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三少,别过分第5部分阅读
,连出席商务洽谈都要带花枝招展的女助理吗?怎么今个阮少逸转了性了,带来的女助理这么素净?
视线掠过她清秀的脸颊,他将手中的菜单递到她眼前,“女士优先,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
“谢谢……”简妆再次点了下头,规矩的坐下,拿着递过来的菜单翻看,可心思压根不在菜谱上,一直把菜单翻到底了,也没报上一个菜名。
“菜谱都翻到头了,也没你想吃的吗?”
身为简妆顶头上司的阮少逸适时的出声了,坐在椅子上的他一倾身子斜靠过去,立刻缩减了与简妆的距离,双目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桌上的菜单,嗓音压低,如恋人亲昵低语似得对她说,“宝贝儿啊,这是商业合作,就算是里面没你喜欢吃的,你也得将就一下。乖啦,随便点个菜,千万别博了人家的面子,知道不?”
“……”简妆埋着头,在刘海的遮掩下,双眸狠狠朝阮少逸瞪了过去,谁是你宝贝儿!
阮少逸好像看懂了她的冷眼,嗓音里压抑着笑,在她耳畔低声回了一句:“你现在跟着我,可不就是我的‘宝贝儿’?”
歪理!瞪他一眼后,简妆立即收回视线,抬起头对站在门口的点菜员说:“要一份糯米蒸排骨。”
“好的,请问还需要什么吗?”点菜员立刻在点菜机上输入,并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还缺什么?简妆的放眼望去,几乎要摆满的餐桌上,还缺少一道汤菜。
鸿天要和敦煌合作,虽然这桌是阮少逸做东买单,可请客吃饭的目的是为了拉拢敦煌,进一步确立下合作关系。说穿了,这桌饭要让许建业吃的高兴满意。
可许建业方才点的菜,都一直在照顾阮少逸的口味,选择的生猛鲜辣的菜居多。而她作为他曾经的老婆,深知他的好恶,他喜欢鲜香口味,不喜重辣。
她很清楚,想要和他签下生意,就得按照他的喜好来,必须把他照顾妥帖。只有他心情高兴,才能顺利谈后面合作的事。
“再来一份人参附子瘦肉汤,这个汤补气血。”思量一番,简妆开口对点菜员补了一句。
这是广东粤菜汤品中的一道菜,汤内加以药材,更滋补身体。许建业成立公司后,大把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时常熬夜加班,气血亏损,她那时在家里就经常煲药膳汤给他喝,他很喜欢喝,每次都喝不够,总像个孩子的似的拿着空碗对她说“我还要喝!”
只可惜,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就在简妆对点菜员交代出那句话时后,坐在斜对面的许建业,含笑的面容忽地僵硬住,睁大了双眼,慢慢转动着眸子看向简妆的侧脸,明亮的双眼在刹那间暗沉下去,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如同流星划过漆黑的夜幕,灼亮的光芒转瞬即逝。
下一秒,他的眼神又恢复如常,褐色的双眸犹如毫无波澜的湖面,淡泊明净,转头对阮少逸诙谐的说:“简小姐在贵公司一定非常能干,做事这么细心温柔。”
阮少逸闻言,随即一笑,暧昧且调侃的道:“她啊……许先生可真会说笑,她可一点也不温柔!您是不知道,我这个助理其实是个暴力狂,又小心眼又粗暴。公司里也就是我,还镇得住她。虽然是暴力点,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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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18不想提及的人
纯黑色的轿车在公路上飞驰,窗外的景物在眼中一闪而过,路两边的行人和建筑物如同电影的序幕一样速快播放,倒退,然后消失在视线里。
“沈方,聚餐的时候,鸿天拿出的那个市政府工程的草案,你觉得怎么样?”坐在车后排的男人,身板挺的笔直,头些微的偏向窗外,视线透过车窗望向街道,可嘴里的话却是对正在开车的沈方说的。
