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风云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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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嗄笞哦苑降膖un,然后宠溺地吻着沈谚非的下巴和脖颈。

    这样的温柔,除了沈谚非,没有人能够享受到。

    沈谚非缩起了脖子,他越是那样,沈静云就越想要逗弄他亲吻他。

    “真好。以前我无数次地想要吻你,现在终于变成现实了。”沈静云抿上沈谚非的上唇,微微闭着眼睛,他从来不曾沉溺,无论是别人崇拜的目光还是耀眼炫目的胜利,对他而言此刻沈谚非唇瓣的柔软才是他的最终归属。

    而沈谚非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沈静云顿了顿,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吃点东西,别把自己的胃搞坏了!”沈静云指了指餐桌,“我打包了粥和点心,你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吧。”

    “啊,你打包吃的了!那我就不用煮面了!”沈谚非兴奋地将食物放进微波炉里,沈静云望着他的身影露出一抹笑。

    隔着袅绕的雾气,沈谚非呼啦啦没有形象地吃着粥,而沈静云则撑着脑袋看着他。

    “我知道我没形象,小时候你就讽刺过我了!不要再看我吃饭了!”沈谚非横眉怒目瞪过去却又是引来对方一阵笑声。

    “你小时候喝牛奶,嘴巴上会有一圈白色的奶沫,还以为圣诞节来了你要扮演圣诞老人呢!”沈静云垂下眼帘来,“我一边嘲笑你,一边又在心里想,他真的好可爱,好想亲他一下。”

    沈谚非满脸黑线。

    “如果知道你会为沈思博做那样的事情,我离开沈家的时候一定也会带你走,因为父亲对你的洗脑实在太成功了,让你总觉得为了沈家做什么都可以。”沈静云淡淡地说。

    “不要提从前的事情了。”沈谚非吸了一口气,“至少在监狱里那两年其实我没吃什么苦,没遇上什么变态,也没被人逼着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那两年也让我明白过来,我就是我,我活着不是为了别人的寄托和梦想,是为了我自己。好比我现在,所作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我愿意。不过我好奇,如果你带我走的话,预备怎么样?培养我大学毕业,然后送我出国深造?嗯嗯嗯,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有cpa了!”

    “我……不会送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会紧紧栓你在身边,说不定此时此刻你已经厌烦我了,正在盘算着如何从我身边逃走吧。”沈静云低着头说。

    “你要建造一座监狱把我关起来吗?”沈谚非只当对方是在开玩笑。

    “不,谚非。我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如果今天你选的不是我,我真的会用极端的方式来得到你,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受到伤害。”沈静云扯起唇角,“别人都说我沈静云嚣张跋扈,但是他们不知道其实我很有自知之明。”

    “静云。”沈谚非伸长手臂抬起对方的下颚,“你也曾经说过不要被‘如果’等假设迷惑。”

    沈静云扣住沈谚非的手指轻轻吻上,微垂的眉眼之间是完全的沉沦。

    第二天,沈谚非仍旧埋首于数字之中,他双眼臃肿,脑袋发昏,听说年终决算这一个月迅驰的咖啡都是从古巴空运来的顶级咖啡豆,提神醒脑的功效可见一般。而沈谚非已经喝咖啡喝到胃里面冒酸水了。

    办公室助理走到沈谚非的桌前,敲了敲桌面,“嘿,沈谚非,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请帖。”

    “请帖?”沈谚非的脑袋对着电脑,眼睛抬都没抬一下。难道是李林或者成城不小心中了头奖被迫先上车后补票了?

    “是王氏碧水云天项目招商引资的晚宴啦!这可是高端聚会,我们迅驰也只有你和殷总接到了请帖。”一副探究的表情,沈谚非虽然很有能力但是他无名无分的怎么可能会被王氏邀请?记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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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哦!  “哈?邀请我?”沈谚非接过请帖,该不会是寄给沈思博或者沈静云的请帖发错了地方吧?不不不,沈静云是不会接到请帖的,华天毕竟是主办方。]难道是沈静云寄给他的?王振坤必然会邀请沈思博,这样的场合自己在场实在很尴尬。

    打开请帖,真的写着自己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殷振轩从办公室里高喊沈谚非的名字,所有人一震,难道是忙中出错沈谚非的报告出了什么问题。在大家的注目礼中,沈谚非硬着头皮走进了殷振轩的办公室。

    “殷总,你找我……”

    “好小子,你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被王氏邀请去参加碧水云天的晚宴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准备跳槽跟着王振坤啊?”

