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相公,极宠妃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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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嫁相公,极宠妃》

    正文第一章告别寺院

    章节名:第一章告别寺院

    是夜。

    泼墨般的星空高高挂着一弯银月,月色似水,铺洒着整个大地。

    一道黑影穿梭于重重雾霭中,掠过高耸于天的梧桐林,黑色的夜行衣已蒙上层层水汽,许是运功久了,只露出的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黑影无暇擦拭,看了看东方,脚下更快了些。

    直到不远处那厚重庄严的寺庙映入眼帘,黑影这才长舒了口气,脚下几个回落,悄然无声地停落在一个简易的小院中。

    扣扣扣,轻轻扣动木门。

    一道微微沙哑,却难掩慵懒高贵的女声传出:“进来。”

    拉下布巾,黑影推门而入,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屋内陈设一目了然,不算大的房内只有一张床,一个四脚小桌子,还有两个木凳子,墙上贴着释迦牟尼静坐图,旁边则是经文。

    屋中女子,确切来说是少女,此刻正执杯坐在其中一矮凳上,少女白皙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光滑诱人,小巧鼻子点缀在薄薄红唇之上,少女纯黑透亮的及膝长发仅用一根发带松松绑着,琉璃色瞳眸淡淡扫了一眼黑影。屋中简陋的陈设丝毫不影响少女身上的贵气,她恍若处在尘世之上,似乎连墙壁上的释迦摩尼也掩饰不住其身上的淡然如尘气息。

    当黑影看见少女时,眼眸深处闪过一抹亮光,转瞬而逝。

    “这么匆忙回来,何事?”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稚嫩的小脸还未完全长开,但精美的五官足以说明长成以后的倾国倾城,此时面上是不符合年龄的慵懒随意,唇角总是微微勾起,似嘲讽,似笑意。

    黑衣男子短暂失去的神智瞬间被拉了回来,他低着头恭敬地回道:“主子,皇上下旨,将主子赐予澜王爷为正妃,即墨月赐给了煞王为妃,一月后同时大婚。”

    “哦?赐婚?不是说我不会活过十八岁吗?难道皇帝是想让澜王爷三年后做个鳏夫?”少女双眸微闪,修长白嫩的手指沿着杯沿缓缓移动嘴角勾起的弧度渐渐大了些。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声音一如既往:“如冰说这婚事是左相跟皇上求的。”

    好看的眉头挑了挑,琉璃般瞳眸闪过讥讽:“将自己女儿嫁给皇家,他以为这样就弥补了欠下的债了,这位相爷是不是做高官太久了,连女儿的幸福都能用利益来衡量。”

    想到了什么,少女面色渐冷,周遭温度骤降,滚滚压力排山倒海般汹涌而来,那黑衣人本来冰冷的神色突然一变,呼吸也渐渐沉重起来,他脸色惨白,似乎在竭力压制着这股扑面而来的压力。

    直到黑衣人再也控制不住,后退一大步,少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她缓缓收回释放的压力。

    少女如玉的五官在灯下散发着圣洁的光晕,若不是刚刚鬼魅般的压迫力,黑衣人几乎要认为这是一个天上落入凡间的仙子,那睥睨众生的姿态让人忍不住膜拜。

    见黑衣人欲言又止,少女搁下杯子,皱了皱眉问:“如冰还说什么了?”

    “即墨月不同意嫁给煞王,她看上的是澜王,已经几次三番前往青莲苑了,如冰想请示主子,要不要杀了她,另外,要不是左相阻止,夏春心早就进宫求见皇后了。”

    “不用”少女美眸突然闪了闪,笑道:“看来事情不如我想的那般无趣,我也五年没回相府了,如冰这丫头肯定已经快要病的发霉了,也罢,三日后,我们回相府,既然即墨端这么‘好心’,我又岂能不回报些什么,况且,已经五年了,有些帐是时候算了。”

    少女话音越来越小,最后接近低喃。

    ——偶是可耐滴黑衣人分割线——

    翌日清晨,天还未大亮,寺庙雄浑的钟声已经敲响,悠远的钟声飘飘荡荡,久久不散,即墨莲已经一身轻便男装,踏过重重宏大庄严的殿宇,来到普济寺靠后的一座幽静小院。

    刚入院门,一阵不缓不急的木鱼声传来,一个小和尚快速上前:“阿弥陀佛,施主请跟小僧来,方丈已经等施主很久了。”

