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别来无恙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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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渴盼已久的奇异温暖正吸引着她,居然让她一时没想到躲开他的怀抱。

    迷蒙间,泪水更快地滑落,簌簌滴在林茗的掌心。

    仿佛给那泪水烫着,林茗眼圈已红了,深深地呼吸着,努力平抑着胸/口的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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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室的静默中,忽然传来了水妈妈含糊不清的罗嗦。

    没等他们醒悟过来,卧室门开了,蓬头垢面的水妈妈望着客厅中相拥的一对,瞪大了眼睛。

    等她看清抱着女儿的男人是谁时,她明显松了口气,眼睛很快变换了形状,皱得如菊花般明媚:“你们……继续,继续。我就说一声,这床还是一个人睡着舒服,凝凝,你睡别处吧!”

    房门啪地关上,接着是房门反锁的喀嚓一声。

    水凝烟愕然。

    天底下有这样见“婿”忘义的母亲么?

    林茗也愕然。

    如果母亲的意思就是女儿的意思,他可就省心了!

    水凝烟挣开林茗的怀抱,就要去敲门,林茗忙一把拉住,微笑着说:“又不只是这一个房间,别去惊扰老人家睡觉了!”

    “你……你别妄想!”

    水凝烟惊惶失措,捏紧自己睡裙前胸的蕾丝花边,却不由自主地被拉往另一间卧室。

    并不是林茗的房间,而是另一间主卧,同样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是墙上悬了一个少妇的照片,眉目清秀,一眼看去并不出奇,只是细细品味,却越看越美的那种,看起来有几分面熟。

    “是我妈。”林茗简洁地回答,“uncle偶尔会来,就住这间。不过我们在一起总是说不上话,后来他也不来了。”

    水凝烟依稀记得闻致远和林茗的母亲似乎是认识的,到底涉及别人隐私,何况和林茗之间心结多多,也不好多问,只指向门外道:“你……你回自己房间去。”

    如果他用强的,母亲再来个不闻不问,她可惨了。

    林茗啼笑皆非:“凝凝,我虽然有点醉,可还不至于醉到犯罪。”

    他慢慢退了出去,反手带门时,忽然又问:“你和唐思源住一起时,应该不会这样防备他吧?”

    水凝烟涨红了脸不说话。

    林茗苦笑,拍了拍自己的额,叹气:“我真醉了,不然,是我嫉妒了。我嫉妒他,凝凝。”

    他关门离去,留了水凝烟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那种情绪,曾被称为爱情

    她睡得不好醒得也就晚而且还是给客厅中的欢声笑语给惊醒的。

    忙赶回母亲卧室找了自己的衣裙匆匆换上再出去看时林茗正和母亲呆在厨房里向母亲请教着东北豆腐脑儿的做法而母亲正尝着新做的泡芙赞不绝口。

    水凝烟满头冷汗。

    她这个妈不会忘了昨天才和阿姨讨论过唐思源的口味吧?

    还是林茗的魅力实在大大到水妈妈一夜之间就拍板了一定要他做女婿了?

    凝凝早!

    看到水凝烟林茗微笑着从容地打招呼好像他们之间从来不曾发生过任何事。

    他不曾和江菲交往过她也不曾选择过唐思源将他一耳光打跑又半夜三更和他玩暧昧

    昨天半夜其实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事除了林茗酒后神经过敏将她抱了一抱说了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其实还不如现在水妈妈看着他们的眼神暧昧。

    都说人言可畏可这时水妈妈的眼神也着实可畏水凝烟差不多想要远远躲开了;可林茗偏偏气定神闲地站在水妈妈身侧又跟在她身后把早饭一一摆放整齐。

    最可恨的是如果换了个人做这些事一定会给人觉得他谄媚卑微;可他明明正做着谄媚卑微的事看起来偏偏优雅地像在赏析着一场歌舞。

    吃着不知是林茗还是水妈妈做的早餐水凝烟真的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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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班后的第一件事水凝烟便叫来了快递公司把唐思源留在她那里的信用卡给寄了回去。