但是,话音刚落下,还没等沈方回答,他的声音又继续在车厢内响起:“华中市二区的商业街开发工程,是一笔几个亿的大工程。对于敦煌来说,也是咱们的第一笔市政工程,所以我们要严格把关,在决定怎么拟合同。我本来是不看好和阮少逸的合作,阮少逸这个人,才22岁,太年轻,又太风流,可在饭局上一接触,才知道他是怎么在商场混起来的,他有他的眼光和对市场的见解。而且,他身边带来的那个助理,也很……出色。”
最后那两个字,他说的时候可以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该怎么形容,才能准确的把简妆的特点表达出来。
“嗯,那个助理把工程草案和设计及定位举例的很清楚。这对日后设计商业区图纸有很大的提示作用。”沈方目视前方,一边专注的开着车,一边认真的说出对简妆的看法,“看得出,商谈前,备案备的很好。但是,可能是新人的缘故吧,她和我以前见过的女助理比,不是很会哄抬气氛,不调笑,不逢迎,好像很干净。”
“你也是这么看的?”许建业的头依旧偏着,可双眸却一侧,目光朝沈方斜睨了过去。
“嗯。那个助理给我的感觉还好。而且……似乎很懂先生的心意。”沈方话语一顿,停了几秒钟后,继续说,“可能我的感觉是错的。先生知道的,我不怎么会看女人。”
“呵呵,没事,说出你的想法就好。”许建业偏向车窗的头终于扭了回来,双目直视驾驶座上的沈方,浅笑浮上了他英俊的面容。
沈方的感觉是对的。
他对那个容貌素净的简妆,也是这个感觉。
原本和阮少逸的商务洽谈,他是没报太大希望的,因为他早就对阮少逸和那些名模女星的风流韵事,担心阮少逸办事不牢靠。
但是经过简妆特意点一份药膳的细心之举,让他对鸿天公司好感倍增。才细心聆听了阮少逸对华中二区工程的设计定位和施工要求,感觉到阮少逸对于房地产开发建设方面,的确有自己的头脑和眼光,不是纯粹的纨绔子弟。
这才在同意下一步的实地考察,约好一起去华中二区现场的考察日期,定在了下半月的14号。
而整个饭局,那个叫简妆的女人,除了在拿出工程草案的时候,和他进行了必要的介绍和解释,其他的时间,不管阮少逸和他在饭桌上如何推杯换盏,都没有再说过话。
就如沈方说的那样,她不像其他女助理那样善于用自身优势和他攀关系,也没有搔首弄姿,用美色吸引注意,或者巧妙的奉承几句。
说她木讷,可是在点菜的时候,却很细心的点了一道药膳。
他承认,在她点药膳的那一刻,他的心底有过那么一瞬的动容。
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个人——李韵,他的结发妻子。
李韵在身边的时候,总要隔三差五的给他煲汤,做药膳。她下厨做菜的水平是一流的,完全无可挑剔。
李韵是个好老婆。这一点,他知道。
但是,他成立公司后,一心只想着做出事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公司,全身心的投入进去。
可就是太把重心放在商场,在商场虚伪逢迎,回到家里他已经没精力培养夫妻感情了,这才导致对爱情渐渐忽视。
再加上,李韵是个不懂调情的女人,她贤良的近乎羞涩,每次缠绵几乎只会听从他的摆布。他在公司压力巨大,需要发泄的需求比普通男人要大很多,而呆板的李韵完全不能满足他的生理需求。
而年轻貌美的赵佩佩,用她迷人的身体不停的对他发出邀请,以至于天长日久的压抑后,他终于受不住诱惑,出轨了。在蚀骨销魂的欢爱中,他愈陷愈深,和赵佩佩的每一次纠缠,都有着不同的刺激和花样。
终于有一天,东窗事发。
可当时,公司业绩正蒸蒸日上,他接到鸿天公司发来的商务邀请。而赵佩佩又怀孕了,他母亲一直急着抱孙子。
家庭事业二选一,他选择了事业。用最短的时间和李韵离了婚,没有把事情闹大,传出绯闻,稳定了公司刚上市的股票。
而离婚后,要给的赔偿,他委托了律师去处理。可意料之外的是,再见到李韵时,李韵会跪在他脚边,疯了一般的嘶喊。
李韵精神失常,送去了医院精神科。可无论如何都没料到,在等待二次检查结果前一晚,传出了李韵精神失常,自杀坠楼的消息。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多,但这件事对他一直是个阴影。
所以,离婚后,他不允许许家任何佣人提起这件事情,更不许提起‘李韵’这个名字。