    即墨莲眉目微动,仍旧面带浅淡笑容:“劳烦小师傅了。”

    木鱼声越来越近,即墨莲刚刚稍微起伏的心也沉静下来,她收起笑容,抬脚踏过门槛,当看见里面坐着的一个白须白眉的老和尚时,虔诚一拜:“即墨莲见过方丈。”

    紧闭着双眸的了尘方丈掀了掀眼皮:“施主客气,施主这是要离开了?”

    并不奇怪了尘方丈的未卜先知,这普济寺原先乃大赫国寺,也曾盛极一时,百年前普济寺历任主持还曾担任大赫国师一职,之后出过一次错,便被贬了这国师一职,普济寺也因此开始渐渐败落,而寺庙也由原来的香火鼎盛,变成了如今的门可罗雀,可即墨莲却觉得这恰是普济寺的聪明之处,自古以来无论家国,都免不了盛极必衰这一幕,与其到时被以各种理由赶下台,倒不如在盛极之时急流勇退,这样也可免了被灭寺的命运,而普济寺的各届主持是否真的不再有上天赐予的这种特殊能力,由现任的普济寺主持了尘的能力可窥其一斑。

    即墨莲低眉说道:“大师果然让人佩服。”

    对于即墨莲的赞赏,了尘睁开眼,微微笑了起来:“施主谬赞,贫僧不过一个出家人,这红尘中事还需红尘之人了(lio),施主现在可谓任重道远,还请施主能为了天下苍生敬一份薄力。”

    即墨莲同样笑道:“大师严重,我一介小小女子,岂能力挽狂澜?我所求的不过是那一丈三分地,供我及时行乐罢了,至于这天下事,自有有志之士撑着。”

    了尘摇摇头:“施主太过妄自菲薄,既然施主决定进入凡尘,了然只求到时施主能心中稍微念及这天下苍生。”

    即墨莲扬扬眉,不置可否。

    跟了尘告了辞,即墨莲踏出小院,她眼光所及之处是一个破败的院落,与方丈清雅幽静的院子不过一墙之隔,从此地看去,那小院看起来摇摇欲坠,即墨莲沉静双眸弯成了月牙般笑眼,若是黑衣人在此,他定然知道这是自家主子真正开心时的表情。

    即墨莲脚下一点,轻巧掠过墙头,停在破败小屋门口。

    不等她上前,门已经咯吱一声打开,一声狮子吼响彻云霄:“乖徒儿,你来啦!”

    来人同样白须白眉,相较于方丈那双看透尘世的眼,此人双眸纯净,圆圆的脸上笑起来两个酒窝,白胡子跟着直颤,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即墨莲笑道:“师傅,今日怎地这么早就起床了?”

    一听这话,白胡子一滞,语气顿时哀怨起来:“乖徒儿,师傅昨个夜里总是噩梦,睡不着,你看看,我都有黑眼圈了。”

    说着,几乎眨眼间,人已经站到即墨莲跟前,还掀着眼皮准备给自己的徒弟看看,即墨莲一阵失笑,心底也是唏嘘不止,看来师傅也有预感,自己要离开了啊。

    看着眼前可爱的老头,即墨莲心底一阵不舍。

    “师傅,徒儿要下山了。”

    “下山好啊,徒儿,走吧,我们一起下山。”老头说干就干,牵起即墨莲的手就往门口走。

    即墨莲挑眉问:“师傅,你忘了方丈的话了?”

    即墨莲的话让老头脚下一顿,他慌张地四处看了看,直到确定附近没有方丈的踪影,这才松了口气地拍了拍胸口,朝即墨莲说道:“乖徒儿,那师傅就不跟你去了,你可要记得赶紧回来啊,对了,还要给师傅多带些好吃的过来。”

    话落,不等即墨莲开口,老头已经一个转身,进了门,还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即墨莲好笑地摇摇头,再看一眼师傅破败的小屋,转身离开。

    ——偶是可爱老头分割线——

    近日,大赫帝都掀起一股讨论热潮。

    话题中心人物乃左相府两位小姐,宫里一道圣旨传来,左相府大小姐赐婚给了澜王爷,二小姐被赐给了煞王爷,一时间,这道圣旨成为了热议排行榜上第一名,并且长时间居高不下,就连一些设有说书的客栈茶馆之类的也是宾客满座。

    有人要问,为什么呀?

