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三少,别过分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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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有一天,遇到什么意外,就算身上没有武器,但哪怕有一把开防盗门用的钥匙,也能多少挽救你一次。

    钥匙坚固,虽不是利器,但是要用钥匙攻击人的眼球的话,杀伤力也不容小觑。

    在摸索钥匙的同时,她空出另一只手覆在头顶,抓乱了自己一头的长发,把黒直的秀发在瞬间挠成个鸡窝头,然后掌心捏着掏出来的钥匙,整个人缩在墙角,头歪靠着路灯,另一只手在脖颈间抓挠着,半眯着眼,用着细弱的声音,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你是什么人?”

    那几个男人吆喝了一句,等走进一看,众人的脚步都停顿了一下。

    只见一个穿着宽松深色衣裤的女人,头发杂乱,四脚朝天的窝在墙角,醉眼朦胧的靠着路灯,嘴唇翕翕合合,神神叨叨的嘀咕着一些话,由于声音太小,实在听不清女人絮叨什么。但是借着路灯的光线,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女人的嘴角泛着白色的唾液,口水顺着张开的嘴角流到了下巴……

    我勒个擦!为首的肖哥厌恶的瘪了瘪嘴,往女人身边跨了一步,粗声问道:“喂,你干什么的!”

    “豆渣抹哈来,这飘得喝不哈了……”地上的女人动了动脚腕,吧唧着嘴巴含含糊糊的叨咕了一句。

    “什么?”女人说的,男人一个字没听懂,嗓音扯大了一些,又问:“喂喂喂,你说什么呢?我问你是干什么的?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威两棒槌!”窝在墙角的女人把手抬起来,伸出食指掏着耳朵,半磕着的眼帘睁了睁,用眼角扫了一下站在面前的男人,流着口水的嘴一咧,笑开了花,“哥们……跟额喝一杯么?”

    “我问你刚才都看见什么了?”肖哥的耐心用尽,弯下腰冲着女人大吼了一句,“你他妈聋了吗?”

    这一蹲下身,一股浓重的酒味猛烈的扑面而来,钻入鼻腔,差点把男人的眼泪呛出来:“我操,这他妈得喝了多少酒?说的话没几句能听懂的,简直是他妈醉鬼一个。”他是真没见过,有女人喝酒喝的这么猛的。

    “肖哥,这个女人,都醉成这孙子样了……”站在一旁的人中,忽然有人开口,“她肯定没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然早吓尿了。要不,咱们收拾收拾地方,走人吧。”

    “走人?那这个醉婆娘怎么办?”

    “她一个女人,再说都成这样子了。喝醉的人根本记不住自己醉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我看就把她晾这呆着去吧。”

    “就是,算了吧,这要是跟着一起做掉了,尸体难搞的很。两个死人,够忙乎一整晚的了。还是别管她算了。”旁边也有人跟着附和。他们几个人一看窝在地上的人是个女人,而且姿容不错,警惕心立刻松懈不少,加上尸体处理要花很大功夫,从清理暗杀现场,到转运到仓库碎尸,然后处理证据后抛尸,步骤麻烦,他们实在是懒的再多来一具尸体。

    “……”肖哥似乎也在考虑,看着地上醉气熏天,哈哈傻笑的女人沉默了半晌,然后道,“不行。要是一般的事,倒也就算了,我也懒得费力气。可这次事儿不一样,有点牵扯到政府那边……苏爷说了,要把所有事情盖下去,不能透出一点风声。这女人要是万一酒醒后,想起来报案了,事情会捅的更大……还是处理掉吧。”

    语毕,头也不回的把手伸向身后,示意棒球棍拿来。

    身后的几个人低下头,把棒球棍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沉重的棒球棍,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分量,对着地上的女人自言自语的解释道;“冤有头债有主,这事只能怪你倒霉。可别死了再来找我麻烦。”话说完,猿臂往上一抬,抡起棍子破空扬起,裹着呜咽的风声,向着简妆的头部,一棍劈下!

    就在棍子堪堪逼近,即将砸在女人的头部时,窝在地上,目光涣散的女人突然双眼骤然睁大,势如闪电的从地面一跃而起,躲开钢棍,跳着扑向男人,同时扬起的右手狠狠打向男人的右眼!