    “……不,怎么会呢!我还要在迅驰学很多东西呢!”沈谚非赶紧摇头,除了迅驰,除了殷振轩只怕没有谁还会这样事无巨细地教自己了。

    “你小子知道就好!我手把手教了你这么多,你要是敢忘恩负义,我扒掉你一层皮!”殷振轩皱起眉来,“不过真是奇怪了,他们怎么会邀请你?”

    “哦……”沈谚非顿在那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殷振轩解释,对方不知道自己是沈家的人,一旦知道指不定有什么反应呢!

    不过能跟着殷振轩一起出席比起跟在沈静云的身边,那是要好的多。

    当天下午,殷振轩便着力打扮了起来,他用发蜡将头发梳到脑门后的样子像极了电影中的八十年代打扮,沈谚非极力忍住笑意坐上了他的车。

    殷振轩盯着沈谚非那套西装看了半天,“诶?你小子从哪里借来的brioni啊?很肯花嘛!到时候拿到那里报销费用,穿的像模像样也就不会丢我们迅驰的脸了。”

    “谢谢殷总,这套西装是家里人送的……”

    沈谚非骤然想起今晚沈静云也要出席,而自己这套西装是沈思博送的……要是被沈静云知道估计他会……

    不想了不想了!

    此时,手机里收到一条短信,是沈静云的:又是晚宴,真没意思。

    沈谚非不自觉扯起唇角,这是沈静云的真情流露,他人前总是自信满满又很成功的模样,原来也会这样背地里碎碎念。

    沈谚非在手机里输入:我也接到请帖要去哦。

    果不其然,沈静云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什么?你也要来?谁给你的请帖?还是哪家的大小姐让你去做她的男伴了?”最后一句话属于质问,沈静云这猜想还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如果是男伴,他也是殷振轩的男伴。忽然这么一想,沈谚非的隔夜面都要呕出来了。

    “没啦,我自己去。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请帖。]”沈谚非赶紧回答。

    殷振轩狐疑着望了他一眼。

    “那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我们殷总也要去那个晚宴,我坐他的车去……”

    “哪个殷总?”沈静云的语调倒是很平和,但是隔着手机沈谚非都能看见他抬起的眉梢。

    “就是我说过那位教了我很多的老总啊!”

    “什么教你很多。教会了你他就能轻松地喝茶看报纸了,只有你被人奴役了还很感激人家帮人家数钱。”沈静云一语道破殷振轩的意图。

    “额……你多喝两杯啊,多看看帅哥美女啊,我不跟你说了。”沈谚非把电话按掉然后调至静音,果然沈静云不满意自己电话被挂断于是一直打电话过来。

    殷振轩一边开着车一边好笑地问:“是你女朋友查哨吧?看不出来醋意这么大?连跟老板出来都要问清楚。”

    “呵呵……他没事找事呗……”

    “还好我不是女老板,不然她只怕要杀到办公室来了。”殷振轩也打着马虎眼。

    沈谚非在心中颤然,对于沈谚非而言,男老板女老板都是一样的。

    车子来到了举办晚宴的酒店,侍者为他们打开车门,完全的贵宾式待遇。沈谚非跟在殷振轩的身后进入了宴厅。

    这一次的晚宴,豪华程度与沈静云那次的订婚晚宴有的一拼。看来王振坤是要秀一秀财力让所有人知道他还没有山穷水尽了。

    殷振轩虽然不是什么大型财团的继承人或者董事长之类的,但是在业务上却很得到业内的认同,不少财务总监甚至于总裁级别的人物都过来同他寒暄两句。

    “诶,殷总,这位跟在你身边的年轻人是谁啊?”

