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爱神第11部分阅读
镜,陈秀莲很注意看着四周,心头一震,因为那儿陈列着一些非洲的土著木偶,图腾等,书架上也排着很多非泛游记或见闻录等著作。
她记起梅思礼就是被一支非洲土人的竹箭刺死的!
聂绿蒂却很和气,看着她笑笑问:“那儿不舒服?”
同时也看着她的挂号单,那是陈秀莲伪造了一个名字填写的,陈秀莲忸怩着,半天没开口。
聂绿蒂却以了解的眼光看着她:“这上面的姓名都不是真的吧?”
陈秀莲觉得她的观察力很精明,心头更提高警觉,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聂绿蒂叹了口气:“年轻人,总是这样子,月经停止多久了?”
陈秀莲吁了口气,原来她错缠到这上面去了,虽然不好意思,但却是个机会,迟疑了一下:“应该在上个月就来的。”
“一向都很正常吗?”
“是的,这是第一次延期。”
“有什么特别感觉?”
“好像有时会作呕。”
聂绿蒂笑了起来:“还不会这么快,这多半是心理上的作用,对这件事过份担心也会引起生理上的现象,一般的妊娠现象要到两个多月三个月的时候才比较显著,你们现在只是懂得了一点,又不够详尽,提心吊胆,精神上的不安造成的因素占大多数。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我的同学。”
“感情很好吗?”
“是的,我不是那种很随便的女孩子。”
“家里面反对你们交往吗?”
“不,双方的家长对我们彼此都很满意。”
“我看得出来的,那你们干脆结婚好了。”
“不行!家里已经同意我们毕业后结婚,还有半年。我的父母对他印象很好,他的父母也一样,因此我们不希望破坏上一辈对我们的印象。”
“唉!年轻人就是性子急,及早偷尝爱的禁果是很危险的事,我并不守旧,但我认为婚前保持着感情的纯洁,可以使婚姻更庄严,更神圣!你们决定了?”
“是的!我不希望挺着肚子进礼堂。”
聂绿蒂慈祥地摇摇头:“女孩子,我应该拒绝你的,可是我知道你们还是会去找别的医生,甚至于那些完全没有医学常识的江湖密医,弄得不好还会把命送掉,因此我答应帮助你这一次,只是有个条件,以后不能随便乱来了。”
陈秀莲只有低下了头,也并不知说好什么。
聂绿蒂眼睛有点润湿:“我有个妹妹,年龄跟你差不多,也有了你同样的麻烦,大概是我对她管得较严,她不敢告诉我,自己找了个江湖密医,弄得送了命,这件事使我一直感到很伤心,所以遇到你们这种情形的女孩子来找我求助,我多半是帮助她们的,现在还不能确定,我给你一些药,回去吃吃看,一个星期后如果还是没有月经再来找我。”
陈秀莲只有连声道谢了,聂绿蒂和气地笑笑。
“你们都还在求学,也许家里还过得去,但是靠家里给你们的零用钱,负担这笔费用也很吃力,因此你不必为费用担心,将来寄张喜帖给我就好了。”
“我们作了准备……在课外兼差……”
“不必了,快毕业了,还是安心读书,有空的时候,不妨玩玩,就是你们要爱,也可以老实地对我说,我会指导你们一些正确的方法,要你们年轻人把握住理智是很难的事,只可惜我了解这个问题太迟了,否则我的妹妹也不会有那种遗憾了。”
她略略有点激动,站起来,自己到药房里取了几包药,交给了陈秀莲:“记住,一个星期后,一定要来看我,即使这方面不需要我的帮助,另一方面我也可以给你们一些帮助与指导,把他也带来,我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妹妹的那个男孩子现在在我的诊所里当会计,他很内疚,准备终身不娶来报答我妹妹,他是个很好的青年,就为了一点遗憾而终生抱咎,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我倒希望你们能够跟他交成朋友,有合适的女孩子,为他介绍一个。”
这是一种何等伟大的爱心,陕秀莲也相当感动,噙着眼泪,告辞出来。
在门口时,刚好鲁薏丝开了车子过来,唰的一声停下,急急地往里冲,陈秀莲忙把她叫住了。
鲁薏丝吁了口气:“社长,你已经呆在里面一小时又十五分钟了,我真以为你出了问题,怎么样?”