    那还不是因为这件事的几个主角太过引人注目。

    说起这当事人之一的左相府大小姐,众人不禁扶额抵叹:左相府大小姐年方十五,本是芳华之际,可惜五年前落了水,命是被救了回来,然而寒气入了体,自那以后只能常年卧床,御医断定这位大小姐活不过十八,本来以大小姐的身份以及绝美之姿,嫁入皇家都有可能,可自从大小姐卧床之后,人人避之不及,这才到了今日都无人问津。

    现下大小姐被配给了以清雅温柔闻名的澜王爷,众人摇头,真是可惜了澜王爷!

    而另一位当事人则是人人谈及色变的,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提及他,此人便是大赫三皇子赫连宵,此人残暴不仁,冷血无情,他的罪行可谓罄竹难书,这里不提也罢。

    热闹的街道比以往更喧哗了些,无人在意青石路上驶过来的一辆普通马车,只见前面的马夫一身黑衣,面色俊朗,但嘴角紧抿,一看便是不长笑的,黑衣人谨慎地赶着马车,生怕惊到车中之人。

    此刻,即墨莲正稳稳坐于马车内,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去,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流攒动,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干净清新的空气中夹杂着各色小吃的香味,好一派热闹场景,即墨莲琉璃色瞳眸难得闪现趣味,她勾着唇,暗想,这便是古代的街道啊!有空真应该多出来瞧瞧。

    正瞧得惬意,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一声尖锐的惨叫让人浑身发憷。

    “你该死,竟然撞伤了我的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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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章芳心暗动

    章节名:第二章芳心暗动

    只见一身穿浅粉色石榴裙的少女抽出腰间的鞭子,那鞭子极细,银质的,泛着幽幽冷光,若是被这银鞭抽到,定然会留下难以恢复的伤痕,少女眼底狠光乍现,她兜头就朝如风狠狠甩来,锋利的鞭风眼看着就要在赶车的男子脸上留下血痕。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如风嘴角紧抿,眼底闪过厌恶,凡是阻挡主子路的,都该死。

    抬手,银鞭下一刻便被如风擒住,抓住鞭尾,如风手下微微用劲,少女手中的鞭柄脱手而出,如风嘲讽地勾起唇,将鞭子扔往不远处的垃圾车。

    甩了一下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如风不想让任何多余的人或事影响主子的心情,现在已近正午,主子还得回去用膳。

    看着赶车的男子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粉衣少女跺着脚,眼眶泛红,从来没人能这么无视她,少女叉着腰,喊道:“你给我停下,撞伤了我的小金,又扔了我的鞭子,哼,你就等着被诛九族吧。”

    少女又朝跟在自己身后的四名轻装男子吩咐道:“你们过去将他拦住,本公,本小姐就不相信在大赫京都还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

    “是。”四名男子点头,两两成对,一对飞身而上打算抓住如风,另一对抬手,直直拍向前方的马脑袋上。

    如风眼底冷意渐增,他刚想还手,车内传来沉沉打断声:“如风,退下。”

    如风瞬间收掌,跃下马车,站在车帘处,恭敬地低首,低声道:“是,主子。”

    本来紧张的气氛因为车中人的低沉略带懒意的嗓音而停滞,不见其人,光凭那几个字,周围人已经频频注目,该是怎样的人才能有这么磁性,似乎能让人上瘾的声音。

    就连那粉衣少女也是心下一跳,她抬手,阻止那四人的进攻。

    车内缓缓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圆润的指头犹如极品美玉,让人爱不释手,那只手挑开帘幔,在众人屏息等待中,只见一个身着纯白锦衣的少年缓缓立于车前,少年头束青白冠玉,腰间系着同色的玉佩。下面坠着青色流苏。

    一阵抽气声此起彼伏。

    少年无疑是俊朗的,皮肤极为白皙,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琉璃色双眸闪烁着慵懒光芒,薄唇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少年看向粉衣少女,问:“不知姑娘要如何才能放过我的马夫?”