    殷振轩拍了拍沈谚非的肩膀说:“我们迅驰的实习生啦。”

    “哎哟!殷总你可真会开玩笑啊,实习生您会亲自带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把他引荐给诸位朋友吗?是迅驰的新董事?”

    别看沈谚非年轻,但是有钱和年纪从来没有必然关系。

    殷振轩其实心里知道沈谚非能够得到请帖一定有什么关系,但是既然他不肯说那么自己就静观其变,“那他勉强算是我的入门弟子吧。”

    “哈哈哈,殷总的入门弟子,那以后就是才俊了,怪不得要亲自带来了!”

    沈谚非被对方大力拍着后背,杯中的香槟都要溅出来。

    王振坤已经在与人们密切讨论了,今天的主角不是这些商界名流,而是碧水云天。

    当王振坤瞥到沈谚非的时候不由得一愣,竟然抽空走了过来。

    与殷振轩交谈的好几位老总以为王振坤是过来寒暄的,没想到他竟然走到沈谚非的面前按住了他的肩膀一副非常热络的表情,“世侄!没想到你也来了!是我的疏忽,怎么能忘记邀请你呢!是静云邀你来的吧?听说你在一个国际会计事务所学习了很久,以后要做静云或者思博的帮手,那他们可就如虎添翼了啊!”

    王振坤这么一说,沈谚非的身份基本暴露了。

    殷振轩再傻也明白过来,沈谚非是沈家的人。沈家一直有一个继子,没有从商,两年前还为了沈思博蹲了两年监狱后来莫小北落马,沈思博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还洗白了案底,原来就是沈谚非啊!

    殷振轩忽然看不透沈谚非了,他到底是深藏不露?或者其实真的心思简单只是想要到他迅驰学习?

    沈谚非看向殷振轩,他是很尊重殷振轩的,他不想被殷振轩误会自己是来偷师的。

    有人揽上了沈谚非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按过去,“我找了你很久,还以为你被这里的美女和红酒迷了方向!”

    来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是沈静云。他一身阿玛尼,并不夸张的张扬中又有几分随,他笑着与殷振轩碰杯,“久仰大名了,殷总。谚非一直跟我说你是一个严格、严谨的老师,原谅我一直没有登门拜访,感谢您对舍弟的栽培。”

    沈静云从来不会去夸赞什么人,但是他一顶高帽子戴在殷振轩的头上,殷振轩就算对沈谚非有再多的想法,此刻心中也莫名欣喜。沈静云这番话可是当着许多人的面讲的,里面隐含的蕴意很多,但是有一点是绝对的,那就是接下来迅驰的生意将会多到接不过来。

    “他是一个肯学,而且肯吃苦的孩子,没有一点世家公子的傲慢。他已经完全融入迅驰,是我们的一份子了。”殷振轩点了点头。

    “是啊,我本来打算跟殷总你直说谚非是我的弟弟,但是一想这样一来殷总必然对他多加照顾,他就得不到任何锻炼了。我一走过来就听见殷总夸赞谚非,真心觉得高兴。以后华天的账务审计就拜托给迅驰了。”

    沈静云这么一说,殷振轩虽然表面上很淡定但是内心深处却不得不庆幸当初招了沈谚非。

    沈谚非低下头,被人如此盛赞,他的脸都在发烫,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宴厅里红酒的醇香完全抽离,鼻息之间只有沈静云身上若有若无男士古龙的味道。

    众人继续攀谈着,沈谚非借口去洗手间其实是想要用冷水泼一泼脸。

    好几捧水泼到脸上,沈谚非总算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拿过一旁的湿巾擦了擦脸,却没想到有人从后面揽住他的腰,将他一把拽进了洗手间的隔间里。

    沈谚非一抬眼就看见了沈静云的下巴,还没来得及出声,对方便亲了上来。霸道又顽固,沈谚非双手撑住隔间的两壁才没让自己摔在地上。

    对方用力撑起他的腰,狂热地吻着,沈谚非的舌尖都被吮到发麻。

    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缝隙,沈静云却不发一言,只是抱着沈谚非,脸颊轻轻蹭过他的鬓角。比起炽烈的拥抱亲吻,沈谚非更喜欢这样细细去感受沈静云的存在。

    “怎么了?”沈谚非伸手搂住对方。

    “看见你走进来的画面,觉得忽然心脏跳的好快。”沈静云的声调听不出在开玩笑还是说真话,“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又干瘪又瘦小,哪像现在这样吸引人?”