陈秀莲拉着她上了车子,叫她往前开去,然后才苦笑了一声道:“别的我不敢说,但凶手绝不会是她。”
鲁薏丝道:“送你出来的就是聂绿蒂吗?我们那天经过公园时,看到跟方恩美在一起的女人,身材很像她。”
陈秀莲摇头道:“不会的!一个凶手不会有那种爱心。”
她把经过的情形说了,鲁薏丝听得也很感动:“这是一种宗教的爱心,我没想到世界上还会有这种人存在……”
“你把这个世界看得太丑恶了,人间到处有温暖,虽然人心越来越险恶,伹善良正直的人还是居大多数。”
鲁薏丝笑了一笑:“以前我是绝不相信的,因为我接触到的全是罪恶,现在我倒无法否认了,像你们就是良善而正直的一群。下面一个呢?我们上那儿去?”
陈秀莲取出字条,看了一下:“聂绿蒂可以划掉了,还有两个是在公立医院里工作,警方会去调查的,两个是在精神病院,访问的方式要另作计议,先去看看这个吧。”
鲁薏丝接过字条看道:“吴而夫,平克心理诊所,三十一岁,美国普林斯敦大学,心理学博士,专攻变态心理学,一定是她!”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凶手不是每次留有卡片吗?卡片是粉红色的,有着一张狼的图像,因此才有着粉红色的色狼之称。”
“不错,但你怎么就能确定呢?”
“你把粉红色的色狼的英语读音用直译法译成华语,就知道我为什么能确定了。”
陈秀莲哦了一声,开始念:“pkwolf 平克·吴而夫。这不就是她的姓名跟诊所的名字吗?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个发现使她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
鲁薏丝把车子开向子读道,那正是平克心理诊所的所在地,陈秀莲在车上静静地思索着:
“假如她就是凶手,这似乎太大胆了,都有把自己的姓名公开留在凶杀现场的道理?”
“不是凶杀,几乎每一件案子都可以被解释自然死亡,丝毫没有凶杀的迹象,要不是你找出了死因,警方一直到现在都会以为那些女子是纵欲过度而死的。”
陈秀莲一叹道:“事实上也是如此,那些死者都是在情欲发泄到极度,而致心脏负担过重致死,催眠术把她们导入忘我的境界上时,以心理的刺激使她们的情欲一直在亢进中,当然这也必须是压制情欲过份或放纵情欲过度的人,才会造成这种现象,一般正常的人是不可能如此的。”
鲁薏丝道:“她是心理医生,自然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人的内心深处,才会知道那些人是可以下手的对象。”
“可是她是心理学博士,又是心理医生,本身怎么会心理不健全呢?她如果有变态的倾向,怎么能得到学位呢?”
