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相公,极宠妃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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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步,他眼中满是痛苦跟压抑,声音也有些嘶哑:“你还在怪爹?”

    翻开手中医书看到的那一页,即墨莲淡淡说道:“相爷说笑了,你不该担心这些,反正娘亲已经死了,现在你们一家欢乐,其他事与你不过是微不足道的。”

    虽然面上云淡风轻,可掐着书页的手却出卖了她,即墨莲心中一阵酸疼,想到那个为了自己甚至不惜以命相救的女子,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她女儿,那女子却笑着说:“我不管,只要你还用这具身体,还叫即墨莲,你就是我的女儿。”

    当她那时刚醒来时,浑身已经冷的无法移动一分,甚至连颤抖都做不了,娘亲一人带着自己前往百里之外的普济寺,跪求了尘救命,但了尘的医术只能保她一命,她寒气已经入了体,那时了尘的确说过自己活不过十八,而且活着的这几年将会被病痛折磨的苦不堪言。

    即墨莲苦笑,刚死过一次,这换了具身体后,还生不如死。

    娘亲不相信,她将自己寄放在普济寺,自己一人在外面奔波,想要寻找隐世名医,替自己解了那寒气。

    一直寻找了半年,终于找到了清风崖,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人人惧怕的清风崖,清风崖主人清风子曾有言:凡是求医之人需要徒步经过一片沼泽,而后穿过瘴气森林,最后逃得过野兽的追捕后才会救人。

    多少年轻力壮的男子都被这几个条件吓退,而娘亲一个弱女子,虽然有些武功,可终究是抵不过重重危险,最后是上了清风崖,也求得清风子的帮助,可自己却因为瘴气入体,又被野兽咬断了腿,无药可医。

    当清风子带着娘亲回到自己床前时,娘亲只问了一句话:“莲儿,你能唤我一声娘亲吗?”

    即墨莲知道自己冷清冷心,从来没有牵绊,可这个女子对自己一个陌生人的爱让她感动,她含泪喊了一声娘亲,之后女子含笑而去。

    思及此,即墨莲浑身压迫力俱增,狠辣的气息让即墨端惊慌,未免即墨莲过早暴露,如冰小声提醒道:“小姐?”

    不动声色地收回压迫力,即墨莲嘲讽地说道:“现在这点痛算什么,你知道娘亲临死之前是什么样子吗?她浑身都是毒,手脚已经被沼泽中的食人虫咬的几乎断了,左腿更是被野兽吃掉,娘亲那么美好的一个人,最后却落得死无全尸,那时候你在哪?哦,对了,你正陪着自己的妻子儿女在你岳丈家做客吧。”

    即墨莲答应过娘亲不找即墨端的麻烦,可即墨莲是谁?向来都是有仇报仇,以牙还牙的人,当自己被寒气折磨的生不如死,娘亲死无全尸时,这些罪魁祸首却其乐融融地活在甜蜜里,这怎能不让即墨莲恨。

    即墨莲很少恨人,只要惹得她不高兴的,一般都会直接了解,可即墨端一家却不一样,让她尝到了恨的滋味,只有时时刻刻保持着这种恨,她才能有动力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对不起娘亲,女儿恐怕要食言了,再次看到即墨端时,即墨莲在心底默念。

    即墨莲眼底赤果果的恨意让即墨端本来还端着的架子瞬间被击散,他像是突然老了很多,俊雅的脸上满是苦笑:“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娘跟你,对不起,为了能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所以爹去求皇上,将你赐给澜王,澜王向来文雅,定然会对你温柔的,爹只求这样你能少恨爹一点。”

    正文第十一章挑拨离间

    章节名:第十一章挑拨离间

    即墨端自以为是的好让即墨莲难得笑出了声:“呵呵,相爷,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关心我呢?”

    “莲儿,你什么意思?”即墨端皱眉。

    仿佛是觉得即墨端的痛苦还不够深,即墨莲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你二女儿喜欢的是澜王吗?难道没人告诉你这几日澜王跟即墨月相谈甚欢吗?哦?还有,即墨月可是已经跑来我青莲苑好几次了,她说我配不上澜王,澜王真正心仪的是她。”

    即墨莲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进即墨端的心口,怎么可能?

