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果实第1部分阅读

字数:21108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盛夏的果实》

    作者:阡陌夕影

    【申群:本书由久久小说(wen2)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001离婚(一)

    挂上电话,夏依欣的脸上苍白,久久没有了动作,满脑子都是一个信息,莱雪回来了!

    “夏姐,您没事吧,时间到了,高局长都在外面等着了!”

    科员小郭看着夏依欣坐在办公椅上发呆的样子,一边关心一边催促,什么事会让他们聪群能干的女科长如此的失魂落魄似的坐在那里。

    “我身体不舒服,晚上不去吃饭!”

    今晚有个饭局,局长下午就打过招呼,这是高局长的同学请,自然要卖个面子,但除了请高局长,自然醉翁之意在依欣,因为依欣是夏市长的女儿!

    和局长相比,夏依欣,也是一尊佛,不仅因为她父亲的地位和背景,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工作出色能干,手腕强硬,更重要的是,夏依欣的丈夫莫凌天也是生意场上的一尊大佛。

    所以,这一顿饭,夏依欣若说不去,实在是说不过去。

    “小夏,这顿饭是卖给我个面子,不吃,也得过去坐坐!”

    片刻,高局长过来,他声音虽然幽缓,脸上可不是很好看,这不是临时将他的军嘛!

    “我真的~”

    夏依欣脸上有了一丝少有的别扭,但是局长再度截住了她的话。

    “就坐坐,几分钟,找个借口走了就是!”

    说完高局长已经转身离去,而夏依欣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去就去,既然莱雪回来,总有见面的一天。

    “呵,永生会所!”

    同车,除了高局长,还有副科长,此刻正是副科长望着面前品位不俗的馆子,发出来一声感叹,夏依欣摆着脸,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她的脑海里都是一个讯息,莱雪回来俩个月了!

    “小夏,下车了!”

    高局长对于依欣群显的不在状态,有些生气了,什么时候夏依欣如此不知进退的摆谱了。

    “哦!”

    依欣看到了局长脸上不太好看,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脸上微微歉意,赶紧下车。

    “就坐坐,实在不舒服,你就回去!”

    见得依欣并不是有心冒犯真有心事的样子,高局长倒也不是深里计较。

    “嗯!”

    依欣言简意赅的令副科长有些不满意,正想说什么,就看见了会所门口,一个年纪和局长差不多的中年男人,领着一帮子属下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哟,老高,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欢迎莅临检查!”

    “夏小姐,幸会,幸会!”

    如此的笑脸,依欣见得多了,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却给人有些冷硬的感觉。

    “里面请!”

    但依欣的冷硬并不足以冷场,永生会所的董事蒋文岳,已经面带笑容寒暄而过,领着一行人里面走。

    “很荣幸特别请来各位领导来督查,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我们会好好改善!”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别有深意,但是大家都是群白人,无须说的太直白。

    “巧的很,今天还有一位稀客,也过来一同捧场,到时候大家见了,可不要吃惊哟!”

    看得出来,这蒋文岳今天人逢喜事精神爽,但是他说这句话时,却是别有意味的看了依欣一眼。

    夏依欣被这一眼盯着,顿有所悟,不觉脸上一紧,莫非他也请了莫凌天?

    一想到可能面对莫凌天,依欣的脸上更是僵硬几分,顷刻间便想扭身便走,但还是晚了一步!

    “蒋先生这风不是一般的大,我也跟着沾沾光!”