“她研究变态心理学的,一定对这方面深入研究过,接触得太多,慢慢受了感染。你们中国有句古话,说什么久病成良医,正因为她自己不正常,才能够比正常的人了解得更多,更深入,也因此,她的发现与成就才会比别人大,据我所知,美国的心理学博士是很难拿到的,一定要在这方面有深刻的了解,了能通过重重的口试,写出别具见地的论文而获得通过的。”
陈秀莲继续翻阅吴而夫的详细资料:“她还得过人类学的学泣,曾在非洲作过两年的民俗研究工作,写过一部非洲人种分析书,在求学时还是校中的射箭女子队队长。”
鲁薏丝道:“梅院长是被非洲土箭射死的,社长,如果你昨天发现了她,至少梅院长就不会被杀死了。”
陈秀莲又叹了口气:“这一切都太明显了,明显得使人难以相信,我老觉得有点不相信,这得来似乎太容易了。”
“事情的本身并不复杂,只是有许多错误的因素才导致成复杂,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个线索虽然明显,却得来并不容易,如果不是梅院长的被杀,你也不会肯定凶手是他同一个学会的会员,那么在本市这么多的人口中,你要把吴而夫这个名字找出来也并不简单,何况把英文中的狼化成华文译名的这个过程也很难使人想得到,因为wolf这个词给你的概念是狼而不是吴而夫,即使吴而夫三个字读音舆英语中的狼已经很相近了,仍然很难给你产生出联想,任何人念这三个字都不会让人听成狼的。”
陈秀莲仍是在思索,鲁薏丝却兴奋地道:“在高级数学中的高次方程式解法最令一般学者头痛,其实解法有公式,根数有固定,一次一个根,两次两个根,道埋就这么简单,在题式与答案之间,只有一个等号,复杂的是中间的演算过程,一点细微的错误,就可以使全部的努力致于白费。”
陈秀莲笑了笑:“我知道你在学时得过数学奖,但是探案不比解方程式,这中间是没有公式可循的,数字的值是不会变的,5就是5,6就是6,变的是前后的符号,可以很科学地找出它变值的原因,但人为的变化是受心理的因素,那是无法预料的,比如说现在的你舆两月前的你,就有了显著的差别,你以前认识的人对你的看法,绝不能用在现在的你。”
说着车子已经到了子读道,这是山区的道路,没有市区那样的热闹了,但是有许多豪华别墅的建筑。在离开道路的山腰间,有私用道路上去,她们在一个弯口处,才看见树着门号的路牌以及注明私用道路的字样,却没有声明是心理诊所,更没有指明是吴而夫的住宅。
鲁薏丝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开了诊所不挂牌,叫人怎么找。”
“在东方去向心理医生求教有会被人误会为发疯的可能,所以心理医生的诊所设在郊区,而且很不明显,才会有顾客登门,这跟西方社会是不同的。”
车子在一栋华美的洋房前停下,里面走出了一对男女,女的穿着很朴素,风度却很雍容,男的风度也很潇洒,两个人手臂互挽着,上了一辆跑车开走了。
陈秀莲按了门铃,有一个中年工役来应门,陈秀莲说明是来访问吴博士的,那个工役却道:“吴博士不久前才出门去,你们难道没看见?”
两个女孩子怔住了,没想到那个女的就是吴而夫。
--
wen2
:
60016
第十六章
那个工役见她们站在门口发呆,不禁很奇怪地问道:“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看见博士了,为什么不叫她呢?”
鲁薏丝失望地叹了口气道:“我们不认识她。”
“你们不认识?那怎么就找来了,博士的客人都是经过预约的,难怪她不会等你们了,回去吧!三天以后打电话来预约,博士会给你安排接见的时间。”
陈秀莲眉头一耸,连忙问道:“为什么要等三天呢?我们专诚来访问她。”
“因为博士要出去度假了,预定要三天才回来,你们的运气真坏,吴博士几年来,这是第一次度假。”
陈秀莲眼珠转了一转,以探询的口气问道:“老伯,你在这里很久了吗?”
“是的!五年了,博士在此地开设诊所后,我就跟着她,你们二位是找博士来诊治的吗?
要不要我给你们登记一下,留下电话,博士一回来,我就告诉她跟你们连络。”
“不!不必了!这位小姐是刚从美国来的,她是受一个朋友的托来看看吴博士,有一件东西要带给她。”
说着指指鲁薏丝,这是一个很好的托辞,因为鲁薏丝的金发蓝眸——典型西方人的形貌,很像是美国来客。
中年人很高兴,和气地笑了:“那一定是博士的妹妹了,她在美国只有这一个亲人,也是唯一通信的人,蒂尔小姐好吗?”
