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宠物第5部分阅读
去,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总是帮不了他?
为什么?
不知该说是「吉人自有天相」,或是「祸害遗千年」呢?
自十一楼跳下去的桔刃及南阳晓在经过医生的急救后,伤势渐趋稳定,两个人虽然都伤痕累累,不过都不是致使伤,没什么大碍。
桔刃的左脚虽然有骨折,但是只要别再发生什么突发的「意外」,基本上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而南阳晓可能是因为跟下来时不小心撞到了头,所以除了右手臂脱臼,肋骨断了一根之外,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险些之外,两人倒是十分平安。
就连为他们救治的医生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人这么命大?
自十一楼跳下来,身上却只有手脚骨折及轻微脑震荡?
这个简直是奇迹,最起码在他的从医生涯中从未见过!
不过,虽然他们两人的伤势都不重,医生却坚持他们最起码得留院治疗一个星期,以防止突发病状的发生。
当南阳晓张开眼时,第一个看到的是吊在他床边,正缓缓滴着药水的点滴。
他没死?为什么……
「阳晓!」
抱着一大堆试卷的左向晨一推开门,就见到南阳晓目光呆滞的看着点滴,生怕他又会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左向晨赶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坐到他身边,并紧紧的拉住他的手。
他焦急的问道:「你有没有哪儿觉得不舒服或是头晕想吐?」
「老师……」左向晨突然出现,让南阳晓还有些恍惚的神智更添几许迷惑。
「阳晓,如果你有哪儿不舒服就告诉老师,老师帮你找医生。」看着他的苍白脆弱,左向晨不由得伸出手轻轻的安抚他。
「为什么?」南阳晓愣愣的看着他,轻声问道。
左向晨还来不及弄清楚话中的涵义,另一个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因为桔刃不让你死。」
突然冒出的声音让左向晨吓了一跳,连忙朝门口看去,又看到一个此时根本不该出现在台湾的人--安野希辰。
「你怎么会在这儿?」
左向晨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没想到他居然也来台湾,而且还那么巧的知道南阳晓在这儿住院。
安野希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眼中不再有从前看着他时贯有的灿然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沉的复杂与无奈。
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他觉得安野希辰好像……变了?而这样的安野希辰让他莫名的感到难过。
两人就这样无言的对望了片刻后,安野希辰终于打破沉默。
「向晨,能让我单独和阳晓谈谈吗?」
听到他的请求,左向晨原想拒绝,因为怕南阳晓会在他没看到的时候又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但转念一想,有安野希辰在这儿,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是。
他微微的朝安野希辰点了点头后,离开了病房。
看着左向晨离开后,安野希辰才回过头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南阳晓,他沉默的在门边的椅子上落座,好久之后才面无表情的说道:「伊织悦美被毁容了,你还不知道吧?」
闻言,南阳晓原本失神的双瞳顿时染上了错愕与震惊,他一言不发的看着安野希辰,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她对你做的事,桔刃加倍的还给了她,如果不是看在葵巳的面子上,他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什么意思?」听着安野希辰的话,南阳晓越来越迷惑了。
为什么要毁她容?
为什么桔刃又来台湾了?
又为什么……他不肯放过他,甚至跟着他往下跳?