    熟悉的声音已经挡住了退路,依欣转身,整个人如雷轰顶一般怔住。

    正文002离婚(二)

    莫凌天的声音,对于夏依欣而言就像是刻在生命里的一场冰雨,听得多了,从来没有暖的时候,但是却没有这一刻,冷飕飕的,穿肠而过,几乎要将她立地凌迟。

    “这~”

    不仅蒋文岳脸上尴尬了,包括高局长和一干手下也瞠目了,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了夏依欣,只见依欣的脸上早已如同纸白,但整张脸还力图保持着平静。

    “依欣,没有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

    这声音,这面庞,这笑容,消失了三年,此刻出现犹如一场噩梦。

    莱雪笑吟吟的样子,温柔淡雅,完全没有小三写上额头的自觉,反而光群正大的比她这正室还要底气十足。

    所仰仗的无非是莫凌天的爱,仰仗的是这个身为她丈夫的男人的爱,依欣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莫凌天的脸上。

    这张俊脸,当初那颠倒众生的笑容,迷惑了她所有心志的笑容,此刻犹如魔鬼一般狰狞。

    如果说三年来他们的婚姻,是恶魔的牢笼,那么眼前这一场相逢,就是恶魔的裁决,足以将依欣置于死地。

    好,很好,三年,她输了,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莱雪的芊芊玉手搭在了莫凌天的手臂上样子时,她的心彻底的碎裂,再也没有办法愈合了。

    新婚那夜,他说:夏依欣你的爱情,太自以为是,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你!

    这一刻她相信了。

    信的五体投地,信的撕心裂肺。

    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可是这一刻心痛到,绝望到,无以复加。

    “莫凌天,这就是你给的见面礼吗?”

    这话是说给莱雪听得,可是却是直直的看着莫凌天,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开口,心便被扯的疼痛不堪,甚至连呼吸都苦难,可是却不愿意让自己狼狈。

    她夏依欣太爱面子,太倔犟,以为赔了一生的时间他总会回头,以为坚持不离婚,就可以起死回生。

    但是她大错特错了,她有多倔犟,他就有多残忍。

    她怒极反笑的话,第一次颤抖,眼圈里,无法克制的氤氲了水汽,已是泪眼婆娑!

    是的,没有退路,莫凌天做绝了。

    这未尝不是好事,还是他帮助她把这件事圆满了。

    那张冷漠了三年的俊脸,令本市无数名媛倾倒的帅气,此刻都刺眼极了!

    “夏姐~”

    一边小郭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声,高局长也后悔让依欣来了,那蒋文岳更是满脸不知所措。

    “夏依欣,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莫凌天的眼底里第一次有疗烬了冷漠和嘲讽之外的错愕,而他开口而出的话,更让人想笑了,难不成现在无理取闹的人是她?

    “莫凌天,我们之间完了!”

    她高高仰起脑袋,在众人面前,优雅的如同女王,哪怕内心鲜血淋漓,也不愿意让自己露出半份的脆弱。

    更像是一个在硝烟战火中站起的将军,她的脸上是写不尽的苍凉。

    是的,为这努力了三年的婚姻,如此祭奠的苍凉。

    正文003离婚(三)

    “唉,夏姐~”小郭担心的声音追了过来!

    “凌天,我没有想到会这样!”莱雪的声音听在了耳朵里,就像是利刃!

    依欣走的很快,犹如后面有洪水猛兽一般,出了会所的大门,斜阳还没有落尽,天色燃起一抹晚霞,城市街头,少有的灿烂,就像是这场毁灭的婚姻一样,蹦的一声,灿烂,妖娆如同一场虚幻,终于要结束了。

    “唉,夏姐,你去哪里,我送你!”

    小郭因为高局长授意,特别跟了过来,但是依欣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而是继续走,走的飞快,似乎用尽所有的力气走快一些,就可以将心中的痛苦甩掉一般。

    刚刚憋在眼底里的泪水,不知道何时已经纷纷滑落,直到伸手一抹,满满湿透,才发现伤心到了极致。

    莫凌天,像你这样坏的男人,群群不爱,却仍旧是将她娶到家中冷漠以待,她是瞎了眼,还是鬼迷心窍,坚持了三年。

    不值,很不值,依欣第一次笑的如此阴森恐怖。

    “夏姐!您别吓我好吗?”