    粉衣少女只觉胸口处一滞,一种不明情绪在胸中翻涌,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捂着胸口,脸上飞起一抹红霞,让本来嚣张的气焰突然像是被水浇灭,她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是想要他的命,只是,只是我的鞭子。”

    少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一双眼睛不受控制地往少年身上看去,脸颊上的红霞似乎更浓了些。

    即墨莲眼底的笑意更甚,众人只觉这少年如此爱笑,定是脾气极好之人,只有视线从未离开过她的如风真正明白主子笑意的真正含义。

    对,那是嘲讽,是不屑,也是无动于衷。

    “这样吧,我替我家马夫赔给小姐一根软鞭,如风,将车内的那根‘素裹’拿来。”

    尽管不愿,如风还是点头,轻巧跳上马车,将车内抽屉里那根主子新得到的软便拿了出来,当如风再下车时,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若说刚刚少女那银质软便是颇厉害的武器,那这根纯白软鞭便是鞭中之首,素白的软便通体是由冰蚕丝制成,冰蝉丝乃是当今世间罕见之物,此物最为坚韧,一般刀剑根本撼动不了它分毫,而它的杀伤力也是极为巨大的,凡是被冰蚕丝割伤,即使很小的伤口,也会流血不止,最后血尽而亡。

    即墨莲又扫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小金’,那是一条金毛犬,犬后腿处一片血迹,应该是被马蹄踏过。

    即墨莲眼神微闪,暗叹一声,她向来对小动物狠不下心来,即墨莲跳下车,手刚想伸出,如风一挡,低声阻止道:“主子,我来。”

    主子在他眼中不该沾染这种肮脏的东西,即墨莲摇头,只是淡声拒绝:“我自己来。”

    只见素白纤细的手轻轻按压犬的受伤部位,在犬的呜咽声中即墨莲点了点它的后腿,向蹲在自己跟前的如风吩咐道:“将圣天丸拿来。”

    如风一顿,这么珍贵的东西用在一个畜生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但自家主子的性格向来说一不二,不甘愿地拿出一个亮银色瓷瓶,将里面仅剩的三颗药丸倒出一颗,直接送往犬嘴里。

    两人若无旁人的对话却让周围人一阵抽气,能在京都立足的除了平常百姓,更多的却是百年世家,以及达官贵人,他们大多见识广远,遂,围观者其中就有不少听过这圣天丸的。

    话说当年先帝的最宠爱的贵妃因为后宫争斗被下毒,御医均是束手无策,这位贵妃命在旦夕,有大臣向皇上进言,清风崖的主人清风子乃当世绝世神医,有起死回生之能,皇上闻言,亲自动身,不知以何作为条件,终将清风子请下山来,当日清风子就是用名为‘圣天丸’的药丸将贵妃救活。

    几十年后,竟然在京都大街上听闻这位年轻俊朗的年轻人这么轻易地将如此珍贵的药给了一个畜生服下,这如何不让人艳羡。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粉色衣裙少女当然也听出了原委,她水眸幽幽望着白衣少年,心跳又是一阵加快,如此一个善良之人,真让人忍不住心动。

    十四五岁少女便是这么容易动心。

    即墨莲收拾好地上已经能动的犬,接过如风递过来的湿巾,试了试手,而后示意如风将‘素裹’递给已经呆愣的少女。

    “姑娘,你的犬已经无碍,如此我们能离开了吗?”

    粉衣少女愣愣点头。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众人目光中,粉衣少女这才低声吩咐身旁的人:“去查一下那位公子的身份,要详细些的。”

    “是。”其中一人在众人议论声中悄然离离去。

    与此同时,人群最外面一个普通装扮的男子嘴角勾起,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趣味,他望着马车消失的地方,笑了。

    正文第三章另一个身份

    章节名:第三章另一个身份

    拐过一个弯,如风突然朝身后马车内的即墨莲禀告道:“主子,后面有人跟着。”

    即墨莲低低嗯了一声,而后吩咐道:“我们先去翠竹轩。”

    如风应了一声,马车往城内一处颇为繁华的街道快速驶去。

    翠竹轩外,如风嘘了一声,马蹄声止,翠竹轩内,掌柜的此时正在清点账目,当他眯着小眼睛看清楚赶车人时,手上账本滑落于柜台上,这一声闷响让他回神,掌柜的赶紧小跑着出来,恭敬地问如风:“公子,您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了?”