可是没想到,今天的这次商务聚餐,竟然让他想起那个无论如何也不想提及的人……
等回到公司,就到了公司下班时间。
简妆收拾好自己的办公桌面后,提上自己的包包就往电梯口冲。
还没等跑出公司的红外线感应门呢,肩膀突然被一只大手狠狠钳住,某人在她身后笑语盈盈,热情十足地招呼:“嫂子啊,眼看天也快黑了,现在又是下班高峰,公车多难挤啊……要我说,还是我载你回家吧。嗯~”语末,还要在话的最后一个字拖出一抹长长的鼻音,神情且真挚的语气下面,隐隐透出三分痞味,听起来有些不怀好意。
“呵呵——”简妆缩着脖子,一点一点的,机械的转过身看向站在自个身后的阮少逸,脸上扯起了假笑,委婉的推脱:“不用了,你的私人豪宅还在北三环呢,送我又不顺路,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嫂子,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这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小弟是担心你啊,你一个女孩子回去,多不安全啊,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阮少逸的手死死扣着她的肩头,咧着嘴对她灿烂的笑着,露出他那满口白牙。
简妆赶紧伸手去掰他扣在自己肩头的手指,脸上尽可能的维持着那抹假笑:“真的不用,这才5点半,又不是大半夜,遇不到什么坏人的。”
如果非要说有坏人,那么,那个坏人也是他!
他才是名副其实的坏人!他上班的时候是个总裁,下了班就是禽兽啊!坐他的车回家,她真怕会被他载到他的床上去!
------题外话------
亲们勿急哈,阮家二少阮北辰,下一章就正式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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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19心理医生阮北辰
——如果说,阮少逸是一只斯文的禽兽,那阮北辰就是一条阴毒的蛇。——
*
阮少逸其实是个聪明人,但某些时候,总会刻意的装傻。
比如,在和简妆单独相处的时候,他总是带着几分痞味的黏在简妆身边,变着花样的马蚤扰她。
而简妆话里的意思通常说的很清楚,只差没捅破那层纸说难听话了。只要长个脑子的人都听的话外的意思,可阮少逸非要死皮赖脸的扯着她的衣袖,装傻充愣,佯装听不懂她的话外之音。
就不说别的,光是阮少逸下班后这不正经的样子,加上他以往和美女有过n次“车震”的记录,她哪还敢坐他的车子?
眼看着公司里的职员越来越少,再不趁机脱身,她很有可能在公司毫无一人之后,被阮少逸用蛮力“请”到车子里。
挂着脸上的那副假笑,简妆正全力掰这阮少逸的手掌,手指拼命运劲,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五个手指头上了,可肩头上的手掌,宛若镶在肩膀上一样,纹丝不动!
男人就是男人,阮少逸眯着眸子,笑呵呵的看着她,神态如沐春风,几乎没用什么劲,可他的手掌就如同铁铸的一般,死死扣住她的肩头,由不得她一丝的挣脱。
嘴角噙着坏笑,阮少逸双目直视,直勾勾的盯着她,逗弄的说:“嫂子,你今天是唱的哪出啊?怎么对我这么热情?”说到这,他的话音顿住,灼热的视线从她的脸庞上抽离,目光一寸一寸的移到她此刻奋力运劲的右手上,接着说道,“你的右手已经把我的左手摸了半天了,还没摸够?”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望去,果然——她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而且还手指之间毫无间隙,十指紧扣……
的确,看着容易让人引起误会。
光顾着去掰他的手了,忽略了肌肤相亲这一茬。
“失误失误……”她立即抽回自己的右手,哂笑着解释,心里暗道,这阮少逸实在难缠,要是在这么和他僵持下去,恐怕外面天都要黑了!