    “卧槽!”常年做打手的男人早以练就出最为敏捷的身手,在拳头砸到眼睛的时候,快速侧头避开双目要害,但却被简妆手中的金属钥匙划伤了眼睑处的皮肤,疼的低吼起来。

    简妆挥拳的力道用了十成的力气,几乎把全身的力气都攒了出来,纵然没有刺瞎男人的右眼,却也在他眼尾处的皮肤上留下了深刻的划痕,皮肉外卷,大量猩红的血顺着伤口流下,染红了男人的半张脸。

    “我靠……我操你妈的!”男人捧着受伤的脸,怒不可遏的拿起棒子要往简妆身上甩。

    简妆刚才以纤细的身子,飞蛾扑火的奋力一搏已经是拼尽全力,这下眼看着棒子朝自己抡过来,只有躲闪的份,急切的往后退着,却不慎栽倒,咚的一下坐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棍子朝自己凶悍的砸来。

    “住手!”

    就在棒球棍马上要抡到简妆身上的时候,巷口那头突然响起一声冷喝。传来的声音虽然简短,但却极其强势,饱含着浓重的命令。

    而就在那抹声音响起后,来势汹汹的棒球棍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奇迹般的停留在距离简妆额角半公尺的位置。

    然后,拿着棒球棍的男人立刻撤开棍子,所有的男人一同转过身,向漆黑的巷子恭敬的喊了一声:“苏爷好!”

    那边,暗黑的巷子里,光线十分昏暗。简妆循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却只能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抹模糊的轮廓,那人隐没在深邃的黑暗里,身体轮廓在微弱的哑光下时隐时现,简妆凝眸细看了好一会,才能依稀看到那人修长挺拔的身影。

    寂静中,从暗黑里再度响起那声冰冷强势的声音,那人沉着嗓子,带着些微不悦的冷斥道:“都他妈给我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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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51曾经的简妆,认识这个少年吗?

    隐匿于黑暗中的人,似乎是在冷冷的管观望这边的情况。

    他的声音简直堪比圣旨,那几个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纷纷跟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下头,默默走入那一片阴暗的巷子深处。

    那就是苏爷?他的话竟然这么管用。简妆慢慢扶着路灯,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光线昏暗的巷口深处。真是没想到,就在危机关头,传说中的苏爷会出现,并且制止了那个肖哥。刚才棒子抡下来的时候,她连呼吸都止住了,以为自己死定了。

    没想到,苏爷出现,死局居然有了转机。人家的一句话,硬生生捡回了她的一条命。

    她不由的好奇,这个苏爷究竟是何许人也?就算是混黑道,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人的帮派,也没有几个。

    巷子深处,走过去的那几个男人围在了苏爷身边,只听肖哥的声音里满是恭谦:“苏爷,那小子我们已经处理掉了。但是……苏爷,因为这是咱们的场子,进出的后巷的都是自己人,在自己的地盘里兄弟几个也就大意了,让一个女人溜到这里,撞见了刚才‘办事’的过程。”

    “嗯。我知道。”被称为苏爷的人用鼻音一哼,说话的声音十分清冽年轻,干净清脆的嗓音听上去很是悦耳,宛若清澈的泉水缓缓流过。

    “那……这个女人可怎么办?”肖哥很为难的抬眼,看向那边的披头散发简妆一眼。

    然而,回应肖哥的是一阵沉寂。

    那个苏爷,并没有急着开口回答。

    迷雾似的黑暗里,他模糊的身形轮廓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一声‘哒’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口中响起。由于这时的巷子过于安静,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像是投入湖水中的石子,泛起层层涟漪。幽长的巷子里,回荡着那人的脚步声。

    简妆摔倒时伤到了脊背,她斜靠着路灯,勉强直起腰,睁大双眼凝视那隐没在黑暗里的人。

    伴随着第一声的脚步声,第二声脚步声也紧跟着落下。

    昏暗中的人影正在朝简妆走来,修长的身形随着光线的充足,而愈发显眼。

    几秒钟后,那位苏爷已经站在了路灯下。泛黄的哑光打在他的头顶,在他棕黄|色的头发上,晕开了一圈明亮的光晕,也使得他的发丝更加耀眼。

    简妆的惊奇的眨了一下眼,视线紧锁在那个人的脸上。

    那个人的长相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并非她想象的凶横或者猥琐,而是有着颇为帅气的一张脸。