    “莲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即墨端有些怀疑。

    他的二女儿向来温柔善良,就连下人都很少苛责,因为皇上硬是要将即墨月嫁于煞王,他还觉得对不起这个一向乖巧的二女儿。

    看,这就是对待女儿的区别,即墨端虽然嘴上说着要补偿,可真的出了矛盾,他第一个怀疑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劲儿喊着要补偿的即墨莲。

    即墨莲嘴角讽刺的笑让即墨端被蛰了一下,他急忙解释:“莲儿,爹不是这个意思,爹只是怕你们有什么误会。”

    越是解释,即墨莲嘴角的弧度越是大,即墨端住了口,他慌忙说道:“爹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而后快速离开,生怕即墨莲还会说出让他无地自容的话。

    直到院子再次恢复安静,如冰这才小声问道:“小姐,你就这么简单就放过即墨月了吗?”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即墨莲好笑:“谁说我要放过她了,这才是开始,他们不是想夫妻和睦,父慈子孝吗?我就偏偏要毁了这一切。”

    如冰听得直点头,小姐就是小姐,手段果然高明,几句话就能让左相府维持了这么些年的假象拆穿。

    ——j诈即墨莲——

    左相夫人的心苑内,即墨月面上带着焦急看着自己娘亲仍旧慢条斯理地用着午膳。

    “娘亲,到底月儿该怎么办?这大婚的日子就快到了,我不要嫁给那个煞星,娘亲,您就去求求皇后娘娘吧。”

    用银筷挑了一根翡翠烟云丝,夏春心颇为享受地送进嘴里,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筷子,涂着凤仙花的保养透亮的指甲捻起一旁的茶杯,漱了漱口。

    试了试嘴角,夏春心这才抬头,不算大的双眸满是严厉,她说道:“月儿,为娘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即墨月一怔,心下一紧,夏春心早就跟她说过不管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住大家闺秀的姿态,只有这样才能让男人不会小看,这也是为何左相府此时只有夏春心一个女主人的原因。

    “月儿知错。”即墨月收起方才的急躁,变成众人眼前的文雅大方的二小姐。

    夏春心满意地点头:“这就对了,不到大婚那一刻,任何事都可能发生,所以,我的乖女儿大可放心。”

    “可是,皇上已经赐了婚,我们如何能违背皇上的旨意?”

    “为娘过两日就去皇宫看看,皇后娘娘在皇上心中可是有着很重的分量,况且,将澜王拉过来也是皇后一直希望的。”夏春心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像是想到什么,即墨月突然说道:“可是这样会不会激怒那个煞星,毕竟悔婚等于是当众打了煞王一巴掌。”

    即墨月看问题越发的仔细,夏春心满心欣慰:“为娘已经有打算了,这点月儿大可放心,那煞王既然想要王妃,那我们相府便给他一个。”

    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即墨月没看见夏春心脸上的狰狞。

    郝清夺走了她的丈夫,难道她还能让那贱人的女儿夺走自己宝贝女儿的丈夫吗?简直做梦,郝清在自己身上夺走的,自己一定要数倍在她女儿身上找回来。

    心苑外,即墨端怒气冲冲而来,即墨莲的话像是无情的刀割在他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伤,他对郝清的愧疚已经无法弥补,可莲儿是郝清的女儿,也只他一直不敢面对的女儿,原以为凭借自己对大女儿的看重,这些人不会找麻烦,现在才知道自己没在意的时候,莲儿已经受了很多苦。

    心苑门口站着两个老婆子,见即墨端毫不掩饰的怒气,就要跑进门报告夏春心,可即墨端是谁?他好歹也是跟当今皇上一起出征过的,武功修为更是得到过高人真传,区区一个婆子他还不放在眼底,即墨端见那老婆子丝毫不惧怕自己,怒火顿时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简直反了,平常他不在相府,看来这些奴才已经忘了到底谁才是主子了。