    他们的感情本就没那么纯粹再无缘无故加上一张信用卡连仅有的美好回忆都会给玷污。

    她愿意相信唐思源对她的好愿意回忆他们一起相处时的美好时光。

    可奇怪的是她很少会去回忆盛枫和她共处的时光甚至很少会去回忆林茗对她的好。

    点点滴滴哪怕是昨天才发生过的她都巴不得立刻赶出脑海不愿浪费一星半点的脑细胞。

    也许人都有着忘却痛苦的本能所以记忆中撕裂的创伤总会岁月的中日渐平复。

    随着创伤平复的是原来大起大落波动着的情绪。

    那种情绪曾被称为爱情。

    闻致远和ta显然不想她沉浸在再度被人抛弃的悲哀中上班后对前天遇到她的事只字不提。倒是水凝烟自己在午饭后忍不住问ta:ta姐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住的房子是林茗家的?

    ta故作不解:不是说是闻董外甥家的房子么?

    不是是林茗家的。水凝烟无限郁闷呆会我得早点儿下班找下哪里有便宜点的房子出租。

    为什么?lie对你不好?或者非礼你了?

    没没有!水凝烟忙否认不过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不明不白住在那里对彼此才更不好。

    为什么不可能?

    水凝烟没有回答。

    哥哥拆散了她和弟弟然后自己娶了她让她和自己原来恋人成为叔嫂有事没事见上几面么?

    这游戏太过荒唐!

    母亲那里不敢说ta那里没法说她便打电话给江菲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事。

    江菲已经知道了昨天她和唐思源分手的事倒也没表示太大的惊讶等听说闻致远介绍的房子居然是林茗的立马笑得前仰后合。

    妞儿给我听好了咱们肥水不落外人田这个大师级灰太狼我抓不了你可争气些别给我弄丢了!

    菲儿!

    不许搬出去!你丫的脑子没出问题吧?近水楼台先得月这道理你懂不懂?

    菲儿他是盛枫的哥哥!

    水凝烟抛出了这句话原以为江菲会惊讶谁知江菲只是沉默了半响便回答她:那又怎样?难道要你们都活在没法挽回的过去?你和林茗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水凝烟很想告诉江菲林茗曾做过什么但她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灰太狼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只会对着它的红太狼好;而她就是曾被灰太狼牺牲给红太狼的小羊羔。

    可既然林茗特地为这事道了歉她也没必要再拿这些陈年旧事传扬出去损坏他的名誉。

    她一向很听江菲的话但这一次她只是微笑着调侃:我不管菲儿实在找不着合适的房子到时还得请袁大头让个位儿我还去蹭你的地儿住!

    江菲夸张地惨叫:不是吧你这电灯泡买一送一我可不想收!

    水凝烟笑了笑挂了电话心头更是暖洋洋了。

    刀子嘴豆腐心。

    江菲实在是个很傻却很靠谱的朋友依然还是她退无可退时最有力的依靠。

    该把前段时间的不愉快丢到脑后了。

    他们到底都不是见色忘友的那类人。

    极品丈母娘(一)

    下班时,久违的银白色新君越又出现在台阶下。

    保安对水凝烟笑得很暧昧,林茗却笑得很沉静,落落大方地为她打开车门,完全无视别人的眼神。

    包括水凝烟本人的愕然,都在他的微笑里不知不觉消失,好像坐到他的车里是理所当然。

    正值暑假期间,路上的年轻男女似乎少了些,傍晚没来得及散去的暑气好像透过玻璃窗户跑到了车厢里,让水凝烟有些闷热。

    “你不是很忙么?今天不用加班?”低头旋弄着手袋上的水晶熊,沁凉的触感退却了部分烦躁。

    “嗯……前段时间加班得多,事情都做完了,怪无聊的,就早些下班了。”他瞥一眼局促不安却依然安静坐在身畔的水凝烟,微笑。

    无聊,所以接她?

    她可以这么理解么?真把她当白痴了!