    他一席简洁的白色衬衣,笔挺的黑色西裤,经典的男装搭配。长得样貌端正,五官之中,最精致好看的要数他的鼻梁,鼻梁挺拔俊秀,纵然他的脸庞轮廓并不深邃,但这高挺的鼻梁,就将他的整个面容的气质提升了上去。使他的容颜看上去更加立体,有型。

    他的眉毛生的整齐,眉尾略微的往上挑,半眯着双眼,眼神冰冷且悠长,凉薄的视线从他的眼中迸射出来。

    明明眼底一片冰凉,可他的嘴角却勾了起来,些微的往上斜翘着,好像是在微笑。

    不知道的人,看到他线条柔和的面庞,还会以为他心情很好。

    简妆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快速打量了他一番,想不到,那几个男人口中所尊称的‘苏爷’,竟是这么年轻的一个男人。看他的模样,顶多25岁左右。

    不过,这个男人虽然长相不错,但她并不认识。为什么他会放自己一马?难道……是另有目的?

    就在简妆思忖这些的同时,站在她面前的苏爷忽然张开嘴,清冽的嗓音里夹杂着疑惑,自语似的说了一句:“会不会是他认错人了?”

    他说什么?简妆放松下去的神经骤然间又绷紧起来。她悄悄握紧了手中沾着血的钥匙,面不改色,故作镇静的盯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警惕。

    “这样邋遢的女人,他那种贵族少爷怎么可能认识?”苏爷又喃喃低语了一声,双眼仍旧盯着简妆的脸看,可目光已经穿透了简妆的身体,望向不知名的地方。

    他究竟想说什么?简妆戒备万分的盯着他,很难听明白他自言自语的是什么意思。

    “算了……还是给他个面子,等他这贵族少爷,亲自过来看看吧。”男人自言自语的说完,唇角又斜着上翘起来,并且还随手打了一个响指,放佛心情大好。

    “……”

    简妆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这个苏爷的情绪还转变的真快,刚才说话的语气还那么盛气凌人呢,现在一转眼,说话的态度又跟邻家大哥哥一样了。

    而那个苏爷,在自言自语那一句话后,果然站在简妆面前,动也不动,双手插在裤兜里,扭头望向那头幽黑的巷子,好像真的在等人一般。

    敌不动,我不动。没清楚状况之前,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靠着身侧的路灯,双眼的视线一直放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光线幽暗的巷子里再度响起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轻微而急促,步伐之间几乎没有间隔,来人似乎是疾步而来。

    很快,简妆就看到从一片昏暗的阴影中,跑出了一个模样更为年轻的男生,那男生的的个头比苏爷还要高,身子健硕,肩膀宽阔,宽肩蜂腰,穿着海蓝色的t恤,留着一头浅金色的短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男生的脸蛋由于羊脂白玉般白皙滑腻,淡黄|色的光打到他的脸上,和他奶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色。

    他的肤色太白了,但是白的很独特。不是如雪一样刺目的苍白,也没有泛着病态。而是欧美人的那种奶白色。他的脸型绝对深邃,较高的眉骨和颧骨,加上挺拔的鼻梁,让他的面容立体的真的如同巧夺天工的匠师雕刻而成。

    和苏爷的相貌比较,这个人可以毫不过分的称为帅气。他的体型加上他的模样,无不堪称完美,兼职比欧美男模还具有男性的阳刚魅力。

    这也是黑道上的人吗?简妆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讶然,这个人这么帅气,都可以去做影星了。

    跑出阴影的少年也看到了靠着路灯的简妆,奔跑的身子顿了顿,双眼像是看到宝藏了一样,惊喜的盯着简妆,视线紧紧地钉在简妆的脸上,浅棕色的眸子逐渐透亮起来。

    几秒钟后,他停下的脚步一迈,继续奔向墙角边的简妆:“喂,我可算找到你了……”一边奔跑,还一边举起手对简妆摇晃。

    “……”简妆眉头一皱,他是谁?表现的这么亲热,是认错人了吧?