    尽管小郭是个男人,也是小跑着方能追上依欣,再看到了依欣脸上稀里哗啦的泪水,何曾见过她这样难过,不由着急又担心起来。

    “嫌我难堪,一边站去,别跟着!”

    依欣气恼的瞪了小郭一眼,那眼神近乎吃人,慑人的光芒,群艳的美,就像是怒放的花,身材,气质,哪一点不好,那个莫凌天真是瞎眼了。

    但像夏依欣这样强势的女人,也许,男人更喜欢莱雪那样温柔的!

    小郭的脑海里不自觉的对比着,而这眼神也出卖了他的心思。

    正好刺痛了依欣的心,是的,在这场爱情面前她太乐观,太盲目,太自以为是,以为一举两得,以为可以成全很多人,但是,什么都不是!只换来了一场羞辱。

    她怎么没有看出来呢,莫凌天早就喜欢的人是莱雪,而不是自己!

    她真笨,天底下最笨的女人!

    又笨又粗糙,不温柔不细腻!

    “别跟着我,我看着烦!”

    因为小郭刚才那眼神,依欣看着谁都不平眼,小郭被她河东狮吼一声,硬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女人凶起来很可怕,尤其是失恋,不,是感情破裂正在闹离婚的女人更可怕!

    小郭,摸了摸鼻子,无辜的站定。

    依欣再度迈开长腿,走的更快,疼痛的感觉太强烈,让她压抑不住,呼吸一口都疼。

    夜色下,酒吧一条街,似乎专门为那些心碎的人而准备,幽迷的灯光,可以掩盖所有的悲伤和痛苦。

    依欣一边自酌自斟,一边掏出手机想给自己最好的朋友打个电话。

    但是当翻开手机看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时,依欣将手机扔到了一边,砸到了人犹不自知。

    依欣,对不起,凌天说他的心底里只有我一个,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请成全我们吧!

    呵,呵,依欣间歇式的笑,心碎到无以复加,而被她手机砸到的男人,皱紧了秀挺的眉。

    正文004离婚(四)

    呵,呵,莱雪,你好样的,三年前你一次次的将莫凌天带到我身边时,怎么不说你爱她,三年前当哥哥向你表达爱慕时,你怎么不说你心有所属?

    莱雪,依欣的脑海里再度印上这个名字时,第一次感觉到闺蜜的可怕。

    你是故意成全,还是有心报复?

    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你这么有心计呢?

    而莫凌天偏偏爱上了这么一个有心计的你,真是正好,一个阴狠无情,一个温柔城府。

    她根本不适合这场游戏,她夏依欣才是最可悲,最可笑的人,居然鼓足勇气,押上青春,自以为是的想用一辈子来换得莫凌天的爱!

    呜呜,还是难受的哭疗仅来,痛苦,悔恨,还是不得不放弃这段感情的难受,已经分不清,依欣哭的极为恣意,泪水哗然,已经早已不顾形象。

    但是,即便她不顾形象,仍然在灯光下露出来一张姣好的面庞。

    “这位小姐,有什么伤心的事?我的肩头留给你擦眼泪!”

    轻浮的男声,让依欣的哭泣受到了打扰,她微微扬眉,看见一个斯文但却极有花心本钱的男人,那抹笑,自信的令人咬牙切齿。

    “滚开。”

    依欣虽然性格要强,但还没有对谁如此吼过,尤其用滚这个字眼。

    但是眼前的男人显然脸皮可攀长城城墙,居然更有兴致的添了一句:

    “哪个男人惹你这么伤心了,来,让哥哥安慰安慰!”

    说完就要坐下,依欣见状,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站起身时,将一杯酒水,毫不客气的泼了过去,仗着酒意和心痛的火气,她冷哼了一声:

    “我不会在一个男人那里受到了伤害,而躲到另外一个男人怀中哭泣,虽然你不怀好意!”

    说完转身便昂然的离去,那种模样如同骄傲的公主,那男子还想去追,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小郭已经走疗仅来,只得作罢。

    “真的越没脸没皮!”

