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心第12部分阅读

字数:1634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运动了,屋内时不时的传来阵阵的呻呤声。

    广州军区总医院的特级病房里,程飞在送进医院的第一时间进行了,手术沐小蛮趴在程飞的床头,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刚才聂诚太累了已经回去了,中途聂诚的爸爸市委的聂秦歌也来过一趟,毕竟是自己儿子认可的家教老师,纵然公务繁忙还是要见上一面的。

    刚才医生已经说过了,程飞的胸部受到重击,膈肌破损,肋骨也断了,要不是抢救及时,现在肯定是活不成了,一开始医生还以为是出了车祸,可看受伤的位置,怎么也不像是被车撞得。

    可是胸部受到的力道之道,连医生都不知道怎么搞的,更重要的是,受到这么大的力量,胸部皮肤竟然没有伤口,应该不是坚硬钝器所伤,不过能把胸腔的膈肌震破,连腹部的肠子都挤进了胸腔,这样的伤势,要不是广州军区总医院的特级胸外科主任医师来开刀,还真是活不成。

    这其中自然就有市委办公室的聂秦歌的关系,沐小蛮原本今天早上的飞机也直接翘掉了,这个追了自己两个多月的男人,在膈肌破损的情况下,还一步一步的赴约,女人都不是铁石心肠,总有被融化的一天,而此时的沐小蛮就属于有些动摇的那一类了。

    沐小蛮握着程飞的手,冰冷冰冷的,这让沐小蛮握的更紧了,这样看着程飞闭着眼睛的脸庞一天一夜,沐小蛮有些累了,趴在床头昏沉的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位特护室的护士推着晚餐进来了,不荤腥,很好消化的小米粥,这也是王姨特别吩咐的,看到沐小蛮接过小米粥,便自顾自的将推车推了出去。

    沐小蛮端起小米粥,有些烫,挖出一勺,吹了吹,伸出可爱的小舌头试了下温度,接着又鼓起腮子一直吹,样子看起来十分的可爱,等小米粥温度适宜了,才撬开程飞的嘴唇,将小米粥喂给程飞喝。

    一来二去,沐小蛮的脸上竟有一点红晕,如果刚才的场景让胡中科技大学的校友看到了,一定震撼到无以复加,这个昔日拒人千里之外,却又有涵养的大美女什么时候这样帮异性喂过饭的,估计除了她老爸,程飞是第一人吧。

    一碗粥,喂了程飞大半,最后的一口沐小蛮自己吃了,期间沐小蛮的妈妈打来了一个电话,无非是问沐小蛮怎么没有回来,在武汉没事吧,之类的,沐小蛮老老实实的告诉母亲有一个朋友病了,正在照顾她。

    沐小蛮在家里一直都是乖巧的女孩子,沐小蛮的妈妈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沐小蛮早一点回家,爸爸妈妈都包好了饺子,年货都置办好了,爷爷奶奶都在家里等着看她呢,沐小蛮眼睛有些湿润,一口答应下来。

    45-第四十五章几只苍蝇

    广水市广场旁的中大酒店内,只剩下三煞在房间里面作阵,这一层的房间都被他们包了,广水这个小镇,酒店的价钱也便宜,才80块钱一晚上,房间里面的还有空调电视,已经算不错了,三煞也不在乎这几个钱,只要能够图一个清静。

    而朱莫的住处就在三煞这一层的楼上,没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只是派一个人24小时的在窗帘后面窥看这酒店的正门,只要发现荆楚九煞的人就会汇报一番。

    除了三煞外,其余的七个人都分头去找资料上面程陵的住处,两个人去了程飞高中的学校,两个人去了资料上面的地址,剩下的则分头行动,了解一下这个城市的地形,这是荆楚八煞一向做事准则,谋而后动。

    即使失败了,也不见得像无头苍蝇一般,在这个小镇四处乱窜,此时的三煞并没有放松警惕,相反的,手上握着一把大刀,盘腿坐在床上,电视也没有打开,眼睛微微的眯着,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而朱莫这边则相对轻松了很多,除了一个人盯着酒店大门外,剩下四个人居然打起了麻将,房间的电视声音开得大大的,倒是蛮有一番过年的气氛,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越是逢年过节,事情反而是越多,所以三四个年头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一次的人物不太重,就是检视一下荆楚八煞剁两个平民,朱莫也认为没什么看点,所以压根也没在意,看着倪伟杰那副疑神疑鬼的模样,连他都有些想笑。