    “你真是令我惊讶的女人呐。”那个少年奔到简妆身前才停下,健硕的身子几乎紧挨着她的身体,左手伸出来拄在墙壁上,直接把简妆圈在了他的胸前,右手慢悠悠的抬起,手覆到简妆额前,勾起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下轻嗅着发间散发出的酒香。

    然后,少年粉唇一抿,看着她的双眸开口道,“我真的有些服你了,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搞得这么狼狈?每次都要我出面帮你摆平。还有……”他的话语突然一顿,声音里的笑意消失了,压低了嗓音,阴测测说着,“简妆,这次想让我帮你,你就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你在美国的不辞而别。”

    简妆被这个有着欧美气息的少年圈在怀里,蹙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抬起眼帘,看向男生的脸庞,眼中掠起惊疑之色——这人是谁?曾经的简妆,认识这个少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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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52要吃黄鳝煲的杜蔚然

    “你……认识我吗?”

    在三思索,简妆还是启开唇,试探性的细声问出这句话。

    有些事情,还是直接打探清楚比较好。

    她是借尸还魂,没有曾经简妆的一点记忆。很多事情还是简母给她讲述,她才知道的。但是,当年简妆逃到美国生活的这段记忆,简家人是不知道的,也就没有人能告诉人她,当初简妆在美国生活时,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看这个少年的外貌,不是中国人,是欧美人种特有的肤色。那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简妆曾经在美国结交的朋友。

    “……不是吧,你不记得我了?”把她圈在怀前的少年愣了一下,然后诧异的睁大了双眼看着简妆,“我是杜蔚然啊,你看着我的双眼,你看,是黑色中泛着靛蓝,你不觉得熟悉吗?你还说过呢,从来没讲见过这样稀有漂亮的眸子!简妆,你那会可是稀罕死我的双眼了,怎么半年不见,你不但把我忘了,还忘记了我的双眼?”

    “……”简妆听到他的这番话差点笑出来,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她依言看向他的双眼,单薄的眼皮,稀疏的睫毛下,的确是一双黑中泛蓝的双眸,眼瞳出黑亮有神,到与眼白交接的边缘处,就开始逐渐透出钢蓝色,的确是一双漂亮的有些诡异的双眼。

    这个人,应该是混血儿,双方父母必有一方是亚洲人。

    简妆敛起眼底的那丝笑意,看着杜蔚然的脸,一字一句,诚恳的说道:“我承认,你的双眼很漂亮,眼瞳的颜色有着诡谲的美感。但我确实记不得了。在美国的时候,我不是不辞而别,我是被我父亲的人强行带回国的,而且回国后,我出了一场车祸,不幸失忆了。所以,我不光不记得你那漂亮的双眼了,我更不记得任何人。就连我去过美国的事,也是我母亲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你……”

    在简妆的话音落下后,良久后,杜蔚然怔呆的表情才有所反应,眨动着眼睛,稀薄的睫羽在空气中划过一丝弧度。他的眸子一点一点转动着,对上简妆的双眼,半信半疑的问:“你是说……真的吗?你失忆了?”

    “我就知道你不信。”简妆扬起唇角,浅浅的微笑起来,“虽然这失忆这个事,听起来比较像电影情节,但是这是真的。我真的不记得你。”

    看着她脸上绽开的柔暖微笑,杜蔚然凝视了片刻。

    随后,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拍在她的肩头,奶白的脸庞像是换了一张面具般,骤然间无比开心的翘起嘴角,痛快地大笑着:“哈哈哈,太好了,你失忆了!那我之前的做的那些糗事你就都不知道了!要不然,你这个死妮子看到我,就要把那些事翻出来笑话我了。嗯,这个结果挺好的,不错,你继续失忆,加油,我看好你哦!”