    即墨端飞身而起,将刚转身的老婆子一脚踹开,另一个婆子吓得张嘴便要大喊,即墨端眼睛一瞪,那婆子顿时住了声,一口气没上来,生生憋晕了过去。

    见此,即墨端厌恶地踢开挡着门的庞大身躯,这才狠狠踹开门,因为即墨月刚来,所以正厅的门并没有关起来,即墨端一眼恰好看见夏春心脸上闪过的扭曲。

    “夏春心,本相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看来你都没记住。”即墨端低沉着说道。

    “不知老爷说的是何意?”夏春心疑惑。

    “哼,月儿几次三番去莲儿院子里闹是不是你出的主意?”若说他刚刚还怀疑即墨莲的话,可夏春心脸上的恨意却让他完全相信了。

    夏春心心中恼怒,她口不择言道:“老爷已经五年没踏入我院子了,今日一来就兴师问罪,怎么?你那乖女儿受欺负就赖到我们娘俩身上,即墨端,凭什么?”

    “莲儿五年没出过院子,她怎会无缘无故污蔑月儿,夏春心,你的蛇蝎心肠害清儿身死也就罢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撺掇着月儿去惹莲儿。”

    即墨端提及自己今生最大的失败,彻底击垮了夏春心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她顿时红了眼,嘶喊道:“即墨端你还有良心吗?我十六岁嫁与你,没享受过你一天的好脸色,我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他们哪一点不必那贱人的女儿强,不过是个病痨鬼,凭什么跟我女儿比,哼,那贱人死了活该,就是不死我也不会放过她。”

    即墨端浑身颤抖,刚刚满心的愧疚跟怒火已经控制不住,他上前一步,啪的一声甩向夏春心的脸,夏春心一介妇人,哪里敌得过那一铁拳,顿时往地上摔去,眼前一阵发黑。

    正文第十二章隐藏的女干情

    章节名:第十二章隐藏的女干情

    “夏春心,当年莲儿落水这件事我是没有证据,不然也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而我连清儿最后一面都没见着,你欠她们娘俩的难道还不够吗?澜王是我千辛万苦才从皇上那里求来的,你倒好,撺掇着月儿去抢她姐姐的姻缘,夏春心,你简直就是蛇蝎女人。”即墨端脸色涨红,静憋了五年的怒火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一哄而下。

    “爹爹,你怎么能打娘亲?”即墨月惊慌大叫。

    直到脑中那阵晕眩过去,夏春心这才在即墨月的搀扶下起身,既然已经撕破脸,她也没什么可顾忌的,夏春心嘲讽说道:“你只看见了郝清的苦楚,之心疼即墨莲的遭遇,那我呢?月儿呢?郝清没死时,你将她捧在手心,她死了,你五年没踏入我心苑,还有我的月儿,她何其无辜,你要让她嫁给那个残暴的煞王,那无疑是让她送死,即墨莲是你的女儿,我的月儿就不是了?即墨端,你欠我的,郝清欠我的,我会一一报复回来。”

    她给了即墨端五年时间,这五年沉淀下来的怨恨被即墨端毫不留情的话刺激的破胸而出。

    即墨端急怒攻心,眼睛爆红,他倏地上前,一把掐住夏春心的脖子,狠声道:“我杀了你。”

    即墨月已经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她疯狂地摇着即墨端的胳膊,嘶声力竭地喊道:“爹爹,那是娘亲啊,放手,你真的会杀了娘亲的。”

    即墨端一甩手,即墨月跌坐在地上。

    “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这个狠毒的贱人。”即墨端手下逐渐用力。

    眼看着夏春心眼睛已经泛白,脸色紫红,稍稍片刻后,到时也就药石无救了,即墨月突然脑中一闪,她叫道:“爹爹,你若是杀了娘亲,姐姐他十几日后就不能大婚了。”

    果然,即墨端眼神渐渐清明,挣扎片刻后,他扔掉手中的几乎已经没了气息的夏春心,冷声说道:“这次我就放过你,若再有下一次,谁求饶都不行。”

    咳了片刻,已经在死亡线上挣扎了半晌的夏春心看着即墨端那张紧绷的脸,突然怕了,她缩着脖子,不敢再说话。

    “娘亲,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啊,娘亲?”即墨月看着愣怔在地上的夏春心,担忧地低喊道。