鲁薏丝反应很快,她知道所说的蒂尔,一定就是指吴而夫的妹妹,而且这蒂尔两个字,也一定是从英文中deer音译过来的,原文是鹿的意思。
这样看来,平克才是她们的姓,然后各人都取了动物的名字,姊姊叫狼,妹妹叫鹿。
于是她笑了一笑道:“蒂尔·平克。她好得很、像她的名字一样,如同一头鹿似的健康而活泼可爱,我跟她是同学,这次我从美国到东方来,她托我带了样东西来,叫我一定要来看看她的姐姐,哪知道我把住址弄丢了,查了半天的电话簿也查不到,因为吴博士把姓名都放成中国式的排列……”
中年人轻叹了一声道:“可不是吗,吴博士对她的那个美国父亲很不满意,回来后坚持不用原来的姓,把自己的名字译成汉文当作姓了,其实她应该称为平克博士才对,就为了这个原故,引起了很多麻烦。”
鲁薏丝笑笑道:“幸亏我找到这个朋友,她是在报馆工作的,在她的帮助下,我才找到了此地,我这位朋友正想访问一些杰出的女性,就跟着一起来了,偏偏又没碰上。”
中年人高兴地道:“博士如果在的话,一定会很欢迎的,她对蒂尔小姐非常怀念,经常写信去,可是蒂尔小姐很少回信,有个人能谈谈她妹妹的近况,她不知道会多高兴呢,小姐,你带来的东西是不是要当面交给博士。”
鲁薏丝眼珠一转道:“不!那倒不是,我没把东西带来是那东西太笨重,我还放在船上,要找准了才拿下来。”
“是什么东西呢?”
“是一口木箱,蒂尔说里面都是些非洲古物,给博士作为研究用的。”
那中年人道:“博士一定会高兴死了,她对非洲的东西最感兴趣,一直在设法搜集中。”
陈秀莲道:“老伯,你知不知道博士上那里去了,因为鲁薏丝小姐是乘轮船路过香港到日本去,一两天内就要开船,恐怕无法等到博士回来,最好能跟她连络一下。”
中年人苦笑道:“这就困难了,博士没有交代,也许她会打电话回来,但是不一定。”
鲁薏丝转转眼珠道:“她经常出去度假吗?”
“没有!五年来这是第一次。”
鲁薏丝想想又笑问道:“蒂尔告诉我说博士的性情很孤僻,可是我刚才看见她是跟一个男人一起离开的,他们是一起去度假的吗?”
中年人的神色有点迟疑,顿了一下才道:“大概是吧,那个男的叫向立华,三个月前来找博士作心理治疗的,两个人谈得很投机,就这么认识了,而且感情进行得很快。”
“真的?蒂尔知道她姊姊在恋爱,一定会高兴死了,她真担心博士会独身一辈子呢?”
中年人叹了口气:“恐怕这份感情不会持久。”
“我看他们很相配的么,那位男士很英俊。”
“向先生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有点阴阳怪气,而且他们的年龄相差很悬殊,他足足比博士少了十岁。”
陈秀莲笑了一下道:“现代的婚姻,年龄的差距已不是问题了。”
中年人有点愤慨道:“我知道,但女的比男的大十岁,这总不是正常的现象,不是我的脑筋死,我认为博士找对象,也该找个年龄比较大,或是差不多的,差十岁……唉……”
鲁薏丝想想道:“我给博士留个字条,她如果能提前回来,就请她尽快跟我连络,如果我开船以前,她还没回来,我就无法久等了,她的东西,我就委托这个朋友送来。”
中年人忙道:“可以!可以!二位请进来,我也怕说不清楚。”
他把两个女孩子让了进来,里面的屋子很宽大,除了会客室之外,还有诊疗室,档案室以及书房等。
房子是一楼一厅,楼上大概是辟作卧室了,上下合起来,大约有一万方尺以上。
中年人请她们在会客室里坐下,为她们开了两瓶冷饮,陈秀莲打量一下窗外,看见外面的草坪上排着箭垛,笑着问道:“博士还会射箭?”