于是,她当机立断的做了一个决定。
上身略一斜,她歪着头,双眼惊喜的睁大,伸手指着他肩头后侧:“你的衣服上什么时候沾上了口香糖啊?”
“嗯?”不是吧?阮少逸顺着她指的方向扭头看去,“我没吃口香糖啊?”
他这一扭头,全身的注意力就转移到身后,扣着简妆肩头的左手立马松懈了不少。
简妆瞅准的就是这个时机!趁他手上没劲的那一霎,奋力一挥手臂,推开了他的左手的同时转身就跑,双脚大跨,健步如飞的冲向钢化玻璃门外,跑进电梯的前一秒,还不忘大笑着奚落他,“哈,你当然没吃,是我骗你的!”
……
经过一番耽搁,走出公司以后,天空果然已经暗沉下来,
天边的云朵凝集到了一起,如同被画师晕染过一样,纷纷在夕阳的暗红色的光线下呈现出梦幻的玫瑰紫色。
简妆没能在站台挤上公交车,只好转身走向人行道。
没办法了,她准备多走十几分钟去工业区西侧的地铁站,坐地铁回去。
沿着人行道往前走的时候,简妆路过一辆银灰色的中型轿车旁,这辆轿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她留意到轿车侧身的后视镜歪了,便停下身子,伸手把歪掉的后视镜摆正。
后视镜的位置不摆正,开车的人会看不见车后面的路况,很容易造成安全隐患。
她以前就经常给许建业的轿车摆正后视镜,早就习惯了去注意这个细节。
摆正后视镜以后,她瞟了一眼车门上黑漆漆的车窗,耸了耸肩,惆怅的笑了一下。
地铁站口,虽然在工业区范围内,但是要绕一个远走十几分钟。等走到地铁站附近的时候,已经比较偏僻,人烟稀少了。
就在离入站口还有十米的距离时,简妆的面前突然冒出了几个穿着休闲衣,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20出头的社会青年,挡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简妆迟疑的看着眼前的几名男子,她没有惹过混在社会上的小青年,难道是拦路劫钱的?
“你是叫简妆吧?实话实说,敢扯一句瞎话就他妈弄死你!”压根不等简妆把话说完,其中一个一头红毛,打着耳钉的男子率先朝她跨出一步,眼睛瞥了她一眼,口气不善的威胁。
“……是。”
看着面前的五个年轻的男子,简妆犹豫了几秒,迟疑的回答。
“你老公是姓阮吗?”
“……是。”简妆吸了口气,微微点头。
“没错了,就是她!”为首的红毛男子啪地打了一个响指,抬起手,用食指毫不客气的指着她的鼻子,瞪着眼睛,凶狠地说道:“老子今天给你把话放这!你个傻逼是干嘛吃的,自己男人都j8看不住!操,今个给你警告,下次你老公在他妈勾搭我们大哥的女人,就直接收拾你和你老公!”
一边咒骂着,男子抡起粗壮的胳膊使劲把简妆一推。
简妆脚下穿的是细长的高跟鞋,被他猛地一推,脚下根本站不住,直接后脑勺朝地,重重摔了下去,‘砰’地一下响起了一道闷响!