    水凝烟瞪着他的眼睛,努力想看清这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这时,林茗停了车。

    水凝烟这才想到抬头望一眼外面。

    超市?

    “你要买什么?”

    “买菜。”

    “买……买菜?”水凝烟想起了一冰箱已经坏了的菜。

    “嗯,我打电话到家里,问伯母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餐,给她……骂了一顿。她让我买菜回去,她来做。”

    水凝烟瞠目结舌。

    第一次搬别人家去就把主人骂了一顿,即便……即便主人是未来女婿,也不该这样吧?

    原来她母亲就是传说中的极品丈母娘,让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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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买了菜回到林茗的家中时,水妈妈刚把冰箱清洗干净,正对着两大塑料袋里的蔬菜和食物骂骂咧咧,一看他们回来了,立刻指挥起来。

    “林茗,这袋子里全是垃圾,你瞧瞧你这日子过的,房子里倒是干干净净,怎么吃的东西这么不讲究?”

    “凝凝,这袋子里的菜,还能吃,去拣一下,洗干净再拿过来。”

    林茗把刚买的东西拎过来,笑着说:“伯母,不如都扔了吧,我买了新鲜的过来。”

    “哎,我说你这孩子会不会过日子啊?坏了的菜是不能吃,可这些笋子干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一看就是没经历过苦日子的。想当年,我在单位里上一个月班才二百二毛钱,加上她爸的抚恤金,一年也才那么一点……”

    新一轮的忆苦思甜开始了。

    配上锣鼓咚锵锵,可以演一出乡土风的寡妇育儿记了。

    “妈……”水凝烟几次窘迫得想打断母亲的话头。

    水妈妈倒不是没有眼色的人,所以在唐家只和请来的阿姨扯淡,不敢到书房去扰唐思源;可林茗的态度也太好了点,听话地把垃圾扔了,就蹲在一边和水家母女一起收拾那些蔬菜。

    他侧耳倾听的姿态很专注,看不出一丝勉强,连水凝烟都不得不猜测,他是不是真对母亲这套陈辞烂调感兴趣?

    她自己从小听惯了,早对母亲的罗嗦有了免疫力,只是不断地窥探着林茗的脸色,希望母亲能尽快结束她的演说,也结束她的尴尬。

    这时,电话响了,是江菲打过来的。

    “喂,没去约会?这时候想起我来了?”

    水凝烟松了口气,故意地抬高声音,试图压倒母亲的喋喋不休;可江菲一开口,她便后悔了。

    江菲居然很认真地说:“凝凝,我想和你谈谈林茗的事。”

    “噢……我现在没空……”难得江菲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反而让水凝烟阵阵心慌,立刻托辞拒绝。一棵大白菜刚剥好,腐烂的外皮去掉,菜心还是白白嫩嫩的,被她无意识地抓在手中。

    江菲不耐烦,“又不是上班时间,还有什么比这个事更重要的?你出来,不然我去接你,咱们出去聚聚,好好谈谈吧!”

    “我……走不开……”

    “走不开?除非你告诉我,你现在正和什么人滚床单,不然都不是走不开的理由!死丫头,还把我当好姐妹吗?担心我吃了你啊?”

    “菲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水凝烟无奈,“这事我知道怎么做才好。”

    “你知道你该怎么做?那就别指望再租房子什么的了,我也和林茗说过了,如果他敢对不起你,看我前帐后帐一起算,一脚把他踹到长江里喂鲨鱼!”

    水凝烟头疼,一扭头,水妈妈终于闭了嘴,却在留心她的通话了;林茗嘴角噙一抹很淡的笑,好像正专心拣着菜。可偶尔抬眼一瞥,眸中那过于明亮的光芒,没来由地让水凝烟一阵头皮发麻,忽然觉得他的确像面对猎物时踌躇满志的灰太狼。

    正文极品丈母娘(二)

    可惜她并不是可以驯服他的红太狼而是和五年前一样随时可能被吃的没用的小羊。

    她忙转头避过他的目光低声向江菲嘀咕:菲儿你看好你的袁大头就行了。你之前遇到的事我也可能遇到我不想以后后悔你也犯不着因为我就委屈自己。

    靠我还真发现我越来越像圣母了!我为你操什么心呢给自己的前男友牵桥搭线我也真丫的到家了!

