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思思的伟大理想第7部分阅读
,还是精神上。要成为成功的米虫和寄生虫也是需要勇气和智慧滴,可惜,杨思思总是悲哀的发现自己这两样素质都不咋地。没那金钢钻,就不能揽那瓷器活儿,因此,才想当个骗小孩子的老师(可爱的老师们,请无视这个白痴吧)。这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变精神寄生虫的倾向,着实吓了杨小猫一跳。
“为什么呢?”杨思思吓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大大的猫眼,望着对面的也是团成一团的小奶油蛋糕,疑惑的问:“本来我心里的那座岛上就咱们俩,那只狐狸什么时候划船过来的?他居然敢偷渡!!这是犯法的!!”
“喵~”。小奶油蛋糕也偏偏小头,疑惑的叫了一声。
“那家伙只会捉弄我,欺负我。”扁嘴控诉。
“喵~~。”附和。
“好吧,我承认,除此之外,他还凑合,如果哪天我给他下毒(在蛋糕里),估计他都能毫不犹豫的吃下去。当然,这主要与我的人品有关。”摇摇尾巴。
“除此之外,对我还不坏。”勉勉强强承认:“但是,你不觉得他那双狐狸眼挺吓人的吗?好象能看穿你的所有秘密,太恐怖了。”握拳:“所以,我要把他从候选名单里剔除。哼!”靠山山倒,靠树树跑!!(江树疑惑:这树是指我吗?==!!)靠自己最好!!
然后她开始在剩下的几个候选人之间扒拉来扒拉去,最后这个别扭的家伙不得不承认,不论从哪方面来说,江树都是最合适的人选:首先么,他完全具备候选人的四项基本要求。
然后呢,江树的老爸是主管商业的官员,他本人又对贸易很感兴趣,据说大学也想学习与此相关的专业,并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自学。因此具备把一个七零八落的计划修改成完善的报告的能力——对,为了怕吓着帅小伙儿的小心脏(允许我先吐一下),她只会抓来一张稿纸写一个简陋的计划,就说是……对,就说是坐公交车时听旁边的人议论的,触发了自己的灵感,才想出这个计划的。
瞧,她多么善良呀,给了未来大经理一个多么好的实践机会呀。
她也不是没想过,把这个简陋的计划说给爸爸妈妈听,但一想到父母总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的态度,又放下了这个念头。
反正,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少秘密了,也不差这一样,杨思思自暴自弃的想:“如果他敢说出去,我们就下毒把他灭口,嘿嘿!”对着小奶油蛋糕一阵j笑……(远处的某只狐狸莫其妙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至于为什么开始对江树同学产生依赖心理,今后打算怎么办,脑袋在这方面一向缺n根弦儿的杨懒猫根本是想都没想过!!
多年后,杨思思终于明白自己当年是犯了个多大的错误,有道是毒隐不戒的后果是要命滴,偷渡不管的结果是严重滴,精神寄生虫是不能随便作滴,如果作了就要付出代价滴!!
放下心事的某只抱着小奶油蛋糕一顿蹭,小猫被蹭得很舒服,反蹭,于是,秋日午后铺满阳光的炕上,就见两只猫在那儿眯着眼睛互蹭。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多了,找个理由把爸爸妈妈支走,摆桌美食宴请狐狸。
“你可是第一个吃我做的饭的人。”当江树吃完宴席,杨思思向他大声宣布。
“对此我感到非常荣幸。”江树捧场的一本正经的回答,就知道小丫头突然宴请他必有目的,现在小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不过,还真没想到她的手艺居然这么好。
算你上道,杨思思听了满意的点点头,从书桌上拿出一张稿纸——她的那个超级简陋的计划,把事先想好那套说辞一摆,然后就瞪大眼睛看着江树,那意思就是,既然吃了我的饭,剩下的事你就看着办吧。
江树接过那个不满一张纸的简陋计划读了两遍后,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思思:“看来,小思思今天摆的是‘杨门宴’哪!”