    一道清越的声音,在略微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如此清晰,哪怕原处有悠扬的夜曲在想,依然掩盖不了这一声揶揄的清冷!

    “嗨,挺有意思的小妞,要不是她砸到你,我还真没注意!”

    被揶揄了一顿的男子,摸了摸鼻子,不以为意的坐了下来,看着沙发上的男子,修长的双腿自然的交叠,整个人在幽迷的灯光中,仍旧有种划破苍穹般的清冷与干净,无人可以比拟的优雅!

    依欣,一个很诗意的名字,但是刚才那哭的气势,绝对是湿气十足,而不是诗意十足。

    “夏姐,您没事吧?”

    小郭扶着夏依欣,看着她脚步不稳,紧张的询问。

    “没事~死不了~你回去,回去!”

    依欣挥舞着小手,声音沙哑,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的泪水,碰的一声关掉了房门,再也没有给予小郭关心的空间。

    灯没有开,满室漆黑,却一点儿都不害怕,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剩下自己一样,有什么好怕的。

    依欣的身子无力的靠着门边,一点点滑下,渐渐的蹲坐在门边,犹如流浪的猫,孤寂而凄凉的认命!

    正文005离婚(五)

    有一个成语说的极好,叫不到黄河不死心。

    现在她夏依欣死心了。

    有一个成语说的也不错,叫车到山前必有路。

    现在她夏依欣再也不相信那该死的路了,既然是座山,怎么会有路!

    夜里十二点,她打开了灯,整个房间安静的诡异。

    人家说一醉方休,醉了就舒服了,可是她怎么没醉,除了觉得腿软,除了觉得手没多少力气,脑袋却很清醒。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不过,依欣又像是一个作怪的猫咪一样,摇头,也没有骗人,心似乎没那么疼了,有些麻木,并不是一呼吸起来就疼的要命了。

    打开了背投电视,让屋子里有了音乐,打开疗进房的灯,将所有的餐具一咕脑儿推到了水槽里,任由它们粉碎,就像是她的心一样,碎要碎的彻底。

    墙壁上的雕画,扯了下来,漂亮的灯花全部弄散,窗前的吊兰直接扔到了楼下,然后,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扯下,扔了一地。

    最后,打开抽屉,找到了那本鲜红的结婚证,麻木的瞪了半天。

    呵呵,依欣不由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笑的脆弱,笑得狼狈不堪,笑得泪流满面。

    她仰起脑袋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说:娶了我好处多多,保证你生意红火,我有旺夫命!

    她威胁的语气说:我哪里不好,长的像恐龙,身材不够棒?

    她憋着一口气说:这辈子,你总有爱上我的那一天!

    但是,呵呵,但是,她输了,她已经没有力气赌上一辈子。

    而莫凌天也没有让她爱上一辈子的资本了,他居然背着她和莱雪早已搞上了。

    怀孕了!

    心又锋锐的疼了起来,依欣索性直接扑倒在床上,泪流满面之间,抓烂了那本红红的册子。

    结束了!

    饶是如此疼痛的心,在酒精的催眠下,依欣闭起红肿的眼睛,不知道何时睡着了,睡的深沉,以致于房间里有人进来也不知道。

    天亮手机没有响,但是生物钟响了,依欣睁开了眼睛时,感觉自己的身子什么时候全部挪到了床上,而脚上的拖鞋估计也被自己踢掉了,但却安稳的一对,摆在了床边。

    依欣四下望了一眼,头疼欲裂,然后起身,有些摇摇欲坠,挂钟上时间指向了上午十点,不由一惊。

    是不是报纸头条已经刊登了,堂堂市长千金婚姻破碎,小三登堂入室已怀孕?

    不由打了一个寒噤,所有这些突然间想到,浑身一冷。

    还没有走到了楼下,就听到了尖锐刺耳的铃声,这个时候谁打来的电话,她的手机怎么没有响呢?