    广州军区总医院的特级病房里,程飞床旁衣服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是传统的诺基亚铃声,沐小蛮从程飞口袋里面拿出手机,是程飞的家里座机打来的,思考了两秒,沐小蛮还是接了电话,非常好听的女音,就像播音员一样。

    “儿子,快过年了,什么时候回家?”电话那一头传来了程飞妈妈慈祥的声音,说话不快,却有种温暖的感觉。

    沐小蛮顿了一下嗓子,轻颤颤的说道:“阿姨,我是程飞的朋友,程飞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额,要不等下我跟他说一下,等他闲下来我让他跟你回个?”

    听到沐小蛮的声音,程飞的妈妈很显然的顿了一下,既而释然了“恩,好的,程飞这孩子倔,爱钻牛角尖,有机会你多开导下,他没时间回家过年就算了,我在这里谢谢你了”“这个没有关系的,我说他朋友应该的”

    挂了电话,沐小蛮歇了一口气,转而看着依然安详闭着眼睛的程飞,程飞,你听的得到吗?我,还有你妈妈,还有所有关心你的朋友,都在呼唤你。

    广水一条公路旁的公寓二楼,孙杨挂上了电话,她就是程飞的母亲,上身质朴的袄子,不花俏也不俗套,虽然四十多岁了,却有着岁月带给她的特殊气质,标准的鹅蛋脸,精致的五官,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方祸水,只是现在多的更是母性的光辉。

    客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着电视,手上端着一个茶杯,时不时的泯上一口,眉宇间器宇轩昂,人到中年更是大放异彩,他就是程陵,很难想象,一个这么端庄的男人,居然跟猎人有什么联系,更难想象的是他的老婆这么漂亮,生出的程飞却是如此的普普通通。

    孙杨走出了房间,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面的程陵“你的乖儿子过年可能回不来了,我现在去厨房做饭了,门口的垃圾等下你去倒了”

    说完,也不看程陵一眼,径直的走向厨房,在水槽里面洗菜,桌上没有什么好菜,只是一般的小白菜,菠菜,豆腐之类的,毕竟家里面的主要收入都是靠孙杨在武元中学当老师的那点工资。

    作为武元中学学生最喜欢的老师,虽然已经40多岁却依然是学校所有男性老师学生的倾慕对象,可是这么多年来,她没有跟谁多说过几句话,她的气质太过于凌然,总是让人自惭形秽,即使孙杨的脸上总是挂满笑脸。

    小时候的一次家长会,孙杨穿了一身当年跟程陵恋爱时的衣服,在家长会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更是将孙杨当成了程飞的姐姐,而且家长会上的家长也都不听老师讲什么,仿佛看神仙姐姐一般一动不动的看着程飞的妈妈,从那一件事情之后,散会后还津津乐道,听说好几个家长回家后由于孩子的告密,还吵了架,不过从那次之后,孙杨再也没有参加过儿子的家长会了,这重任自然落到了外貌器宇轩昂,做事却吊儿郎当的程陵身上了。

    生活算不上好,自然也饿不死,跟着程陵过了20年,她也已经磨掉了当年大小姐的棱角,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良家妇女,会在菜场为了一角钱跟菜农讨价还价,看到打折的毛衣也会寻思着该给老公换一件了,没人知道她20年前是什么模样,也没人知道她为了什么。

    公寓外面的树丛里,树上站了三个人,树下五个,不是别人,正是荆楚八煞,经过一天的寻找,终于找到了,程飞父母的住处,树上的三人拿着望远镜,仔仔细细的看着屋内的一切,不远处,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路口,里面一个男子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他是朱莫派来监视荆楚八煞的小弟,由于害怕人多目标太大,所以只是派了一个机灵的小弟,而自己则在宾馆继续日以继夜的打着麻将,仿佛眼前的事情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就像剧本上面所写一般,回家只需要跟倪伟杰调油加醋的叙说一番荆楚八煞如何勇武。