简妆的视线立刻模糊了,双眼逐渐变成黑漆漆的一片……
再次睁眼,映入眼中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自己好像躺在床上。
简妆动了动身子,立刻感觉到脑枕骨那块一阵剧痛!痛的她忍不住抱着自己的脑袋,赶紧轻轻揉着。
“你醒了?”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阴森的语调犹如一条浑身布满黏液的毒蛇,吐着鲜红的信子,扭动着冷血的身躯,慢慢爬进她的耳中,爬过她的心头。
听到这道声音,她先是一僵,心里没来由地感觉到一股恶寒,接着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这声音她听过。好像是……阮家二少爷,阮北辰的声音。
她猜想着,视线循着声音飘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病床前,阮北辰穿着一袭医生的白色大褂,倚着病床旁的立柜站着。
此刻,他微低着头,眼帘半敛,眼瞳内的瞳孔在逐渐的缓缓放大,双眼的视线锁在她身上,静静盯着她,清透的棕色眼眸中泛着阴冷,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简妆怔呆了一下,快速在混乱的脑子里整理出一点头绪,立马疑惑的看向他:“我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也在这儿?你不是心理医生吗,难道这里是心理咨询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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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20恶作剧
说话的时候,她视线移动,头跟着扭了一下,却顿时从后脑勺传来隐隐的阵痛,放佛有一把锋利的刀刃贴着她的大脑狠狠刮过!
“滋……”她疼的滋了一声,捂着头枕骨的手更加扣紧。
“不要乱动,你现在有轻微脑震荡。”站在立柜边的阮北辰薄唇一张,从嘴里悠悠吐出一句。
“脑震荡?”简妆捂着头,声音里添进去了几分诧异。
怎么会脑震荡?
她皱起眉,努力去回想下班后发生了什么。然后想起来了,在走到地铁站附近的时候,遇到几个混社会的不良少年,嘴里说了句什么“下次你老公在勾搭我们大哥的女人,就直接收拾你和你老公!”。
记不太清了,好像大概的原话就是这样的。之后她被其中一个人猛推了一下,头部遭到重创,双眼一黑直接磕晕了。
那个几个不良少年为什么要让她管好自己的老公?阮寒城会跑出去勾搭黑社会老大的女人了?不可能的,他堂堂军区师长,又有自己的初恋对象,怎么会去没事挑逗黑老大的女人!
不过……后面发生了什么?她好像是摔倒在地上了,可醒来为什么会在医院?
难道说,是有路上的行人帮她拨打的120急救?
看简妆坐在病床上捂着脑袋苦思冥想,眼睛内的眸子滴溜溜的转动,阮北辰好整以暇倚着立柜慵懒的站着,双眼紧紧注视着她,好心提醒了一句:“你不用想了,我告诉你吧,你是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抱着送到急诊科的,之后,那人扔下一沓钱就走了,没有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可能是好心的路人帮你。这些是值班护士告诉我的。另外,这里还是急诊科,不是心理科。”
他平静的说着,可能是因为压低声音讲话的缘故,使得听上去他说话的声线偏阴柔,声音有点接近于恋人亲昵之时那种轻声软语的感觉。
当然,如果不是他的声音中夹带着彻骨的清冷,那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让人忍不住骨头一酥,愿意与之亲近。
“那你怎么会在这儿?心理医生,应该在心理咨询室好好坐着吧?”简妆有些无法正视他的目光,他的目光阴寒之中却往外透着一股刚戾,视线阴沉并且犀利的骇人,他深棕色的瞳仁内暗黑如夜,而瞳仁的外边却泛着一圈极淡的钢蓝色。
他那双绚丽的眼眸,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眼。
阮家兄弟三人中,阮寒城的眼眸漆黑深邃,阮少逸的眼眸笑意盎然,唯有阮北辰的眼眸最为与众不同,明明是一双男人的眼睛,却精致至极,美的堪称绚丽!
阮北辰身形颀长,肤色雪白,脸部线条又比较柔和,再加上这样一双好看的眼,简直就像——就像是个女人。
如果他穿女人的衣服,戴着一头假发,走到大街上,绝对会有人把他看成女人!
她真的无法正视阮北辰,一个男人长的这么阴柔,这么俊美,她生怕自己看的久了,会忍不住夸他“你长得真漂亮!”。
没错,即便此刻的阮北辰穿着一身素白宽松的大褂,可他精致的五官和身上散发出的雍容气度,还是的确很美。
虽然他很美,但是用“漂亮”这种词称赞男人很不合适,在男人们听来,这等同变相的在侮辱属于男人的自尊。
为避免发生这种解释不清,有很得罪人的误会,她干脆说话的时候都回避他的视线,“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进医院了?”
