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行贵族学院:妖孽,离我远点!第13部分阅读
的两件事情与他无关。
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钱!
没有了钱,他们寸步难行!
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现在江佑赫已经从讨厌排行榜上退居第二了,他们现如今要对付的对象已然改变!
那个日本人妖!
此仇不报,何以立足于天地之间?
☆、悲催!一毛钱都没有了!【15】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你们四个,都出去工作!我的要求不高,你们能养活自己就成!”
看了一眼时间之后,伊湛庭冰冷冷的声音将几个人的思绪全都拉了回来。
明天?
出去工作?
老天!
“爸爸……可不可以不要去的!”
咽了口唾沫,诺熙可怜巴巴的开口。
“不可以!”
伊湛庭拒绝的一点都不迟疑,可是诺熙却愣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工作么?
怎么做的?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唉……
哀叹一声,诺熙无力的将头埋下。
虽然早就知道服软并没有什么作用,可是当真被拒绝的时候,还是觉得有点点难受。
思绪一点点飘远……
记得以前他总是顺着自己的,不管什么,只要开口,只要他能做到……
唉……
到底时间改变了什么?
他们,似乎越来越远了呢?
“好吧!就这样了,我先回去了!”
不带一丝情绪的说完,诺熙转身离开了。
转身的瞬间,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心口窒息一般的疼,顷刻间泪如珠落……
没有回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只是强装镇定的迈步离开。
诺熙……
伊湛庭站在她的身后,即便他没有看到什么,可是她身上的绝望,他都能感受得到。
若痛,他也与她一同承受……
只是,爸爸只希望你能够坚强!
诺熙,你能明白吗?
伊湛庭站直了身体,看着诺熙离开的方向,无言的出声。
可是,她看不到了,也早已经听不到了……
这一刻,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了,会议室里至于一片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唉……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叹息一声,伊湛庭淡淡的说完,然后迈步离开……
“他们一家子可真是奇怪!”
直到伊湛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回过神来的樱井千屿才喃喃的出声。
“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隐情!”一旁的季唯泽淡淡的接过话去。
“还有俊熙那个家伙,都已经消失了好一段时间了,小疯子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竟然连音讯都没有一个,可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苏近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只是面色上却未见一分笑意。
“他要是再不回来,校董会那边那帮老家伙就该让我们四大部改头换面了!”
季唯泽苦笑一声,淡淡的开口。
“他们想裁掉四大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他们永远都没有那个机会!”
江佑赫冷笑一声。
最近一段时间里,校董会那帮老家伙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唉……只希望这三个月小疯子不要再闹出什么事来才好!”
苏近霖无力的揉了揉眉头。
“苏近霖,你说谁是小疯子?”
听了半天,季唯亚总算是回过神来。
小疯子?
他说谁是小疯子?
如果诺熙是小疯子,那么你们学生会全都是神经病!
“说的又不是你,你激动个什么?”
不屑的甩给季唯亚一个侧脸,苏近霖很马蚤包的一甩头。
“我激动个什么?”
季唯亚一听这话也愣住了。
是啊!
伊诺熙本来就是个小疯子!
他们实话实说,他激动个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呢?
小疯子!
小疯子!
……
“喂!小疯子!你给本少爷站住!”
“你个娘娘腔,有种你追啊!光在后面叫有什么用?没本事就闭嘴!”
脑海里,两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在阳光下追着跑……
小疯子!
这个称呼,很久远了!
可是他却怎么也忘不掉了……
只是……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连同他们的曾经,一同被时间的巨轮碾成了灰,随风飘散……
为什么?你忘得一干二净……
☆、父子俩的谈话!【1】
晚上十一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艾尔顿教导部的停车场里驶出,飞快的向着校外驶去。
伊湛庭坐在车里,思绪飘出了老远……
忽然间车子一个急刹,伊湛庭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起眼时,才发现车外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身影。
颀秀的身影立在灯光下,说不出的萧索落寞。
不知道是隔得太远,还是夜色太浓,伊湛庭几乎看不见他的容颜。
车子一停下,前方的人就径直走了过来,然后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
司机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发动车子。
“我以为你今天不打算出现了!”
