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守空床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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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阳,不是宝儿的弟弟。”

    从这之后宋小丫看他们的表情就总是带着坏笑和揶揄,他无所谓的淡然,但是她却气得咬牙切齿。

    他占据了她的整个暑假,常常晃出来发个短信说在哪儿等她,除此以外什么都不说。虽然他常常在矛盾,是不是该开口表白些什么,但是看到她没有防备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做得不够,不够亲近地走进他的心,不够明朗地让她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弟弟无聊而是一个男人的追求。

    炎热的暑假在这样若有若无的暧昧中渡过,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很多时候就算什么都不说扭头看他一眼也会微微笑。

    他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终于来了,却是一道晴天霹雳。

    不是他期望的a大,而是b大。

    追问之下,母亲承认自己听了老师的意见后,偷偷为他改了志愿。母亲是个好强的女人,有时候会专断,她总认为自己的儿子也是最优秀的,最优秀的儿子理应上最好的大学。

    巨大的失落和即将来临的分别让他彻夜难免,自己的爱情还未来临就即将终结,这是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原本,他的心里已经规划出了美好的未来,他要温柔霸占的,不只是她的暑假而是她的整个生活。

    母亲去外地参加几天的会议,他一个人整日整日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该怎么样才能拥有她又不会让她逃跑呢?

    直到她发来问候的短信,因为几天没联系所以不放心,询问他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学之类的话。他顺水推舟,告诉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生病了没人照顾,饿了好几顿没饭吃。她一听就急了,腾腾腾的跑过来,给他做了可口的饭菜,端茶喂水坐在床边照顾他。

    他原本是在床上装睡,看到她紧张的模样恍恍惚惚觉得自己真的病了,如果不是真的病了,为什么会全身发烫,心怦怦乱跳呢?

    中午蝉声燥人,窗外樱桃树上原本红艳艳的樱桃早已经掉落,密密麻麻的绿叶遮盖着树冠,在似有似无的微风里摇曳,明媚如斯。

    她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低低束起的长发垂在肩头,柔软的青丝轻轻飘动,红红的嘴唇微微嘟起,长长的睫毛在雪白的脸上印下淡淡的影子,有没有告诉过她,她真的很容易让人动心呢!

    他已经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原因对她难以忘怀了,那一件件数不清的小事累积起来,一个巧笑嫣然,时而温顺时而野蛮如小猫咪一样的女子已经住进了他心灵的最深处。或许是一个回眸,或许是一个微笑,又或者,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他,遇见了她。

    她的睡颜看得太久,他觉得口干舌燥,翻身下床喝水。回来的时候见她茫然的站在床边,脸上的睡意未去,看着四周在寻找自己。

    他直直的走上前去,在她的面前站定。

    他比她要高上一头,在他的阴影之下显得格外的柔弱。他看她用无助的眼神抬头望向自己,心里有澎湃的海浪,他不是她的弟弟,而是一个默默喜欢她的男人,他比她要强大许多,让她无法用怜悯或者其他可怜的眼光看他。

    “宝儿”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唤,随即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他的初吻,但是当他看到她时,他已经知道该如何的亲吻她。手指轻轻的箍住她小巧的下巴,舌尖细细的拂过她的唇边,他感觉到她在颤抖,小嘴微张着无法作出反应,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不安的小小的挣扎。

    可是他并不打算让她逃开。他知道她的拘泥,若是错过了这一次,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喜欢你,很久了。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他并不拐弯抹角,第一次开口就直接而直白。而她只是睁大了眼睛惊慌失措,胡乱的看向四周想躲过他的眼神,嘴里低喃着可笑的话:“安阳,你饿吗?渴不渴,想喝水吗?”

    “宝儿,我喜欢你。”他扳过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眼神相交:“看着我的眼睛,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我一直煎熬着过了好几个月,你能明白那种心情吗?”