“我知道树哥哥最历害啦!”猛烈的灌米汤,灌晕你!!
“是么,我倒觉得小思思很历害呀”江树对杨思思一语双关的说,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深藏不露呀。
“哪里,哪里。”杨思思干笑,心想,最讨厌笑面狐狸的这种眼神了,就象大海似的,表面上一片平静,谁知道海面底下是真的风平浪静,还是波涛汹涌,可怕的家伙。
接下来两人用了两天来修改这个计划,最后的成品,即使小心眼的某只也不得不承认比她原来的那个不专业的报告专业了不只一点点,自己果然是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所以安心当个小学三年级的英语老师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啊。不过,沮丧了10秒钟,她又摇起了尾巴,不过,自己也算是知人善用吧,还是挺英明的么!!!
江树好笑的看着抱着报告一会儿垂头丧气一会儿乐陶陶的,表情丰富的小家伙,用手轻轻的抚了抚杨思思的小辫子,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已经得到这只敏感又警觉的小猫的信任了呢?虽然只是部分的,但对一只天性如此的猫科动物来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吧。树哥哥摸着下巴,思索: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呀!!
然后——
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阳光补习班开课了。杨思思数着走入教室的一位位学生,心里乐开了花:我也不是太没出息么,咱也终于走上重生人做生意赚钱的光辉大道了。嘿嘿,这算不算重生之后的第四项改变捏??
我们得欣慰的说一句:杨思思这个没出息的,总算是在重生后干了点儿正事,不容易啊!!
卷一35,所谓j商
35,所谓j商寒假的生活仍是热闹而忙碌的。
可怜的吴美人再次开始了他的反追踪训练,只是功夫精进了不少,沈虹已少有机会能缠得到他了。
沈小姐也是聪明人,堵不到滑得象条泥鳅的吴立南,便改成日日跟着杨思思到处跑,反正你吴立南总得去找你的好朋友吧,你找到了他们,我就找到了你。于是她就天天到杨思思这儿来报到,来个守株待美人。
对此,第一个喊头疼的不是杨思思,而是张天一,他在背地里抱怨:“天哪,这位还有完没完哪,成天在我眼前晃,看见她我就头疼,书是一眼也别想看下去了,再这样,明年我就别想考大学了。”
苏菲笑话他:“人家也不是来看你的,你头疼什么,可怜的吴美人还没喊呢,你倒先喊上了。”
张天一瞪眼:“我受过她的刺激,这是后遗症,你懂不懂!!”一边抱起书本,嘀咕着往外走:“思思,明天我不来了,老江从图书馆回来,你就告诉他,明天上我家去一起百~万\小!说。还有你们,谁愿意去都欢迎,只是别带着那个蜘蛛精。”
而最应该头疼的杨思思呢,再次看到来报到的沈虹,也不生气也不恼,拉着沈虹就往外走,出门,上街,坐车,下车,再走,然后,她笑眯眯的从大背包里翻出一大叠招生简章递给沈虹:“虹姐,这些给你。”
被杨思思一路拉着傻走的沈虹一时不察,怔怔的伸手接过。
说这个话时,她们正站在中街的入口处。s城最重要的商业街上人来人往,就见一大一小两位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在雪花飘飞的大街边——发传单。
什么传单?还用问吗,当然是杨爸爸的阳光补习班的招生简章啦。
可怜的沈大小姐不仅连美人的影儿都没看到,反倒被杨思思硬是拉来做了义务派单员——没钱领的那种。
一连发了三天,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娇生惯养的沈虹沈大小姐终于熬不住了。从那以后,再也不来杨思思处报到了。
然后,杨思思的身边又换了一位美人——吴立南帮忙派单,当然,苏菲,于笙葭又都自由活动了起来,也来一起帮忙。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狡猾的嘛!!”苏菲上下打量着杨思思。
“瞧你,说的多难听啊,什么叫狡猾么!你看沈虹爱穿红衣服,又长得好看,往这儿一站别提多醒目了,派单的速度快了不少。”杨思思不服气的眨眨圆圆的猫眼。
“……”众人无语,敢情你不仅把人家大小姐当成免费的派单员,你还把人家当成活动广告牌了,真是……真是j商啊!!