    刚刚那一瞬她真的怕死,可随之而来的是滔天愤怒跟嫉妒,夏春心尖利的指甲划过青石板地面,渗出刺耳声音。

    看着虚无的空中,夏春心说道:“即墨端,是你逼我的。”

    看着脸上笑容越来越诡异的夏春心,即墨月有些害怕,这哪里是她一直尊敬的母亲,那张脸上的阴狠跟恶毒犹如地狱的恶鬼,只要沾染上便会万劫不复。

    即墨月松开扶着夏春心的手,惊骇的往后退去。

    不悦地皱眉,见到只女儿这幅模样,尽管心中不悦,可脸上很快整理好后,依旧是那个人人羡慕的高贵丞相夫人。

    “月儿,怎么了?你这是在害怕娘亲?”夏春心温柔地问。

    再看去,夏春心还是原来的模样,即墨月心中暗忖,难道是自己刚刚看错了,也是,娘亲怎么会变成恶鬼,一定是自己眼花。

    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愧疚,即墨月上前,扶起夏春心,说道:“娘亲,对不起,刚刚月儿是被爹爹吓着了,娘亲不要生月儿的气,好吗?”

    “傻孩子,为娘怎么会生你的气,好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夏春心拍了拍即墨月的手,安抚道。

    刚刚惊险的一幕一直在她脑中挥散不去,即墨月点头,告辞离开。

    房内安静下来,一个老奴快步进门,她紧张地看着满地狼藉,问:“夫人,听说刚刚相爷过来了?”

    “陈嬷嬷。”

    “夫人,有何事吩咐老奴。”

    “本夫人现在要出去,你看好这里,若是二小姐或是三小姐过来,你告诉她们本夫人在休息。”

    “是,夫人。”

    夏春心换了一身便服,带着斗篷,从心苑专门留出的小门出了相府。

    穿过几道安静的小巷子,夏春心在一处看起来毫无特别之处的院子门口停下,她抬手,先敲了两下木门,接着又敲了三下。

    门快速打开,夏春心闪了进去。

    来到厅堂,从外面看这院子听朴实,可只有进了房间才发现里面却是别有洞天,里面的摆设虽不是绝世罕见,但也是千金难求,墙上更是挂着不少名家绝迹的字画。

    “飘红,你终于想清楚了?”一道男声自内室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在夏春心面前,男子与即墨端年纪相仿,长相却是一般,只不过那双阴翳的双眸反射出此人的阴辣。

    “恩,我想清楚了,我原以为自己能打动即墨端的心,现在看来,是我高看自己了,他竟然差点杀了我,我飘红为了他受了那么多的苦,到头来却是这种结果,他不仁,也就休怪我不义了,刘扬,你一定要帮我,我要杀了即墨端跟即墨莲那小贱人。”

    男子挑眉,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反问:“你是知道我的条件的,那么你是答应了?”

    夏春心脸色有些白,心中涌现些许犹豫,可刚刚即墨端掐着自己的那一幕让她浑身一个激灵,快速回神,夏春心点头。

    男人挥手,刚刚引夏春心进门的管家模样男子迅速离开。

    夏春心面色苍白中映衬着点点绯红,她颤抖着往身上摸索,须臾,夏春心一身清凉站在男子面前,男子阴冷的眼底被跳跃的火光占据,他一把抱起夏春心,快步走向内室,很快,内室传出一阵阵喘息。

    而此时青莲苑内,一身黑衣的如风风一般进来,他躬身说道:“属下跟踪夏春心,她进了一处偏僻的院子,但院中有高手,属下怕打草惊蛇,没有靠前。”

    即墨莲点头:“做的很好。”

    如冰端着碗进门,看见自家哥哥,笑道:“哥哥喝点冰镇酸梅汤吧,是小姐特意叫人准备给你喝的。”

    如风没有情绪的脸突然一动,耳根微微泛红,低声说道:“谢谢主子。”

    “你整日在外面,这天越来越热了,你就别整日穿着这一身黑了,吸热,要不改日让如冰去给你换一身其他颜色的衣服?”即墨莲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汗水的如风,满腹惊奇。

    他自小就穿着黑色这样才能隐藏住自己的所有所以,如风摇头,说道:“谢主子,如风不热。”

    “随你。”

    “如冰。”即墨莲朝如冰招招手。

    如冰依言上前,即墨莲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如冰有些担忧,问:“小姐确定吗?”