沉默良久,伊湛庭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只感觉喉间干涩无比。
很多时候,他也曾无数次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家人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有时间吗?”
清冽的声音如山泉一般划过静谧的夜。
“还有半个小时!”
伊湛庭看了看表,然后抬起头看向前方,只是,从他的方向看去,却只能看到伊俊熙的侧脸。
他,并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里,黑暗中,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似乎,他跟这一对儿女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仿佛隔了千山万水一样……
“我们谈谈吧!”他的言语里依稀有丝乞求的意味。
“好!”
一个字,几乎用尽了伊湛庭所有的力气。
从何时起?他们父子之间也变得这么生疏了?
很久了吧!真的很久了……
“你回去吧!我送他去机场!”
伊俊熙侧过脸对着身边的司机说,司机侧过脸看了一眼伊湛庭,然后把车子靠着路边停下,打开车门下车。
伊俊熙换到驾驶座上,车子再次发动。
车子已经驶出枫香山了,此时的街边尽是闪烁的霓虹。
璀璨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斑驳的散落在父子两的身上,又迅速投向别的方向……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曾说过一句话,气氛尴尬诡异的让人感觉窒息。
半个小时的车程,伊湛庭却感觉比一个世界还要漫长。
终于,车子在机场门口停下,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新加坡那边的电话。
“今天的竞标,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
听到这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来的时候,伊俊熙的嘴角很是难得的扬起了一个笑容。
是的,他在让他选择!
他赢了!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战胜了他的事业。
他知道新加坡那边的竞标有多重要,如果错失了,那损失绝非一般!
可是,他就想看看,到底是他们重要,还是那一堆冰冷的金钱重要。
他明白这样做或许真的很自私,可是他真的很难过,难过到几乎快要绝望了……
一个人如果在黑暗中住久了,就会忘了阳光的样子。
他必须在自己完全适应黑暗之前,为自己寻找一点光明,哪怕那光明仅如米粒一般大小,他也绝不舍弃……
哪怕那米粒大的光明背后,是万劫不复,他也认了!
☆、父子俩的谈话!【2】
“现在在我们去那里?”
伊俊熙转过脸来对伊湛庭说,他看起来似乎很高兴,虽然脸上未曾显现出一分笑意,可是他身上那气息,改变的太明显了。
“回家吧!好久没回去了!”
伊湛庭忽然间有点感慨。
家!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咫尺天涯的名词。
家?
他有多久没有回去了?
伊俊熙努力的在脑海里搜索。
很久了!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好不容易回来了,却也只是待在了艾尔顿里。
算算时间,有四年了吧!
伊俊熙的眼角有些酸涩,如果他会哭的话,只怕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了吧!
悲哀的想着,伊俊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发动车子,车子从机场门口掉转头,飞快的向着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穿过繁华的街市,车子在本市最大的别墅区‘碧苑华庭’里一栋豪华的别墅门口停下。
‘碧苑华庭’位于本市市中心,地段属于闹中取静,别墅区里环境别致优雅,设施更是国际一流,即使面积不大,也已经炒到了天价。
而像伊家这样大的面积,即使不知道里面住的什么人,单看这别墅的面积,就足以令人咂舌。
上千平方,虽然比起市郊的那些别墅面积并不算大,可是放到寸土寸金的‘碧苑华庭’,那价格……
车子刚刚停下,那黑金的雕花大铁门立刻缓缓开启,同一时间,别墅花园里的灯光尽速亮起来。
璀璨的灯光投射在花园里的每一寸,原本冷寂的花园里瞬间华光流转,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车子刚一停下,管家立刻跑过来将车子的后车门打开。
“先生!”
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之后,管家便退到了一边,静立在车旁,等候着差遣。
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车子的前门打开,伊俊熙从车上下来。
“俊熙少爷?”
看到是伊俊熙送伊湛庭回来,管家也着实吃了一惊。
使劲揉了揉眼,不敢相信的再看了一眼伊俊熙。
真的是俊熙少爷!