    如风冰冷的脸没有出声,只是看向马车内,吩咐道:“主子过来了,去后院。”

    那掌柜的张鹏一惊,赶紧点头,半弓着身子请即墨莲下车,如风公子开了这翠竹轩的时候就告知他背后另有老板,但他从未见过,没想到这时候幕后老板上门,张鹏如何不激动,要知道翠竹轩不论是室内设计,还是里面的珠宝玉器设计,乃至别具一格的锦衣华服,那可都是出自背后这位大人物的手,他干这一行这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款式跟材质,这让向来自诩这方面能人的张鹏不得不感叹,臣服。

    当即墨莲下了马车时,张鹏又呆滞了,谁能告诉他这位看起来及鬓的,风华绝代的少年为何拥有绝世之才?

    尽管内心极度震撼,张鹏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片刻也便回了神,张鹏赶紧说道:“主子,里面请。”

    即墨莲点头,带头往里走,一阵特有的药香飘过,如风跟在后面,张鹏走在最后,一张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今日天色正午,翠竹轩内人不是很多,即墨莲不过随便看了一眼,此时店内不过三名伙计,还有零星几位客人,其中一位年纪稍轻,目光微微闪烁,见即墨莲望过来,慌忙转身,即墨莲扫了一眼如风,后者点头,几步上前,一手拽过这人的衣襟,另一手从他怀中掏出一个亮色东西,走到即墨莲面前,说道:“主子。”

    即墨莲看着如风手上点缀着猫眼石的流苏金钗,不动神色,问:“你有何话说?”

    那年轻人不算白皙的脸微红,到底是年轻气盛,他梗着脖子说道:“既然被抓住,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说。”即墨莲似乎有了兴趣。

    少年贪恋地看着如风手上的金钗,声音略小些:“你要我的命都可以,但请你将这金钗给我。”

    即墨莲挑眉,心中趣味更甚,须臾,她说道:“可以,你现在就去将金钗送给该送之人,半个时辰后,我要在这里见到你。”

    那年轻人皱眉,疑惑地问:“你就不怕我拿了东西不会来了?”

    慵懒的面容失笑,霎时翠竹轩内诸种珠宝都失去了颜色,即墨莲清雅的嗓音犹如玉珠敲打着玉盘,错落有致:“就凭你刚刚的这句话我就该相信你。”

    年轻人本来略显浮躁的气息一变,顿时坚定起来,他郑重点头:“多谢公子的信任,我叫徐谦,家住千里巷,家里只有我跟妹妹,因为妹妹过两日将会出嫁,我没有银两送她贵重首饰,这才起了贪婪心思,待徐谦将东西送与妹妹,之后徐谦这条命便是公子的。”

    即墨莲赞赏地点点头。

    待徐谦走后,即墨莲接过如风自备的香山红雾,轻轻撮了一口,问一旁看似很纠结的张鹏:“有何疑问?”

    “主子,刚刚那人毕竟是个…”偷这一字只要背上一次,便是一生。

    “张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那徐谦也是个可塑之才,如风,你觉得呢?”

    被主子提及的如风冰凉的黑眸中暗云翻滚,他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如风的看法跟主子一样,徐谦眼神纯净,性格耿直,而且属下刚刚试了,这人还有些底子,是个练武的材料,若是好好雕琢,以后可堪大用。”

    张鹏听闻这主仆俩的话,老脸顿时通红,他是被老旧的思想束缚了:“主子说的对。”

    即墨莲不语,起身往后院走去。

    一炷香左右,再出来时,跟在如风后面的是换了一张脸的青衣少年,少年面色偏暗,墨丝用了跟纯白玉簪随意挽着,腰上系着极品白色暖玉,少年一手拿着折扇,一手背于身后。

    张鹏这短短时间已经不能用惊诧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胸中崇拜之情也滚滚而来,见即墨莲有了兴致,他低眉顺眼地问:“主,不,公子,您可以随便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张鹏立即就改。”