    简妆脸上洋溢着那抹微笑,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落了下去,心里暗道:总算是解释过去了,还担心他会有多难缠。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简妆之前在美国生活那段时间,也遇到过不少麻烦,都是他出面帮着摆平。那,他和简妆具体是什么关系?恋人吗?似乎并不是……

    一个小时后,简妆不得不在心里默念道:神啊,我收回那句话,杜蔚然这个人真的很难缠。

    根据后面的对话来看,杜蔚然的确是简妆在美国生活时的好哥们。没错,两人的关系就像是好哥们,比朋友深,但并非恋人。

    杜蔚然在知道她失忆后,重新介绍了自己。她才知道,难怪这小子能在苏爷面前说上话,因为他美国黑手党一族的贵公子。他说一句“自己人”,苏爷就把这事了了。

    那几个硬汉去收拾地上尸体的时候,从她身边路过,其中的那个被她划伤眼睑的肖哥,捂着渗血的伤口,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事,多亏了杜蔚然及时出现,不然遭殃真的会是她。

    而杜蔚然也告诉她,早在她在一楼大厅的小吧台区和人起争执的时候,在二楼贵宾席坐着的杜蔚然就注意到了她。当时大厅还没有热闹起来,底下吵架的动静太大,他一探头,就看到了简妆的身影。

    等杜蔚然确认是她,准备下楼的时候,她已经顺着后门跑了出来。

    杜蔚然知道那会的后巷里,苏爷手下的人正在负责清理门户,于是马上跑去找苏爷,苏爷这才出马去后巷,救下了简妆。

    说起杜蔚然,的的确确是个不知民间疾苦的黑道贵公子。美籍华人,身上有二分之一的美国人血统。是美国黑手党家族,‘干比诺家族’第8代教父的第四个儿子。但其实,他已经25岁了,和简妆同岁,只因浅金色的发色和奶白的肤色,让他特别显年轻,看起来就像是刚满18岁的少年。

    由于他本人之前的25年一直在洛杉矶生活,这次回国后,就特别想感受一下中国地方文化特色。

    所以,他拉着简妆的手不放,硬要吃什么“黄鳝煲”,而且还不能去饭店,要亲自下河总鳝,深入感受一下民族特色。

    大晚上的,谁还陪他下河总鳝?简妆看时间不早了,推脱说要回家,可杜蔚然真是个难缠的主啊,笑眯眯的威胁简妆说:如果你不跟我一起捉黄鳝的话,那我就跟你一起回你家看看,认识一下你的家人,你说好不好呢?

    阮寒城可不是好打发的人,要是撞见阮寒城,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情来。而且,看起来杜蔚然也不是什么坏人,如果真是坏人,就用不着出手救自己了。

    简妆想了想,看了一下手机,刚晚上九点半,也不算太晚,就在杜蔚然的软磨硬泡下,勉为其难的答应去捉黄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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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053那个是不是很威猛?

    华中市,是典型的山清水秀的南方城市。

    城市空气清晰,市区5环以内热闹非凡,五环以外就是自然景区。城郊区一面环山,有几座拔海二三百米的山彼此相连,山下有清澈的小河蜿蜒而过。其中一座非常小的山丘顶上,还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泉眼。

    入夜后,夜空如幕,繁星点点,东边一轮明亮的月牙挂在半空,皓月当空,呈现众星拱月之势。

    月色凝白皎洁,银辉的月色朦朦胧胧的洒落下来,将山脚下的植被照亮。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山脚下流动的溪流,在银白的月光下反映出潋滟光彩。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车轮的滚动,山脚下分外宁静。

    宁静之中,却不乏溪水潺潺流动和蝈蝈振翅鸣叫的乐章。

    一个个头十分高挑的人影,在一片草丛中找到了什么东西,兴奋的转过身大吼着:“我找到有淤泥的小池塘啦!”

    “你不要叫啊!”

    后面接近着响起简妆无奈低沉的声音。

    走在后面的简妆,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对前面兴奋不已的杜蔚然低声警告:“黄鳝都是躲在淤泥里藏匿着,你这样又跑又叫的,会把淤泥里的黄鳝吓到,它们会往更深的泥巴里钻,到时候就抓不到了!”

