬。
“高副局。”偏偏还有不长眼的华澜,在这群人中见到自己熟悉的人,居然委委屈屈地就喊着奔过去了。
这个女人难道还期望有人能在这里给她撑腰不成?
要说,这华澜也算在男人堆里混了多年,这么久她就还没明白过来一个道理。有些男人在床上可以把牛吹的天花乱坠,压在她身上时什么都敢应。可是下了床,在关乎仕途,关乎声誉面前,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出头?
那个被称为高副局的男人,矮胖的身子有些狼狈地偏偏了,躲开华澜,让她扑了个空。然后眼睛偷偷看了容晔一眼,很怕让他以为自己跟华澜有什么关糸。
其实有什么关糸,这些人又哪个不清楚?
容晔的眸子依旧漆黑如墨,并无波澜,反而更显得讳莫如深,让人摸不透情绪。
慕少隽唇角则维持着一贯的弧度,将一丝嘲弄隐在含笑的眸子里,转向陆弯弯,问:“弯弯,你没事吧?”
喊得还真亲昵,更何况关注过前阵子新闻的人都知道,两人应该是关糸“匪浅”。
大庭广众之下,陆弯弯很不想给他面子,可是该死的两家公司还有合作,所以她还不想彻底得罪了他,就回了个连自己也虚假的微笑敷衍。
慕少隽也不介意,目光看向站在那群男人中间,同样也很尴尬的华澜,又看了看容晔,转了一圈才回到陆弯弯脸上,继续问:“要不要本少帮忙?”
容晔可不是吃素的,从来不玩暧昧这一套,直接将陆弯弯圈在自己的范围内,问慕少隽:“慕少,最近很闲嘛。这么有时间管闲事,看来华绕中心的新楼倒蹋案解决了。”
他别的不擅长,戳人痛脚时却绝没有手软过。
华绕中心,是慕氏为进军房地产界花了重金投资的第一个项目。新楼不曾建成,昨晚就发生了倒蹋事件,引来大众及市委领导的重视。
这是新楼,还没有开盘,可见影响会有多大。
当初慕少隽瞄上房地产这块蛋糕时,慕氏的股东就有近一半反对声,虽然他们是服装、化妆品等行业的龙头老大,但毕竟对房地产不熟悉。是慕少隽力排众议,顶着压力做的,这会儿出了事,最难的应该就是他。
慕少隽今天会约在这里跟市委的人喝咖啡,也是为了这件事。所以容晔这话一出,他的面色一凛,显然有些面子上挂不住。不过仅仅两秒而已,闲适的神色已恢复如常。
“容公子,这事该不会是你干的吧?”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试探。
容晔笑,说:“慕少可真会开玩笑,我没有像慕少这样,爱挖别人墙角的嗜好。”
口吻里的嘲讽意味明显,根本就是介意自己的女人被觊觎。
慕少隽的眸色暗沉下去,正欲开口。就见陆弯弯的手主动攀上容晔的手臂,说:“我们先走吧。”
她并不想见到两人因为自己吵起来,更何况容晔与慕少隽不同,他家里是高干背景,惹不起这样的新闻。就是看在自己从小在陆家长大的份上,也不该给容国诚、容正峰父子带来这些困扰,哪怕有一点机率她都不想。
显然,她的主动取悦了容晔。
他没有再跟慕少隽费口舌,便带着陆弯弯离开。走了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脚步停下来,目光投向华澜身边的男子,说:“对了,高副局是吧?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涉嫌雇凶绑架,证据已经在警局了,那麻烦你亲自跑一趟。”
他笑,这时脸上才有一点点表情,却吓得华澜脸色煞白,更令那位所谓高副局满头冷汗。
一众领导班子目送容晔与陆弯弯离开,个个面面相觑。这样被无视的感觉并不好,可偏偏他如今就算没有在国家任职,更别说压他们一级的头衔。就只凭那家里爷爷与父亲的职位,这样的背景足以令他们忌惮,哪怕心里不爽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至于慕少隽,陆弯弯都已经主动与容晔站在一起了,他的争也显得无趣。目光掠过桌面上被华澜弄湿的资料,铅字虽然被晕开了,但还是能捕捉到一些内容。
“慕少。”他的助理上前一步,走至他的身后低声提醒。
慕少隽回神,在助理耳边叮嘱了几句,然后唇角扬起笑,又变成那个八面玲珑的慕少,将一众领导送出去。
这场闹剧终于在咖啡馆里落幕,慕少隽倚在自己的车边,不久,助理从咖啡馆里出来,交给他那些处理过的资料,说:“慕少,只能抢救下这些。”
慕少隽冲他点了点头,伸手接过。
“对了,还有这个。”助理递上一个随身镜,说:“好像是陆小姐的。”那店员见他帮陆弯弯这桌收拾残局,以为他与陆弯弯认识,便将遗留下来的东西给了他。
慕少隽接过,点头,示意那助理可以离开了。