    好心没好报的江菲顿时发怒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终于还了水凝烟一份清静。

    但伴随着这份清静的是深深的惶惑和紧张。

    江菲也生她气了。

    江菲当然不是圣母她只是心疼她这么多年都没法找到一个可以真心相对的爱人才忍了所有的嫉妒和伤心一心想成全自己的好友。

    可她这么不识好歹这么着还辜负她一片心意也难怪她生气。

    本就因为林茗而有所隔阂的姐妹般的情感会不会就此渐渐地淡下去?

    咬着唇她考虑着要不要打回去向她道个歉时水妈妈已在发问:江菲的电话吗?这丫头有什么事?上回不是说已经找了男朋友了?过得应该还好吧!

    她提着江菲却用有些得意般望着林茗似乎认定这个事业顺遂格完美的好男人绝对比那晚把江菲送回来的什么袁大头强。

    水凝烟更加不安趁着母亲不注意时狠狠地瞪了林茗一眼走回到她和母亲房间去再打江菲手机时已经关机了。

    林茗大致猜得到水凝烟在想什么笑得有点发苦。

    或许隐瞒真相真的不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实在想不出怎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chapter14-我们彼此祝福隔着天堂的距离

    【相爱不是两人相拥而是用灵魂铭记彼此一生。】

    饭菜做得很可口但几人心事重重尤其是水凝烟真的有点食不知味了。水妈妈开始和林茗有说有笑后来发现女儿心不在焉脸色便沉了下来。

    林茗默默关注着这母女俩的动静见两人吃完了饭悄无声息地自己动手收拾碗筷;可惜水妈妈不领这个情拿了筷子啪地敲在他的手上喝道:你忙你的事去。两个女人家在还要你个大男人收拾还不让人笑死!

    话说出口来又觉得有点不甘担心这未来女婿会错了意日后把女儿看低了忙又补充了一句:男人的事就是得挣钱养家事业为重!林茗你不去房忙你的公事么?

    林茗手背着了一下疼得缩回了手也不和她计较微微笑着答应一声安安静静钻到他的房兼茶室去了。

    水凝烟实在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同情自己只得清洁了桌椅碗筷又去洗母女俩的衣服;转而看到林茗换下的衣裤用一只小桶装着藏在一边的角落里迟疑了一下顺手也一起洗了。

    手边有事做总算能在忙碌中暂时不去想目前尴尬复杂的处境。

    可等她冲了澡穿了件睡裙准备回房睡觉时她再次抓狂。

    水妈妈又把房门给锁上了并且把她几件换洗衣服丢了出来还在房中怨声载道你睡觉太不老实我一把老骨头都快给你踹散了还是单睡得好。

    妈!水凝烟又羞又气控制不住地大叫起来砰砰地拍起房门。

    早点睡去实在闲得慌打游戏聊天去别来烦我!

    她从小受惯了母亲的威此时给气得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也能呆呆地倚在门框上无可奈何。

    林茗早已听到两人争执拣起她被扔在地上的衣服送回到她前一天晚上睡过的那间房间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微笑道:别和老人家生气她一手带大你不容易。

    水凝烟瞪着他我不要你假惺惺!

    是么?林茗的眼睛蕴了笑静静地望着她并不回避她的怒目而视。

    他的眼睛很明亮也许年轻时也曾和盛枫一样清澈干净。

    可岁月荏苒到底在其中注入了太多的西。可以称之为褪尽青涩后的成熟也可以称之为历经沧桑的城府都是不得不接受的上天的馈赠逃不过躲不开。

    可她到底做不到他的波澜不惊。感激和愤怒截然不同的情绪相互交叠纠缠把她想说的话想骂的话都给生生地堵在了嗓子口。

    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她侧了身正要和他擦肩而过再次厚着脸皮去睡一晚另一间主卧的大床忽然听到林茗轻轻地叹息:我知道你其实并不那么想。

    她一呆第一反应是想回过身来反驳他的话。

    可等她转过身时林茗已经低了头走入房。

    正文眼前的男人,她看不清!