有多久没见俊熙少爷了?
好几年了吧!
几年不见,他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悲伤了……
悲伤的让人一见到他几乎都能落下泪来……
“咳……咳!乔生,几年不见,不会是认不得我了吧!”
清咳两声,伊俊熙似笑非笑的开口。
“怎会?我说俊熙少爷,你这几年都干嘛去了?”
被伊俊熙这一问,乔生才回过神来,略显夸张的叫了一声之后连忙拉着伊俊熙的手向着别墅里走去。
“乔生!”
乔生刚刚迈出脚步,身后就响起了伊湛庭的声音。
“呃……先生,抱歉,好久不见俊熙少爷,一见面就高兴的过头了!”
乔生连忙转过脸来,急忙辩解一番之后低下头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候发落。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和俊熙还有事情要谈!”
看到乔生见了伊俊熙竟然将自己这个老板给忘了,伊湛庭并没有生气,相反的,他还有点得意。
人家喜欢他儿子,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
☆、父子俩的谈话!【3】
“是,先生!”
恭敬的应了一声之后,乔生便将佣人们唤了过来,然后离开。
他们,应该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子!
“喝一杯吧!”
伊俊熙淡淡的说完,也不等伊湛庭应答,便迈步走进了别墅。
看着伊俊熙离去的背影,伊湛庭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这几年来,他并不是没有见过伊俊熙,只是,这一次见他,却莫名的感觉难过。
难过的几乎都要落下泪来了……
俊熙,他的孩子……
“怎么?”
走到门口,发现伊湛庭并没有跟上来,伊俊熙抓过神来,看到伊湛庭依旧站在原地,漂亮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进屋吧!”
伊湛庭尴尬的笑笑,然后快步走进别墅。
在家里的吧台前坐下,伊俊熙取了两个酒杯,一个放在伊湛庭的面前,一个放在自己的面前,打开瓶子,将猩红的液体倒入酒杯里……
偌大的房间里一片死寂,只余液体流动的声音。
伊俊熙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拿起酒瓶再次将被子注满,再端起,一口饮尽……
端起,饮尽,放下,注满,如此重复……
看到他如此颓废,伊湛庭只感觉心里的每一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一般,痛不可抑……
“够了!不要再喝了!不要再喝了……”
看到面前的被子满了又空,空了又满,伊湛庭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疼一把将伊俊熙手里的杯子夺过来摔碎在地上,怒喝出声……
伊俊熙抬起脸,冷笑着看着面前的父亲。
“你也会害怕吗?”
原本清冽的声音此时此刻却如同利刃一般,一刀刀的将面前的人凌迟切割。
你也会害怕么?
害怕什么?
他害怕吗?
害怕么?
害怕!
他害怕那样的淡漠疏离,害怕那样的萧索悲凉……
他更害怕,他就这样一点点沉陷在悲哀自责的泥藻里,直至消失不见……
“呵!你怎么会害怕?你富可敌国,你权势滔天,你还害怕什么,又有什么值得你害怕呢?”
伊俊熙的目光一点点涣散,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喃喃的自言自语着……
伊湛庭站在他的面前,一脸悲哀的看着面前的儿子慢慢凋零在自己的面前。
“俊熙,不要这样子,不要这样好不好,爸爸求你了,不要这样,你这个样子,我的心很疼,真的很疼……”
伊湛庭缓缓站起身,走上前,轻轻拥住缩在椅子里的伊俊熙。
他看到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水样的波光不停的翻转着,脸颊一热,一滴温湿的液体从眼角滑落,划出一道冰冷的痕迹……
他终究还是哭了!