    “我,我比你大好几岁。”她灰着脸,垂下眸子。而他从她的失落中看到了希望,紧追不放,温暖的唇再一次落在她的唇上,这一次她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慢慢的甚至在他的挑逗下主动的回吻。

    爽朗的九月终于来临,他终于可以安心的牵着她的手一起在阳光下散步。看碧蓝的天空中飞翔的风筝,望着彼此的眼睛露出幸福的微笑,即便身在外地,心里也有了可以牵挂的女孩儿。他常常莫名其妙的发呆,望着空白的墙壁微笑,如果今后的人生一直如此,那该多好!

    可是,人生总不能如愿!

    番外---安阳2

    那些时光,是他一生中最甜蜜。很多东西当时没有感觉,可是回想起来便觉得心中充盈着即将膨胀的幸福。比如她偶尔投过来的含笑目光,比如他紧紧与她交握的手指,比如她给他碗中夹的每一道菜,比如她倚在他的怀里温柔似水的模样。

    他的父亲很早过世,是母亲独自带大。母亲又是个好强的女人,难免严厉,从郝宝儿那里得到的温柔,是他心之所向。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忘记去环顾四周的目光。雪梅常常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殷勤如花,甚至跟他和雪松报考了同一所大学,整天黏在他们屁股后面,他却从来没有多想。对他而言,她的身份永远只有一个——好朋友雪松的妹妹。

    终于他为自己的疏忽付出了代价。

    那个阳光灿烂明媚耀眼的夏日,他吻着心爱的女孩儿难以自己。那时候他觉得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付出,今后的路他们一定是要一起走的。

    所以他想要更多。

    分隔两地的不安让他想要更多,他在思念她的同时也常常担心她身边会有别的男生出现,因为她总是没有防备。

    为了这一天,他计划了很久。等母亲出门的时候带她回家,果然她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明所以。她的心里,他一定是个温柔又单纯的男生,她听了他的担忧会难以理解的笑,她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吸引人。

    他解开她的衣扣,她不安的扇动着睫毛却没有拒绝,他吻住她的唇,她也热情的回应他。他激动的心好像一面旗帜,被鼓励的风高高吹起。

    “砰”门被撞开了,他母亲惊愕而愤怒的脸出现在面前,还有那张小巧的狐狸般的脸蛋。他的心紧紧的收缩了一下,意识到可能要失去什么了。

    母亲的怒火很盛,在她看来完全是郝宝儿勾引了自己乖巧的儿子。她宁愿接受小狐狸一样的雪梅也不会愿意儿子和大三岁的女孩子恋爱,她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优越感让她认为,儿子应该找到更好的女朋友。

    母亲的话很刺耳,他护着她一直退倒墙边,看她满眼惊愕和委屈的泪水心疼得难以喘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当他想再次握住她的手时,她狠狠甩开了,一瞬间所有的惶恐和害怕都涌了上来。他当时的想法至今仍旧清晰,他要失去她了。

    她无法忍受的跑了出去,他要追,母亲却捂着胸口哼哼,说心脏病发了。如果当时有一把刀,他想立刻把自己分成两半,可是没有。他只能留下。

    医院并没有去成,雪松来了。

    他给了雪梅一耳光,然后拖着她回家。雪梅却发疯了,丢掉了可怜的伪装大喊大叫:“我是你妹妹,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帮我?”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安阳的。瞒着我他有女朋友的事情也算了,凭什么还有打我?我这么做有什么错?我只是告诉了安妈妈安阳谈恋爱的事情,谁知道他们在屋里做什么。不要脸的是那个勾引安阳的老女人,我一点错都没有。”

    他原本是追着雪松而去,听到雪梅的话停住脚步,浑身无力的靠在院外的墙边。胸口很痛,纠结在一起,心脏好像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呼吸越来越急促。