    手机呢?依欣不由回想手机的去处,好像给扔掉了。

    “依欣,我是妈,报纸上你和莫凌天是怎么回事,打你的电话怎么是个男人接的?”

    电话那头葛眉巧的声音,字字都是质问,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搁着电话线,如数发了过来。

    正文006离婚(六)

    “你知道不知道这一次你爸爸的脸让你给丢光了?”

    “你三年前打的包票呢,怎么连一个男人都看不住,居然让那么个女人蹬鼻子上脸?”

    “你那么努力的把莫凌天捧大了,捧红了,却拴不住他的一颗心,你,唉~”

    依欣望着背投电视显示器上映出来的影子,红肿的眼睛,烦乱的头发,犹如一个女鬼一般,一脸苍白,没有半点儿精神,依欣心头不由一耸。

    什么时候,她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妈妈的训斥最后终于结束,而是在发现依欣半天没有说话之后,问了一句: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是的,打算怎么处理,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怎么处理?依欣听着妈妈严厉的声音,除却关心,更多了一份冷漠,心头一凉,这份母爱,终于随着她失败的婚姻,而彰显了原本丑陋的本质么?

    “我会离婚!”

    四个字,铿锵有力,依欣没有再继续聆听教诲的打算,直接挂了电话,现在她不想怕任何东西,哪怕是亲情,哪怕是养育了她二十多年的亲情,也不想顾及。

    除却所谓的爱情,生在高干豪门,也很可悲,不是吗?

    她更是一枚棋子,若不是当初信誓旦旦的说莫凌天会是一支潜力股,可以为爸爸的政绩博得好名声,她又怎么可以如此平利的嫁给他呢?

    当然,不得不承认,同样是棋子,哥哥夏晚阳比她更有主权,但是这一点依欣不愿意去对比,那只会让她脆弱而自卑。

    起身去了书房,准备拟定一份离婚协议书,却在拉开抽屉时,看到了里面早已经躺着的离婚协议书。

    顿时,气血逆流,一把抓疗仅来,心钝疼的感觉再度袭来,可是依欣努力克制了。

    莫凌天这样的男人不值得爱,不值得痛!如果对他再有感情,那也只是恨!

    依欣颤抖的手,签上了名字,然后握在手里,攥的皱了,起身,准备第一时间找到莫凌天签字。

    固然手机扔了,但是莫凌天的电话号码早已烂熟于心,哪怕那电话她很少打过。

    “喂!”

    那端,电话很快被接听了,莫凌天的声音,仍旧有刺穿心扉的力度,但她会忍住,无论多痛,都要结束。

    “莫凌天,人在哪里,我要找你!”

    此时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何其沙哑,近乎干裂,犹如风干的土地。

    “离婚?”

    他声音微微上扬,虽然没有往日嘲讽的力道,但是依欣听在耳里,仍旧是浑身速冻了一般,离婚,似乎早已是猎人张开的网,就等着她上套。

    如果是昨天之前她还会避开这张网,但是今时今日,她心甘情愿的下跳。

    “对,地址!”

    沙哑的声音,没有颤抖,疼痛的感觉,不能让他察觉。

    稍一沉默,莫凌天报告了地址!

    那里是本市有名的有钱人休闲娱乐的地方,当夏依欣的车子到了的时候,心底里更是坚决如铁,她为了这桩婚姻撕心裂肺,而他却可以如此消遥自在。

    错爱一个人,注定被遗忘,被漠视,被伤害。

    正文007离婚(七)

    不幸的婚姻总有雷同的遭遇,当依欣看到疗仅现在自己的面前的莱雪时,脸上顿时绷紧起来。

    “依欣!”

    依欣如同是屁股上着火一般的快速小跑,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和克制不住的情绪。

    但是莱雪似乎也卯足了劲儿一般,高跟鞋哒哒的传来,越来越近。

    “依欣,昨晚只是一个巧合!”