    “三哥,我们动手吧,没想到这个女老师还真是漂亮啊,听说已经40多岁了,要不是衣服太过于老气,估计没几个会认为她过了30的”

    “四哥,这可不行,那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熟妇可是我先看上的,你要是跟我抢,要先看看我手上的榔头允许不允许”

    “哎呦,我的八弟,她都大你一轮了,你吃得消嘛?你的身体还是留着学校的那些学生妹吧,今天我是要定她了”

    “吵什么,别着急,等晚上了再动手,等下手脚放利索点,钱到手了那里的娘们不能找”三煞最后一锤定音。

    程陵提着垃圾袋慢悠悠的走下楼来,右手叼着一根烟,六块钱的红双喜,抽的优哉游哉,垃圾桶就在公路旁边,一路上还哼着小曲,丝毫没有在意树林里虎视眈眈的八个人。

    只是程陵倒完垃圾之后,并没有顺着原路回家,而是走到公路旁的面包车,跟里面的人攀谈起来,大约说了一分钟便吊儿郎当的顺着原路向着家的方向走去,而那辆面包车里的一个负责盯梢的小弟已经莫名其妙的在驾驶座睡着了。

    “喂,可不可以不要站在我家门前的树上面”

    三煞听到声音,不禁头皮一阵发麻,看着突然出现在树下面的程陵,震惊更是无以复加,他们八个刚才明明看到程陵进到公寓的楼梯的,怎么突然出现在了离公寓足有20多米的树林里面。

    “三哥,他自己来送死了,我们动手吧。”

    ……

    “程陵,去帮我把碗筷拿出来,怎么倒一个垃圾倒了这么久?”孙杨在厨房里面一阵埋怨。

    “你不知道,都这么冷了,垃圾堆那里还有苍蝇,一直跟着我,我顺便就拍死了几只,我现在就去洗手,不碍事”程陵一脸憨厚的说道。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轻浮,我们儿子程飞呀,都比你成熟”孙杨依然喋喋不休。

    “老婆大人说的对,今天老婆大人炒了三个菜,一定吃光光,今天我能喝瓶啤酒不?”程陵一脸媚笑道。

    “儿子不回来,当娘的心情不好,喝你个大头鬼!”

    “这臭小子,惹老婆生气,最后倒霉的居然是老爹,等他回来了,看我不抽他屁股,尽在外面鬼混”程陵将脚翘在茶几上,磨磨唧唧。

    孙杨从厨房伸出一个脑袋,斜了一眼程陵“你个老大不尊的!还好意思说,你敢抽我儿子,看我不抽死你”

    “哎,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才你老公啊!”程陵幽怨的说道,样子十分苦逼。

    “你又不是我生的,管你是老公还是老公公啊,再啰嗦没晚饭了”孙杨在厨房里面朗声道,只留下程陵在客厅阵阵叹息。

    广州军区总医院楼下,五个人个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伪装者,袖子里面都塞着一把亮晃晃的短刀,站在中间的就是赫然便是飞车党的党魁-李升,五个人个人分散的慢慢潜进程飞所在的楼层。

    飞车党轿车停放处的一侧,一个男子右耳带着诡异的耳垂,一幅巨大的墨镜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不是别人,真是倪伟杰的堂弟,当了三年侦察兵的倪锐,对人的长相也是出奇的敏感,进入广州军区总医院的五个人他刷了一眼就全部记住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三个人从广州军区总医院的大门走了除了,这其中有两个人每人背着人,看来是收了不小的伤,医院门口的保安警觉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和背着的两个伤者,一个小弟跟保安攀谈了半分钟,便带着剩下两人以及两个伤者坐进了车里,车子慢慢开上了公路。

    46-第四十六章舒梦萍

    倪锋仔细的看完了整个过程,拿出车子旁边的绿茶猛喝了一口,似乎在思索什么,大概在李升的车离开十分钟之后,才开始缓缓的离开。

    飞车党的车子开出十来公里,李升拿出已经准备好了的绷带,将自己腹部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跟身旁一个受了伤的兄弟也包扎了一番,这四个人是李升在飞车党里面最信的过的兄弟。