    “那是因为你喜欢我,所以无论我怎样你都觉得我吸引人。”沈谚非好笑地回答,“我们出去吧,你作为主角可不能消失太久了。”

    沈静云这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沈谚非,他微微一笑,唇角的曲线与眉间的张扬融为一体,浑然天成的自信与说服力。

    回到晚宴,殷振轩已经在和几位集团老总深聊了,沈谚非也受到了一些名媛淑女的追捧,她们甚至将他围了起来。

    “原来你是沈思博和沈静云的弟弟啊!你真的很少参加晚宴呢!不然我们怎么都没见过你!”

    “就是啊,你跟沈思博还有沈静云完全不一样呢。他们俩一个沉冷让人不敢接近,一个张扬自信令人睁不开眼睛。但是你不一样,一看你就知道你脾气很好。”

    沈谚非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女孩子围住,他本想要向沈静云求救,而沈静云竟然向后靠着桌子,执着酒杯,满是揶揄地看着沈谚非不知所措的样子。

    那些小姐们看见沈谚非这样腼腆,就更加忍不住逗弄他了。

    就在沈谚非快要缩到地缝里的时候,清冷的男音响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女孩子们忽然安静了下来。

    “谚非,很久没见到你了,我和洛缨想跟你聊一聊。”

    沈谚非一回头,就撞上沈思博的目光。

    沉敛而深远。

    “大哥。”沈谚非喃喃开口,女孩子们不约而同地都站到了他的身后。

    沈思博转身,沈谚非自然跟了上去。

    原本闲适的沈静云挺直了背脊,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可以看见沈谚非的方向。

    那是酒店的露台,露台下面则是超大的游泳池,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之下粼粼如同宝石。

    沈洛缨已经站在那里了,她好笑地揽过沈谚非,“哈哈,大哥是来听王振轩说他的碧水云天项目的,我是来白吃白喝的,谚非应该跟我一样吧?所以我们两个白吃白喝的人应该在一起。”

    沈谚非低声呵呵笑了笑。

    沈洛缨忽然想到了什么,“哎呀,你怎么能说是白吃白喝呢?至少将碧水云天改为度假村是你的主意嘛!”

    沈谚非一顿,沈洛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依照沈静云的习惯他是不会到处去讲这个主意是来自他沈谚非,因为他从来不想沈谚非面对沈氏的时候会为难。

    沈思博没有任何表情,他一向让人猜不到深浅。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沈洛缨的朋友招手叫她过去,她便笑意盈盈地离开了。背向沈谚非,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记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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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思博与沈谚非并肩而立,他的侧脸一如既往的深刻,在斑斓的灯光中勾勒出富有力度的轮廓。

    “你一直不愿意来沈氏,也没有去华天,我一直以为你的天平不曾倾斜。原来在你心中,沈静云更加重要,是吗?”沈思博淡淡地开口,一字一句却敲打在沈谚非的心头。

    “大哥……你们俩为什么要彼此争斗不休呢?其实你心里知道没有意义,其实你知道你们两个联合起来一定能够所向披靡……”

    “有些时候是一定要分出胜负的。”没等沈谚非说完,沈思博就打断了他的话。

    “比如呢?我不相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比如,当我第一次发现沈静云和我一样看着你爬上梧桐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能给他机会赢我。”

    沈谚非后退了两步,“所以无论我怎样选择都是错?”

    “为什么要后退?”沈思博蹙起眉头,“比起静云,我更让你感觉到压力,是吗?”