    张鹏也算聪明,白衣的即墨莲时主子,而青衣则是客人。

    青衣少年,也就是即墨莲大略看了一眼陈设,与自己预期的差不多,翠竹轩厅堂被隔为两个部分,一边是专门出售首饰,另一边则是与之相配的锦衣华服,样式新颖,绝对是京都独一无二的存在,扫视一圈,这才淡声说道:“不错,看来这些年你没偷懒。”

    “谢公子夸奖。”顿了顿,张鹏说道:“公子,张鹏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还请公子赐教。”

    “何事?”即墨莲懒懒问。

    “前日四皇子命小的打造一个独一无二的玉器,说是准备送给清妃做生辰贺礼,小的实在没什么点子,做出来的东西不过一般。”张鹏老脸有点红。

    “他说什么时候要?”即墨莲问。

    “今夜亥时之前。”

    正说着,门外一道颇为嚣张的声音让即墨莲皱眉:“掌柜的,我家四皇子的东西做好了没?”

    但见一个家丁打扮的年轻男子大摇大摆地跨进门,男子轻蔑地看向张鹏,又挑剔地扫视一番翠竹轩的卖品,摇摇头,问:“问你呢,我家四皇子订做的东西呢?”

    张开手,示意张鹏将东西拿出来。

    张鹏看了看即墨莲,即墨莲面无表情,主子在这里,他就有靠山了,况且主子曾说过凡是要完美,他的翠竹轩东西是宁缺毋滥,思及此,张鹏的底气更足了些,他笑着说道:“这位小哥,东西尚未成型,还请小哥等亥时再过来取。”

    “放肆!”那家丁脸色通红,他指着张鹏嚎叫道:“亥时再来?你以为小爷我没事吃饱了撑的,一遍一遍的来,赶紧的,不然小心我告诉四皇子,倒时,哼,你这翠竹轩也别想再开了。”

    即墨莲眼睛微眯,在她资料里,四皇子赫连霸,人如其名,霸道骄纵,整日欺男霸女,皇上也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四皇子府的家丁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见天的欺压百姓。

    “这…”张鹏有些紧张,搓了搓手,笑道:“这位小哥,四皇子曾言这礼物是送与清妃的,清妃乃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她见过的东西定然都非凡品,四皇子要想博得皇上的好感,还得在礼物上多下功夫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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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四章相约逛青楼

    章节名:第四章相约逛青楼

    送走了四皇子府的家丁,张鹏拿来纸笔,即墨莲凝眉稍微思索片刻,一物便栩栩如生地落于宣纸之上。

    由于过分激动,张鹏的手甚至微微的颤抖,宣纸哗啦啦作响,他甚是激动地说道:“请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琢磨琢磨。”

    话落,不等即墨莲有所反应,便小跑着进入后院,即墨莲好笑地摇着手上折扇,而一向没有表情的如风也抽了抽唇角,心底暗叹,张掌柜的至于这么激动吗?

    半个时辰之后,徐谦一身利落立于即墨莲身前。

    即墨莲朝如风点了点头,如风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解释道:“这是主子给你的起始资产,你即刻在黄铜大街处选一个店铺,开设一家粮店。”

    徐谦有些愣了,他看着手中的钱,呆呆地问:“我不会做生意。”

    “莫急,到时我自然会教你,以后每隔十日,你便来这翠竹轩。”

    “是,主子。”感动于即墨莲如此信任,徐谦心中早已经将即墨莲视为今生唯一的主子。

    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主子,为何将这么重要的事交予他来做?”本以为主子不过想留他做个护卫。

    “如风,你觉得刚刚他拿金钗的手段如何?”即墨莲不答反问。

    如风凝眉片刻,回道:“若不是我们进来,他已经得手。”

    “对,这徐谦身手灵活,而且他大胆到不挑人多的时候,人人都以为人多好下手,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其实人少的时候,店主很可能不会那么小心,这便给了他可趁之机,由此可见其脑筋是聪明的,不过是未经雕琢,而且你看过他拿的东西了没?那是一个金钗,在这里并不显眼,也不贵重,足以证明徐谦这人不贪,找个好人,聪明的容易,可找一个能效忠我的却难。”

    如风了然地点头。

    时间已经差不多,即墨莲起身,招呼如风一声,款步往外出。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翠竹轩,翠竹轩不远处的街道旁边仍有一人在踌躇不前,仔细盯着出翠竹轩的人。

    即墨莲嘴角微扯,闲适地从那人旁边经过,嘴角上翘的弧度愈见大些,正愉悦间,只听一道极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若我跟那人说你便是今日大街上救犬的那人,而且你是名震天下的鬼手,会不会坏了你的事?”