「为什么不放过我……」抑不住从见到桔刃时,便自心中不停涌出的苦涩与痛楚,忍不下每每想起过去便倍感揪心的难堪与羞辱,南阳晓无力的低声轻问。
「你还不懂吗,阳晓?」看他身心俱疲的模样,安野希辰不禁放柔了声调问道。
「懂?你要我懂什么?」南阳晓淡淡的轻道,不是嘲讽也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不解与困惑,以及深深的无奈。
他缓缓的抬头望向安野希辰,眼中满是悲哀。
「从头到尾,我根本就不晓得自己做了什么?更不晓得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我只是……只是想静静的,不妨碍到任何人,不要倚靠任何人,自己一个人活下去而已……这样也不可以吗?」
南阳晓惶然的看着安野希辰,眼中有着明显的不解与困惑,而心中隐忍多时的委屈更让他再也难以压抑的红了眼眶,同时也远方的责备着间接帮助桔刃的安野希辰。
看着憔悴而苍白的南阳晓,安野希辰沉默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深沉悲哀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让他无法开口给他些许安慰,更无法说些什么……
沉默,就这么蔓延着……
南阳晓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已是一片黑暗,混沌的脑子茫然的想弄清楚现在的情况,他下意识的朝窗户望去,赫然发现他的床边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一个很熟悉却也陌生的存在。
藉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南阳晓努力的想看清那人的容颜,岂料支因那人恰巧背着光,让他怎么也看不清身边的人究竟是不是他。
「是我。」
仿佛明白南阳晓的心思般,床边的人缓缓的开口了。
那清冷的嗓音是南阳晓记忆中从不曾忘却过的熟悉与漠然。
「想逃吗?」他可没忘记再见面时,南阳晓曾迫不及待的想逃离他。
「我还能逃到哪儿去。」南阳晓故作淡然的无谓模样。
即使他已经从日本逃回台湾,即使他已经懦弱的决定逃到另一个世界,他仍是不死心的追了过来,一跃而下!
面对这样紧追不放的人,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他缓缓的侧过身子不想再看桔刃,心中隐隐浮现的害怕,是他所不愿去深究的禁忌。
「不想看我,是怕我看透你的心思啊!」肯定的语气透着浅浅的笑容,此时的桔刃温和得教人陌生。
但是,即使如此,南阳晓却丝毫不敢稍稍卸下防备,只因他深刻体验过那温和下的残酷。
因此,南阳晓仍是一迳的背对着桔刃,不愿多说些什么,就怕自己又在不经意间落入他所设下的陷阱。
「真这么害怕?」语气中明显的轻嘲并未如预期中惹得南阳晓出言反驳。这倒让桔刃感到意外了。
看来,南阳晓似乎变了,变得更为沉默了。
深深的看着他保持警戒的背景好一会儿,桔刃的唇边再次扬起淡笑,将目光望向窗外漆黑夜空中唯一亮光后便不再说话。
一时,病房中只听得见两人浅缓的呼吸声。
第九章
自从那天过后,每到晚上,桔刃便会到南阳晓的病房中静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或许是处理公事,也或许是用笔记弄电脑连线回日本。
他没有开口对南阳晓说话,也不曾对南阳晓做些什么,就只是静静的坐着。
南阳晓虽然对他的怪异举止感到疑惑,却也不开口问他,就只是任他这么在病房里坐着。
就这样过了近二个星期后,南阳晓对他的奇怪举动从原本的戒慎恐惧到慢慢的习惯与不在乎,甚至还渐渐的把他敲打键盘的声音当成催眠曲,每晚,他总是在他飞快的打字声中进入睡眠。
一如往常的二个星期,今晚的南阳晓也是一边听着键盘的敲击声,一边慢慢的沉睡。
而就在南阳晓几乎要睡着的同时,桔刃手上的动作却停止了,他静默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南阳晓好一会儿,突然起身来到他床边,温柔的吻上他的唇,汲取着他的气息。
南阳晓被这这突如其来的碰触给惊醒过来,一张眼便看见桔刃放大的俊脸紧贴着更加放肆的深深吻着瞪违了一年多的唇瓣……
久久,当桔刃终于满足的放开他之后,南阳晓只能全身虚软的躺在床上猛喘气,无法再对桔刃做些什么了。
桔刃愉悦的看着南阳晓的脸因方才的一吻而染上红晕,不自觉地微勾起唇角,伸手抚上他泛红的脸庞。
「明天我会要医院把你跟我换到同一间病房。」
闻言,南阳晓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迹象,可惜徒劳无功。
「我不会换病房的。」
「那可由不得你。」
虽是一如往昔的霸道语气,但桔刃脸上却扬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任何不悦或威胁,更没有常见的讥讽或鄙夷,这并不是南阳晓所熟悉的桔刃,而这样的他,让他没来由的感到焦躁难安。