    “你在我心中,就像一座山。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仰望着你,那样的感觉很卑微。但是也很安心。你永远在那里,一座不可动摇的山。”

    “我要的,不是你的仰望。”沈思博忽然倾过身来,他侧脸的姿态像是要刻入时光深处,他的唇触上沈谚非,炙热而极致的温柔。

    沈谚非失重一般向后退去,沈思博却跟了上来。

    他们正好退到了露台的暗处,就在沈谚非退无可退的时候,沈思博被人猛地拽了过去,对方的拳头速度惊人,轰地砸在了沈思博的脸上。

    但是沈思博却站稳了,并且迅雷不及掩耳地回击。

    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喂!你们在干什么!”沈谚非冲过去要拦到他们之间,但是他们两人却齐齐将他推开。

    整个晚宴时间静止一般,所有人都侧目看向他们。

    “你们实在太难看了!”沈谚非低声吼了出来。

    此时的沈思博与沈静云冷静了下来。沈思博按了按自己的脸颊,而沈静云整理起自己的衣领。沈洛缨遥遥相望,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她故意叫几位宾客过去围着沈思博和沈静云,将他们两个隔开。

    王振坤也揉了揉眼角,“本来以为静云的克制力很好,怎么竟然和沈思博打起来……还好华天在媒体中很有影响力,不然这新闻一放出去……”

    沈静云要去拽沈谚非,沈谚非却甩开了他的手,“我想在这里吹吹风。”

    沈静云看出他此刻脸色不佳,也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谚非……”

    沈谚非别过头去,“你去和王振坤道个歉吧,你把晚宴弄成什么样了。”

    来宾们早已经议论纷纷,沈思博的目光毫无避讳地扫过他们,顿时所有非议被哽在咽喉之中。沈静云吸了一口气,走向王振坤。

    这样的失态,沈静云前所未有。

    沈谚非靠着露台吸了一口清新的晚风,记忆中满院飘香的月桂树香氛早就不见了,而曾经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对他的感情早就变了质。应该说,他想象的从来就与现实不同。

    他选择了沈静云,因为他心动了。这样的选择所付出的代价正是沈思博与沈静云的兵戈相向。耳边骤然响起凌少白曾对他说过的话。如果沈谚非跟凌少白走,那么他们之间的争端也许不会存在……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失控。

    “好久不见了。”

    沈谚非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侧目时发觉candy竟然就站在他的身边。

    “candy?”

    candy扯起唇角,“你不用这么惊讶吧?还是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女人应该躲到没人看见的地方去,要有自知之明,别脏了别人的眼睛?”

    “不!不是这个意思!”沈谚非赶紧摇手,“我是说进来之后没有看见过你,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怎么可能不来呢?发请帖给你的人,是我。”

    “你?为什么?”

    “为了感谢你啊。记得有一次我去你的公寓找你,拿着那张沈静云在车里与别人拥吻的照片来问你的时候,你要我别做无谓的瞎想。所以我特地发请帖给你为了谢谢你善意的谎言。”

    candy仍然在笑,但是沈谚非的心脏却骤然凉了半截。她这段话什么意思?她知道自己与沈静云的关系了?

    沈谚非的眼睛睁的大大的,而candy则拍了拍他的脸颊,好笑地说:“别那么惊讶。因为惊讶的人应该是我。我就是死都想不到以沈静云的格竟然被你迷的晕头转向。你不妨告诉我,那盘录影带是不是沈静云不想同我结婚却又碍于华天与王氏的合作所以故意放出来就为了让这桩婚事泡汤?”

    “你在胡说什么呢!静云不是那样的人!”沈谚非骤然抬高了音量。

    candy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用力地要将沈谚非的视线撑开般。

    “告诉我,他的吻是怎样的?他是怎样拥抱你的?他会对你说怎样的情话?他从来不对任何人做出承诺,但是像他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了就会有说不完的山盟海誓,对吗?”

    candy的表情几近扭曲,沈谚非一把推开不断靠近的她。

    “你疯了吗!”