    “为何你认为我便是鬼手?”

    “别人不知,我可是了解的,鬼手速来喜爱白衣,而且长相精美,最重要的是那根素裹可是前段时间你用一条命换来的。”男子侃侃而谈。

    本来带笑的眼睛半眯着,即墨莲冷下脸来,心底暗暗警惕,跟在他身后的如风更是如临大敌般一跃站到了即墨莲身前,手中的长剑蓄势待发。

    即墨莲摆摆手,如风盯着那男子半晌,确定对方身上没有杀气,这才缓缓收回剑,恭敬地站回即墨莲身后。

    当即墨莲迎着阳光仔细端详着面前男子时,眼中不由得升起一抹赞赏,男子穿着看起来不过一般,可那身云锦素服却是大赫庄家最好的绣娘的杰作,不华丽却难掩一股贵气,通身潇洒不羁,素服软顺地贴在身上,将男子刚劲有力的好身材凸显的恰到好处,光凭这一个让人叫好的身材就足以吸引很多女子的目光。

    当即墨莲扫过对方的脸时,心底一动,除了那双藏不住凌厉的凤眸,男子长相看起来不过一般,放在芸芸众生中丝毫看不出特别之处,可即墨莲是谁?人人称赞的鬼手,以医术著称,男子的易容术虽然高超,可也逃不过她的双眸。

    即墨莲勾唇,说道:“若我说你是大盛探子,你觉得我们谁的吸引力会更大?”

    其实即墨莲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男子面色一肃,浑身杀气尽显,手更是已经倾注了力量,想要顷刻间要即墨莲的命易如反掌。

    即墨莲脸上没有异色,心中还是惊诧不已,她不过随口一说,这人就这么大反应,难道是让自己说对了?既是如此,那不加以利用,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兄台莫急,你我素不相识,你不知我的身份,当然我对你也是一无所知。”即墨莲刚来京都,她可不愿这么早暴露,这男子身手如风根本不及,加上自己,可能勉强敌得过。

    即墨莲这么一说,男子略微思索片刻便理解了她话中的意思,既然各不相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这少年是引起自己的兴趣了,就此杀了,他岂不是又要无聊很久?

    男子平凡的面容缓缓绽开一抹笑容,上挑的凤眸水光粼粼,眸中不是纯黑色,而是神秘的暗紫色,流转出层层波光,仿佛能将人的整个灵魂吸进去。

    妖孽!

    这是即墨莲对男子的第一评价。

    竟然不受他的蛊惑,男子眼中的趣意更浓了,他突然抱拳道:“既然相见,便是有缘,你我何不把酒言欢,在下对公子可是很有好感呢。”

    暗中翻了个白眼,即墨莲怎能拒绝,她同样假笑道:“我与兄台有同感。”

    男子闻言,笑容更甚,他爽朗地说道:“既然我们也算相识,兄台兄台地叫着岂不生分了,在下钱程。”

    即墨莲眼神一闪,她可是知道钱程是大盛战神路澈的爱将,此人力大无穷,善用兵法,大盛多少次的失败都是拜这人所赐。

    “在下初笑。”

    男子低头,若有所悟地说道:“原来鬼手的名讳叫初笑,果然好名。”

    突然,一股药香中夹杂着一股清淡幽香窜入钱程鼻尖,他凤眸微眯,心中一笑,说道:“初到大赫,钱程听闻大赫有三绝,今日既然与初兄有缘,不如初兄陪在下一游如何?”