    天很蓝,云很白,他却感觉无边的沉沦。

    从来没有意识到雪梅的爱慕,也从来没有去考虑过这样的爱慕会带着自己什么样的毁灭。回想起郝宝儿离开毅然决绝的神情,全身都泛起寒冷的恐慌。

    她是温柔美好,但那些温柔美好都是基于她的爱和骄傲。母亲这样在雪梅面前撕破她的自尊,她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不会原谅他的无能不会原谅他的无力。

    母亲找他谈了一次,发了狠话除非她死,不然绝对不会接受他们两个在一起。他不明白母亲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怒气,或许觉得她的信任被辜负,可是一开始追求这段爱情的人是他。

    他奄奄的出门,跑去郝宝儿家等她。

    一天,两天,三天……她都没有露过一次面。但是他就是想见她,单纯的想见她,哪怕站死在门外,还是相见。

    一场大雨帮了他的忙,她终于见不得他在外面淋雨,撑着伞出现在他面前。冰凉的水滴落满脸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他表情忧郁地望着她,浑身被雨淋透了,水滴顺着头发滴落在口中,苦涩里带着咸味。

    雨水迷蒙他的双眼,他还是看清楚了她的模样。原本明亮的大眼睛肿的像桃子,无神的望着他,平静无波的表情里带着一丝厌倦和落寞。

    她说:“安阳,我们分手吧。没想到会忽然走到这种地步,就像这场雨,把我的心淋透了冰冰凉的再也温暖不了。”

    她说:“我知道你的为难,若是我,也会选择母亲。如若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

    她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我会彻底忘记你,希望你也如此。”

    每一句话,就好像尖利的刀刺在他的胸口,疼得几乎死掉。那么的感情一直都这么好,他们在一起一直都那么甜蜜,突然要分手,他如何接受得了呢?

    他哭了,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了自己的哭泣。他并不是爱哭的男生,那次却哭得泣不成声。他有多爱她,只有自己心里最明白。

    她沉默的看着他哭泣,没有温柔的眼神和安慰,就宛如一尊冷冰冰的雕塑,伫立在那里不带一丝情感。他想她还在气头上,他恳求她等他说服他的母亲,她只是摇头,不给他一点机会。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之前已经找过她,放下同样一句狠话:“如果你想安阳没有母亲,那就不用顾及我,继续和他来往吧。”母亲利用这样最亲的感情来逼她,让她没有一点退路。

    雨停了,他积蓄的痛苦也发泄了。跌跌撞撞的出门,听到门里传来惊呼:“宝儿,你怎么了?”待要回头看时,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两扇门,通往彼此的两扇门,通通关上了。

    他愤怒,他痛恨,他痛苦,如果他们因为性格不和、无法相处或者不再相爱那些原因分手,他暂且还能接受,可是他们明明那么好,几天之前还甜蜜的靠在一起,微笑着望向彼此,但爱恋转眼就成泡影。

    又要开学了,他恍恍惚惚没有了方向。一直到他离开,她也没有再见他。女人的心有时候狠起来,比石头还坚硬。b市有她的好朋友,从前笑他们的那个活泼的宋小丫,他找她,希望她能给自己帮助,但是她也黯然的摇头。最后被逼得没法,只是叹气:“宝儿最近身体不好,没法出门。还有也不知道谁告诉了爸妈你们那天的事情,爸爸都气病了。你们还是算了吧,宝儿的决心很大,动摇不了了。”

    他的心里掠过一丝的绝望。决心很大?动摇不了了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在一起呢?谁能告诉他,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再打电话过去,对方机械的女声告诉他用户已经停机。连手机号都换了,坚决的要斩断与他的联系。

    他抽烟喝酒,常常在夜晚辗转难眠,买了安眠药却丢进了小药瓶里。他还是愿意沉溺这样的状态,在痛苦和纠结里寻找平衡点。

    渐渐的,小药瓶满了,他的心也凉透了。散就散了吧,谁的一生没有谈过那么一两次的恋爱,谁的一声没有一个想要又得不到的人呢?朋友们都安慰他,劝他想开,雪梅也常常跑过来帮他收拾桌子洗洗刷刷,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

    但是或者,朋友们是对的,他总不能沉溺在过去无法自拔,他的生命不是她给的,所以也不会为她而活。

    该怎么告别过去?他想到了那瓶安眠药。

    也不知道有多少粒,他往嘴里灌了好几次,才全部吃完,然后安静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和她道别。摆摆手,从今以后不再想起你的好,也要忘记你的坏!