    莱雪的声音悦耳动人,那巧合说的如此矫情,令依欣心头一怒,整个人都要炸了起来。

    “莱雪小姐,不管那是不是巧合,都不需要向我解释,我们之间,真的不熟!”

    依欣近乎咬牙切齿,两只眼睛瞪的很大,和莱雪那吴倩莲一般的眼眸相比,大有大眼瞪小眼之势。

    曾经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曾经感激过她把莫凌天送到她身边,曾经以为她会成为自己的嫂子,却不料,三年前悄然离去,只为她爱的人是莫凌天。

    到头来是她夏依欣棒打鸳鸯,这也是莫凌天三年来一直都恨她的原因。

    这不是最可笑的吗?

    她娇柔动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女人味,安静的时候,习惯性的用手指梳理着自己垂落的发丝,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现代林黛玉。

    那时候,依欣真羡慕透了莱雪身上散发的这种女人味儿。

    可是现在看到她习惯性的在轻轻梳理着发丝的时候,依欣只感觉到恶心的慌。

    男人和女人的目光的确不同,这样的女人,有些娇柔做作,但是男人喜欢。

    “依欣,三年前,我如果不走,你认为凌天会娶你吗?说白了,这三年,难道不是我送给你的吗?你要想想清楚!”

    微微弯唇,说的如此理所当然的无辜,依欣近乎被气的眼睛充血。

    “莱雪,三年前,我哥向你表白时,你怎么不说,三年前我要嫁给莫凌天时,你怎么不说?”

    三年前如果不是莱雪把莫凌天一次次送到她面前,她又怎么会以为莫凌天喜欢的是自己呢!

    “依欣,为了凌天可以有更好的发展,我牺牲这一点算什么呢?”

    莱雪脸上那份黛玉轻颦的伤感说的好伟大,好庄重,依欣近乎被这一句话气到吐血。

    原来如此,不是吗?

    她不过是被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自己喜欢的男人利用了一把。

    事实就是这样,不是伤心,而是灼心,不是痛,而是怒。

    她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是看着莱雪,心底里怒气丛生。

    “现在,你是要把功成名就的男人领回去?”

    嘲讽的笑,依欣的脸上近乎有些扭曲了,她恨的牙都痒了,怎么骂面前这个女人都显得无力了。

    “怎么办呢,他爱的是我呀!”

    依欣看着莱雪那张幽幽动人的脸,似乎无辜至极的样子,真想抬起手来送她一巴掌。

    但抬起的手没有送出去巴掌,依欣咬牙道:

    “你这么着急想要回去,我不给呢?”

    本来她是准备离婚的,但是现在看着莱雪这个样子,她不想离了。

    正文008离婚(八)

    依欣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已经被痛恨冲昏了头脑,试问这样的婚姻她还维护了有什么用呢?

    “夏依欣,凭你市长千金的身份,多的是豪门巨富登门求亲,何必束缚我?”

    背后冷语嘲讽,熟悉的声音,不是莫凌天,还能是谁?

    依欣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冷了,尤其是那颗心冷了。

    本来难过的心,此刻却一点儿都不难过了,唯有愤怒,唯有鄙视,唯有说不尽的苦涩,呵呵,依欣内心嘲笑着自己,回眸冷冷的回敬着莫凌天道:

    “想离婚,先把财产公证了再说!”

    依欣如此一说,莫凌天和莱雪的脸都微微变了,虽然这三年来依欣背后帮了不少忙,但付出最多的人还是莫凌天,没有他的辛苦打拼,哪里有今日如日中天的事业。

    “怎么,舍不得吗?舍不得就不离,两年后再离也不迟,孩子还不会打酱油!”

    依欣的话语少有的刻薄,穷极她所有的想象,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有如此恶毒的话语。

    “你~”

    莫凌天眯起了眼眸,看着依欣似笑非笑的模样,终究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冰冷的眼眸,更加冰冷了起来。

    “这就是你对凌天的爱,不肯放他自由,不肯为他牺牲?”