“哎,可惜她不来了,我还真挺想她的。”j商接着感叹。
你是想她,还是想活动广告牌和免费派单员啊?
这一回,大家都隐约间看到一只黑色的尾巴在杨思思的身后轻轻的摇来摆去。
派了一上午,杨思思请客到附近的李连贵熏肉大饼去吃饭。
出了饭店,已经是下午13:30分了,空中又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刚从温暖的饭店里出来的几人不约而同的缩起了脖子。
“吴立南,你今天怎么老是东张西望的?看什么呢?”北风再冷,也挡不住于主播对八封的如火热情。
“今天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看着我。”吴立南皱着眉说,自从被沈虹缠上后,他的反追踪能力的进步真是一日千里。从今早起,就有那种奇怪的,仿佛被人偷窥的感觉,他可以肯定自己的感觉没有出错,但是,有什么目的呢?难道……会是他么?想到这儿,吴立南的脸色不易察觉的变了变。
“是不是你被蜘蛛精缠得有点神经过敏了?”苏菲分析道,一边也向吴立南身后及周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呀。
吴立南摇摇头,正想说什么,忽然,他猛然一回头,就是现在,那感觉——
漫天雪花飞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仔细看去,却又什么都没有,除了雪花还是雪花。
转过头来,对上三对充满怜悯的眼睛,叹口气,摊手:“好吧,可能真的是我神经过敏了。”
“啊!”杨思思忽的双手一拍:“我想到原因了!!”
“什么原因?”三个华生一起发问。
“原因就是——”杨思思拉长声音,一副自己是福尔摩斯再世的表情,伸出手指,指着吴美人的脸:“美人,你今天没带眼镜!!”
啊,有道理,其他两人恍然大悟,齐齐点头,把伪装摘掉了,还怨有人看你!!兄弟,真是太松懈了!!
吴立南摸摸自己的鼻梁,笑了,原来如此,大概是早上出门时觉得天冷眼镜容易起雾,就放在外套的口袋里了,马上摸出来戴上。一低头,正对上杨思思那双张得老大的猫眼打着大红心,花痴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说她什么好呢,有时成熟细致得像位年长的大姐姐,让人忘记了她的实际年龄。有时又赖皮撒娇得象个小娃娃,简直没法在心里给她做个准确的定位,真是一日几变,果然象只猫。
“还有另一种可能。”杨思思更加的神秘兮兮。
“什么可能?”这种调调是于主播的最爱,立即发问。
“也许是哪个电影导演看中了你的美人之姿,想找你拍电影,于是求才若渴的跟在你的身后,偷拍照片!”
话音一落,马上遭到三人的一致鄙视,她撇撇嘴,鄙视回去,切,三个小毛孩子,一点都没有预见性,再过十几年,这种事一点都不稀奇。果然,先知都是寂寞的!!
寂寞的杨先知挥挥手,背起大包包向午睡的窝+今晚的蹭饭地点——江树他们家的方向前进。昨天江树来家里传达他老妈的命令,邀请杨思思小姐今晚去他们家玩。
想到这儿,杨思思翻了个白眼,是被她玩吧。
谁能想到,美丽知性的便宜三伯母的个人爱好居然是收藏布娃娃,生平最大的梦想就是生个女儿和她一起玩。结果,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又赶上计划生育,这愿望这辈子是没希望实现了。
偏偏江老帅哥的三个儿子生的又都是男孩,害她在亲戚圈里想找个小姑娘玩玩也找不到。就这样,从上辈子起就一直很有长辈缘的,长相loli,既会装乖又爱撒娇的杨思思就成了她的那个从天而降的小黏豆包。
成了豆包的好处之一就是,从此杨妈妈再也不用为打扮女儿而操心了,三伯母总是兴致勃勃的把杨小豆包当成布娃娃一样的装扮。坏处是,喜欢布娃娃的三伯母把小豆包越装扮越粉嫩,粉嫩到远看象hellokitty,近看还是象hellokitty,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来开门的是张天一。
杨思思一见是他,头上立即钻出恶魔的小角,坏心的故意吓他:“快点关门,后面有蜘蛛精!!”