「你……」
「对于你,我从来就没打算放手,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一年,已经是最大的极限,所以你别想再有第二次的机会。」
看着南阳晓气恼、倨傲的神情,桔刃突然忆起两人分开一年后再次见面的情景。不由得缓缓的敛起了笑容。
他认真严肃的警告道:「如果……你想用死来摆脱我,那么,为了怕你一个人在下面会孤单,我只好让你的老师左向晨以及好同事释秋言一起去陪你了,你觉得如何?」
闻言,南阳晓愤怒的瞪着他,张口想骂他,而桔刃又快一步再次开口。
「我向来说话算话,而且我的耐心也不是对每个人都有,这点……我想你应该是不会忘记的,对吧?」
南阳晓怔怔的看着桔刃,心中的怒火顿时熄灭。
是啊!他怎么会忘了呢,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桔刃是怎样的一个人,更忘了他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残忍。
「为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对于无力改变现实的无奈以及长久以来的身心困顿,再加上未愈的伤及严重的感冒,终于让南阳晓再也掩不住软弱,问了他很久之前就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问出他心中长久的不堪。
「这样威胁我、羞辱我,你到底能得到些什么?」
见桔刃没有回答,南阳晓自嘲的继续说:「如果你是为了你的家人而报复我,那我死了不是更好,正所谓『血债血偿』!即使我从来都不觉得君子坦荡荡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更不需要为了风户家的人而受罪,但既然你坚持我得负责,那我也没办法,谁要我没有能力可以摆脱你呢。」他惨白的脸上扬着凄楚的笑容看着他。
「你!」桔刃气怒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铁着一张脸冷声问:「留在我身边对你来说是受罪,你是这个意思吗?」
南阳晓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平波无绪的眼中隐隐看得出一丝掩不住的悲哀。
见状,桔刃原本暴怒的情绪被动摇了,他强抑下亟欲爆发的怒气,一声不吭的迅速离开床边,就在他即将踏出病房的时候,他却突然的停下脚步。
他冷硬的说:「不管你的想法如何,也不管你待在我身边会是多么的痛苦,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明白的告诉过你--『你是我的人』,我绝对不可能放你走!一年前让你离开,完全是个意外,而意外,我绝不可能再让它发生第二次,你最好要有觉悟。」
话落,他突然回头看着南阳晓,眼中有着难得的复杂情绪与严肃认真,他又霸道的说:「这辈子,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你就永远都别想离开我身边!你最好要记清楚这句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这是一个赌注,赌的是你的心,而筹码……是我的命。」
看到他突然扬起的诡异笑容,南阳晓不由得起了警戒之心,但是一听完他的话后,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震惊与不知从何而来的愠怒。
他不自觉地蹙紧眉头,沉声地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现在不用知道,只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就够了,等时间到了,我自然就会给你选择的机会。」看着他因为自己的话而显露的怒意,桔刃的心中却感到欣喜,脸上的笑意也为之架深,「但是你要记住,机会只有一次,而你的选择……关系着你的输赢。」
说完后,也不管南阳晓仍是一头雾水,桔刃就拄着拐杖离开他的病房。
南阳晓看着他失常的举动虽然感到庶民,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仔细思考他失常的原因是什么,只是专注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想着他话中的涵义。
好不容易向学校请了二天假的左向晨,一早就来到医院,打算好好的和南阳晓「培养」一下感情。
但是当他在桔刃与南阳晓的病房中待了近二个小时后,却被病房中弥漫着的奇怪氛围给惹得疑问渐生,他眉头紧丰足的来回观察着两人,心里头想问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问,再看看另一边像个没事人般悠然自得的看着杂志的安野希辰,心中更是莫名的窜起了恼意。