    坐在司机位子的一名男子说道:“大哥,我一路走来,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啊,何必让兄弟们自己人捅自己人,你还专门挨了一刀,你这是何苦啊,做给谁看啊”

    李升苦笑了一下“无论有没有人跟踪,戏都要做到位,我自己不把自己捅伤,岂不是还要去见倪伟杰,万一露出什么马脚怎么办”

    李升说完,车内的四个兄弟也安静了下来,李升拿出手机,跟马昭发了一个程飞现在情况的信息,接着便将发件箱删除了,呆呆的看着车窗外“马昭,我已经做了这么多了,自认没有对不起你,是福是祸只能听天由命了”

    此时的马昭正在网吧里面跟一个强力黑店死磕dota,激战正酣的他被一声特殊的提示音打断了,这个短信提示声是他专门给特殊人士设定的,马昭拿出口袋的iphone4s,打开了短信,脸色接连变了几番,最后毫不迟疑的向网吧外奔去,连收银柜台的余额都没有要,只留下他电脑屏幕上面队友各种骂娘的声音。

    广州军区总医院的特护房里,眼睛一直闭着的程飞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猫一般趴在床头的沐小蛮,眼神温暖,其实程飞在当晚做完手术已经醒了,毕竟不是脑部受伤,也没有昏迷太久,可是程飞在意的是,他在眼前这么女孩心目中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分量,程飞不幼稚,也没有大男人主义,可在爱情领域,却是货真价实的雏鸟,毕竟说到底这么多年来,唯一收获只是高中那段连手都没有牵过的初恋。

    程飞将身子慢慢向上移着,让自己靠在床头上,从他醒来到现在他的精神力也一直开启着,方才李升在自己病房门口互捅刀子他也是看在眼里,一开始程飞也是冒着冷汗的,毕竟在现在这个社会里,没有信仰,没有宗教,为了利益有的人连自己父母都能痛下杀手。

    更何况李升只是他名义上的下属,更是第一次见面就戏剧性表演一出周瑜打黄盖,把李升打的半死不活,如果不是对马昭的特别信任,估计李升出现在程飞精神力扫描范围的瞬间程飞就已经躺不住了。

    程飞将手慢慢从沐小蛮的掌心抽出来,奈何沐小蛮抓的太紧,程飞试了三次才把手给抽了出来,沐小蛮黑色的长发顺着脸颊遮住了她的小半张脸,程飞注视着沐小蛮这张异常美丽的脸庞,右手轻轻的摸着她的脑袋,她还是那个在自己大学元旦晚会上面大放异彩的天之骄女嘛?这就是那个华中科技大学拒人千里的校花嘛?如果这一关我没有熬过去,她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人世无常,六道轮回;如果爱情可以有来世,即使可以超脱世俗,也要堕入轮回。

    一处街道,已经没有几辆车穿梭了,路旁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灯光,寒风尽情的呼啸着,而坐落在这里的一处会馆里面却是灯火通明,倪伟杰大口的抽着雪茄,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刚才倪锐,李升跟朱莫都先后来过了,消息不大不小,反正就是两边看上去都失败了。

    只要有一方是好消息,倪伟杰扫除程飞就只是时间的问题,可是事情很突兀的都失败了,尤其是朱莫这里,荆楚八煞怎么失踪的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这让倪伟杰异常的压抑,就像一头暴躁的狮子,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身旁的妖艳美女很合时宜的趴在倪伟杰肩头,很多时候女人一个小小动作就能给身旁男人很大的温暖,她就属于这个类型,她叫舒梦萍,一个很妖艳并带着古典味道的女子,身上并没有多少风尘的气息,她也是第一个不是为了倪伟杰的金钱和地位跟他在一起的。

    她不会跟倪伟杰要钱,也不会逼着倪伟杰跟她结婚,她更是知道倪伟杰已经玩过无数的美女,可是她都不在乎,很多人爬到某种高度之后往往会忘记了自己曾经贫苦的日子,舒梦萍却不是这样的。