几十年来的商场沉浮,勾心斗角,他以他的血汗打下如今的锦绣江山,其间经历了多少的得意失意,背叛算计,他早已忘却了……
那么多艰苦的日子,他都咬紧牙关扛了过来。
只是,如今看到这一双儿女……
唉……
“俊熙!不要在这样折磨自己了!爸爸求求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
伊湛庭拥着伊俊熙,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父子俩的谈话!【4】
“不要逼她,求求你不要逼她,她喜欢什么就让她去做什么,不要逼她,不要逼她,我只希望她快快乐乐的!只要她快快乐乐的就好……”
伊俊熙将头深深的埋进臂弯里,用嘶哑的声音不停的哀求着。
“我不逼她,不逼她,我也希望她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活着,我不逼她,不逼她,俊熙,你也要好好的,看到你这样,我的心疼,我的心疼啊!”
伊湛庭用手轻轻的拍打着伊俊熙的后背,浑浊的泪珠滚滚的从他的眼角滑落,砸落到两个人的心口上。
“俊熙,我的孩子,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获得你们的原谅,我要怎么做你们才能原谅我?不,你们不会原谅我了,我罪不可恕,根本不值得原谅……”
伊湛庭似是自言自语一样不停的呢喃着。
“我恨你!我恨你!可是我也恨我自己,我们都是魔鬼,是我们,一起将她推向了地狱……”
伊俊熙也哭了,哭的嘶声竭力,痛不欲生。
可是,唯有将满心的酸楚化作眼泪流淌出来,他的心才不至于被越缚越紧……
那根无形的绳子,已经将他勒的喘不过气来了,只要它再用力一点点,哪怕再用力一点点,他就能顺理成章的解脱了……
可是……
它没有……
那根绳子没有更加紧缚,却也没有松开,只是这样勒着他,半死不活的吊着他,让他生不能,死不成……
只是,这种半生不死的折磨,已经让他几乎快要彻底崩溃了……
过去的几年时间里,他总是很奇怪一件事情,为什么人们伤心了也要哭,高兴了也要哭……
他漠然的看着人们悲恸的面庞,看着那从他们眼角划出的透明的液体……
他从来没有哭过,他从来没有掉过眼泪……
即便在母亲离世的时候,即便她的人生尽毁,他悲痛欲绝,心如刀绞,可是他却无法哭出声来,无法流下泪来……
他以为他不会哭的,一直都那么以为!
他是一个冷血的人!一个没有情感的怪物!
可是,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能哭出声来,能流下眼泪,也是一种幸福……
他的心早已碎裂成灰,灵魂早已化作青烟飘散……
身体还在,意识还在,可是灵魂却早已经死了,只留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在这大千世界里盲目前行……
诺熙,对不起!对不起,诺熙……
“俊熙……”
伊湛庭哽咽着唤了他一声,泪水又忍不住的流淌了出来……
“爸!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怎么做?”
从臂弯里抬起头,伊俊熙仰着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茫然的看着伊湛庭。
“唉……”
抬起衣袖试了试眼角的泪滴,伊湛庭无奈的叹息一声。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俊熙,我的孩子,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诺熙并不怪你!”
伊湛庭掏出手帕,轻轻的将伊俊熙脸上的一点点拭去。
“并不怪我?”
听到这句话,伊俊熙眼里的迷茫更深了。
☆、父子俩的谈话!【5】
“你一直将自己关在了自责和悔恨所铸造的笼子里,从未抬起眼来正视过这件事情,你甚至躲了起来,连解释都没有一句……”
忍住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伊湛庭缓缓开口。
他不知道他的猜测是否正确,只是,他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又一个孩子被黑暗湮灭。
他必须救他,将他从那漩涡之中拉回来,他不能让他一直颓废下去……
那样的结果,太可怕了!
他无法承受再一次的打击!
“从未正视过这件事情?甚至于逃避,连解释都没有一个……”
伊俊熙喃喃的念着这句话,眼泪滚滚落下……
是的,他从未想过要去解释什么,只是独自将自己禁锢在了自责的牢笼里,再也不曾走出来……
是的,他还欠诺熙一个解释!