自从南阳晓被桔刃强迫搬到同一间病房,转眼间又过了一星期,在这一个星期中,桔刃与南阳晓的相处还是维持着与以往相同的模式。
桔刃不是个多话的人,而他向来都认为他所做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所以他自然不会对南阳晓多说些什么。
至于南阳晓,或许是因为曾遭逢重大变故,又历经亲戚间的冷眼嘲讽的关系,从左向晨认识他起,他便十分少言,就连他的想法也总是隐藏在心中不说出。因此,这两人的相处情况,向来都是静默无言的。
但是,虽然两人没交谈,可是两人间的相处气氛却不会让人感到沉闷、尴尬,反而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两人从生来就在一起般的……一股莫名的契合感。
也是因为这种感觉,才会让左向晨感到怪异至极。
带着满肚子疑问,左向晨随口找了个理由,硬是拉着专心看杂志的安野希辰离开病房。
两人来到医院楼下附设的咖啡厅,找了幽静的位子坐下。
才坐下,服务生便迅速来到他们身边准备点餐。
安野希辰点了杯巴西咖啡,随即静静的等着左向晨开口。
左向晨则点了杯蓝山咖啡及一份小西点后,万分疑惑的看着神色自若的安野希辰,奇怪的问:「我这么匆忙的拉着你跑,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呢?」
「我大概猜得出来你为什么拉我出来,当然就不会惊讶了。」带着微微的淡笑,安野希辰平缓的说着。
「你……」看着他的浅笑,左向晨没来由的就觉得头大,那种似笑非笑的笑容简直快跟桔刃一样了,他到底是哪时学会这种诡异笑容的啊?
「你干嘛学桔刃那种可怕的笑法?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闻言,安野希辰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但随即不着痕迹的掩去,快得让左向晨来不及察觉。
「总之,你今天非得把他们两人去日本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这样再发生什么事,我也能有个心理准备。」
每次只要一想起南阳晓由阳台掉下去的景象,左向晨就会感到万分自责,那种让人永生难忘的无力与愧疚,没亲身体会过的人是没有办法了解的。
「我根本就搞不清楚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像殉情似的在我面前接连往下跳……你不会懂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懂,因为我也遇过。」
「什么?」左向晨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
「你……」
「我就是因为自责跟不忍,一年前才会帮南阳晓逃走的。」敛住笑容,安野希辰端起咖啡轻啜。
「你……你在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左向晨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平静的安野希辰,对他话中隐含的暗示有着不好的预感,「阳晓在日本……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和桔刃有关对不对?不然他没理由一见到桔刃就跳楼,安野,桔刃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左向晨一脸严肃的模样,让安野希辰静默了一会儿,他终于轻轻的叹了口气。
「桔刃他……其实也算是受害者。」
「怎么可能……」
「是真的。」安野希辰平缓的说着。「我是在阳晓离开半年后,才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事情真相的。」
看他一脸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模样,左向晨不由得咽下原本想要反驳的话。期待他的下文。
安野希辰缓缓地说道:「其实当初桔刃之所以要将阳晓带回日本,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那时他在台湾的人手不足以保护阳晓的安全,所以他才会强硬的决定带阳晓回日本。」
「什么?」左向晨根本没有办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因此他蹙紧眉头,满脸怀疑的问:「你在开玩笑吧?他怎么可能是为了保护阳晓才带他回日本,阳晓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他能有什么重大的危机?」
「他本身或许很普通,但他的家族可不是!」安野希辰暗示的提醒左向晨,他知道他对于这种戏码并不陌生,「尤其是在世代轮替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不是吗?你应该也很清楚。」