    就在那一瞬,眼前亮光一闪,candy的手中一直藏着一把小刀,狠狠刺向沈谚非。

    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反应,沈谚非猛地握住了candy的手,刀尖距离自己的咽喉不到两毫米。心脏停跳,目光被锐利的刀锋割裂。

    看似柔弱的candy此刻就似被恶魔附身一般,力气大的沈谚非握不住她。

    “我要杀了你!我要当着他的面杀了你!这样他就会永远记住我!他就知道他不爱我的代价是什么!”

    她咬牙切齿,神情癫狂,双眼中的憎恨将他吞没。

    “啊——”一位女宾看见了这个场景发出锐利的尖叫。

    神经被那叫声崩断,不少人侧目望了过来。在那瞬间没几个人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

    沈思博与沈静云齐齐回头,脸色骤变。

    “谚非!”

    “谚非!”

    他们冲了过去。

    沈思博撞开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人,像是要将这世上无关紧要的一切撞成粉末。

    沈洛缨看着他的身影愣在那里。

    她从没有见过对方如此决绝的神情,他奔向的是他的一切。

    而另一面,沈静云也冲了过去,急迫而充满恐惧,一瞬的差距就能令他终身痛楚。他从来被人喻为日光般刺眼,而不是此刻犹如扑火的飞蛾。

    沈谚非的后腰抵在了露台上,他不得不提起膝盖踹向candy。腹部被猛地击中,candy向后栽倒,小刀也落在了地上。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瞬间,candy忽然抱住他的膝盖,将他从露台上掀了下去。

    失重的感觉来袭,沈谚非眼睁睁看着沈静云和沈思博倚在露台上朝他伸出手,他们的表情惊恐骇然,这是世界末日。

    下坠的不是沈谚非,而是他们。

    这样一切就结束了……

    沈谚非闭上了眼睛。

    “哗啦——”一声,他落入露台下的游泳池中,水流将他瞬间淹没,耳边是咕噜噜的水声仿佛渗透进他的四肢百脉。

    他的背脊触上了泳池的池底,不知道如何呼吸的他向上挣扎。可越是挣扎他就越无法来到水面与空气交接的地方。

    晚宴会场一片哗然,宾客们围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他不会游泳!”

    一个男子拨开人群从露台上一跃而下,溅起的水花足以将那些在露台上伸着脑袋的人淋湿。

    他游向在两米多深的水中挣扎的沈谚非,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将他带出水面。

    “谚非!别怕!我在这里!”

    沈谚非被呛的厉害,他的耳朵里是嗡鸣声,不断咳嗽着一抬头就是露台上望着自己的沈思博与沈静云。

    那么……现在这个要将自己带上岸的人是谁?

    沈谚非无法回头,他只知道对方的力度如此熟悉,他的胳膊他的肩膀他说话的声调,将那纷乱的情绪瞬间归为平静。

    他被对方顶上了岸,侧躺在池边继续咳嗽着。

    “谚非!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对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那样的小心翼翼,沈谚非眯着眼睛看清楚对方是谁的时候,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

    凌少白!

    他……怎么会在这里?

    “谚非!”

    沈思博与沈静云冲到了沈谚非的身边。

    “你没事吧?”沈静云将他抱了起来,心疼的要命。

    沈思博望着沈谚非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谚非迷茫着,他的身边是那三个将他的生活搅到天翻地覆的男子。

    沈静云抱着他的力度几乎要将他勒死,沈思博紧紧扣住他的手指生怕他忽然有落入更深处,而凌少白则垂着头只能看见他唇角无奈的笑容。

    “我……没事了……”

    王振坤赶了过来,这一场意外又是他女儿的杰作。

    沈静云吸了一口气,侧过头来看着凌少白,“这位先生,非常感谢你救了谚非。您好像与谚非相识,不知道如何称呼?”

    凌少白慢悠悠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还在不住地往下滴水。没想到一旁的王振坤却大喊了起来:“怎么还没人过来!拿干的毛巾!你们想看到什么时候!”