    一觉醒来,他真的和过去告别了。医院里雪白的床单和朋友们担忧的眼神让他微微笑,明澈的眼眸里却再也没有了太阳的光芒。

    每天很努力的过正常的生活,上课,吃饭,睡觉,打篮球,和朋友们出去玩,有一天忽然听到“宝儿”两个字,才恍惚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她了。原来忘记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困难!

    一个学期过去了,他在街上散步,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栋院子前。人去楼空了,她家搬走了,搬走了!如此,永远相隔天涯了。

    他捂着胸口淡淡的笑,微微仰起头,梧桐树叶哗啦啦的响,眼眸被迷醉的日光所晕染,看不清方向。

    番外---安阳3

    这个春天来的很早。

    他走在路上抬头仰望时,总能看到阳光从梧桐树宽大的树叶间星星点点的洒落,温暖柔软。

    一个班的同学去聚会,雪梅借口跟着哥哥也参合进来,用讨好而殷勤的目光看他。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他对雪梅的态度就一直很冷淡,冷得好似一块千年寒冰,就算你用火热的胸口去捂也捂不暖。

    吵吵嚷嚷的包间里,气氛热烈,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带着淡淡的笑看几个男生和女生们斗嘴。雪松进来了,眼神闪烁不定,对着他几次欲言又止,当他探寻的目光追过去时,雪松又笑着摇头了。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懒懒的倒在沙发中间,肩膀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雪梅。她害羞的往旁边缩了缩,脸上的表情一瞬间闪过他的大脑,让人怀念。

    席间那个叫蓝浚的男生端着酒杯进来了,据说他和父母也在这家酒店吃饭,有很重要的人要见,所以没能来参加聚会。

    他们同一个宿舍,但是交集并不多。姓蓝的小子一入学时就是a大最耀眼的男生,年纪比他还要小一点,但是家里有钱,人又聪明俊秀,偶尔招摇过市,是无数女生趋之若鹜的对象。

    对于蓝浚他说不上来的感觉,不喜欢也不讨厌,见面淡淡打个招呼而已。他走读,并不住宿舍,白占一个铺位,每月水电费还得一起交,不过有钱人不会在意那些。他乱七八糟的桌子上每每堆满女生们的礼物也不过问,久而久之有男生随意的拿走几个也不知道,所以桌子总是处于满与空之间的状态。

    常常有女生不厌其烦的跑来他们的宿舍找蓝浚,他若在时会懒洋洋的和她说笑几句,浑身洋溢着那股说不上来的骄傲魅惑的气息。别的男生自然也有看不惯的,找茬后被教训了一顿也就没人敢出头了。相反,蓝浚很大方,对愿意和他亲近的人也是笑脸相待,所以最后男女生中间他的人缘都很好。

    前不久谈了一个女朋友,英语系的系花,很认真的每天等她一起吃饭下课、按部就班的约会看电影、也不会再向从前那样对别的女生调笑,让无数的女生眼红懊恼。心想若是当初主动却追他,或许今天站在他身边的就是自己。

    之后的某一天,雪松说邀请雪梅的几个朋友一起去森林公园玩,蓝浚在旁边,随口就喊了他,没想到他欣然同意,那一天果然带了女朋友一起去了。

    他常常想起了,那一天,对于他而已又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他遇见了她,那个最想忘记的人。刚开始并没有认出被外套包裹下的女子是谁,只是觉得她很可怜,一个人缩在凉亭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后来才想起,自己真的忘记了她,那双闪动着的楚楚动人的眸子,他居然没有认出来。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弄掉了画板后慌忙逃跑。蓝浚却也跟着跑了出去,让剩下的几个人都不明所以,包括他。