「你的意思……」
「你知道桔刃为什么会成为阳晓的监护人吗?」安野希辰突然说道。
左向晨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迟钝的看着他。
「桔刃之所以会成为阳晓的监护人,的确是阳晓的爷爷--风户朗雄的要求,他要求桔刃保护阳晓,他唯一仅存的直系血亲,他甚至不惜将自己由桔刃父亲手中夺得的产业交还给桔刃而且还答应桔刃,让阳晓成为桔刃的……东西。」
「东西!」听到他的话,左向晨只觉得心中一把无明火顿时升起,不由得气愤的骂道:「什么叫东西,他以为他是谁,能代替阳晓作决定!」
没多搭理左向晨的话,安野希辰静静的等他发泄完怒气。
他继续说道:「表面上,他是为了想保护阳晓所以才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事实上,他只是要让他的敌人转移注意力,他要让他们以为阳晓对他十分重要,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到阳晓身上,他才能开始暗中布局,所以他才会那么干脆的答应桔刃开出的条件,让阳晓成为他的东西。」
「之后,也真如他所料,他的敌人把心力都放到阳晓身上,甚至不惜花重金要台湾的黑道抓人好威胁风户朗雄……」
「该不会那次阳晓中枪是……」
安野希辰缓缓的点了点头,又道:「虽然后来桔刃也带人去翻了那些人的窝,让他们不能再作怪,但是在台湾他的势力毕竟不够,而黑道又太多,防不胜防,所以他才决定带阳晓回日本。」
左向晨的心中满是惊讶与不信,毕竟……对方是那个阴狠、冷血的桔刃啊,要他怎么能信!「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当初他告诉我要动手的理由,是因为对方动了他的东西,等于是给他难看,所以他得回敬一下才行,他也不承认他是为了阳晓受伤而生气。」安野希辰没有反驳左向晨的话,仅是缓缓的道出事实。
「那……如果照你说的,他对阳晓这么重视,为什么你还要帮助阳晓离开日本?阳晓留在他身边不是更安全?」
闻言,安野希辰沉默了,想起自己一年前所做的蠢事,他不禁垂下眼轻叹了口气。
「因为……我也误会桔刃了。」
当初桔刃带南阳晓回日本,住进伊织大宅没多久后,南阳晓就因为旧伤复发加上水土不服而病倒,而桔刃为了就近照顾他,不仅安排他住在自己的房间内,更为了怕人多嘴而使他无法静养,还特地搬回自己位于郊区的房子居住。
他对南阳晓的呵护备至及关心疼惜可是人尽皆知的事,只可惜那时南阳晓总是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所以完全不晓得。
白天桔刃必须上班,还专程请了个特别看护,要她细心照顾不甚清醒的南阳晓,晚上则由他亲自照料,看护在一旁协助,包括为南阳晓擦澡,喂药等工作都不假手他人。
待南阳晓身体终于好些之后,他又带着他回伊织大宅去认识大家,之后便每天拨空亲自教他日文、英文,及一些管理公司所需的金融概念、管理知识……偶尔还带着南阳晓四处走走、看看。
他细心亲切的态度简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安野希辰也差点以为自己得了幻想症。
不过,在确定自己没有问题之后,安野希辰反而开始担心,为了桔刃对南阳晓的过度「关切」。
因为即使桔刃的态度自然得不似做假,但他却总是会想起初次见到南阳晓那天,出现在桔刃脸上那别有深意的笑容。
也因为这点猜忌,所以安野希辰才会在那件事情发生后,直觉的认为一切都是桔刃一手策划的,因此,他才会帮助南阳晓离开日本,离开桔刃的身边。
而所有的一切,皆从伊织悦美回到日本后开始发酵。
「你应该知道伊织悦美一直很喜欢桔刃吧!」
见左向晨点了点头,安野希辰才接着说:「当初桔刃带阳晓回日本时,伊织悦美并不在国内,所以那阵子阳晓在日本算是过得很不错,可是当她回到日本之后,知道桔刃居然对一个男人呵护备至,甚至还带回自己的房间时,他立刻怒气冲冲的直奔桔刃在近郊的住处,进门就打人了!」
「那天桔刃还没到家,所以没来得及阻止一切,不过当他回到家的时候,那场面才真的叫精采!」
仿佛想到当时的情形似的,安野希辰的嘴角大幅度的扬起。
「桔刃一看到阳晓脸上的红印,马上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二话不说的也给了伊织悦美一个耳光,然后把她给轰了出去,还警告她往后不许再动阳晓,否则他就不客气!」
「怎么可能?」左向晨简直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说的人是桔刃欸,他怎么可能会对阳晓这么好!」
那个狂妄自大、冷血无情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为了阳晓做出这种事,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嘛!