    哎呀呀,一点h都不能写的呀!

    正文第十三章小翠出主意

    章节名:第十三章小翠出主意

    煞王府,亭台楼阁,九曲回廊,红墙绿瓦间,自有一份大气回肠在其中荡漾,若不是偶尔有人经过,旁观者定要以为这是一个空府,安静的让人压抑。

    而此时煞王府书房内,又是一番景象。

    宽阔的书房内用汉白玉铺成的地面,泛着幽幽冷光,与汉白玉反差极强的是那个坐在长案后面身着暗红色锦袍的男子。

    男子黝黑的瞳眸已经黑到极处,而渗透着些许红色,让见者无不低头臣服,男子面色极为苍白,倒不是病态的白,而是仿佛从未经受过阳光的洗礼,白皙的近乎透明,精致的五官更是毫无瑕疵,嘴角长时间勾起,形成一抹微浅的褶皱。

    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男子脚下趴着与汉白玉别无二致的皮毛。

    此时,赫连宵将手中的药丸送到其中一直雪狼嘴边,雪狼鼻子触了触他的手,而后舌头一勾,药丸下一刻已经被卷入口中,另一只未得到药丸的雪狼体型稍小些,头呜咽着用头蹭了蹭赫连宵的手,试图让赫连宵心软,以得到它想要的东西。

    赫连宵看了一眼,声音低沉悦耳:“小二,你今天可是输了,所以,罚你没药吃。”

    似乎知道自己的主人向来说一不二,那被唤作小二的雪狼眼中满是委屈,耷拉着脑袋往边上移了移,而后将脑袋埋在脖颈处,一动不动。

    赫连宵看也不看小二,面上更是没有丝毫同情愧疚,在他眼中,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你输了,别说是吃食,即便是生命,也可能在顷刻之间消失,所以,小二的待遇在他看来已经是史无前例的好了。

    这边人跟狼的‘对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进。”赫连宵淡淡吐出一个字。

    门被推开,一身黑衣的未进门,未低着头,半跪与地上,恭敬地说道:“主子,已经查明。”

    似乎来了兴趣,赫连宵抬头,扬了扬好看的眉头,说了声:“哦?到底是何人?”

    “是清风崖宫主清风子的徒弟鬼手,属下还得知几日前鬼手出现在黄铜大街上,将‘素裹’送给了赫连霞。”未将前几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可查出鬼手现在何处?”赫连宵问。

    赫连宵话落,未脸色有些苍白,顿了顿,这才说道:“他进了翠竹轩后就没有出来,属下前往翠竹轩查探过,并未发现鬼手的踪迹,不过,属下却发现翠竹轩内有一个房间里摆着鬼手最喜爱的医书,所以,属下断定鬼手定然就是这翠竹轩的主人。”

    “说来说去你是想说并没有查到鬼手如今的住处了?”赫连宵半倚在软椅上,懒懒说道。

    未低头,声音有些颤抖,回道:“是,属下并未找到鬼手如今的下落。”

    未话落,一阵劲风朝自己袭来,他不敢躲,却也是躲不过,闭上眼睛,等着疼痛的到来,下一刻,胸口一阵尖锐的疼痛,未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任凭嫣红划过嘴角,浸入衣襟,他知道主子已经手下留情了。

    “三日之内若是还找不到他的位置,你就去黑狱,也不用回来了。”赫连宵说道。

    “谢主子。”未恭敬地退下,脸上没有丝毫的不甘愿。

    直到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赫连宵摸着小一的头,像是对小一说,更像是说与自己听:“难得遇到个能躲得过我追踪的人,哎,这日子实在无聊,不找些乐子,恐怕得发霉了,你说呢,小一。”

    小一一动不动,温顺这靠着赫连宵的腿,眼神中满是虚无。

    花开并蒂,各显一方,相府青莲苑。

    如冰小心翼翼地进门,见即墨莲正合着眼小憩,打算回去,却听闭着眼的人儿问道:“可办妥了?”