“答案很简单。”阮北辰清冷的声音中没有任何音调起伏,平静的宛若一潭死水,“因为,我不仅是心理医生,我还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这家医院是我和另外几个人合伙开的私人医院,只不过利用家族地位,在政府走动了一下关系,挂着市医院的牌子而已。”
“……哈?”私人医院?他还是院长?他一下子就从心理科医生升级为院长了!?
“你不信?你爱信不信。”看到她瞪大眼眸,一脸错愕的模样,阮北辰的唇角一动,放佛是嘲弄的笑了一下,冷漠疏离的眼底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一丝丝涟漪,让阴冷的眼神灵动了许多,“嫁进阮家之前,你就没做一下功课,弄清楚你将要面对的小叔子都是什么具体工作吗?”
“……”简妆缄默不语,心里却在抗议。不是她嫁进阮家之前没有调查过这阮家三少的工作身份,她当时被简父控制着,能力范围有限,只能查到表面的那么多,怎么可能这么深入的调查到他还兼任院长?
不光是他阮北辰,就连阮少逸的资料都没查清楚,只查到是鸿天公司的总裁,可进他公司工作才知道,阮少逸还是公司幕后大股东。
当初结婚都是被逼迫,很多事情后知后觉的才调查清楚。
就在简妆心底念叨这些的时候,站在病床前的阮北辰突然跟变戏法似的,从外衣的大口袋里掏了出一个苹果,然后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柄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开始兴致勃勃的削起苹果了。
他手中的手术刀,也就一根手指那样长,刀柄小巧,银光闪闪,但刀刃却锋利无比,削起苹果皮来,落刀如飞,不一会儿就削好了一整个苹果。
简妆看他削苹果削的专心致志,不禁惊叹他削苹果的手艺,苹果皮长长的连在一起,整根有一米多长,一点都没削断。
“给你。”优哉游哉的削好苹果以后,阮北辰用手中的手术刀快速在苹果上横竖十字切下,分出其中的一牙苹果,插在小巧的手术刀上,递到简妆面前,郑重其事的说,“吃吧。”
原来他人品还是不错的!简妆吃惊的看着他阴柔的脸庞,脸上流露出欣喜的表情,“谢谢……”他怎么知道她现在口渴的厉害啊,从下班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过,嘴皮都要干裂,这苹果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啊!
她饥渴的把手伸出去,可还没等碰到苹果呢,阮北辰拿着苹果的手倏地迅速一收,阴冷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她的脸上,瞧着她怔呆迷茫的表情,他的嘴角顿时勾起,恶作剧似的笑了出来,“偏不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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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21连阮家的人都敢动!
“没想到你会来接我。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
休息几个小时后,在出院就已经是深夜了。简妆在阮寒城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上了他的那辆兰博基尼,在他率先走到车门前,为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她忍住满肚子的疑惑,还是先礼貌的感谢他。
停车场的安静,被简妆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
在听到简妆客气却又带点生疏的话语后,阮寒城转身的动作一顿,停滞了几秒后才继续转过身,朝车子另一边的驾驶门走去,低沉的话语从他身后飘了过来,“不要这样客气,知道吗?”