    他还没洗浴穿着式样简约大方的淡色t恤在夜晚的灯光下他那的身形挺拔而感伤只那么懒懒地往藤编靠椅上一坐已散发出了说不出的疲倦和无奈。

    水凝烟不由地跟着他走了过去低声说道:我母亲她脾气不太好。你放心我会尽快搬出去。

    林茗嗤地一声轻笑黑黑的眸子转向她居然很是温和她脾气好不好和你搬不搬出去有关系么?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觉得我是在逼着你搬出去么?

    其实她宁愿他骂她一顿和原智瑜那样暴跳如雷尖锐刻薄或像唐思源那样一眼看得到深沉的算计。

    眼前的男人她看不清。

    可他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站在了离她不远不近的距离平静的眼眸像镜子一样清晰地映照着她的内心。

    即便住在唐思源家她都逃不过这种被他看透的慌张和无措。这让她回忆起他当年的手段来格外地倍觉羞辱。

    林茗见她不说话另搬了张藤椅来放到他的旁边坐吧心烦了看看星星也好。

    哪里有星星?水凝烟说完才抬眼望向侧面的窗户竟真的看到了星星。

    他这间房是和阳台打通的一半陈设着大大的落地架宽大的实木桌、电脑等物另一半则是辟来做了简单的茶室半圆型的宽阔窗户白天采光很好晚上可以一眼看得到无垠的夜空。

    也许楼层高了城市夜晚的霓虹缤纷流光溢彩并没有太多影响到上空的宁静。无边无际的黑色细绒上被撒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水钻在他们的眼前明明灭灭。

    他们甚至能看得到星光汇集的银河牛郎织女亘古不变地遥遥守望千年万年也不放弃。

    小时候我在乡下的老家夏天的晚上最喜欢躺在条椅上看星星很久很久都不说一句话。林茗把头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说着后来到了南京开始是和人合租的一居室小套间也有着这样的阳台哪怕看不到星星我也喜欢这样躺着也不开灯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黑暗里。我妈来看了我几次看到我这样总会开了灯在我跟前罗嗦着没完没了。

    水凝烟恍然大悟:原来原来也是这脾气?

    怪不得能受得了水妈妈的的脾气原来早就受惯了?

    这时林茗却笑了我妈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嗯就和你差不多的脾气。

    我?那不是和水妈妈的格南辕北辙了?

    林茗微微偏着头唇角扬着温润的弧度却有些凄凉她么其实一向话很少的不断和我说话只是怕我习惯黑暗习惯孤独养成太孤僻的子。

    水凝烟想起了唐思源调查的资料上得到的讯息原来的恼恨不觉消失了声音也柔和下来听说你从小就没在父母跟前长大?

    她十岁丧父眼看着母亲含辛茹苦把她抚养对于单亲家庭的艰难深有体会而林茗在父母离婚的那天失去父亲养育他的祖父母想都想得出对的态度了。

    果然林茗叹息着回答:我妈很早就改嫁了。祖父母一直把父亲的死怪在她身上水火不容。我想她其实是早就想认回我吧?虽然我从没听她抱怨过可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她曾去找过我一次祖父把她送来的钱摔在了她的脸上把她一个耳光打出了门。我祖母则抱着我从门缝里看着她不停地流泪咒骂着她。后来我一到南京读她便找到了我应该一直在留心着我吧?而我其实受祖父母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对她一直没有尽到为人子女的义务哪怕她病重

    他忽然哽住忙闭了嘴没再说下去起身泡了杯茶笑着问她:你要来杯茶么?