中年人笑道:“这是博士唯一的户外运动,她的箭射得准极了。”
鲁薏丝接口道:“蒂尔告诉我说博士在学校里得过射箭奖牌。”
中年人笑道:“博士的箭很准,但是她的吹箭更准,那是一种短小的圆箭,放在吹筒中吹出去,射程很远,博士可以用来射中十几丈外的麻雀,够得上说是百步穿杨了。”
陈秀莲道:“听说那种吹箭的头上有毒的。”
中年人笑道:“可不是吗?那种毒很厉害,沾上立刻致命,是从一种树叶中提炼出来的,博士带了一罐来,正在加以研究,据她说那种毒药不但见血封喉,假如吃下一点点,又可以使人的神经进入到极度癫狂的状态,不过由于没有经过实际试验,不敢胡乱使用,非洲的土人用来作为蝽药的……”
他似乎感觉到面对着是两位小姐,这些话不便说,故而立刻止了口,但陈秀莲舆鲁薏丝听得似乎都为之一振,她们觉得慢慢都进入了状况,尤其是陈秀莲。
她虽然找到了前几个被害者的死西,是在较催眠术更进一步的摄心术之下,被导入了极度亢奋的情况下,然后又在失去理智控制的情况下被导入了死亡,可是总觉得这是一种不可能的事,那是一种属于超自然的力量了。
但如果有了这种药,那就非常可能了。
可是那中年人已止口不言,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叫他再说下去,鲁薏丝已经开口了:
“先生,我是念药剂学的,博士发现的这种药将是医学史上一个奇迹,请你再说下去。”
那中年人歉然地笑道:“我也不知道了,因为我根本不懂,这都是博士闲下没事时讲给我听的,但是自从她认识了向先生后,就很少有空跟我说这些了。”
这使得陈秀莲又为之一怔,一个堕入情网的老chu女,该是最仁慈的人,会是个残忍的凶手吗?
鲁薏丝也发觉不太对劲,她已写好了便条,咬着笔杆,忽又笑道:“老先生,关于那位向先生,我希望能多了解一下,等我回美国时,见了蒂尔也好有个交代,否则她问起来,我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呢?”
那中年人苦笑道:“我只知道他叫向立华,原先是博士的病人,后来两个人就处得很好,两个人常一起出去玩,有时很晚了,他一个电话来,博士就出去了,至于他究竟是怎样的人我也不清楚。”
“博士还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博士从不告诉我有关他的一切,有时他来了,两个人就在楼上的实验室,关起门来,一聚就是半天,这是我不能上去的地方,博士在实验室中连电话都不接。”
鲁薏丝朝陈秀莲看看,摊开双手耸耸肩,麦示闲话已经没什么进展了。
陈秀莲想想道:“我们走吧,对了!还没有请教贵姓?”
“我姓王,二位叫我亚王好了!”
陈秀莲笑笑起立道:“亚王伯,我们走了,这位朋友只有三天假期,我要陪地到处玩玩,如果博士回来了,请你立刻打电话给我,我好陪她去领东西,那箱东西还要经过海关检查,必须要博士自己去具领。”
鲁薏丝也道:“真遗憾,蒂尔托我来看看她的姊姊,居然当面错过了,亚王,他们只有三天,该不会跑很远吧!”
亚王道:“这很难说!博士事先什么都没说。”
“她跟向立华的感情很好吗?”
亚王苦笑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的情形似乎很熟,但有一回我开玩笑问博士是否要请我吃喜酒,她又说根本无此可能,我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
陈秀莲忽又问道:“他们有没有订机票?”
“没有!他们带的行李很简单,而且还带了不少的食物跟两箱饮料,好像是要到一个隐秘的地方去度假。”
“这次度假是临时决定的吗?”
“也可以这么说,事前已经计画很久了,但是要等向先生,今天上午向先生打个电话来,说他有空,于是博士就着手安排,向先生一来,他们就走了。”
“他们还带了些什么东西?”
亚王想了一下才道:“鱼竿,而且向先生还带了一套潜水衣,好像是准备去潜水捕鱼。”
“这种天气去潜水捕鱼?”