    “哦,哦,我不知道,抱歉抱歉,我马上闭嘴……”站在波光潋滟的一个小池塘边的杜蔚然赶忙捂住自己吱哇乱叫的嘴,认真的点点头。

    “水塘找到了就好,我做什么你跟着帮忙就可以了,不要在擅自行动了。”简妆挽起裤腿,亦步亦趋的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小草走到杜蔚然身边,侧过头附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她真是服了这个贵公子了,身娇肉贵,毫无野外生活经验,就为了新鲜好玩,驱车拽着她和那位苏爷来到城郊有水的地方,然后欢呼雀跃的跳到小溪里要捉黄鳝。

    美国本土生活的人,从来就不吃淡水鱼类,也包括黄鳝这种外形酷似水蛇的低贱食材。

    所以,杜蔚然压根就不知道黄鳝根本不会生活在水速流动很快的清澈溪流中,黄鳝这种动物,生活水质浑浊,较为安静的水塘里,白天藏在淤泥挖住的洞|岤里,于夜间钻出洞口觅食,而且少有声响,都会把黄鳝吓回到洞|岤中。

    杜蔚然从小被家族宠溺,他在家排行老四,上有三位哥哥学习教会运作,他并非继承人,所以生活过的十分闲适,主要任务就是“吃喝玩乐”,所以对于日常生活的打理,那是一窍不通,不知人间疾苦的他,更别提会捉黄鳝这种特殊技能了。

    捉黄鳝,别说杜蔚然,就大众而言,已经很少有人会捉了。

    简妆父母离婚后,她曾被母亲寄养在外公家,在乡下生活过一段时间,跟着村里的一帮混小子学会了很多,从上树摘桃,到下河摸虾,这些小手腕,都练得炉火纯青了。

    长大离开村子后,上学、嫁人,一直就没这种机会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还能有下河摸鱼的机会。呵呵,恐怕这就是人生吧。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斜勾起一侧的嘴角苦笑起来,转身对月光下,离着池塘老远的男人喊道:“苏爷,麻烦你快点,把网子和鱼饵拿过来,不要离我那么远,我一个人搞不定的。”

    月光下,清冷的月光打在那人身上,那人逆着光站在简妆身后十米元的地方。

    由于离得太远,光线微弱,月光打在他额前,在发丝的遮挡下形成一边隐形印在脸上,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却清楚的听见了那人极不情愿的嘟囔声:“真是麻烦死了,大晚上的吃什么黄鳝煲,吃就吃呗,还神经病一样的非要来这里自己抓,真是闲的你没事干了。”那人嘴里不停得数落,磨磨蹭蹭的往这边挪着,“你自己要吃黄鳝煲,自个却不会抓,非把老子拉过来给你当下人,你真他妈会给我没事找事。说你不是神经病,谁信啊。”

    站在水塘边的杜蔚然听到身后,从那人的嘴里飘出来的叨咕声,可是没听清,就扭过头大声问道:“苏越卓,你说什么?你离的我们太远,我们听不清啊。”

    “……”苏越卓脚步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才把胸腔里的恼火压制下去。他不耐烦地看着杜蔚然,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我是说干脆别弄了——这荒郊野岭的,你抓到黄鳝了,再带回菜馆里找厨师做汤,这一来一回的麻不麻烦啊!”

    “不会麻烦啊。”杜蔚然不解的应声,然后指了指前面一处空地,说,“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一来一回的当然麻烦了,都这么晚了,抓到黄鳝了在送到菜馆里,那我都饿死了。咱们直接现做!”

    现……

    苏越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反问:“你说什么?”

    “现做啊。有什么问题吗?”苏蔚然笑哈哈的挺直身板,双手插着腰部,得意的说:“放心吧你,我早就准备好了,炖锅、酱油、盐味精什么的,我都装在包里了,抓到黄鳝后开剥干净就能下锅,你过来搭把手就成。”

    “你……”妈妈的。苏越卓差点骂出来,好在说出第一个字后,就立马闭上嘴忍住了。我操,这家伙这方面倒想的挺周全,荒郊野外的埋锅做饭,怎么着,想回味一下原始人的生活方式?还真他妈是个神经病!