虽然,那个解释并不能挽回什么……
可是……
“我已经毁了她的人生,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她,就算我解释了又能怎么样,解释只会让她重拾那一段痛苦的记忆,解释只会让她与我一同活在痛苦之中,她现在很快乐,真的很快乐,哪怕她一辈子恨我,怨我,只要她能开心就好,只要她开心就好……”
伊俊熙抬起手紧紧的捂住脸庞,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流出,然后顺着指缝流到手背上,再顺着手背滑落到地上……
“唉……俊熙……”
伊湛庭无言,只能默默的站在他的身边。
是啊!就算解释了又能怎么样?
只要她现在快乐就好!
只要快乐就好!
只要她快乐,一切都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俊熙,离开一段时间吧!去国外也好,去别的城市也好,到处去散散心,给自己一点希望,别让自己活在悲伤里……”
伊湛庭半蹲下身子,一脸悲伤的看着面前的儿子。
只要他们开心,他愿意放他们自由,让他们自在的翱翔……
商场这条路,太幸苦了,他一个人扛就够了……
“不,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守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伊俊熙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说。
“唉……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这样,让人看了,只感觉揪心!”
伊湛庭叹息着说完,又连忙转过脸去将脸上的泪珠拭掉。
“爸!我只想陪着她!不管她对我是恨是爱,我都要陪着她,我不能,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独自孤独!”
他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尽管眼睛酸涩肿胀,却再也落不下一滴泪水了……
“唉……”
伊湛庭再次叹息。
似乎,除了叹息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救不了自己,也帮不了自己的儿子!
唉……
即便拥有万千财富又如何?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所有的一切换回那个完整无伤的家庭!
可是,回不去了……
有时候,擦肩,便是永远!
即便再怎么竭力挽留,终究不过是白费力气而已。
“好吧!俊熙,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我只希望,只希望你不要将所有的过错全归咎到自己身上,只希望你能活得开心点儿!”
已经说好不哭的,可是一开口说话,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往下落。
似乎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容易伤怀……
☆、父子俩的谈话!【6】
“谢谢!”
伊湛庭的耳里传来两个嘶哑的字。
“俊熙,唉……”
抬手将泪水拭去,伊湛庭无言的叹息。
“爸!我累了!很累很累……”
伊俊熙埋着头,声音嘶哑的呜咽出声。
“我知道,我都知道!唉……”
“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儿!”
“好!”
无奈的叹息一声,伊湛庭转身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伊俊熙从臂弯里抬起头来,看着父亲愈渐沧桑的背影,他忽然间觉得心很疼,撕裂一般的疼……
是谁的错?
你的?
我的?
不!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是谁?
让事情发展成了今天的局面?
是谁?
他努力的在脑子里思考着……
思绪一片混乱……
低着头想了一下,伊俊熙站起身来将房间里的灯尽数关掉,原本灯火璀璨的吧台随着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一片漆黑……
背靠着墙壁缓缓蹲下身子,他仰起头,毫无焦距的盯着漆黑的屋顶……
一片漆黑……
原来,在黑暗中住久了,真的会忘了光明的样子……
透过那片漆黑,他的思绪开始一点点飘远,飘远……
他看到了一个少年端坐在钢琴前,悠扬的琴音从他的指尖缓缓流淌而出。
“猜猜我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女孩调皮的从身后抬手捂住他的双眼,笑嘻嘻的开口问道。
少年的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敲击琴键的手指停了下来,然后缓缓抬起,将那捂住双眼的手拿下来。
“我们家小诺熙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他缓缓转过脸对着女孩,俊美的脸上溢满幸福的笑。
“哥!我要听你弹琴,我要听你弹琴……”
女孩扯着少年的衣袖不停的撒娇摇晃着。
“好!”
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少年转过身,十指覆于琴键之上,悠扬的琴音再次响起……
“哥!以后你天天弹琴给我听,好不好?”
女孩在少年的身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笑嘻嘻的问。
“好!天天弹给你听!听到你腻了为止!”
“不,哥哥的琴音我永远不会腻……”
……
曾经幸福的过往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黑暗中,他满是哀伤的脸上尽是苦涩的笑。
如果,时光能够停留在那一刻,多好!
如果,生命,没有伤害,多好?