    酒店的侍者快速奔跑着将几条浴巾拿来,沈静云和沈思博几乎同时抽过一条盖在了沈谚非的身上。

    一旁的凌少白眨了眨眼睛,好笑地对沈谚非说:“看看你多像木乃伊。”

    王振坤极为热络地将一条浴巾盖在了凌少白的身上,“雷文诺先生,真不好意思邀请您来这场宴会却让您遇上了这样的意外。”

    凌少白无所谓地摇了摇手,“有烟吗?我现在特想抽支烟。”

    王振坤赶紧到处找来香烟为凌少白点上。

    凌少白扯着唇角半蹲在沈谚非的面前,“嘿!”

    说完,故意将烟圈吐在了沈谚非的脸上,惹得他咳嗽了起来。

    沈静云挑起眉梢看向凌少白,这样轻佻的动作被对方作出来倒像是与沈谚非几位熟稔了。而沈思博也皱起了眉头,在脑海中思索着凌少白这号人物。

    “王伯伯,看来这位先生应该是您请来的贵客,怎么不为大家介绍一下?”沈静云将沈谚非扶起来,浴巾下面牢牢拦着沈谚非的腰。

    凌少白不置可否地轻嗤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而沈谚非则一直盯着他,像是要在他的身上穿出一个洞来。

    “啊,是我的疏忽!我的疏忽!”王振坤露出难得的谄媚笑容,“这位是梅迪奇财团的ceo雷文诺先生。”

    “雷文诺?”

    “什么……那个雷文诺?”

    梅迪奇财团是横扫欧洲的大财团,财团中的成员都是金融和商界大鳄,梅迪奇财团的策略一向霸道专横,但是对外财团中的主要成员又鲜少路面,极具神秘气息。而它的ceo,也有人说过是一位在美国长大的华人,从小就是孤儿被一位纽约富翁收做养子,改名为凯勒雷文诺。他的成长极为复杂。收养他的富翁在他十岁的时候因为投资失败债台高筑,在他的面前饮弹自杀。这件事情成就了凯勒雷文诺近乎残忍的处事作风,在那之后他被寄养在一户中产阶级家庭,由于金融风暴这个家庭宣告破产而凯勒又被送到了另一个寄养家庭。辗转反侧之下,他在参加大学入学考试的前半年便辍学了。他所待的最后一个寄养家庭因为有酗酒暴力倾向,凯勒将养父抽屉里仅剩的五百美元偷走然后离开了那个家庭。没有人知道在那之后他干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二十二岁的他成为了百万富翁。他的才能逐渐被人所认知,在他三十岁那年,成为了梅迪奇财团的ceo,他所策划的并购、市场推进甚至于证券投资,没有一项是失败的,而这些方案不乏令对手倾家荡产生不如死的举措,于是许多人称他为“魔鬼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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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仅是其他围观的人,就连沈思博与沈静云都愣住了。]

    梅迪奇财团的ceo忽然出现,意味着什么?

    王振坤是什么时候与梅迪奇财团搭上关系的?

    “哈哈哈,大家不用惊讶,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雷文诺先生!”王振坤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少人都走过来与凌少白握手寒暄,但是他始终保持着抽烟的姿势。尽管他是不屑与这些人结交,但是表现出来的风度却是不拘小节。

    “原来是梅迪奇财团的代言人,看来我们亚洲的商界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沈静云的笑容依旧自信,带有讽刺意味的话被他说来完全像是不痛不痒的玩笑。

    凌少白微微向前倾,像是为了将沈静云看清楚一般,“早就听说沈氏一门都是俊杰,今日一见也是不同凡响啊。这位应该是沈静云沈先生吧,果然与外界传说的一样,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我猜想谚非小的时候一定经常偷偷盯着你看吧。”

    话题忽然又转到了沈谚非的身上,他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凌少白就是凯勒雷文诺?那个金融界和商界的天之骄子,传说中的魔鬼?他总是一副懒散的模样,根本没有嗜血的狠戾,自己果真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他现在出现在亚洲又是为什么?如果他是凯勒雷文诺,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在欧洲待着吗?

    沈谚非曾经与沈思博讨论过关于凌少白的事情,一直沉默着的沈思博终于开口了,“你就是凌少白吗?谚非的狱中室友?”