    “小姐醒了?如冰已经办妥了,请小姐放心。”

    “恩,到时候就送她离开相府吧,那丫头也挺可怜。”即墨莲淡声说道。

    “是,小姐。”

    此时,良月苑,即墨月小口搓着茶水,眼神已经飘向远处,似乎想到什么不悦的事,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握紧,水杯略微抖动,温热的茶水倾倒些许在她手上,即墨月乍然回神,看着手上的茶渍,心情更差些。、

    她看也不看,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掷向垂首的小翠。

    小翠闷哼一声,脸上有些犹豫,继而像是下定决心,小声问:“小姐是不是在烦恼大婚的事?”

    即墨月闻言,脸上狰狞一闪而过,她恨声问:“怎么?本小姐要嫁给那个煞星你很得意?你别忘了,即便本小姐嫁给煞星,你也得跟着本小姐一起过去,听说煞王府有两头雪狼,而且专喜欢咬死女子,本小姐到时身为王妃,即便看在皇上跟我爹的面上,相信煞王爷不会对本小姐怎样,反倒是你,到时候若是那两只畜生看上了你,休怪本小姐也保不了你,哼。”

    凭什么只有自己在担惊受怕,身为她的贴身丫鬟,自然得陪着她害怕。

    即墨月的话是彻底吓着小翠了,若说刚刚还有一丝犹豫,此刻她也豁出去了,反正这注意是她们自己出的,她不过是转达一番。

    “小姐,小翠有个注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废什么话,赶紧说。”即墨月皱眉。

    组织了一下语言,小翠小心地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小姐的麻烦。”

    一听小翠如此说,即墨月来了兴趣,她催促道:“到底什么办法?”

    “换新娘。”

    “换新娘?你的意思?”

    小翠将刚刚如冰交给她的话一股脑说出:“换新娘就是将小姐的婚事跟大小姐的换一下。”

    “可如何换?那贱人怎么会同意?”即墨月问道。

    “我们可以在大婚之日换婚,等洞房花烛过后,一切已成为定局,到时不管是人为,还是天定,皇上也是无话可说,因为圣上总不会拿自己的儿媳治罪。”

    即墨月仔细思忖,脸色也渐渐由原本的怒不可遏,变为惊喜交加,须臾,她一拍手,笑道:“好主意,小翠,若是这事成了,本小姐定不会亏待你的。”

    即墨月起身,这件事极为可行,她要找母亲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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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四章黑夜刺杀

    章节名:第十四章黑夜刺杀

    夜色垂暮,月桂已经挂与枝头,满天星斗似乎触手可及。

    清风拂过,带来一阵竹香。

    本是极为寂寥的夜,没什么活动的人们也早该上床歇息。整座城都陷入安静之中,而不远处快速飞奔而来的身影生生打破了这一方寂静。

    相府青莲苑外,四名黑衣人相互点了下头,以确定目标没有错,这才同时飞身而起,目的自然是即墨莲的卧房。

    从几人轻巧的步伐可以看出他们是练家子,武功也算是上等的。

    此时,青莲苑整个处于暗黑之中,黑影就着月光看了看手中的地图,确定这座院子的主人卧房所在,这才将地图收起,做了一个手势,四人齐步上前。

    本来已经闭上眼睛的即墨莲耳朵一动,眼睛猛地睁开,而后又缓缓闭上,与此同时,一身黑衣的如风整个人已经隐藏在黑暗中,尽量放轻呼吸。

    门被轻轻推开,几人依次进门,这间卧房相较于其他小姐闺房算是极为简单的,除了一个屏风,一张软榻,以及不远处的一个梳妆台,别无他物,这样他们很容易便能辨别床上微微的隆起。

    几没察觉到其他人,这才放心抽出兵器,长剑在黑暗中泛着渗人的银白色光,几人毫不迟疑地越过屏风,在床前站定,在确定床上是个躺着一个已经陷入沉睡的少女时,几人眼中狠辣乍现。

    他们本是杀手,不会可怜弱小,为了主子的命令,即便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也会去做,要怪就只能怪这位小姐得罪的主子,能一剑毙命也算是她的福气。