    他们没有伞,他和雪松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棵大树下找到,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男女正在大笑,好像是碰到了什么天大的开心事一样。他的心又开始纠结,已经决定忘记了女人又出现了,而且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开心的笑,有种很莫名的感觉搅动着,魂不守舍。

    雪松尴尬的告诉他,同学聚会那天就遇到过她了,她说……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他也忘记去追问,只是脑海里一遍一遍播放碰见她的情景。倾盆大雨,楚楚可怜的姿态,淋湿的卷发,丢弃的画纸,面面相对而大笑的男女……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呢?明明已经没有交集了。或者是,她的生活里已经没有我了?

    她的生活里已经没有我了,出现了其他的人。

    一想到这儿,他就无法呼吸。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自私的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生活没有她,却不能容忍她的生活没有自己。如果当初毅然决绝转身离开的是他,那么今天纠结难受的人就不会是他了。

    他又去找宋小丫,无休止的电话轰炸,只要不达目的就不罢休,最后宋小丫没有办法,和他约了时间地点。他果然就见了她,在衣服丛中穿梭如蝴蝶。一看到她忧郁的眸子,他所有的愤怒,痛恨都消失了,只剩下心痛。她对他还有感情,他看得出来。

    于是,心就这样动摇了。痛苦的祈求,紧紧的拥抱,肆虐的吻……他希望她回心转意,重新开始。可是她要结婚了,和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蓝浚。

    他又愤怒了,为什么偏偏是蓝浚?和他同一个宿舍的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钱就骄傲的不可一世。她为什么要和这样的男人结婚也不愿意和自己重新开始,只要她愿意,他带着她远早高飞离开母亲的视线也可以。

    但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她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和蓝浚进了咖啡厅,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生脸上带着可恶的笑容去拉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拳头站在走廊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班里也已经传来了,说蓝浚要订婚,对方是个大他几岁的女人,不知来历。蓝浚的女朋友,自然也分手了,雪梅却很幸灾乐祸,偶然遇见那个女孩儿,嘲笑几句。他觉得无聊透顶,雪梅,不要怪我不喜欢你,可是你怎么和她比呢?你没法比。

    蓝浚似乎察觉了什么,原本大家问他时只是垂眸轻笑,不肯说,忽然态度就转变了。说什么两家是世家,很小的时候就和那个女人关系好,又说什么一见钟情,没办法被逼婚之类的话,惹人发笑。

    他冷冷的听着只觉得悲哀,可以给她幸福的只有自己,而不是那个讨厌的纨绔子弟。

    于是再次去找她,把她从婚纱店里拉出来,丢下正在试衣服的蓝浚。

    在湖边,他说了很多,很真切很动情。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感情已经不再像从前那么纯粹了,参杂了些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又被拒绝后只觉得心灰意冷,人生无望。很多人都可以得到甜蜜的幸福,而他如此用力的追求却还是一无所有。

    最后他问,如果没有她,他会死呢?

    她却冷酷的叫他去死,说已经爱上了蓝浚,就算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女人的心,真是坚硬。

    一如他的母亲,一如这个叫郝宝儿的女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开着车茫茫然的回校了。一进宿舍就躺在床上,自己都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会呼吸的死人。

    人生真的没有意义,追求那么多东西又怎么样?追求到了又能如何?握在手心里到了最后还是会失去,虚无缥缈。可是一想到她从此属于另一个男人,一想到自己永远的从她的生活里消失,就心痛如绞,恨不得立刻死去,但是他不想死。

    痴情长情的人总是她,那些人,都很薄凉。

    雪松劝过他,骂过他,雪梅也来安慰,他都无动于衷。他们都不懂他,爱情不只是那么简单的忘记或者得到。

    “要不然,你就想办法留住她吧。”雪梅一脸哀怨的说。这种话,若是从前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说出口的。

    “男人,一般都用什么方法去留住一个留不了的女人呢?张爱玲说……”雪梅继续启发他。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继而又觉得那种想法很卑鄙。抬起眼帘去看雪梅,这个下巴尖尖脸蛋小小的女孩儿,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她总是有那么意想不到的想法说出来。就好像上次趁着他们忘情相拥的时候叫来了他的母亲,就好像这次……

    “这是最后的机会,你自己想好。”雪梅丢下这句话走了,她的心里也在煎熬,嘴角边却露出冷冷的笑。

    她和他都是同一类人,想要的得不到!