一听有蜘蛛精,张天一条件反射的连忙关门,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上当了,大声讨伐:“你这个小骗子,后面根本就没蜘蛛精。”
“你怎么知道没有?”小骗子在江树同学的帮助下拍掉身上的雪花,一边闲闲的反驳。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她现在在哪儿,正在干什么。”张天一半仙儿状的摸着隐形的胡子说。
“骗人吧!”杨思思故作藐视的眯眼。
“你才骗人呢,大前天她就感冒了,现在正在她姥爷家打滴流呢。”张天一果然上当。
哦喔,居然感冒了!!不会是因为那几天冻着了吧?天地良心,她可不是存心要把沈小姐冻感冒的。也是赶巧,她在老爸的补习班发现一堆没派出去的招生简章,一想,放着也是浪费,就决定第二天去中街发出去。结果第二天,一心准备守株待美人的沈虹就把自己给撞到枪口上了。
怎么说好呢?
沈虹同学对美的追求还真是执着!
江树和张天一一见杨思思那副瞪眼无语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八成与她有关。
张天一直接盘问:“不会是你干的吧?”
“什么嘛,说得多难得啊。我又没给她下感冒病菌。”杨思思一脸委屈,连忙纠正他的错误观念,伸出小指比着:“就只有这么一点点的关系。”
接着就很无辜,很客观的(是吗?)把她让沈虹帮忙派单的事说了。
最后辩护陈词:“你们看,真的不能怨我吧。”然后有点担心的问:“她不要紧吧。”当时她只想着物尽其用来着,哪想到沈小姐这么的不中用。
张天一早笑得震天响了,哪有功夫回答她。
江树笑着摇摇头,真不知说这个小丫头什么好,递给她一杯热姜茶:“快把茶喝了吧,暖和暖和。”
杨思思体质虚寒,天稍稍冷一些就手脚冰冷,到了冬天就把自己包成一个球,窝在暖和的地方不想动,这一点还真象只猫。请中医看过,也没别的好办法,也能慢慢调理。
“树哥哥,你最最好了。”杨思思用冰冷的双手紧紧的捧着热茶,嗯,好幸福哦,向细心的小伙儿摇摇尾巴,好孩子啊!!
江树伸出大掌揉揉她的小脑袋:“我妈刚才来电话说,让你今晚就在我们家睡,她会给叔叔的补习班打电话的。”
“咦,三伯母一会儿下班不直接回家呀?”
本来按北方的习惯应该称为大爷,大娘的,但为了和爸爸的亲哥哥有所区别,所以改称伯父伯母,开始还挺别扭的,后来习惯也就好了。
“沈虹他爸昨天到s城来了,我爸妈和张叔张婶(张天一的父母)他们几个人晚上一起吃饭。”江树故意放慢语速,果然,一听晚上吃不到三伯母拿手的西餐美食,杨小猫马上失望得垂下耳朵,坏哥哥忍住笑,接着补充:“我妈说了,明天再给你做你爱吃的香橙排骨。”立刻,某只连小辫子都有了精神。江树忍不住伸手拉了拉快乐得要翘起来的小辫子,继续传达懿旨“还有,今晚要你和她一起睡。”
可怜的老爸!!
可怜的三伯父!!