    领头的人双手握着剑柄,抬高胳膊,眼看着长剑即将没入床上之人的血肉里,就在这时,几人突然觉得浑身一阵酸软,手中的长剑叮叮当当地落于地上,发出尖锐的声响,他们瞪大双眼,不可思议。

    “谁?”带头的那人压低了嗓音问。

    “竟然用药,有本事我们单打独斗。”

    见周围依旧毫无动静,这几人有些担忧,他们背对背四处观察,一边准备随时出击,此时,床上之人突然坐了起来,即墨莲身形一转,下一刻已经穿戴完好地下了床。

    得到命令呆在角落里一直没动的如风掏出一颗夜明珠,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顿时一阵敞亮。

    即墨莲面无表情地看了几人一眼,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几人只觉得力气仍旧在缓慢消失,有两人几乎瘫软,他们互看一眼,眼眸在半空中交流,最后一致点头。

    即墨莲好笑地看着这几人的‘交头接耳’,轻柔却无情的嗓音却将这几人打入无边黑狱中:“你们不用交流了,此时的你们即便是想自杀也不可能,你们已经没了力气咬碎藏在嘴里的毒药。”

    即墨莲背着手踱步到几人面前,几人均瘫软在地上,即墨莲居高临下地审视了片刻,问:“我再问一遍,你们的主子是谁?”

    他们作为杀手,这种情况早已经预料到,而且也训练过这方面,他们的承受力可算是佼佼者,任你严刑拷打也是徒劳。

    这几人闭着眼睛打算来一个视死如归。

    即墨莲见这几人如此模样,突然低笑出声:“呵呵,看来你们是死也不说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是我等喊一个字就不是好汉。”带头的那人冷冷说道。

    即墨莲不是好人,她很讨厌不听话的海自以为是的人,也不废话,即墨莲对如风说道:“如风,这人很吵。”

    如风闻言,上前几步,一把掐住那人下巴,迫使他张嘴,抽出刀子,轻轻一划,那人便被割了舌头。

    疼痛让那人呜呜出声,冷汗直流,也让剩余几人看着心惊,他们不可抑制地颤抖一下。

    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闺阁小姐,而且还是长期卧床的病秧子,他们之前还在庆幸这趟任务挺轻松,现在看来是乐极生悲了。

    “你们谁说?”血淋淋的一幕似乎不过平常景象,甚至没有得到即墨莲一个眼神,她看向另外三个问。

    三人虽然害怕,但能死在这人手里也好过回去的生不如死,所以,几人仍旧闭紧嘴巴,不知声。

    即墨莲也不着急,她往旁边的凳子上坐去,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能不能得到答案,即墨莲说道:“我知道你们经过训练,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今天我们就换个法子,换个你们不曾试过的,若是能撑得住的,我就放了你们。”

    这时门被叩响,即墨莲说道:“进来。”

    如冰端着一个瓷壶进来,说道:“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恩,给他们每个人一杯,这可是好东西,他们熟悉的很。”即墨莲说道。

    如冰领命,端着瓷壶直接往三人走去,如风也上前帮忙将三人的嘴撬开,如冰将手中的东西分别给三人灌了进去。

    三人本以为是毒药,面上还带着得逞,但仅仅呼吸之间,他们察觉到身上熟悉的痛感,那是生不如死的感觉,谁若是有了此种感觉,那离死也就不远了。

    “怎么样?这种痛感很熟吧?你们身上中的蛊毒每月月初会发作,必须要解药才能暂时缓解,若是犯了错的,月初便得不到解药,那些人便要活活痛过三日后才会肠穿肚烂而死,过程极为残忍,死后更是面目全非。”即墨莲笑看着那几人五彩缤纷的脸说道。

    即墨莲每说一句,那几人脸色难看一分,到了最后,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低喊道:“你到底要怎样?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这还没开始呢,你们就怕了?”即墨莲满眼嘲讽。

    噬骨的疼痛让几人痛呼出声,只要是人,总会有极限的时候,况且这几人也不算是多么能撑的人,疼痛还在加剧,几人再也没有什么面子,忠心,往即墨莲爬去,一边求饶道:“求求你,杀了我们。”