    捉黄鳝这活,杜蔚然根本不会。苏越卓百般不情愿,拿过工具后,木头一样的杵在水塘边,死活不愿下水。

    没办法了,简妆只好一个人承包两份活,让杜蔚然轻轻下水,把渔网的八个角全部埋在那小水塘的四角。

    水塘水位很低,水只淹到人的小腿。

    为了提防万一,简妆还把鱼钩连着鱼线,在钩子上穿上活蚯蚓,然后借着月光,弯着腰找到水塘边淤泥里的十来个洞口,每个洞口处埋上穿好蚯蚓的鱼钩。

    找洞口这活,杜蔚然只能看热闹,帮不上一点忙。苏越卓站在边上,连鞋子都没脱,冷冷地看着好戏。

    做好这一系列,简妆在水面上撒下很多鱼饵,然后让杜蔚然上岸,使劲用脚在岸边跺脚。

    不一会儿,洞里的黄鳝纷纷游出洞|岤,大部分黄鳝游到水塘中央,漂浮鱼饵的地方后,简妆当即一喝,杜蔚然和苏越卓分别握住渔网的其他角,跟简装一起用力,在瞬间收网!许多来不及逃窜的黄鳝,就成为囊中之物了!

    藏在洞口里的黄鳝夜间觅食,都有这样的习性。水里出现躁动,会惊到黄鳝。可在岸边踩|岤,黄鳝会以为洞|岤不牢,即将塌陷而主动游出。

    在没有布置好渔网和捕猎器之前,不能惊到黄鳝,这是技巧。

    杜蔚然力气大,欢天喜地的拉着一大团渔网扔上岸,然后打开手电筒,清点着网里的战利品。

    苏越卓看杜蔚然数的起劲,也忍不住凑上前,蹲在一旁,随意抓起一只浑身湿漉漉,长着四条腿的动物,左右看了半天后,问对面的简妆:“这是不是青蛙?”

    简妆抬头一看,看到那动物背上爬满的疙瘩后,回答道:“你连青蛙都不认识?这是五毒之一的癞蛤蟆,有毒……”

    “我操!”简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越卓的一声咒骂打断。

    “……”苏越卓浑身一震,他哪见过这种恶心的玩意,这下连看都不看再看,立马把手中黏糊糊,长满疙瘩的家伙扔出老远。

    “哈哈哈……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呢,笑死我了,瞧把你吓得。”

    杜蔚然立刻仰起头,猖獗的笑起来……

    后面的捡柴生火,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简妆负责完成的。

    苏越卓怎么说也是个黑道大哥,论资排辈都是别人的“爷爷”,虽然不比杜蔚然身份尊贵,但也是过惯了好日子的人。吃喝什么的,那都是现成的,哪会做饭?

    杀人他会。怎么开剥黄鳝,他就不知道了。

    没办法,把匕首教给简妆。

    简妆小时候经常做这种事,熟门熟路。黄鳝浑身滑腻,简妆一手掐着黄鳝的头部,指甲陷入表皮,才将黄鳝固定在手心,右手持刀,刀刃抵着黄鳝腹部,从上到下一刀划下……取出内脏清洗后,切成2寸长的小段,放入锅中,备好葱姜蒜一起下锅……

    “好香啊……”杜蔚然在锅边嗅着香味,赞叹道:“简妆你什么时候学会这门手艺的啊?我记得你以前根本不会做饭,每次都是吃速成快餐啊……这半年不见,你都成大厨了!”

    “闻着……是挺香的。”折腾了半夜,苏越卓也饿了,尤其是现在正是他以往吃夜宵的时间,望着锅里咕咚咕咚煮的黄鳝煲,他也不由自主的凑近了一些。

    “去去去,你一边去,馋死你都不给你吃。什么忙都不给帮。”杜蔚然身子一扭,一屁股把身旁的苏越卓给顶开了,奶白的帅脸一板,柔和的面庞顿时冷硬起来,“这会你到想吃了,早干嘛去了?”