    她只是一个歌厅的舞女,每天都面对着舞台下大叔的咸猪手,还有各种赤-裸-裸的眼神,受到马蚤扰只能自己忍着,挨了老板骂也只能独自流泪,她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家里面只有一个年迈的老母亲,住着40多平米的老房子,每天打扫这马路,她的父亲更在早年得了心脏病,可是她家里面没有钱,没有钱给父亲做一个胸外科的手术,一个安静的早晨,舒梦萍看着床上脸色发白的父亲尸体,还有自己母亲那佝偻年老的身躯,她没有哭泣,不是她不够伤心,只是这么多年底层的生活已经磨砺了她坚强的意志。

    就像所有女人都渴望浪子回头,都渴望自己是浪子最后停靠的港湾,舒梦萍也想过,也奢望过,可她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她只是乖巧的跟在倪伟杰身旁,在他难过时挽着他,在他高兴时陪他喝一杯酒,很安静很没有存在感,他喜欢这种感觉,就像那天倪伟杰在歌厅那句“我要保养你”一样,她累了,想要一个依靠,也想要一个大树。

    倪伟杰给她的钱,她都用心的存着,母亲过惯了清苦日子,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好人,她不敢拖着一堆lv,爱马仕回家,她也不敢开着一辆倪伟杰送的宝马轿跑驰骋在那个本就狭窄的街道,她还母亲眼中的好女孩,还会穿着200块钱的外套回家给母亲洗菜,然后乐呵呵的陪着母亲看着家里面17存的旧电视,吃着碗里的小白菜。

    这样一个底层的女人,玩够了富家公主,玩够了学生妹,玩够了职场女白领更是玩够了天上人间花魁的倪伟杰,却独独离不开她,她也是能够在倪伟杰身旁待的最长的女人,没有倪伟杰之前玩的美女气质出众,也没有她们聪明圆滑,可就是一个这样看上去除去脸蛋毫不起眼的女人,倪伟杰却愿意带着她召见朱莫,倪锐,李升,更愿意带着她去公司开董事会,倪伟杰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对她设防,这是倪伟杰之前女人从来都没有过的待遇。

    夜已深,这注定是难眠的夜晚。

    一大早,聂诚便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进到病房时沐小蛮正在小口的喂着程飞一碗汤,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聂诚的到来自然打破了病房里面的这丝宁静,听到聂诚在他床前唏嘘感叹的神情,还在装昏迷的程飞不禁有些想笑,走后他还是睁开了眼睛,毕竟让身旁的几位总是担心,自己也很过意不去,尤其沐小蛮途中还偷偷的流过几次眼泪。

    看见程飞突然睁开了眼睛,沐小蛮悬在空中的汤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放下去,程飞张着嘴巴仰着你脑袋向她的汤勺探去,沐小蛮看着程飞的俏皮模样微微一笑,将汤勺塞进程飞口中。

    “飞哥,你刚才是不是一直都在装死啊”聂诚在一旁很自以为是的说道。

    “还是你弟弟厉害,一下就被拆穿了”程飞有些尴尬。

    “哼,你居然耍我,不喂你喝了”说完,沐小蛮端着汤,很不淑女的大口大口一股脑喝了下去。

    “喂喂喂,你怎么能跟病人抢食物呢,你太没天理了”程飞样子十分苦鳖,样子看上去十分好笑。

    沐小蛮将手上已经一滴不剩的碗在程飞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跟聂诚进来那会独自在那伤春悲秋时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的拐弯,如果她知道这些都被程飞看在眼里,估计要羞的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沐小蛮,快过年了,你也回去吧,免得你家里人着急”收敛了刚才轻佻,程飞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沐小蛮,右手轻轻了扶了沐小蛮垂下来的秀发。

    “我已经跟家里人说了,今年不回家了,就在舅舅家里过年了”沐小蛮俏皮的看着程飞,此时的程飞才发现,原来沐小蛮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看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还没进门就被伯父伯母们当成抢走他们女儿的元凶”

    “你…我好歹也是一个美女耶,美女专门留下来陪你这个伤残,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沐小蛮把头撇到一边,撅着嘴巴,程飞看到她这个神情,不自然的呆了一下,大概曾经高中也有一个女孩经常摆出这幅表情吧。