他进医院以后,一直和阮北辰在说话。这还是首次对她说话。这回说话的声音不似以往的冰冷,也没有轻蔑和调侃。话语平淡而且有着属于男性特有的低沉,低沉之中有着三分清冽,而且含带着一丝轻柔。
就像是……他与要好朋友之间的亲切对话。
“呵呵,呵呵……”简妆看着阮寒城坐进车里,扯着嘴角露出不太自然地笑,“我这不是客气,这是礼貌。”
倒不是她跟他客气,而是实在没法子,只有礼貌的去对待。
毕竟,她和阮寒城的关系很特殊,不上不下,半生不熟。算不上朋友,更不是妻子,认识时间不长,斗嘴的次数加在一起都可以写本书了。这样的关系,也只有用最基础的礼貌来对待了。
“你还跟我礼貌的出来?”阮寒城沉静的问着她,平缓的开着车子,许是顾忌着她刚刚脑震荡的身体,所以车速提的很慢。
“这有什么礼貌不出来的?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指我下午被小混混截住的事情吧。那件事情,的确和你有关系,而我就因为是你的挂名老婆,所以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家给‘警告了’。我真的很无辜。”简妆的侧过头,瞟向阮寒城刚毅的侧脸,没有带着任何愤怒的情绪,轻声说,“这次只是给我给一个‘警告’,就让我进了医院。下次要是来真的报复,我可就惨了。”
“……抱歉,把你卷了进来。”阮寒城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倏地一收,侧脸的线条瞬间绷紧了,“我没想到,苏微口中对我说的‘朋友’会是男朋友。可苏微却否认自己有男友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情会牵扯到你。我只是去找苏微谈话,苏微的那个‘男友’就这样大动干戈,跑去找你的麻烦……太幼稚,太孩子气。”
他目不斜视的直视前方,视线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的夜路,说话的声音没有变动过,低沉而且沉静,只是脸部的线条轮廓已经完全刚硬化,目视前方,可说出的话却是在对简妆解释,“找来拦截你的几个男人,都是社会上不入流的小混混,连黑道的人都算不上。我谈不上是苏微的男友,更不是情人,可找苏微说几句话,苏微身边的朋友就急成这样,我很怀疑,苏微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一个不懂文化的地痞瘪三,连阮家的人都敢动!”他说到这里,他话语顿住,鼻间不可抑制的传出一声冷哼,继续道,“说好听点,苏微的‘朋友’是幼稚天真,说难听点,就是在自掘坟墓。还敢说‘收拾你’,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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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22露出狼尾巴了!
——试问,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重新再来一次,谁会愿意还在曾经摔过的地方重蹈覆辙?——
*
完全没有料到,一直对自己刻薄轻蔑的阮寒城会这么说。
坐在副驾驶的简妆本是看阮寒城今晚的脸色有些阴沉,车厢里的气氛太僵硬,就随口扯出了下午被几个混混拦截的事情。
其实,她是想问阮寒城原因的。毕竟身为受害人,她有权知道阮寒城究竟干了什么,会有一堆不良少年找上门警告她。
可是在医院里看到带着一身阴沉戾气走进医院的他,她果断的放弃了质问的想法。
他脸色当时已经很难看了,他发怒的样子她还没见过,但是整人的手段她是见识了。为了不被殃及池鱼,她很精明的闭上嘴,不选择询问,而是以随口聊天,并且语气中略带一点自嘲,来说这个是事情。
可听到他这番话后,她没来由的呼吸一窒,心底突然像是涌出了一股清澈而温暖的泉水,将她的思绪淹没,也将内心深处的那抹阴霾也被浸在暖暖的水里。
不可思议……阮寒城竟会说“连阮家的人都敢动”这句话。
阮家?
她算是阮家的人吗?
她和阮寒城只是签订了一份契约结婚的协议,就开始了这段挂名的虚假婚姻。
因为是假婚,所以没有浪漫的热恋,没有唯美的告白,没有真挚的求婚,更没有隆重的婚礼……
她的婚礼,是一场默默无闻,几乎没有多少宾客和宴席的婚礼。
她的婚礼,不可以公诸于世,也没有得到大家的祝福。
阮寒城当时要求婚礼现场,两家双方的家长都不可以出现。所以,简家没来任何亲戚,阮家只来了其余两兄弟。
剩下的宾客,她一个都不认识。
在阮寒城跑下礼台,抛下穿着婚纱的她,朝苏微追了出去的那一刻。
她心里,其实是有一丝悲凉的。
婚礼还没结束,戒指还没戴上。
新郎就已经跑了。
看着阮寒城在礼堂逐渐消失的身影,她更多的是无奈。
她很无奈。为什么她两度人生,两次婚礼,都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都充斥着巨大的缺憾?