亚王苦笑道:“你们不是客人,我可以说一句,博士虽然是心理医生但她自己都不太正常,加上个向先生就更妙了,这两个人都有点疯疯癫癫的,他们做起事来,自然不考虑什么天气。”
陈秀莲笑道:“一个学者的行为在常人眼中总是奇特的。”
“但也不能太离谱,前年香港难得下一次雪,博士却穿了一套紧身农,半夜在院子里作倒立,她说是瑜伽术!”
陈秀莲目中眨着异彩,但只笑了道:“那是很正常的,瑜伽术就是这么练的,而且寒暑不侵,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亚王却连连摇头。
两个人告辞出来,亚王送着她们,陈秀莲又道:“这么一大片屋子,就只有两个人住!”
“是的!博士怕人多吵闹,她的诊所还有两个助手,都是上工制的,因为要去度假,把两个小姐也打发走了。”
“花园呢,这可无法自己清理呀!”
“包给人家的,三天来整理一次,到了晚上屋子里就是我跟博士两个人了。”
“在香港地方,这似乎不太安全。”
“是啊!好在这是私人住宅区,而且又是高级住宅区,警方巡逻得较为严密,博士又养了几条狼犬。”
“怎么没看见呢?”
“关在地下室,晚上才放出来,它们都是受过训练的警犬,守夜很尽责,所以此地人虽少,倒很安全。”
没什么可问的了,两个女孩子上车离去,在路上,鲁薏丝笑问道:“社长!你看怎么样?”
“你是个很理想的私家侦探人选,随机应变的急智连我都甘拜下风,尤其是问话时巧妙的应付,一点破绽都没有,比朱丽她们强多了。”
“那是我的社会经验,在我以前的那个生活圈子里,每个人都要有张开眼睛说鬼话的天才,我是问这次探访的收获如何?”
“可以说非常丰富,所得到的资料太齐全了,几乎可以完全确定是她,只是有一个条件不合。”
“那一个条件不合。”
“一个在热恋中的老chu女,怎么会是杀人的凶手。”
“怎么见得他们是在恋爱呢?”
“我们进去时,他们正好要走,吴而夫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如果是一个事业心重的人,一定不会如此的,只有热恋中的女人才会如此,她对这次度假企盼已久,唯恐有其他的事妨碍了她。”
鲁薏丝点了头这:“这个研判很合理,但有一个例外,如果向立华是她行凶的助手,也可能会有这种情形的。”
“向立华会是行凶的助手吗?”
“有可能的,亚王说他们都有点疯疯癫癫,警方接到通知说凶手要休息三天,而他们度假也是三天,这次度假是向立华决定的,由此可见杀死梅院长,留柬警署,都是向立华所为,他一定也参予行凶……”
陈秀莲陷入了沉思,鲁薏丝又道:“几起命案中,大部份都是被害者有同性恋的倾向,而方思美事件中,案发前刚好被我们看见了,因此才判断凶手是女人,但第二件案子的被害者是个妓女,被害的现场是旅馆,那证明了凶手可能是个男的,假如两个女子深夜辟室,一定会引起注意,但旅馆侍应生并没有发现异常的现象,所以凶手是男性居多了,因此向立华可能是她的合谋者成份也居多了。”
“假如他们两人在恋爱中,还会杀人吗?”
“两个疯狂的人凑在一起,什么事都做得出的。”
陈秀莲笑笑道:“凶手的行为是一种性心理的反常冲击效果,并不是真正的疯狂,只是心理上的偏差,假如这两个人是在恋爱中,则等于数学中的负负得正,都不会疯狂了。”
“假如向立华也是个性无能的心理变态患者呢?那就会变本加厉,等于是疯狂的乘方了。”
陈秀莲笑道:“你怎会知道向立华是性无能的心理变态者呢?”
“因为亚王问他们何时结合,吴而夫说根本无此可能。”
陈秀莲笑笑道:“凶手不是个追求肉欲满足的人,这个条件不可能成为他们结合的阻碍,再者,你别忘了,向立华曾经是她的病人,而且她还有两个助手,向立华的病历记录一定也会经过那两个助手的,假如向立华真是你说的状态,则他们在一起时,一定会引起那两个助手的猜忌与好奇,所以我认为你的推断不成立。”
鲁薏丝没话说了,苦笑道:“在这方面我的知识不如你,因此我无法抬杠,可是我始终觉得这两个人都有涉嫌的可能。”
“你只是匆匆一瞥,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也许是属于第六感的直觉吧!”