    “美女…美女有什么用呢,只能看不能摸”程飞喃喃自语道。

    “你…你个流氓”沐小蛮有些无奈道。

    “嘿嘿,流氓老师,你快点好啊,没你带我打dota,我天天被虐啊”聂诚也在一旁插话道。

    “对了,流氓老师,我期末成绩进步了20名,老爸奖励了我20万,本来准备帮你垫付医药费的,结果医院居然不要钱,说好的,我们哥俩三七分,等你病好了,学生带着你一起去潇洒”聂诚说完,抹了一把头上的刘海,公子哥气息十足,在他看来送人六万就跟递人一根烟一般。

    47-第四十七章我愿意

    “看来呀,我这家教当得真值,不但拿钱,受伤了连医药费都免了,要是再能找个女朋友就更好了”说完程飞撇撇了一旁的沐小蛮,沐小蛮嘟着嘴,佯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对了,流氓老师,你的伤怎么搞的啊,连医生都说奇怪”聂诚一脸神经兮兮,一旁的沐小蛮,也忘了过来,一脸询问的眼神。

    “哎,人走霉运喝凉水都能呛死啊,走一个河沟摔了一跤,胸部直接撞上了河床突起的石头。

    “……流氓老师,你真是一朵奇葩,住院的原因都这么奇葩”聂诚点了点头。

    “喝…”说完,程飞却笑不出来,想要抽一根烟,可现在肺部还有伤,只能作罢,既而陷入了沉思,沐小蛮就在一旁陪着程飞发呆,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可说。

    大年三十的夜晚,飘起了大雪,程陵在客厅里面把玩着紫砂壶,质朴无华,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孙杨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打毛衣,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打毛衣了,可孙杨就是这其中的一员,而她的儿子程飞也很乐意穿妈妈打的毛衣,电视上面的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开始了。

    程陵握着紫砂壶,对着壶嘴喝了一口,眼神很陶醉“老婆啊,你别说街对面老王家自己炒的茶叶还真不错,才50块钱一斤,下次我的多买点”

    电视里面唱着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今宵的确很难忘,毕竟这是程飞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年,虽然她并不知道实情,可作为娘的那个不心疼儿子。

    “你说我们儿子,又是退学,又是不回家过年的,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孙杨突然放下了手上的毛衣,优哉游哉的程陵,拿起果盘里的一颗糖果,刚要放进嘴里,被孙杨一把抢走,看着老婆倒八字眉的模样,无可奈何道:“我们儿子这么辛勤打拼,不回来就不来,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这个当爹的倒是一点都不急,我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有你好瞧的……”孙杨义正言辞的模样,惹得程陵也是能陪着笑脸,在家里还是老婆最厉害啊,谁让她给你生了一个孩子呢。

    广州军区总医院特护病房内,程飞一个人在病房里面看着电视,手上的遥控器一遍又一遍的翻着电视,除了春节联欢晚会之外,却不知道看些什么,外面马路上灯火辉煌,透过病房的窗户还能看到满天的烟花,还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老人带着一个孩子们在街上放着烟花。

    只是程飞没有发现,自己的伤口正在飞速的愈合着,如果给程飞的主治医师现在来看程飞的身体状况,震撼一定无以复加,一个超强大脑所带来的极限身体复原速度是不可想象的。

    这是程飞第一次没有陪伴自己父母过的新年,20岁,是一个叛逆到成熟,青涩到成长的年龄,回想自己曾经也拿着烟花跟马昭一起挥舞过,可是程飞从小到大的亲人只知道有爸爸妈妈,至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舅的,程飞从来不知道,更没有听自己的父母提到过。

    程飞拿起自己破的已经不能再破的诺基亚,拨通了家里面唯一的座机,一声轻轻的“妈”喊出了多少在外游子的心生,之后母亲说的什么话,程飞都不知道,只是如果你从侧脸看着此时程飞的脸颊,一定能看到他眼眸中那一滴未曾落下的泪水。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程飞斜过头看着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沐小蛮,上身一件白色的袄子,下身是棉制裤子套着雪地靴,头上戴着一个白色毛线帽,手上还提着一袋苹果“不好意思,大年三十出租车不太好找,来晚了”

    程飞收敛了一下心神“小蛮,谢谢你陪我过年”