    还是那样的微笑温和亲切好像刚才那个提到死去的母亲正伤心的人是另外一个。

    不用了。我喝了茶会睡不着。

    嗯我习惯了喝浓茶了喝再多也没什么感觉。林茗嗅了嗅茶香出神地望着玻璃杯中浮沉不定的茶叶。

    浓茶和浓咖啡一样喝多了伤胃。

    哦当年枫枫也这样劝我。他笑着说完脸色已是僵了一僵抬眼便望向水凝烟。

    盛枫

    水凝烟当然没好气盯着黑漆漆的夜空眼睫都没眨一下便说:你们兄弟情深不过也没必要告诉我了。

    林茗低了头把透明的茶杯在茶几上慢慢地旋着。

    对不起不该提他。不过我们都该向前看不能总沉醉在过去的事中对不对?

    谁沉醉在过去的事中?水凝烟的声音有些尖厉林茗你总是自作聪明!

    你错了。我不够聪明所以常会误人误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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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很抱歉一早出门刚回来更晚了。

    另:本文实体已上市算算交稿还没多久已是很速度的了。

    因为盗版的猖獗络上的更新的确有滞后但请大家相信皎并没有不把大家的感受当回事儿没有读者的支持皎也不可能一步步地在写作中走过来并坚持到今天。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细看的因为有事所以回复得不太及时。这一篇因为是由和华文天下联合出版的我也商议了会尽快发出结局估计一周可以完结。

    实体名《幸福的黑白法则》样我还没拿到但据说做得挺精致的亲们如果喜欢呢也希望能够支持吧!谢谢大家撒~

    正文吓出来的思维定势

    他已算得上是标准的青年才俊了还说自己不够聪明?水凝烟不知道他的话中有多少反讽的意思咬了唇不说话。

    林茗也不解释端了茶杯慢慢地吹着浮在上面的茶叶正要喝时忽然惊讶地抬头。

    隔壁的房间隐约传出一声短促的叫骂水凝烟隐约听出是母亲的声音怔了一怔正要起身去看时又听到了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什么西沉重地滚到地上。

    这一次连林茗都已跳起来飞快冲出房。

    走得太快了刚泡好的茶还没来得及喝便被他的袖口带倒脆生生地玻璃裂响炸得水凝烟手脚一阵发凉反而比林茗走得慢了一步。

    伯母开门!林茗已在敲门。

    有水妈妈痛苦的传出却没有人过来开门

    水凝烟赶过去用力拧着门把发现反锁得紧紧的忙叫道:林茗钥匙钥匙呢?

    我去拿。

    林茗飞快跑到自己房中抓过一大串钥匙赶过来一把一把地往锁眼里对着插入。

    哪一把?水凝烟催促。

    平时不锁的样式全相同的我也不知道。林茗额上有汗珠滴下来这时候终于暴露出男人不细致的一面了。

    一个亮晶晶的西夹在晃动的钥匙中掉落了看来是匆忙间被合在钥匙中一起抓出来的。

    水凝烟瞥了一眼心已收缩住忙弯腰拣起。

    冰凉而熟悉的触感被灯光折射着泪光晶莹的忧伤迷茫表情正是她那一天在林茗车上丢了的玻璃小挂熊。

    林茗没注意到掉了西终于找对了钥匙急急推开门已惊呼一声奔了进去。

    妈!水凝烟攥紧了玻璃小挂熊手心里满是湿漉漉的汗水。

    水妈妈倒在地上一边着一边用手按紧了胸口疼不可耐地滚倒在地上。

    林茗上前一把将她扶起急急冲着水凝烟高喊:快去拿硝酸甘油。

    硝酸甘油是心绞痛时用来含化缓解病情的药物房中当然也早就有备着。水凝烟慌忙应了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抽屉中找出药来急急递给林茗。

    林茗用手去接忽然僵住古怪地望了她一眼声音微微变调:那个我要硝酸甘油。

    水凝烟扫一眼自己递过去的西也僵住。

    她把药捏在掌心却把那玻璃小挂熊递了过去。

    尴尬地急忙换过来喂水妈妈吃了林茗将她抱去水凝烟忙问道:妈你觉得怎样?