可怜的江叔叔!!
三个小辈同时想:您肯定又犯错误了,八成又被没眼色的美女搭讪了!!
卷一36,雷人的离别
36,雷人的离别最近的生活就象河流一样缓慢的向前的流动着,有着杨思思喜欢平静和缓。
不知不觉就到了1989年的春节,或者应该说是1990年了,这已是杨思思重生后的第八个年头了。
大年三十那天,杨思思被三伯母装扮一新,一脸喜气,尤其当收到红包和新奇的小玩意儿时更是如此,简直笑成了一只甜蜜的招财猫,吉祥话儿成串成串的往外溜达,听得长辈们眉开眼笑,忍不住又贡献了n多红包。
除了收红包,过年最让杨思思开心的事就是吃,中式的,西式的,换着花样的吃。眯着眼,杨思思乐陶陶的感叹,生活就是美好啊!!
众人看了都笑,说:“看着思思吃东西就是高兴,光看着就觉得好吃。”
杨思思正吃得专心,听到有人夸她,也没听清,就忙着谦虚:“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
结果满堂哄笑。
杨思思吃饱了睡,睡饱了拿红包的幸福生活从年三十一直过到正月十五。
十五这一天,杨思思终于想起过年的另一种意义,那就是自己又长了一岁,已经十二了。连忙跟奶奶要了一个卷尺,拉着江树同学帮忙,量一下自己的身高,看看每天坚持喝牛奶的成果如何。
“怎么样,怎么样?”杨思思心急的问。
江树大掌按住杨思思的小脑袋,无奈的说:“不许翘脚。”
“哪有,哪有。”杨思思布愣着脑袋,不承认。
江树轻笑,伸手挠挠杨思思光着的小脚丫:“还没有,你没翘着,我怎么挠到你的脚心的?”
杨思思痒得乱扭,笑成一团,正准备抱复回去,保母陈阿姨走了进来:“思思,门外有个叫吴立南的男孩儿,说要找你,让他进屋也不进,就在大门外站着。”
杨思思和江树诧异的对视一眼,大前天约好了今晚一起去南湖看花灯的,怎么才二点不到就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杨思思穿了鞋就朝外跑,被江树一把拉住,穿上袜子和大衣,戴了帽子冲到门外,透过飞飞扬扬的雪花,果然看到一身新衣的吴立南垂着头站在大门处的雪地里,戴着一副大眼镜,脸色煞白,一身的孤寂。
很久没有见到这个样子的吴美人了,杨思思一惊,跑上前去:“吴立南,你怎么了。”
吴立南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美丽的眼睛里是一片惨淡和苍凉,望着杨思思焦虑的脸,低低的开口:“思思,我……要走了。”声音嘶哑,仿佛许久没有说过话了。
“走?你要到哪里去?”杨思思瞪大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吴立南苍白的脸,心急的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我……我的生父来了,他要带我走。”吴立南目光更加黯淡,低哑的补充:“马上就走。”
“马上就走?”杨思思大惊之下,脑子已经自动停工,嘴里只会机械的重复。
“我偷偷跑出来跟你告个别,你要多保重。”吴立南飞快的说着,以掩饰自己带着哽咽的嗓音,看了看傻傻发呆的杨思思,上前一步紧紧的抱住这个一直温暖自己,关心自己的朋友,在她耳边低低的不断重复着:“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象是想留住杨思思所给予他的所有的温暖和感动。
杨思思怔怔的僵在他的怀里,觉得有一滴冷得刺骨的水滴落在自己的鬓边,暂停的大脑再度慢慢转动起来,涩涩的张口,想要询问详情:“吴立南……”
他们的身后的大门外突然响起一串汽车尖锐的鸣笛声,两人同时回头,一辆小轿车停在不远处,车里隐约有人在向他们招手,或者说在向吴立南招手,因为他马上更紧的抱住了杨思思那小小的身子,仿佛要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来留恋这份温暖,叹息似的轻轻说道:“思思,别忘了我,再见。”缓缓的放开了杨思思,最后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然后飞快的转身,向轿车急步走去。