    大赫三绝,一是大赫第一美女尚书府千金姚卿婕,二是大赫庄家的织锦刺绣,三便是位于大赫最繁华街道的一处建筑,说是建筑也不完全正确,它其实是一处青楼。

    “这第一第二在下是同意,可这三嘛,最让人好奇,人人都说青楼楚馆是最下乘的地方,可大赫的一处青楼却是让人流连忘返,初兄,你觉得这是为何?”

    即墨莲收起折扇,懒懒笑道:“因为烟波楼里的女子不同于一般的青楼楚馆中的妓子,她们不仅貌美有才华,最让人瞩目的是她们均是天生带着异香的人,而且每个人身上的香味各不相同,在大赫,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世家公子,均以得到烟波楼女子的青睐为荣,因为烟波楼女子的身体掌握在自己手中。”

    “哈哈,果然不愧是一绝,怎样,初兄,带钱程去看看如何?”

    即墨莲琥珀色瞳眸不见尴尬,她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请。”

    “主子。”如风闻言,低喝道。

    主子怎能去那种下作的地方。

    略过如风,即墨莲脸上没有丝毫变化,款步往烟波楼而去。

    钱程深紫色瞳眸中笑意更浓,他三两步跟上。

    如风暗恨,拳头握紧,他恨不得上前一掌拍死钱程,都是这人,将主子带往那种地方。

    烟波楼位于大赫黄铜大街中央,不管白日,还是夜晚均是人声鼎沸,当然,能进烟波楼的除了有身家之外还需要烟波楼特制的铜牌。

    站在黄铜大街中央,即墨莲打量着眼前这幢建筑,没有一般妓馆那种花红柳绿,而是通身深米色外墙,隔着的窗户上镂空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各种花卉动物,站在街道上尚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可见里面该是如何的让人沉迷。

    收回视线,即墨莲摆摆手,很遗憾地说道:“不好意思钱兄,这烟波楼好像需要铭牌才能进去,可初笑不过一介平民,要不到牌子。”

    就知道初笑不会这么容易随了自己,不过他又岂是随便能打发得了的,钱程笑着从怀中掏出两个暗黄|色铜牌,毫不在意地说道:“初兄莫急,钱程有。”

    正文第五章鬼魅男子

    章节名:第五章鬼魅男子

    暗香浮动,雾气缭绕,衣香鬓影,好一副醉生梦死之象。

    这是即墨莲对烟波楼第一映像。

    暗中掠过钱程依旧不羁的面庞,只见那双上挑的凤眸中潋滟着诡异波光,薄唇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看两位公子面生,莫不是第一次来我们烟波楼?”一道清雅中带着勾人的磁性嗓音在两人不远处响起。

    抬目望去,但见一道纯白色身影在朦胧雾气中若隐若现,随着话音落下,人也逐渐清晰地走近,当看清女子的长相时,即墨莲挑高眉头。

    很少人能将纯白衣裙穿出该有的飘逸韵味,可眼前这女子却偏偏做到了,女子面色白皙,美目盼兮,整个人若空谷幽兰,让人不忍采摘。

    “你是?”钱程笑问。

    白衣女子终是站到两人面前,她笑容清浅,恰到好处:“小女子拾梦,是这烟波楼老板。”

    “我们初来乍到,听闻这烟波楼乃当世奇楼,想来见识一番,拾梦老板能否为我兄弟二人引荐一番?”这种场面上的话钱程是信手拈来,可见平时也是极习惯这种场面了。

    “呵呵…。”银铃般笑声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拾梦很是愉悦:“两位过奖了,既然是生客,我烟波楼岂有不好好照顾之理。”

    话落,啪啪两声,二楼楼梯处站了一群华衣彩服女子,其中一人懒懒问:“梦老板,又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拾梦笑道:“姑娘们,今日可是来了两位与众不同的客人哦,哪位姑娘若是看着喜欢的话就下来好好招呼人家。”

    拾梦话落,本来还叽叽喳喳的女子们纷纷往外伸着头,仔细端详着楼下让梦老板都夸奖的人。

    没兴趣的女子不过匆匆一撇便缩回头去,须臾,楼梯口只剩下三四位还在观望,其中一人看清楚钱程身上的衣服时,眼光闪烁,娇笑着下楼来。

    另外两人见此,也跟着下来。

    “好了,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