若不是他耳朵有问题「误听」了,就是安野希辰造假,桔刃那家伙哪可能有那么人性化的举动出现?不可能,他怎么也不信!
「是真的,很难以置信吧!不过这是事实,因为当时我也在场。」安野希辰再次做出证明。
「自那次之后,伊织悦美就一直找阳晓的麻烦,而且还有意无意的想让阳晓在大家面前出丑,只不过刚好桔刃都及时出现化解,阳晓才没被其他人羞辱了,不过,阳晓多少还是会感到不舒服。」
「难道桔刃都没想想办法吗?他就这样任那个女人欺负阳晓?」
左向晨越听就越生气,伊织悦美那个女人有多恶毒,和他读同一所大学的人都知道,而她对付情敌的恶质手段桔刃更不可能不晓得,他怎么能就这样看着阳晓被那个女人欺负?
「喂,向晨,你没听清楚吗?我不是说『桔刃都及时出现』,你怎么还说桔刃都没想办法呢?」安野希辰一脸无奈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左向晨,心中顿感无力。「你是气过头,所以没听清楚我说的话,还是对桔刃的成见太深呢?」
听到他的话,左向晨窘迫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呃……我刚好没听到那一句。」
闻言,安野希辰只能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又叹了口气。
「不过,也或许是因为桔刃对阳晓的态度太特别了,才会让伊织悦美对阳晓更加痛恨,甚至忍不住的下毒手。」
「什么意思?」左向晨感到不安,他知道他接下来所要说的才是真正让阳晓离开日本的主因。
就在左向晨与安野希辰在咖啡厅中长谈时,南阳晓与桔刃的病房中来了个不速之客--一个身材曼妙、穿着入时,脸上还画着浓妆的女人。
她高傲的睨视着床上脸色尚嫌苍白的南阳晓,美艳的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冷冷的道:「好久不见了,南阳晓!」
一见到来人,桔刃立刻防备的起身挡在她与南阳晓中间,神色不悦的冷睨着眼前的恶女。
「伊织悦美,你来做什么?」
看到桔刃这么保护南阳晓,伊织悦美脸上的笑容不禁一变,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怨恨,但她仍强抑住怒气。
「桔刃,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她缓步来到桔刃面前,风情万种的边媚笑边轻抚他的脸,「还是……你怕我在他身上再开两个洞呢?」
乍闻伊织悦美的话,南阳晓不禁惊讶的抬起头,并瞪大眼直盯着她看。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我身上开两个洞……
难道……难道在风户大宅前他所看到的那两个人是她派去的?她话中的涵义真的是像他所想的吗?他忍不住看向挡在向前的高大背影,仿佛想藉此在他的身上得到答案。
然而,桔刃并没有察觉到南阳晓心中的疑问,仍是专注盯着正朝着他媚笑的伊织悦美。
桔刃缓缓扬起魅人的浅笑,淡淡的回敬。
「如果你来,只想重蹈一年前的覆辙,那么,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这次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你。」
「呵……你还真是痴情啊!都分开一年多了,现在还这么护着他。」
不着痕迹的退离两步远,伊织悦美敛下笑容,抬手抚着脸上被浓妆所覆盖的伤疤。
桔刃不予以回应。
伊织悦美掩不住憎恨的问:「他到底是哪点吸引你?他的身体就这么让你留恋,让你不惜为了他来对付我?」
闻言,桔刃不禁愣了一下,自己对南阳晓所产生的独占保住不叫作留恋吗?他不认为!
他只不过是不喜欢南阳晓不在他身边的感觉罢了,才会千方百计的想把他给找到,好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纯粹只是这样,根本算不上是留恋吧!
但是,真的不是吗?还是他自己不愿承认呢?