    他的宝儿,她温暖的唇,柔软的皮肤,微蹙的秀眉,低低的呻吟……这一切,都在他的心里翻来覆去。他很想她,很想,很想。

    “如果是那样,你会怎么办?我的宝儿。”他的手指细细拂过她的眉,照片上花墙下的女孩儿笑靥如花。恨也好爱也罢,总之,不能让你忘记我!

    她的婚期越来越近,他却重新振作。

    直到那天晚上……

    他想再给她一次机会,可是等了很久。

    看着她冷漠的脸,心如刀割。怎么能这么绝情呢?难道从前的种种甜蜜都是假的吗?难道你就安心的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去了吗?他想象不来!

    她终于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温柔一如从前。她的脸上是许久未见的安然恬静,路灯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闪着点点的光,映着雪白的脸蛋柔软如婴儿。

    他坐在轿车的后座上,她半躺在他的怀里,他闭着眼睛安静无语,她也闭着眸子呼吸轻柔。来来往往的车辆呼啸而过,风从玻璃窗的缝隙里里吹来,吹乱了他的心,吹起了她的发。手指一遍遍的拂过柔软的脸颊,轻轻的发颤。

    到了这一步,他又犹豫了。

    “宝儿,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紧紧的抱住她,眉头紧蹙,无声的哽咽。真的很爱很爱她,所以事到临头又不忍心去做,狠不下心!

    柔软的身体持续在诱惑他,她身上散发出玫瑰花的清香,她的头发乌黑柔长,她的唇嫣红似花。这一切,本来应该是属于他的,可是,可是,过了今夜就会被另一个男人夺走。他怎么能忍受呢?怎么能?

    涌起而起的火焰将他燃烧,他红着眼睛撕扯她的裙子,一条条布片从眼前飘过,最后捂着脸无声的流泪。相爱的人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到底是谁犯的错?怪他太爱,还是怪她太绝?

    轻轻的吻着嘟起的嘴唇,他的眼泪流到了她的唇瓣上,她能体会到他的苦涩吗?她不能!

    这个吻很长,用尽了他残余的所有力气和勇气,深深的吻用力的吻热烈的吻留恋的吻。整整一夜,他吸光了一整包香烟,倚在车门外望着马路过面墨色的河水发呆。

    该做的他都做了,可还是什么都得不到。或许会多了怨恨!

    如此正是他想要的,狠狠的恨他,用力的记住他。全天下最爱你的人,郝宝儿,全天下最爱你的人,是他——安阳,最后一步就可以得到的东西,为了你,他还是放手了!

    天边蒙蒙发亮,路灯关了。

    跑步晨练的人出来了,他依旧站在车外。

    不敢回头,不敢进车,怕控制不住自己。全天下都知道他安阳是个疯子,宝儿,这次你也知道了。似水年华,温情脉脉,回不去的是永远的爱恋!

    天大亮了,太阳热辣辣的升上天空。她依旧在后座安睡。他没有想到那个药的药效这么厉害,日晒三杆她还没有醒来。

    要结婚了?那就迟到吧。郝宝儿你也该受点惩罚,为你的毅然决绝,为你的头也不回!