    “说出你们的主子,我就满足你们的要求。”即墨莲不咸不淡地说道。

    其中一人说道:“我说,我说。”

    他身旁一人狠狠瞪着他,威胁道:“你别忘了自己有把柄握在主子手里。”

    正文第十五章交易

    章节名:第十五章交易

    “可是我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痛了,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求求你,杀了我吧,我告诉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先前说话的那人跪爬着往即墨莲方向而去。

    “你找死?”那人惊慌大叫。

    看着乱成一团的几人,即墨莲突然低低笑出了声,她说道:“你们都不用着急着想死,我可以跟你们做一个交易,若你们同意,我会将你们身上中的蛊毒解了,让你们不必再受别人的牵制。”

    即墨莲的话刚落,房间内一阵静谧,就连被割了舌头的带头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那个闲适的女子。

    “你们没听错,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决定了。”即墨莲说道。

    “什么交易?”其中一人问。

    “我给你们解毒,你们只要告诉我一件事便可。”

    “但你得让我们知道是什么事,若最后还得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我等岂不是白做一番。”另一人眼睛转了转,问。

    即墨莲轻蔑地看了几人一眼,直看得那几人一阵脸红,即墨莲说道:“我给你们解药,只需要你们将你们的主子跟夏春心之间的交易告诉我便可,当然最好是有证据。”

    “你刚刚不是想知道我们的主子是谁吗?”其中一人问。

    即墨莲可没时间跟他们聊天,她脸色一冷,瞬间冷凝的声音如冷刀子一般刮到他们身上,深入骨:“你们只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便可。”

    “如冰,给他们纸跟笔。”

    本来还打算胡乱编一个借口的黑衣人顿时歇了心思,也罢,反正任务失败,回去也是个死,倒不如跟这位小姐做了这交易,这样他们便可以活下去,还可能趁机救出家人。

    几人身体各朝一方,勉强拿起笔,写下交易内容。

    即墨莲满意地看着基本一致的答案,满意地点头,朝他们一甩手,几人身上各落下一个瓷瓶。

    “瓶子里的药分七日,服完后自可解去药性。”即墨莲最后叮嘱一句:“记住,你们刺杀失败,已经死了。”

    那几人一顿,顷刻便明白了即墨莲的意思,他们眼中闪过感激,这时,房内一阵香味飘过,几人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他们起身,收起瓷瓶,转身离开,直到走到门口,落在最后的那人顿了顿,用仅能即墨莲听到的声音说道:“主子的上面还有人。”

    当那几人离开后,如冰憋不住了,她气愤地说道:“小姐,夏春心太过分了,她竟然这么下作,不如奴婢去杀了她。”

    即墨莲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如风,问:“你觉得呢?”

    “属下觉就这么杀了她是太过简单了。”如风冰冷地说道,想要刺杀主子,死是最简单的惩罚。

    “如风说的对,夏春心这么死了那还怎么玩?我还想看看即墨端知道这件事时的表情呢,定然精彩。”似乎能想象得到即墨端的反应,即墨莲心情难得飞扬。

    第二日清早,夏春心刚醒来,还未起身,便问站在床边的贴身丫鬟小倩:“今日可有什么新鲜事发生?”

    小倩见夏春心醒来,赶紧上前,小心地拿过夏春心的衣服,一件件轻柔地替她穿上,一边回道:“夫人,大小姐的院子好像出来什么事。”

    夏春心心中一喜,急忙问:“何事?”

    难道是有人发现那贱丫头已经死了?就这么干脆的死了还便宜她了。

    “好像是昨夜有人潜进大小姐的房间,试图刺杀大小姐,可被大小姐在外面请来的护卫杀死了,尸体刚被运到乱葬岗。”

    刚准备漱口的夏春心一惊,手中的杯子一滑,一声脆响极为刺耳,夏春心狠声问:“你再说一遍?”

    小倩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赶紧跪下,颤抖着回道:“夫人,是,是大小姐院子里的打扫丫头跟奴婢说的,今早天还未亮,大小姐院子里的护卫就赶了车出去,上面是四个黑衣人的尸体。”

    夏春心气得浑身发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