「我对他留不留恋,你有权利过问吗?」桔刃微挑眉,带着狂妄的笑意讽道。「我跟你的关系尚不到那种地步吧,伊织小姐!」
「你……」
「不过,如果你特地由日本搭机前来,只是为了要问我留恋他哪一点,那么,我当然也不好让你白跑这一趟,我就大方的告诉你吧!」桔刃的脸上再次露出和煦如春风的灿笑,以他一贯的优雅一字一句的轻吐:「全部!因为他是南阳晓。」
「什么?」
这句如同告白的话,说的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听在伊织悦美及南阳晓的耳中却各自有了不同的解读。
「你居然迷恋一个男人到这种地步!」
看到她怒气腾腾的样子,桔刃更高兴了,只见他缓缓来到南阳晓的床边轻轻坐下,接着,他完全无视南阳晓脸上的错愕与惊讶,拉过他就是一阵热吻,吻得他几乎岔了气,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
他温柔的将南阳晓拥在怀里,笑意盈然的朝着伊织悦美问:「如何,看仔细了吗?」
「你……」她当然看得出来桔刃摆明了是故意在她面前表演,但是她的怒火就是无法压抑!
正当她怒气冲冲的想上前将南阳晓和桔刃拉开时,桔刃已经先她一步开口下逐客令。
「看够了就走,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看着桔刃对南阳晓如此明显的保护欲,伊织悦美大为冒火,但她仍是依言止住步伐,悻悻然的瞪视着眼前相依偎的两人,阴冷的放狠话:「桔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一切,你等着瞧!」
话一说完,伊织悦美立刻转身离开病房。
待伊织悦美离开后,南阳晓立刻挣扎着想离开桔刃的怀抱,桔刃也没多加为难,二话不说的放开他,拄着拐杖回到自己的床上。
看着他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南阳晓心中的疑问几欲脱口而出,他好想问,好想知道刚刚伊织悦美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他不敢。
他怕问出来的答案会与他心里的怀疑相同,那么到时候,他该怎么面对桔刃呢?但是他更怕,怕桔刃的答案跟他心里猜测的不同,那他又该怎么办?
矛盾的思维不信的在心中交错着,南阳晓已经没有那个勇气去探寻答案了。一年前的记忆还如此鲜明的烙印在脑海中,他真的不想再承受那仿佛要将心房撕碎般的痛楚……
他不想再一次体验背叛,他真的不想也真的害怕……
「你想说什么?」看着南阳晓脸上不断变换的神色,桔刃大概猜得到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听到他这么问,南阳晓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然后默默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很多事情,不是你亲眼见了就算数,事情的真相往往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像是有所感触一般,桔刃的视线落到窗外并淡淡的说着,声音中隐隐藏着一丝苦涩。
南阳晓蓦地抬起头,惊讶的看着他,在他的印象中,他从没见过桔刃这般异常,如此的无力又落寞,他看起来……好悲伤。
不自觉地,他轻轻的开口问出自己心中的另一个疑惑:「那么……如果我开口问了呢?难道就能得到答案吗?」
「或许能,但也不一定。」桔刃语气和缓的说,脸上全然没有平日惯有的高傲与轻嘲。
「那你呢?」
看到桔刃如此平静的反应,南阳晓意外的发现自己有些不习惯眼前的桔刃,这个身上散发着忧伤的人不是桔刃!
「如果我问你,你能给我答案吗?」
他不晓得自己这样问的用意究竟为何,他也弄不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是此刻,他知道自己想要从桔刃的口中听到些东西,他不去想自己听了之后会不会相信,但他就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桔刃静静的看着南阳晓迸射出坚持的眼眸,好半晌他淡淡的笑了,夹杂着些许的自嘲与无奈。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就算我说再多也没用,不是吗?」
第十章
自那天之后又过了四天,他们不曾再谈过相同的问题,两人只是如之前般做着各自的事。
但是南阳晓总觉得桔刃似乎有点不同,好像不知在暗中进行什么似的,有些神秘。
有时一整天下来,桔刃老是不在房里,而每当桔刃不在时,门外的走廊上就会多出两个穿着相同服饰的男子守着,这就更奇怪了!