    “程飞,我们去归元寺烧香好吗?”沐小蛮仿佛征询的语气的看着程飞。

    “好,我现在身体不碍事,不要做大幅度运动就好了”程飞微笑道。

    寒冷的街头,在周围喧嚣的人群中显得不再那么寒冷了,程飞跟沐小蛮肩并肩并排走在街头,程飞的右手轻轻握上沐小蛮的左手,很温暖,很润滑,沐小蛮想要挣扎出来,结果程飞的右手握的更紧了,握的沐小蛮手心都出汗了。

    就这样两人的手很自然的牵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想打破这丝宁静,在寒风中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一辆出租车,沐小蛮的鼻子被冻的红扑扑的,看上去有些滑稽,程飞很幼稚的抹了一下沐小蛮的鼻子,结果牵着沐小蛮的右手被沐小蛮的长指甲狠狠的掐了一下。

    归元寺座落在武汉市汉阳区翠微路西侧。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由浙江僧人白光、主峰来此创建。取名“归元”,出自佛经《楞严经》归元无二路,方便有多门”。归元即归真,就是超出生灭之界,还归于真寂本源的意思。

    大年三十的归元寺人山人海,多得是前来烧香拜佛前来求升官发财的人们,连排队进入寺院的售票口的队伍都有几十米长了,沐小蛮陪着程飞一起排队,并不觉得有多么的枯燥,眼前的这个男人总能带给自己很特殊的感觉。

    这是程飞跟沐小蛮的第一次约会,没有多么感人的表白镜头,也没有太多的波澜起伏,平平淡淡,归元寺有800多尊菩萨,程飞就牵着沐小蛮的小手,一尊一尊的拜过去,每一次磕头,程飞都会开启精神力扫描一下沐小蛮的愿望,程飞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郁。

    这里是归元寺最大的一尊菩萨,匾额上的大雄宝殿一样震慑人心。

    “求菩萨保佑程飞早日康复”沐小蛮虔诚的祈祷着,接连叩了三个头,程飞双手放在胸前,看着一旁磕头的沐小蛮,很温暖,很温馨。

    走出寺庙外,程飞看着沐小蛮小声问道:“小蛮,你一路走过来都许的什么愿望啊?”

    沐小蛮撅着嘴巴,嘴角的一颗美人痣让此时的沐小蛮别有一盘风情“嘿嘿,想知道嘛?我偏不告诉你…”

    “嘿嘿,我告诉你的愿望,我许你做我老婆,每个菩萨那里都许……”

    刚才还撅着嘴巴的沐小蛮一下蒙住了程飞的嘴巴,鼓着嘴巴一脸责备的看着程飞“你个笨蛋!说出来就不灵了。”

    看着程飞一瞬间熠熠闪光的眼神,沐小蛮仿佛意识到什么一样,松开了手,低着头,脸颊有些红润。

    程飞低下头在沐小蛮的额头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沐小蛮的脸红的更加厉害,大概这是她从小到大跟除了自己家人以外的异性最亲密的解除了。

    “小蛮,爱是两个人的事情,即使现在你的家人不能接受我,我也会等,你不用太为难,我只想告诉你,我的立场,不需要你答应什么。”

    一直低着头的沐小蛮,突然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接着便扑到程飞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没有说话,任由人群从两人身旁川流不息,这张大雄宝殿门口的照片也将永久的烙刻进程飞的记忆深处。

    时钟慢慢的走过了今年的最后一秒钟,凌晨的大街上,程飞拉着沐小蛮的手漫无目的走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也是程飞跟沐小蛮第一次如此长久的聊天,路过了一个有一个红绿灯,走过了一天又一条的斑马线,两人就这样漫步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

    站在一个立交桥上,桥下的车辆络绎不绝的驶过,程飞趴在栏杆上面,放声大喊着“沐小蛮,我爱你”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一直喊到没有了力气,一旁的沐小蛮捶打着程飞背部,嘴里还说着“讨厌”脸上却挂着抹不去的高兴。

    本来程飞准备将沐小蛮送到滨河小区的,结果沐小蛮以程飞是病人为由,打死都不接受,最后当沐小蛮将程飞送到广州军区总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四点了,在武汉竟然还能看到几颗耀眼的星星,程飞进了病房便直接钻进了被窝。