陈秀莲想了一下道:“亚王说他们带了食物饮料,鱼竿潜水衣,出海钓鱼的可能性很大,你可以做一件工作,叫青青陪着你,到一些码头上调查一下,尤其是出租小艇的地方,看看有没有这样两个人租船出海,租船一定要出示身份的,有了姓名,应该不难查到。”
“让警署去调查不是更好吗?”
陈秀莲正色道:“鲁薏丝,我们只是推测,不能确定,万一推测错误,将造成对方极大的困扰,因此在没有确实的证据前,最好不要轻易通知警方。”
鲁薏丝连忙答应了,又问道:“社长!你呢?你准备做些什么?”
陈秀莲想想道:“我要再到吴而夫的诊所去作进一步搜索证据,尤其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看看她的实验室。”
“那要搜查状,你又不是警方人员。”
陈秀莲一笑:“当然是非法进入。”
“那太危险了,我陪你去。”
“不!不行。我是以私家侦探的身份前去的,而且,我跟李探长多少有点交情,万一被抓住了,以我这百万富家女郎的身份,不会被当作小偷,警方也知道我是在协助破案,可以马虎一点,你却不行……”
“亚王说那儿有狼狗。”
“在私家侦探的手册里,就有应付警犬的方法,再说我相信我制服几条狼犬的能力还是有的。”
鲁薏丝沉吟片刻才道:“社长大姊,我觉得你还是带个接应的人比校好,那栋屋子鬼气森森,似乎充满了危险。”
陈秀莲想了一下:“好,你叫佳琍来,千万别让朱丽知道,她是学法的,最不同意非法的行动,晓得了一定罗嗦个半天,真到了要打官司的时候再去麻烦她吧。”
最后一句是笑话,两个女孩子都笑了。
车子回到侦探社,陈秀莲立刻去准备应用的东西,鲁薏丝则去到方思美那儿,把叶长青约出来,从事出租游艇的调查,也叫马佳琍去向陈秀莲报到,让朱丽继续留下守护方思美。
到了晚上十二点钟,陈秀莲跟马佳琍又驾了那辆大房车,来到了吴而夫的诊所前。
她们把车子停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两个人悄悄地步行走向那栋巨宅。
亚王也许已经睡了,在黑暗中,那栋巨屋显得特别阴森,像是一头待欲噬人的巨兽。
马佳琍有点心虚地道:“大姊,我觉得心跳得厉害。”
陈秀莲笑笑安慰她:“没什么可怕的,你只是不习惯做小偷而已。”
“难道大姊已经习惯了吗?”
“胡说,我只是问心无愧,因为我不是去偷东西的,自然就胆气壮了。”
两个人翻上了铁栏的围栅,黑暗中看见四点碧绿的光影,那是两条巨型的狼犬。
这的确是训练精良的警犬,发现有人侵入了,它们没有发出吠声,只是在暗中守伺着,等侯来人进入到一个适当的距离时,突然地扑出来。
但是陈秀莲早有了准备,举手轻轻地一挥,劈劈两声轻响,两条狼犬只发出一声轻啸,随即慢慢地躺下不动了,马佳琍低问道:“大姊,你用的什么东西?”