    白色的轿车飞奔驶向机场,而衣衫凌乱的女人正在草丛里扇着睫毛正待清醒。

    从她飞奔离开他房间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背道而驰。

    17---2(修改,重新看)

    夜深人静,蓝浚却没有睡觉的意思。用他的话说,就是困到了极致,便清醒了。

    月光从敞开的落地窗懒懒的倾洒在他的身上,杏色的皮肤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辉。洗澡出来也不穿衣服,只拿浴巾围在腰间,点了支烟远远的坐在窗户旁的地上。

    “不睡么?”我歪着床上看着他优美的面部轮廓,桔色的烟火明灭之间,传来淡淡的烟气。他现在已经很少抽烟了,看起来似乎有很多烦心事的样子。

    “想点事情。”他低低的说着,扭头看了我一眼,晃晃手里的香烟:“有味儿吗?我去阳台。”

    我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在想什么?晚上说的那件事?很严重吗?”我扬起脸看他的眼睛,想从中瞧出点什么。

    “一点小事,不用紧张。”他笑了,眯着眸子用手指按住我的鼻尖:“你的样子好呆!”

    带着烟气的呼吸靠近,他的唇在我的唇上点了一下,而后一把把我揽进怀里,靠倒在墙边,微微叹了口气:“宝儿,我们是不是说过,今后要相互信任的?”

    我迟疑着点头,轻轻抚过他的脸颊,英俊得叫人心疼。

    “那么,你有没有事情,想告诉我?”蓝浚抓住我的手指,眸光深亮。

    我慌了一下,刚想摇头突然想到了安阳,呆滞着看他的眼睛,他也正凝神看着我。良久才点头,小声说:“我见到安阳了。”

    清淡的月光下,只听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吻着我的头发低低的笑:“要是你再摇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你很在意么?”我撇撇嘴,心想他居然知道了还不动神色。可是却忘记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啦,我可不能让人想着我老婆。”他不悦地瞪眼睛,鼓起包子脸哼了一声:“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我的脸灰了下来,推开他慢慢的走进房间。那件事情,就如此时此刻的阴影一样笼罩着我,我后悔懊恼都回不去,宁愿谁都不要提起所有的人都一起失忆。

    第二天在公司,蓝韵还是面色如常,我几次想叫她都被蓝浚制止了,憋的心疼。不能明白,公司里任何一个人出卖我都可以,为什么却是她?无关爱情,对一个朋友的信任被辜负,同样会失望伤心。

    中午吃完午饭,蓝浚提议去咖啡厅坐一会儿,我看着蓝韵从公司餐厅出去,只觉得揪心,摇头拒绝。蓝浚也不会明白的,我独自一人时在公司里的寂寥,因为蓝爸爸的介绍,所以无比信任这个女人。

    眼见着蓝韵进办公室,我放慢脚步跟了上去,刚刚蓝浚说去咖啡厅时她是听到的,我暗自的想偷看,背后的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蓝韵进了办公室,望了门口一眼,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百~万\小!说,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傻到家了。中午虽然没人,但是保不准谁就忽然回来了,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动作呢?再说,就算有动作,也不会在公司里明目张胆的做。

    听她滴滴的拨电话,抬脚想离开去楼下找蓝浚,可以里面传来的一个名字让我停住了脚步,刹那间好似被雷击到一般。

    她说“至元,晚上我想见你,很重要的事情。”

    张至元的影子立刻就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扶着墙壁一时哽咽无法呼吸。但是天下重名的人那么多,我又怎么能断定就是张至元呢?他一直帮我很多,我对他除了感激还有仰慕,况且,这种事情他根本没必要做,不缺钱也不缺女人。

    心里想着,不觉镇定了许多。蓝韵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我听了椅子被推开的声响,连忙转身跑进了楼梯间里。果然蓝韵出来了,是往洗手间方向去的。我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她刚刚打电话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闪着诱惑的光芒,引诱我伸手。

    我握了握拳头,果断的拿起手机,飞快的按了拨出键。

    熟悉的一串数字。

    我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掉地上,慌慌张张的恢复到原来的界面,放下手机就跑。我的慌不择路不知道蓝韵看到没有,电梯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她疑惑的脸从缝隙里一闪而过。

    我必须找张至元问清楚,没有办法再忍耐了。

    蓝浚的电话很不凑巧的打来,笑嘻嘻的问:“老婆,你拿东西怎么拿了这么久?”