    沐小蛮理了理程飞的被单,挥挥手,慢慢的走向屋外。

    刚想要入睡的程飞,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摸出诺基亚,是沐小蛮的短信,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我愿意”

    我愿意,这样三个字,身份如沐小蛮该顶着多大的压力,程飞用符号回复了一个笑脸,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慢慢的睡去。

    病房外的一处拐角,马昭跟罗立两个人坐在那里,两人受伤都拿着一瓶白酒,普通商店三块钱一瓶小枝江,吃着康师傅泡面,时不时的抽上两根烟。

    “程大哥正能折腾啊,大半夜的跟着他老走了半个武汉,在归元寺人那么多差点给弄丢了,别人谈情说爱,我俩当保镖,苦逼啊”

    马昭拍了下罗立的肩膀,闷了一口小枝江“你小子,以后就知道是多么的值得了”

    “那是那是,我已开始就郁闷,您你这么牛掰的人物,怎么能够心甘情愿的跟着程飞混,这段时间我算是知道了,你看人那叫一个准啊”

    马昭接着又闷了一口酒,没有说话,为了替父亲报仇,为了自己从小滚到大的程飞,也为了这二十年的兄弟情义,他跟程飞这一起穿开裆裤的交情,岂是旁人能够读懂的。

    一顿吃喝下来,罗立有些乏了,他毕竟只是普通人,管理帮派方面有一套,但跟马昭这种常在丛林中行走的练家子自然不能比,挥挥手,就回宾馆睡觉了。

    48-第四十八章浮出水面

    第二天程飞便离开了广州军区总医院的特护病房,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完全可以自己在家里面调理了,并且他并不太想欠沐小蛮这个市委舅舅太多的人情,重新回到华中科技大学旁边的公寓,程飞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打开电脑,这段时间程飞的手机时常接到自己在各个网站后台设置的软件发来的短信,在隐约的感觉到并不是倪伟杰的势力作为之后,程飞之前的焦虑也略微减轻了。

    打开电脑,将自己跟这些网站的后台连接上之后,就开始蹲点了,虽然对方黑客技术强大,但这也不代表以周莎为首的势力会坐以待毙,既然不是倪伟杰的势力捣鬼,那么别人这样做一定会有自己的动机。

    为了钱,为了权。如果抓不到狐狸尾巴,那么就只能等着对方给自己摊牌了,程飞重新上了一下小蜜蜂论坛,鬼鬼也在线,鬼鬼给程飞发了几个她最近最新研究出来的木马病毒,这就是黑客之间的默契,毕竟一个人电脑知识无论多么全面,都很难保证万无一失,即使计算机巨头如微软这样,也要经常推出各种补丁。

    程飞也时常会让鬼鬼帮自己检查一下自己编译软件中的不足,对鬼鬼了解越是深入,程飞对她的计算机能力也越是心惊,尤其佩服鬼鬼给病毒套壳的能力,基本秒杀所有杀毒软件,而且鬼鬼从来不会将自己的终端软件上传网络,所以她的病毒在网络领域一直都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危害,于是各大安全厂商对鬼鬼这种偏僻的病毒只能束手无策。

    在程飞一边钻研鬼鬼发来的软件的时候,公寓里的门铃也响起了起来,程飞打开门,沐小蛮提着早饭走了进来,昨天由于早上五点钟才到家,于是沐小蛮大年初一便在家里睡了一整天,一大早提着早餐跑到广州军区总医院的时候,程飞已经不在了。

    回想起大年30晚上程飞说的地址,沐小蛮终于找到了程飞在华中科技大学钻研计算机的住处,手上的早餐自然也早就冷了,还好都是面食,沐小蛮跑到厨房放进微波炉里面热了一下,便端着跑到了程飞的电脑桌旁,程飞眉头依然紧锁。

    沐小蛮看见程飞正在专注的看代码,也不好打扰,给自己塞了一个煎包,便夹着一个煎包放在程飞的嘴前,程飞也很有得寸进尺的潜质,煎包一来便张开嘴巴,一顿早饭便这样你一个我一个的解决了。

    看着程飞如此认真,沐小蛮歪着脑袋也盯着屏幕,没看到三分钟就没了兴趣,坐在程飞的床头,拿着程飞放在床头的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