    水妈妈冒着冷汗含糊不清地骂着:死丫头盼着我早死好早点死了趁了你的心

    妈妈你说什么呢?还很不舒服么?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水凝烟已急得掉下泪来。

    而水妈妈这个从来只会大声骂人的强悍人物这时候忽然也脆弱起来一般刷白的脸松垮垮地抖索着眼角的褶皱里滑落了透明的泪水只是喃喃地嘀咕狗咬吕洞宾你这死心眼的丫头早晚会害死自己

    水凝烟不解。

    林茗低了头却看到了水凝烟的手机掉落在刚才水妈妈躺倒的地方拣起看时正处于一条短消息打开的状态。

    匆匆看了一眼他迅速还给了水凝烟神色已有些复杂凝凝收好了!

    水凝烟头皮一麻立刻知道自己手机遗落在房间里有什么短消息让母亲给看到了。

    低头看时却是江菲发来的一条短信。

    凝凝我不怪你轻易抢走林茗的心可我不能原谅你辜负他。已和唐思源分手再和林茗决裂就为他是盛枫的哥哥?你以为自己还是二八少女准备再蹉跎多少年?

    水妈妈一定只想着省钱卧室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高水凝烟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水迹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

    算是五年前给吓出来的思维定势了水妈妈一听到盛枫就害怕听说林茗是盛枫的哥哥立刻就支持不住了。

    江菲才是虚有其表的红太狼明明是给背叛遗弃的一个还在关心着她担心着林茗就是手中抓着平底锅也不会舍得打到她或林茗头上。

    左掌是晶晶亮的玻璃小挂熊右掌是闪着黯淡光芒的手机都是凉凉的腻上了湿湿的汗水。

    她站在那里抽泣耳中一阵阵地嗡嗡乱响。

    江菲知道林茗是盛枫的哥哥那她知不知道这位好哥哥做过什么事?难道在疾恶如仇的江菲心里这也是可以原谅的么?

    凝凝!

    林茗忽然叫唤着推了她一把她才醒悟过来擦着泪水又俯去看母亲情况。

    还没缓解。去换衣服我们这就去医院。

    林茗一边说着一边去找车钥匙忽然抬头看到她没有动弹皱了眉冲她喝道:还不走?

    水妈妈迷糊间听到林茗的话口齿不清地叫唤:不去我不去医院。只会宰人黑

    水凝烟第一次看到林茗这样冷着脸高喝心里倒也一怵忙去换了裙子出来时林茗已经把她母亲背到背上走向门外。

    水妈妈中年发胖体重着实不轻等将水妈妈送到车上时林茗额上的汗珠已经成串地滴落下来。

    看好妈记得继续给她服药。他不容置疑地吩咐一声跳上车便往最近的一家大医院冲去。

    正文放手的理由

    急诊挂号抢救直到凌晨时分水妈妈才缓过来皱着眉睡倒在病呼吸着氧气。

    值班医生大大地表扬了一番眼前的这对小夫妻:也算你们细心了像这种深夜突然发病的情况死亡率非常高幸亏送来得及时这次算是救过来了。不过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估计冠状动脉狭窄度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建议明天检查确定后尽快手术。

    水凝烟给母亲擦着汗水低声问:一定要手术了?大约要多少钱?

    具体要看病人情况了。如果只做pci介入手术花费不太大但如果做cabg旁路移植也就是俗称的心脏搭桥手术那至少得预备上九到八万元的治疗费用。从病人的既往病史看左主干部位有严重堵塞很可能必须做旁路移植手术。

    九到八万

    水凝烟立刻头疼。

    她一向不擅理财和唐思源复合后他倒是把她的银行卡和手提电脑之类值钱的西还给了她。可毕业三年她的工作一直不稳定并没有多少积蓄离这个数字还相差很远。

    林茗只一看她蹙着的眉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钱的问题。||去和公司里预支几个月工资我和江菲再借你些也就够了。

    以他的工资水准独力拿出几万元问题也不大。可眼前这个固执的小女人会接受么?