助理退了两步,然后朝自己的车而去。
慕少隽拉开自己的车门坐进去,资料随手扔在副驾驶座,将那个小小的镜子拿在手里把玩,指腹感觉到镜面的凹凸,细瞧之下才看出是弯弯两个字。
打开,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面镜子,大概长期使用,一点点磨损的痕迹。他将镜面举至自己面前,自己清晰的轮廓便映在里面,鼻翼间有股淡淡的幽香,很像是她身上的味道……
彼时的容晔与陆弯弯已经驾车离开,自然,在容晔的霸道下,陆弯弯是坐着容晔的车离开的,她的红色甲壳虫遗留在停车场里。
“你怎么在那里?”她问。
容晔将后座酒店里的外卖袋子顺手拿过来搁在她腿上,说:“我去医院时在路上看到你的车。”
他听说陆文华病情复发,猜想她肯定忙的晚上连东西也没有吃,早早结束了无聊的饭局,便顺道让人打包了几样她喜欢的菜过来。还没有开到医院,就看到她的车子便跟了过去。
容晔将车开得很稳,陆弯弯将菜饭打开,一点点往肚子里填东西。抬眼看到外面的路况,说:“我还要去医院的。”陆文华虽然醒过来了,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容晔点头,将车子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调了个头。
车内很安静,容晔调了电台,里面正在播关于慕氏的新闻。这事媒体得到的消息很快,一点没有给慕氏反应的机会,已经被大肆报道开来。
“华绕中心的事,不是你做的吧?”陆弯弯试探地问。
容晔侧目对上她投过来的眼睛,眉挑了下,问:“你关心他?”
他,自然是指慕少隽。
陆弯弯摇头,说:“我只是好奇。还有,毕竟他是我们写意的合作对象,我可不希望他就此倒了。”写意广告还要靠慕氏的广告合约活着呢。
容晔对这个答案似乎还算满意,说:“放心,慕氏暂时倒不了。”音落之时,车已经平稳地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里。
陆弯弯也吃得差不多,低头整理饭盒,打算一会儿下车时将它们拎下去扔进垃圾桶里。就听容晔又补了一句:“即便是倒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陆弯弯骤然抬起头,正对上容晔的目光。他的薄唇含笑,眼睛炯亮地看着她。
陆弯弯骤然觉得自己心跳漏跳了一拍,只怕自己会错意,所以赶紧狼狈地低下头,下巴却被他的手捏着抬起。眼睁睁看着他的唇一点点凑上来。并没有马上封住她的唇,而是舔掉她遗留在唇角的饭粒。
他用舌将它卷进自己的嘴里,说:“多大了,吃饭还像小孩子似的。”他的唇就靠着她的唇角,说话时薄唇时不时碰着她。
陆弯弯的脸顿时变得胀红,只是不知道是因为他这样se情的举止,还是因为他笑自己吃相一向粗鄙。她有些着恼地动手想要推开他,下巴却被他捏得更紧,唇便结结实实地攫住。
陆弯弯也没有反抗,但是随着他的舌卷进来的似乎还有那粒米,她便觉得别扭起来,使劲扭动身子推他,说:“脏……唔……”
话没被完,唇再次被封了个严严实实,非被他逼着那粒米吃下去。当然吃下去之前,在两人舌间纠缠之许久,湿濡的感觉令人感觉怪怪的,却透出一种难言的亲昵。
好不容易被放开,她已经气喘呼呼,身子早就瘫软成一团。一只手紧紧揪着他胸前衣料,将他的深色商务衬衫抓出许多褶皱。
他似乎因为这个偷香很开心,唇角露出得逞的弧度,陆弯弯甚至能听到他胸腔憋笑的鼓动,嘴里呼出的气息痒痒地吹拂着她的发顶。
陆弯弯从他的身上起来,用力推开他,瞪着他的那眼格外哀怨。
“你自己吃的还嫌脏。”他捏着她的下巴,说着又要将唇覆上来。
陆弯弯偏头躲开,拍开他的手,顺手将手里的东西扔过去,然后推门落荒而逃。
容晔正得意,等他下意识地拍开她扔过来的东西,才发现是她吃剩的菜汤。砸在挡风玻璃里上留下一大片污渍不说,还有部分溅出来,弄在了仪表盘、椅座,以及他的身上。
“陆弯弯!”他气恼地吼。
已经进了住院部大厅的陆弯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其实在她下车时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可是已经干了,她不可能再跑回去等着挨收拾。
还好包一直搁在自己手边,下车时顺手拎了出来。打开包,手往里面摸了摸,却摸了个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