    我连忙笑道:“刚刚妈打来电话,说紫儿总是闹,我回去一趟,下午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公司里的事情你看着就行。”

    他担心的问:“紫儿怎么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没事,小丫头蛮着呢,你去了反而更缠人。”

    他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又不放心的加上一句:“紫儿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啊。”

    关上电话,我就后悔了,说紫儿闹,他如果打电话去我妈那边问怎么办?算了,问就问吧,反正我只是想听听张至元的解释,只是怕现在告诉蓝浚,他会拦着不让我去。

    我显然是不列在经常找张至元的女人名单里的,他的助手不在,只有一个生面孔的小秘书,拦着不让我进。我才不管那么多呢?现在心里窝的都是火,一把扯开那个小秘书,推着门就往办公室里闯。

    一进去就傻了眼,在场的四个人都无比尴尬。

    张至元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倚在他怀里,显然两个人正浓情蜜意。

    “张经理,我已经说了你没空,可是这个女人硬要闯进来。”小秘书涨红了脸解释。

    张至元微带惊讶的站起来,勾勾下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我和那个倚在他怀里的女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才讪讪的撇过脸去,暗暗给自己打起。我是来兴师问罪的,本来就该有这般气势!

    “你也先回去。”张至元挑挑眉毛,微笑着对那个女人说。这个女人面生,和上次在商场遇见的不是同一个人,心里不免鄙视,有钱男人都这么花吗?不知道小妖怪以后会不会避着我找女人,他可是有前科的。

    那个女人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张了张樱桃小嘴,拎起沙发上的小包,一拽一拽的出去了。因为坏了人家的好事,所以我没好意思看她,也不知道她对我是啥眼神。

    “怎么了?忽然想我了?喝红茶还是咖啡?”张至元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神色,还是像以前一样调侃,转身要给我倒水,从容得好像我刚刚撞破的是于他无关的事情似的。

    “冰淇淋。”我面无表情。

    “嗯?”他拿着杯子的动作停滞了,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弧线:“那我让人出去给你买,稍等片刻。”

    这个人,这么迁就我真是不太好,让我下面质问的话出不来口。本来我是气势汹汹而来,刚刚的事情一打岔愤怒的冲动便已经褪去一半,不由长长的叹了口气,恹恹的倚在沙发边。

    “怎么了?是不是想起来我的好,准备重新考虑?”拨了秘书了电话后,他笑着坐在我旁边,跷着二郎腿气势十足。

    “张至元,你帮我很多,我最艰难的时候也幸好有你在旁边。对于你,是真心的感激和仰慕,而你,对我和紫儿的关怀帮助也是十二分的真诚,对吧?”我微垂下眸子,偷偷瞄了他一眼。

    “哈哈,宝儿,难道你今天是来对我歌功颂德么?”张至元乐了,棱角分明的脸颊泛起柔和的光芒。

    我假咳了几声,正色道:“你和蓝韵,其实关系不错吧。”

    张至元一愣,幽深的蓝眸盯着我的眼睛略带疑惑,而后笑了笑:“对,我们关系不错,而且在认识你之前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以他张至元的帅气程度和蓝韵打电话的口气,这点我也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坦白的说出了,反而有点失落感。

    “那么……”询问的话几欲冲出口,我忽然想到,就算他们是曾经的恋人,就算他们是很早相视,就算张至元一只瞒着他们的关系,我也没有任何的根据说他们一起合伙算计我,仅仅凭蓝韵的一句话……

    我瞬间呆住了,张着嘴看着张至元,脸烫得通红,一时头脑发热就跑来了,这算怎么回事?

    四目相对的时候,秘书买了冰淇淋回来了,敲门声为我解了围。张至元抿嘴低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