    凌少白笑了起来,“我和谚非可不仅仅是室友那么简单。”

    说完,他的手指掠过沈谚非耳边的湿发,温柔中还有几分暧昧,而沈谚非则被一旁的沈静云迅速揽入怀里。

    “雷文诺先生。”沈静云压低了嗓音,愠怒了起来。

    “你不是叫凌少白吗?怎么变成了凯勒雷文诺!你说啊!”沈谚非吼了出来。

    “凌少白本来就是我的中文名字,只不过记得我这个中文名字的人不会超过六个,而我愿意让他叫我凌少白的人不会超过三个。”凌少白的眼神令人难辨真假,他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沈谚非。

    这个沈家最不起眼的继子竟然和凯勒雷文诺在同一间囚室里待过,还被允许称呼凯勒雷文诺的中文名字?

    “那么您和谚非是怎样的关系呢?”沈思博的声音压的极低,空气中宛若布满冰霜。

    “他是我最珍贵的——门生。”凌少白拉长了嗓音明明故作神秘却没有做作的感觉。

    人群中发出低声惊叹,沈谚非竟然是凯勒雷文诺的学生?

    果然人不可貌相,沈谚非顿时身价百倍。

    “那么我们作为兄长是不是应该谢谢您将他看得如此珍贵呢?”沈静云反问,任谁都能隐隐听出一些火药味来。]这又是为什么?面对梅迪奇财团,无论是沈氏还是华天都应该不想与之为敌,而凌少白承认沈家的三少爷是他的学生说不定就是要与沈氏还有华天联盟进驻亚洲市场平分天下,但是沈家两兄弟的言谈之间对凌少白似乎有所抵触。

    凌少白不以为意地回头看向王振坤,“王先生,刚才那位拿着刀想要伤害谚非不成还把谚非从那么高的露台上推下来的人,好像是您的千金吧?”

    王振坤的脸色顿时变了。

    “她……她丢尽了我们王家的脸!我王振坤没有她那样的女儿!她……我根本没允许她来参加晚宴,没想到她自己……”王振坤发觉无论怎样解释都无法推卸责任。如果可以他真想勒死candy,凭什么沈仲秋生的两个儿子都是天之骄子,就连收养的小儿子现在也是地位非凡了,而自己的这个女儿不把他害死就不罢休?

    凌少白笑着,不发一言。

    “雷文诺先生……”王振坤的额上冒出了冷汗。

    “我说了,谚非是我的学生,而且是我唯一的学生。如果不是这里有一个泳池,他从那个位置头朝下被人推下来,你说会怎么样呢?”凌少白的语气是平淡的,但人们却在他的笑容里真正了解到所谓“魔鬼”的含义。

    就在此时,candy的惊叫声传来,众人齐齐抬头,看见她被两个黑衣保镖强迫坐在了露台的边缘。

    “你们要干什么!要干什么!”

    保镖一左一右按出她的肩膀,只要用力就能将她推下来。

    凌少白拍了拍手,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演出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游泳池里传来放水的声音,不知道谁将水闸打开要将泳池的水放光。

    凌少白仰着头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说:“candy小姐,你说我数一百下的时候,你从那上面跳下来,这个游泳池里还有水吗?”

    众人骇然,王振坤睁大了眼睛顿在那里。任谁都没有想到凌少白会真的要candy的命。

    王振坤的人赶了过来,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凌少白打了个响指,按着candy的保镖开始数数。

    “王先生,现在派人上去救您的女儿还来得及。不过您刚才对我说您根本没当她是您的女儿,那也就无所谓我把她推下来,是吧?”凌少白在王振坤的肩膀上点了点。

    沈谚非着急了,向前迈出一步,“凌少白你发的什么神经!”

    沈静云却一把将他拽回来,皱着眉头盯着凌少白,思索着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凌少白保持着背对沈谚非的姿势,“所有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百倍奉还。”

    随着泳池水面下降,candy的尖叫声更甚,宾们都看向王振坤,他伫立在那里真的没有派人去救candy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