    果然即使他这样说水凝烟也只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窗外天已微明眼看是来不及赶回家补眠了。林茗搬了张椅子靠着墙打了两小时瞌睡便冲了个澡匆匆赶去上班。

    临走并没忘了告诉水凝烟:你安心守着伯母我会打电话帮你请假。

    谢谢。坐在昏睡的母亲身边水凝烟回答得很无力。

    她不想沾他的光可强大的骄傲是必须有同样强大的物质基础作为后盾。

    即便是向公司借钱必定也是因为他和公司高层关系特殊的缘故。哪家公司会无缘无故预支一大笔钱给一个才工作没几天的新员工?

    更别说她的工作就是因为他才得到而眼前的住院费也是他所垫付了。||

    可即便让她再上一回大学她还是不可能有江菲那样的成绩学会步入社会后应该具备的基本生存技能。

    不是因为她笨而是因为她遇到了盛枫。

    她的学业向来优秀从大三起才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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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妈妈的手术确定在周五的上午。

    周三周四见母亲病情还算稳定水凝烟照常上班。

    林茗好像没有发现那条短信那样依然和水妈妈第一次住院那般下了班就过来看看为她们订好晚上的饭菜羹汤找医生问下情况然后驱车离去。

    和以前的区别是他没能把水凝烟带回家去。

    她借口不放心母亲留宿在了医院里。

    水妈妈身体虽好些心情却不见得好意外地沉默了很多安静地窝在病一整天都没说几句话。

    水凝烟去找护士换药水时林茗正把送过来的晚饭在床头放好拿了碗为水妈妈盛汤时水妈妈盯着他的脸才忽然地问了一句:林茗你长得是不是和盛枫很像?

    林茗微笑道:我们长得都像母亲是有些像。

    那么行呢?

    她的话语里明显带着猜疑逡巡的目光像要将眼前这个总是温和微笑的青年一眼刺穿。

    林茗神色不变直视着水妈妈的目光唇角略一扬起不卑不亢地认真回答:也像。请伯母相信盛枫当年的辜负有苦衷。

    见他没有为了撇清自己而去贬低盛枫水妈妈叹气:说得倒是兄弟情深哪可谁知道你下面会不会也有什么苦衷呢?

    也许会有吧!林茗的眼睛明亮而湿润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没法确保凝凝下半生的幸福我会放手。就像当年盛枫一样不得不欠了她这一世的幸福。我希望我能替他还上也为自己留一份希望。

    盛枫水妈妈喃喃念着这个曾让她心惊胆战了好多天的名字他他也希望凝凝过得好么?

    是。只一个字清晰而肯定掷地有声。

    水妈妈没有接林茗递过来的汤也没有追问当年盛枫离开女儿的原因只是疲惫地倚着枕头躺了深深地叹气:其实我并没见过盛枫也说不上他是怎样的人。不过孩子我信得过你。

    没有来由地她就是相信了那双明亮的眼睛温和的微笑深处独独对她的凝凝有一份难以形容的缱绻和温柔。

    或许那种不肯外露的情绪因为藏得太深反而让人觉得可信。

    林茗听她说了一句信眼圈微微地红了。

    他低了头黑黑的碎发垂下宽宽的额面庞和眼角的线条显得格外柔和。

    好一会儿他郑重地望向水妈妈眼神如少年般明澈安静妈你放心。

    正文凭什么予取予求?

    水妈妈顿时开怀大笑自己端起汤就大口喝了起来。

    明明是鲜香的草菇汤她居然喝出了甜丝丝的味道来。

    虽然年纪大可她相信自己还没耳背。

    眼前这个遇事总是先笑起来的青年脸色没变耳根却红了。

    然后叫了她一声妈。

    还真没辜负第二次见面时包给他的红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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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凝烟那里不好意思直接向闻致远预支工资转而问ta意见。

    ta不过抿嘴一笑一转头就进去告诉了顶头上司很快拿了张闻致远的批条过来让她直接到财务预支工资去。

    水凝烟从财务会计处领出来的数目连自己看着都有点汗颜低声问ta:以前公司有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ta不以为意规矩是人定的你管他什么先例不先例的?

    水凝烟迟疑着问:是不是因为林茗的关系?

    ta?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