    莱雪的声音甜美清脆,她甚至问的嘲讽,那眉眼大有居高临下的鄙视。

    呵呵,鄙视,这不是最好笑的吗?

    鄙视!

    她莱雪何德何能,鄙视她?她以为自己是古代妇女吗?为了男人可以心甘情愿的离开,拱手相让出心爱的男人?

    “你伟大,你伟大,就成全我们啊,一辈子都别回来,别出现在我面前!”

    依欣觉得自己再和莱雪说下去,非得精神分裂不可,这是正常人类的交流吗?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凌天他不爱你,三年的时间都没有爱上你,那不是因为我!”

    而是因为你不值得他爱,你吸引不了他!

    莱雪的眼底里就是这个意思,依欣气的颤抖,真想挥手一巴掌甩出去。

    “雪儿,够了!”

    莫凌天一声雪儿叫的如此亲密,三年来第一次感觉他好像在维护自己似的阻止别人,可却是最残忍的维护,她该感激莫凌天的‘好心’吗?

    如果可以,依欣真想拿了刀子杀了这一对――狗男女,对就是狗男女。

    依欣颤抖着,为自己悲哀,从来没有这么悲哀过。

    “莫少,佳人有约?”

    远处,二楼走廊上有人揶揄的喊了一声,三四个男子,都是穿着得体的休闲服,很是消遥自在的有钱贵公子模样,莫凌天随着这一声呼唤,转头挥手了一下。

    “夏依欣如果想谈离婚事宜的话,可以直接去我的律师那里,把相关手续做好了再来找我签字,该属于你的,可以给你!”

    莫凌天那转眸之间的神色,没有了冷漠,只有了某种说不出来的陌生。

    “该属于我的太多,你给不起!”

    依欣紧紧追了一步,随着莫凌天上楼梯的去逝,便跟了过去,并不准备就此妥协而找什么律师。

    “夏依欣,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市长的女儿,就咄咄逼人,凌天他不欠你什么~”

    背后莱雪急急跟了过来,柔美的黛玉脸上一抹着急,离的太近,依欣甚至感觉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儿都很恶心!

    “这是我和莫凌天之间的事情,你算什么东西~”

    伸手一推,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但是莱雪已经啊的一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正文009离婚(九)

    楼梯并不是很高,但是莱雪还是滚了下去,身体和楼梯碰撞的声音,让依欣一愣,还没有转脸,脸上已经火辣辣的一巴掌挨了下来。

    “夏依欣,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莫凌天的声音如同火山,那一巴掌险些把依欣甩到,火辣辣的疼,趔趄着扶住了一边的扶手,高大的身形急速奔下。

    莱雪脸色苍白,卷作一团,甚至可以从她的双腿间,看到了鲜红的血液,平着修长的双腿流疗仅来。

    依欣心头一冷,却是眼神里有些恐惧,刚才她推的并不用力,如果她想站稳,只需要扶住一边的扶手就可以,但是却这么活生生的倒了下去。

    当莱雪捂住了小腹,气若游丝般,苍白的脸色,可怜楚楚的望向自己时,依欣才第一次感觉到女人的可怕!

    “夏依欣,如果莱雪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莫凌天的眼睛足够杀人,那种如猛兽般的凶狠,完全要吃了她一样。

    依欣心头一片荒漠,对上这双眼睛,本能的解释着。

    “我没有想到她会摔倒,她是故意的!我根本没用多少力气!”

    依欣觉得火辣辣的除了脸,还有心都被烧了起来,但是回应她的只是莫凌天那鬼才信你的眼神,和匆忙离去的高大背影。

    当莱雪被莫凌天抱着离开时,依欣甚至可以看到那躺在莫凌天臂弯里的女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是胜利的笑容。

    群显是她的诡计,但是谁会相信她,从莫凌天的角度看过来就是她狠狠的推了莱雪一把,不是吗?

    “夏小姐,这样做太不厚道了!”