“含着麻醉剂的空气枪,是捕兽用的,一针可以使它们昏迷一小时,现在我们可以下去了。”
两个人跳下了铁栅,慢慢地向着房子移动。来到了墙下,陈秀莲望望二楼的水管道:
“我从这儿上去,你在这儿等着好了,万一有什么响动,你别管我,尽快脱身跑出去,开了车子就走,用电话通知李探长,叫他赶快派人来。”
马佳琍点点头,看着她像猿猴一般地攀着水管上去了,又看着她轻轻地托开了二楼阳台的窗子,进入到屋内,马佳琍想想不放心,终于还是爬了上去。
她觉得这是在背后掩护着大姊的好。
幸亏她跟着去了,因为她才到窗外,就听见了屋中的格斗声,张眼望去,但见一个高大的人影正跟陈秀莲抱成一团,在地下翻滚着。
陈秀莲空有一身本事,被那个人抱住了双手,完全无法施展,马佳琍举起了手中的空气枪,那是陈秀莲给她对付狼犬用的,看准了那条人影翻到上面的时候,铮的一声,射出了里面的麻醉针。
又翻动了一阵,人影才停止了,陈秀莲挣脱了那个人,站了起来,用手电筒轻轻地照上去。
那是一个中年大汉,身躯像铁塔一般,但不是亚王。皮肤是黑色的,头发是卷曲的,那是一个纯尼格罗血统的非洲人,只是说不出那一个部族而已。
马佳琍吁了一口气。
陈秀莲却低声说道:“谢谢你,老么,真没想到此地会埋伏着这样一个人。”
马佳琍也诧然地道:“大姊!你怎么会给他抱住了的?”
陈秀莲轻叹了口道:“我太大意了,也太自信了,这就是一个教训,我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这么个怪人的,他简直不像是人,而是一尊石像,我一进来就看到他了,但是我不相信他是个活人。”
“怎么,难道他是死人不成?”
陈秀莲苦笑道:“也不是死人,是一种你想不到的人,你知道他原先是在那里的?”
“在那里?”
陈秀莲的手电筒指向左边的墙角,那儿树立着一口箱子型的棺材,棺盖开着也立在一边,棺中是空的,但马佳琍依然忍不住轻声惊呼起来。
“他是在棺材里的。”
“是的!就斜倚在棺材里,我先以为是一尊雕像,仔细一看,却像木乃伊,就在我仔细看一下的时候,他突然平倒了下来……”
马佳琍惊叫道:“那不是成了僵尸了吗?”
陈秀莲苦笑道:“以前我从来不信世上有僵尸这个东西,以为只是人们幻想出来的名词,现在我不得不信了。”
马佳琍叫道:“什么,这真是一具僵尸。”
“不错,或者可以说是行尸走肉,这家伙是没有知觉的,幸亏你用的是麻醉针,假如你用枪还制不了他呢。”
马佳琍一怔,迷惘地望着陈秀莲。
“他不怕枪弹?”
“不是不怕,是他的神经已经麻木了,除非你一枪打穿了他的脑袋,使他立刻致命,否则它根本不知道痛苦,刚才在搏斗中,我利用膝盖上顶,至少撞断了他两条肋骨,我都能听见那断裂的声音,他却毫无感觉。”
马佳琍看看地上的怪人,又打量了一下室内,四壁都挂着一些非洲的古物,如图腾、木雕面具、羽毛的头冠,以及一些原始的武器等,最怵目惊心的还是一些死人的头骨,整个屋子都充满着妖异而恐怖的气氛。
她又瑟缩地抖了一下。
“大姊,幸亏是你先进来,要是换了我,一定早就吓死了,这么一个怪人是怎么造出来的?”
陈秀莲眼中忽然射出了奇光。
“我相信我们的案子已经侦破了,凶手是吴而夫。”
“大姊!你能确定吗?”
“当然能,这个人就是证据。”
她指着地下的非洲大汉,马佳琍不解地道:“大姊!这是一个男的,死的都是女人!”
陈秀莲笑了一笑:“这个男的是受了药物的迷醉而忘却了痛苦,然后再以催眠术把他导入成为白痴的状态,跟那些被害者一样,只是接受催眠的命令不同而已……”
“不过……这不能成为证据的。”
“是的,我们必须再找到更多的证据,比如说那些非洲的神奇医药,只要找到了,就不怕吴而夫狡赖了。”
“怎么找到呢?”
陈秀莲走到另一扇门前面。
“这里面就是实验室,我相信她的东西都藏在里面。”
“那我们打开门进去看看。”
“我试过了,这是最新设计的电磁号码锁,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