和许建业结婚的时候,她除了得到一张结婚证和许建业的一个承诺,其他的什么都有没有……
和阮寒城结婚,她除了得到一纸契约和母亲的救命钱,依旧什么也没有。
试问,如果人生真的可以重新再来一次,谁会愿意还在曾经摔过的地方重蹈覆辙?
没有几个人会乐意。
她也是如此。
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自己重新来过的人生里,依旧遇到极具缺憾的婚礼,依旧得到一份不是“真爱”的爱情。
她很有自知之明,阮寒城心有所属,又是和自己契约结婚。所以就算是领证了,她也没有把自己当做阮家人,也知道他肯定更没有把她当自己人去看。
可是……
为什么事情和自己猜想的不一样?
阮寒城他居然会说‘她是阮家人’?原来,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么讨厌她了吗,已经在心里把她划分为‘自己人’了吗?
她这样想着,嘴角不由地掠起一丝浅浅的弧度,看来阮寒城虽然是个恶魔,倒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多少还讲点道理。
车厢内,久久平静。
忽然,阮寒城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带着点疑惑和调侃的说:“我说,你在傻乐什么啊,笨妞?”
“……”傻乐?她这是叫傻乐吗?她这叫做‘释然的微笑’好不好!
她嘴角扬起的那丝弧度立刻撇下去了,侧目看着他的侧脸,狠狠白他一眼,“你是不是欣赏眼光有问题,我这样叫傻乐?”看他为她受伤的事情自责和愠怒,她对他的看法才转变一点,可刚对他的评价好一点,他就立刻露出狼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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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023赤果果的腹黑君啊
此时此刻,简妆真的有些怀疑,是不是这阮家三兄弟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阮寒城的刻薄劲她已经见识了,阮少逸的风流事她已经目睹了。可是……为什么连阮家老二阮北辰也跟着不正常?
阮家三兄弟居然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阮寒城此番变脸的速度,让她立即回想阮北辰也是有着神速般变脸的本事。
在阮寒城还没有来之前,她那会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和阮北辰搭话不到五句,阮北辰就用一并锋利的手术刀去削苹果,然后将切开的苹果取出一芽,递到她面前。
就在她万分惊喜,伸手去接的那一刹,阮北辰猛地把伸出来手收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到手的苹果离自己越来越远不说,还看到阮北辰那精致的面容上扬起的近乎“得意”的笑,嘴里还说什么:偏不给你!
她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直到阮北辰唇边的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她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无冤无仇啊,她嫁进阮家之前可是话都没和阮北辰说过一句,没仇没怨的,他干嘛要戏弄她?
她总共跟阮北辰见面也不过一次而已,婚礼上次见面,连句话都没说,他就走了。
这次住院,算是和阮北辰正式会面。
可为什么,第一次的正式会面,就被他当猴子一样耍?
他真的是心里医生吗?
他真的是兼职院长吗?
可他为什么身上一点医生的仁爱气质都没有,总是挑着一双狭长冰冷的凤眼斜睨她啊?为什么她总能从他身上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阴冷且森然的气息?
她被摔的脑震荡,算是半个病人啊,他怎么一点医生的形象都没有,还有闲情逗她?
这算是哪门子的心理医生?
当时,她伸出去的手依然停在半空,脸上流露出的迷茫已经瞬间转化为懊恼,正欲开口指责他,刚一张嘴,阮北辰就突然上前一步,直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面对面的瞧着她,脸上突然荡漾起一抹温暖和煦的笑容,懂事的说:“你不要生气,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嫂子。”
她即将爆发的被这句话堵了回去,闭上嘴,将信将疑的审视着阮北辰。
阮北辰也不躲闪她探究的眼神,唇角扬起的弧度愈发加大,继续道:“呐,这个给你……”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只见他慢慢伸出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