    “……”苏越卓没说话,双眼侧目而视,冷冷地瞪着身边的杜蔚然。

    “想吃也行啊……”站在一旁的简妆扬起脸,高昂的头颅慢慢转向苏越卓,脸上荡漾开一抹坏坏的笑容,刁难说,“回答我一个问题,如实回答,我就分你一杯羹。”

    “你想知道什么?”苏越卓抬起头,迎上简妆的目光。

    “其实问题挺简单的,我相信你一定回答的出。”简妆的唇畔的弧度越来越深,笑容愈发的危险起来,她眯着眼睛,笑眯眯的柔声问道:“敢不敢说出你的尺寸。”

    “什么尺寸?”苏越卓眨眨眼,不明所以。

    “就是你经常用安全套的那个东西的尺寸。”简妆故意挑这个话题,谁叫他刚才只站着不帮忙,现在想白吃白喝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啊,“你说说看吧?我相信杜蔚然也很想知道。”

    “没错没错!”杜蔚然高兴的从地上跳起来,两眼放光的盯着苏越卓的身下,视线简直跟x射线一样死死锁住苏越卓的胯间,诡笑着说:“我也特别想知道哦!特别想知道你的那个是不是很威猛?因为昨天我路过你办公室的时候,我听到里面的女人叫的哭天抢地,特别大声……”

    苏越卓双手捂着胯间,气的咬牙切齿,他突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终于忍无可忍的爆了粗口:“尼玛,你们两人……操你大爷的,要不要老子脱光了给你们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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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妆重生后,是简妆的身份活着。她没有任何理由动用简家的力量对付许家,而阮家三兄弟此时尚且和简妆处在刚认识不久的阶段,怎么可能会替她出头?简妆既然重生了,就要重新让自己强大,而不是一味的依靠别人,所以简妆成长起来,立足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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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v章节:054

    054:寒城,我爱你

    苏越卓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被逼的走投无路。从他以一个小弟的身份进入白沙帮,一路隐忍打拼,认识坐馆人(坐馆人:帮派里元老级的老大,拥有老大的实权,但并不能算是帮主。),对坐馆人百般讨好,屈膝逢迎,一直到坐馆人退隐江湖,他成为白沙帮地位最高的帮主,其中多少坚信,多少折辱,他都没有当回事过,更不曾像今天这样,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大吼大叫,把他潇洒无羁的形象都破坏了!

    可是……这个姓简的女人和杜蔚然真他妈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不就是光站着没有干活吗,至于这么怀恨在心的报复吗?

    杜蔚然更可恶啊,居然他妈的躲在他的办公室外面偷听!这种卑鄙下流的勾当,苏蔚然是怎么做的出来的!亏他还是受过高等教养的贵公子!草,连他夜场里的流氓还不如!

    皓月当空,月色凝练朦胧,清白的月光如一层薄雾从空中降落,洋洋洒洒的飘落下来,笼罩在苏越卓的周身。

    苏越卓原本挺拔的身体,因为捂着裤裆的动作而脊背弯曲,身子弯了下去,脖子却上扬起来,鼻翼翕动,眉毛拧作一团,整张脸紧皱起来,加上他龇牙咧嘴的摸样,颇有些滑稽。

    这美景本是极有诗意的,月光犹如一层薄雪笼罩在苏越卓当下,但却因为苏越卓“护裆”的动作……生生把这份诗意给破坏了。

    杜蔚然是从小就被捧大的公子少爷,美国干比诺家族在美国是驰名已久的庞大集团黑帮,美国黑手党共有五大家族,干比诺家论实力、势力、财力而言,位居五大家族之首。由于杜蔚然排行老四,不用负担家族使命和责任,所以,父亲对他管教不严,从没有对他发过火,至于其他人……那见到他,赔笑脸都来不及,哪里有人敢对他发怒。

    也就是说,杜蔚然他这辈子还没见过别人发火的模样。所以看到苏越卓横眉立目的模样还有些不解,慢吞吞的从地上站起来,站直身体后,左手下意识的覆到自己光洁的下巴上,无意识的用指腹摩挲着下巴,双眼目不转睛的瞧着苏越卓。不一会儿,看的饶有兴趣的杜蔚然突然扯着脖子扬声大笑出来:“哈哈哈……你现在的样子好搞笑啊……”

    “搞笑?”杜蔚然的话犹如一盆凉水,在瞬间把怒火蹿腾的苏越卓从头淋下,苏越卓眼底掠起的愤怒的火焰哗地一下熄灭掉了,带着几分茫然的看向杜蔚然,“我哪里搞笑?”他清冽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怔呆,懵然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