唉……
呵……
他叹息一声,沉悲的俩上扯出一个凄楚的笑容。
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去了……
记得有人说过,时间会冲淡伤痛!可是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的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恶化了呢?
唉……
都是骗人的!
如果时间真的能够冲淡伤悲,为何这世间还会那么多的伤心人?
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海的对面不是家园,蓝天白云的后面也不会是开满鲜花的天堂!
都是骗人的,他们都被上帝骗了!
他是被神遗弃的孩子,找不到希望的曙光!
他不奢望能够得到救赎,他只愿这样远远的看着她,就这样的远远的看着她就好了,就足够了……
他应该感谢上天的,最起码她现在很快乐,真的很快乐……
他应该感激的!应该感激命运!
它或许夺走了一些东西,但夺取的同时,它也以他独有的方式进行了补偿……
即使,那所谓补偿或许遗失了一些于她,于他,于生命都非常重要的东西……
但至少,她不会那么痛苦!
如果那痛苦必须要一个人来承受的话,那么,就由他来承受这一切吧!
诺熙,我的妹妹!
他看着漆黑的屋顶,喃喃的出声。
夜深了,一轮残月高挂天空,凄清冰凉的光芒透过窗户落到地上,映照出一地苍白……
☆、所谓知音!【1】
月朗星稀,凄冷寒凉。
大学部宿舍里,诺熙和衣躺在□□,双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屋顶已经不知道多久了。
“诺熙,你睡了吗?”
不知何时,窗外响起了季唯泽好听的声音。
“没有!”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诺熙匆忙的应了一声之后连忙从□□翻身坐直身体。
脸颊好凉!
惊慌的抬起手抹了一下脸庞,果然,流泪了!
只是,什么时候流的泪,她却早已经不记得了。
泪水冰凉,有的已经凝结成了痕,很久了,应该很久了……
心口的位置,隐隐作疼……
手顺着脸颊滑下,然后覆上胸口的位置。
富有节奏感的突突跳动声顺着她的指尖传至神经。
“啪!”
伴随着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原本漆黑的房间里此时一片明亮。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她的双眼生疼,连忙抬起手挡住那光线,待适应之后放下手来,季唯泽已经站在了门口。
“唯泽学长?”
适应之后,诺熙有些诧异的喊出了声。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忙着给他们办理离校体验吗?
“怎么哭了?”
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季唯泽有些心疼的问出了口。
在他的印象里,她总是欢欢乐乐,无忧无虑的。
“没,没有!”
矢口否认,诺熙连忙抬起手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
“傻丫头,哭就哭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季唯泽缓步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掏出手绢,一脸心疼的为她拭着脸上的泪。
“说了没哭就是没哭!”
也不知道是自尊心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心理,总之季唯泽一说话,她立马就撅着嘴死活不肯承认。
“哦,没哭,那眼睛怎么回事?又红又肿,还挂着痕迹?”
看到她如此倔强,季唯泽有些忍俊不禁。
这个丫头,哭了也不肯承认!
“进沙子了!”
小脸一扬,诺熙理所当然的回答。
呃……
好烂的借口!
“进沙子了?哪里来的沙子呢?”
将手绢收起来,季唯泽好笑的看着她。
“唯泽学长也欺负人!”
看到季唯泽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她忽然间感觉有点委屈,嘴角一撇,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好了,我不问了,不问了,你不要哭了!乖,不要哭了!”
她一哭,季唯泽也着急了,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的,可是……
唉!看着挺倔强的,其实很脆弱……
“唯泽学长欺负人!”
小手一抹眼泪,诺熙哭的更凶了。
“是我欺负人,我错了行不行,你不要哭了,乖!不要哭了!”
看到她越哭越凶,季唯泽连忙赔罪。
没有反应,她还是在哭……
呃……
他也没办法了!
别的女孩子哭他是从来不管的,可是面前的这位……
唉……
遇到祖宗了!
“诺熙,听话好不好?乖!不要哭了?”
季唯泽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唯泽学长,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在季唯泽真犹豫着要不要叫帮手过来帮忙劝人的时候,诺熙忽然抬起了脸,泪眼婆娑的问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是谁?