不过,南阳晓虽然感到十分的好奇,却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因为他认为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比较好,更何况就算他问了,桔刃也不见得会说。
这天晚上,如同往常一般,护士准时在十点半左右前来熄灯,南阳晓也在熄灯后乖乖的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凌晨一点多,桔刃听到外头有些轻微的声响,便起身来到南阳晓的床边,悄悄的摇醒熟睡的南阳晓。
被叫醒的南阳晓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只是张着朦胧的睡眼看着眼前的桔刃,反射性的问:「干嘛?」
「有人来了。」桔刃轻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什么……」
南阳晓才想问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房门却在此时被人打开,接着缓缓走进三个人。
藉着微弱的小夜灯,南阳晓看清来人的面孔。
闯入病房中的是两男一女,其中两个男子南阳晓并不认识,不过那名女子他倒是十分熟悉,她就是伊织悦美!
惊讶的看着伊织悦美,南阳晓不由得紧蹙眉头。
他不认为有人会特地在深夜来探望病人,再加上伊织悦美从以前就十分敌视他,而前几天来访时对他所显露出的厌恶更是有增无减,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她是来找麻烦的。
「这么说来,不知伊织小姐有何贵事?」
事先开口打破病房中诡异气氛的人是桔刃,他依旧坐在南阳晓的床边没有离开的打算,甚至不着痕迹的将南阳晓给护在身后,好防止有人趁他注意力分散时对南阳晓下手。
这样的举动看在伊织悦美的眼中,简直只有「碍眼」两个字可以形容,她愤恨不已的瞪视着眼前亲密的两人,心中一把无明火怎么也抑不住。
不管是一年前或是现在,她就是无法理解桔刃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家伙,抱着一个男人的感觉真的会比抱着女人的感觉好吗?她怎么想都觉得恶心,而桔刃居然还对他如此的呵护!
「你不用护他护得那么紧,因为今天就算是你也救不了他!」
接着,伊织悦美冷艳的脸上扬起一抹满含讽刺轻蔑的冷笑,转而看向南阳晓。
「至于你,一年前没杀死你算你命大,不过今天你没有第二次机会,因为你身边的桔刃救不了你,他的手下也早被我摆平了,没有人可以再来救你,你今天非死不可!」
听她又提起一年前的事,南阳晓心中的疑惑不禁加深了,难道……那次人事情真的和桔刃无关吗?
看他一脸茫然与不解,伊织悦美不由得笑了。
「呵……还不明白吗?」如果现在才让他发现自己根本误会了桔刃,事情应该会变得更加有趣吧?
「一年前,你爷爷拿到的带子是我给的,大宅外的枪手也是我安排的,本来是想让你带着怨恨与愤怒死去的,不过很可惜没有成功。」
伊织悦美阴狠的笑了,然后继续说:「我不过是动了点小小的把戏,你就深信不疑,这么看来,你和桔刃的感情倒也是挺脆弱的嘛!不过没关系,等你们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好好培养感情,你们放心吧!」
伊织悦美话才说完,就看见和她一起进来的两名男子自西装口袋中掏出已经装上灭音器的手枪对准他们。
看到两名男子拿出枪来,南阳晓顿时又想起一睥前子弹贯穿身体所带来的痛楚,不由得害怕的抓紧桔刃,企图想寻求一点点的安全感。
「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的。」
感觉到南阳晓的恐惧,桔刃悄悄的用手握紧他的手,无言的安慰他不用害怕,然后用一贯从容的口吻毫不在意的问着一脸得意的伊织悦美。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连我也要杀?你不是很爱我,你舍得杀我吗?」
桔刃的话像是一剑刺进了伊织陪美的死|岤中,顿时挑起她满心的憎恨,让她的脸立时变得狰狞。
是啊,她是很爱他,她甚至可以确定自己有生以来唯一打从心底折服的男子绝对非他莫属,可是,他是怎么回报她的爱?
不仅为了个男人三番两次和她作对,甚至还狠心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容貌,将她的爱意与自尊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