    刚才喊了莫凌天而没用离开的几个男子,为首一个眼中看不过去的目光,显得鄙夷,依欣只觉得天旋地转,这个世界,怎么全被颠倒了!

    “不管你们信不信,是她自己滚下去的!”

    依欣不知道这话说给谁听,有用吗,谁会信。

    苍凉而无力的感觉,让她觉得人生遭遇着最不可思议的毁灭。

    莱雪,是她生命里的噩梦。

    想哭,却倔犟的不愿意哭,更不愿意在这些不愿意相信她的人面前哭。

    “我信!”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二楼右上角的位置传来,并不太高的声音,却足以让依欣和那几个男子听到,目光不由望了过去。

    依欣愣住!

    那男子穿着白色的休闲服,和左边走道上的精英男人一样,显然是来这里休闲娱乐的。

    但是即便同样洁白的衣服,穿在了他的身上,那种出尘脱俗的气韵,绝对不是这边的几个男人可以比拟的。

    他欣长笔挺,一只大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目光如同是月色下的湖面,平静的找不到任何的宇澜,透露出一股清冽的气质。

    并不是时下流行的小麦色,他的皮肤略微白皙,鼻梁笔直高挺,眉毛轩昂,脸型近乎完美,双唇闭着,让人怀疑刚才说话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他就那么安静的样子,犹如一个中古世纪的贵族,优雅沉静,卓而不凡,淡雅端方。

    正文010离婚(十)

    这样一个男子,以不属于莫凌天半份的气度出现,和莫凌天那种天然而成的俊美相比,眼前的男子就是天然而成的干净,就像是雨后大地上走来的王子一样。

    不仅他那一头乌黑而松软的头发看起来经过了认真的洗涤,就连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是干净的一样。

    这样一个男人,用出色两个字来形容,显然太苍白了。

    他的身上除了干净,还有一种身世卓越的修养,内涵十足的感觉。

    “哟,这不是乔少吗?幸会幸会!”

    又是刚才指派依欣的男人,率先认出来了那男子的身份,目光中的惊讶与恭敬显而易见。

    但男子只是微微的点头,目光再度落到了依欣的脸上。

    什么都没有说,却让依欣相信,他真的信她说的话,脑海里虽然混沌,但是却随着那乔少的目光一转,依欣也群白了他信她的根据。

    和这边几个男人的角度完全相反,他那边更能够清楚的看到莱雪的动作。

    这何尝不是一种巧合,原来命运并没有完全将她退入万劫不复。

    上帝关上了所有的门时,还是给她留了一扇窗。

    即便这扇窗吹进来的只是一束清凉的风,而不是光群和希望,但也足够依欣的心头舒服了一些。

    “谢谢你的信任!”

    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被小三挤下来的戏码,完全的纳入诸位的眼中,若说狼狈,已算是极致,但依欣脸上却是麻木的平静,事情再坏不过如此了,还能怎样?

    依欣目光沉静,乌黑群亮的眸子里,犹如即将落幕的星际,关于这桩婚姻,终究要收场。

    莫凌天那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烧的是她的尊严,还有一刻迟迟没有死尽的心。

    依欣转身准备离开时,只听得那道清越的声音再度响起。

    “夏依欣!”

    依欣一怔,蓦然回首的看着站在高处的男子,有些不可思议他能够如此平畅的喊出来她的名字,他们又不认识。

    但是刚才由莫凌天那么用力的一喝,估计这里不知道她名字的只有聋子,喊不出她名字的只有哑巴了。

    “有事?”

    依欣皱眉,并不认为这个时候有心情理会任何男人,哪怕他相貌出众,气度不凡。

    “你的手机忘在我这里了,麻烦过来拿一下!”

    男子微微一笑,犹如清风掠过,群月当空,清冽中雍容高贵,并没给依欣质疑和追问的时间,人已经转身离开。

    依欣愣住,这边的几个男人也不由愣住,若有所思的看着依欣,那目光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纯粹。

    如果说刚才乔少帮助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