果然,人在慌乱的时候脑子也会停止转动!
“他?”
心里想着,季唯泽嘴上也就开口问了。
“哇……”
一看所问非人,诺熙再也忍不住心痛的滋味,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了。
☆、所谓知音!【2】
“唉,诺熙,你别哭了!你这个样子,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无奈的叹息一声,季唯泽继续哄她。
“你本来就欺负我了,你们都欺负我!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
管他是不是欺负她了,反正她现在心很疼,很疼很疼……
她想哭,想大声咆哮,想流眼泪,只有这样,那痛苦才会减轻一点点……
“行!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行不行?我向你赔罪了!求求你别哭了,我的小姑奶奶!”
好吧!既然她说了是他的错,那他就认错,虽然这错认的有点冤,但只要她不哭了,都好说,都好说!
“我讨厌你!讨厌你啊!”
大声的哭喊着,顺手抓过□□的抱枕狠狠的朝着季唯泽砸过去。
呃……
这也冤的有点过了!
忍住!
就算她拿石头砸也得忍住!
小孩子闹脾气了,他一个大人必须担待着!
“你说,你每天挣那么多钱干嘛?你挣的钱难道还不够多吗?你挣那么多钱来干嘛?”
诺熙只感觉眼前一片迷蒙,伤心气愤中的她意识开始有点点混乱。
面前的人影模糊,清晰,清晰,模糊,如此重复,然后重叠成了伊湛庭的摸样。
一看到面前的人变成了伊湛庭,长日积累下来的委屈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她的眼泪立刻就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了出来……
只是,她发泄的理所当然,而被发现的对象却只感觉心里冤屈的不得了!
此时此刻,季唯泽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了,原来,她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伊湛庭……
唉……
悲哀的叹息一声,季唯泽似乎看到了一群乌鸦从他的头顶排成直线飞过。
想他季大少爷青春年少,英俊潇洒,怎么她就把他当成了年过半百的伊湛庭呢?
唉……
可悲也,可叹也,更加可怜也……
天可怜见的,他只不过是顺道过来看看这个小疯子睡没睡觉而已,谁知道……
唉……
他季少爷,第一次感觉这黑锅背的真够冤屈的!
“你说!新加坡那边就那么好吗?竟然值得你驻足几个月?”
看到面前的‘伊湛庭’一句话都不说,诺熙只感觉心里气血翻涌,气愤异常。
不说话!
又是不说话!
气愤!
无比气愤!
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几个月不闻不问,好不容易回来也是冷言冷语的对着她,现在呢,他竟然又是沉默!
沉默!
又是沉默!
这算是漠不关心?还是他已经打算放弃她了?
想到这里,诺熙更是感觉心里一阵委屈。
很久了!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忙!
她知道他忙,一直都很忙!
只是,真的能忙到几个月都不见她一面的吗?
医院里的那段日子,她每天都在期待着他的到来,可是呢,二十几天的时间里,他不仅没有出现,甚至于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工作再怎么重要,也能重的过亲生女儿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
为什么?
……
☆、所谓知音!【3】
只是,真的能忙到几个月都不见她一面的吗?
医院里的那段日子,她每天都在期待着他的到来,可是呢,二十几天的时间里,他不仅没有出现,甚至于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工作再怎么重要,也能重的过亲生女儿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
为什么?
……
“咳!咳!诺熙,你看清楚,我是季唯泽,唯泽学长,不是你爸爸!不是你爸爸!”
唉……
本来他也想任由她发泄的,毕竟那种生活,他曾经也有过,他能理解她心中的痛,他能理解她的无奈。
但是,他理解她并不代表他能够将自己跟伊湛庭等同。
或许,她只是需要将内心的情绪发泄出来,只要发泄够了,她的心里也就好受了,也就不哭不闹了。
可是他真的不能任由自己被人当成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虽然,那老头来头很大,当然,对他们家也有不小的影响!
“唯泽学长?”
从悲愤中回过神来,诺熙使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