待到杨思思缓过神来时,吴立南已经坐上了车,发动机的嗡嗡机终于彻底唤醒了她,不,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至少她要知道事情的详情,于是她在厚厚的雪地里蹒跚着小短腿向车子跑去:“吴立南,等等,吴立南……“
车子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吴立南美丽而苍白的脸紧紧的贴在车窗边,嘴里似乎在说些什么,却被淹没在扑面而来的茫茫风雪里。
车子已经快速的开走了,杨思思还想徒劳的追上去,一双温暖的大手自身后抱住了她,沉声道:“思思,别追了,他们已经走了。”
思思慢慢的转过头,张大眼睛望着江树,圆圆的眼里没有泪水,有的只是迷茫和不解,还来不及伤心,还来不及难过,这一切发生太快,太突然,她只想问一问:为什么,为什么这离别来这样突然,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从容的告别,为什么要选在这样一个万家团圆的日子来制造分离……
半晌,张开口,却是哑哑的骂:“真td的雷,离别就非得风雪交加么?这是哪个混球写的剧本?”(作者弱弱的:你骂银,不是好孩子)
那天,他们当然没有去看灯,而是一起去了吴立南的外公家,想探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待他们到了南京街的那座小洋楼时,发现院门紧锁,小楼里一片昏暗,不见人影。连续几天都是如此,在不知道吴立南其他亲人联系方式的情况下,大家只得再想别的办法。
半个月后,终于从江三伯父处知道事情的大概:
原来,吴立南的爷爷是一位高官——
“有多高?”杨思思举手提问。
“很高!”三伯父疼爱的拍了拍杨思思的小脑袋,语气却很认真。
了解,杨思思点头,被她心目中当大官的三伯父称为高官的,必定是地位显赫,八成打开电视,新闻联播里天天可以见到的那种。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里,非常多的人受到了迫害和波及。吴立南的生父因家庭的原因下乡时被分配到黑龙江的农垦兵团,与同样被分配到此的他的母亲相遇,相恋。后来的故事在那个年代里是极为普遍的,几年后,他爷爷的问题查清了,恢复了工作,不久,生父告别了恋人,回到了北京,从此两人就失去了联系。再后来,他与家世才貌相当的女子结婚,生子,把那个在苦难的岁月里,将美丽的爱情和纯洁的身体奉献给自己的女子远远的丢在了过去,不再想起。
直到有一天,他当年一起在农垦兵团的战友,也是他的发小,从遥远的南方,跑到s城来抓不论寒暑假都要长驻沙家浜的小女儿,对,就是沈虹的父亲。沈父看到女儿为了个臭小子居然在大雪天跑到外面得了感冒,大为恼火,命令警卫员拿上相机去跟拍,他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帅小子把自己的姑娘迷成这样。
几人听到这里,点头,原来吴立南的反追踪功夫真的没白练,那天果然是有人在跟踪他们,也被杨思思瞎猫碰死耗子的说对了一半,真的有人拍了照片。
原来,杨思思想,那条河流得并不和缓,它只是在平静的水面下蕴漾着更大的波澜,恶毒的让生活在其中的人措手不及而已。
对当年吴立南父母的恋情知之甚详的沈父看到照片后大吃一惊,且不说那与老友九分相象的外貌,单凭那双他们家族特产的桃花凤眼就可以判定吴立南的身份了。当下派人去悄悄打探吴立南的情况。
几日后,沈父带着吴立南那张未带眼镜的照片和所有档案飞到了北京,找到他的生父,私下里密谈,却不想被生父现在的妻子撞破。
自小未受过半分委曲的女子忽然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急怒之下跑到老公公处告状,要求其主持公平。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虽然老人一直从事革命工作,但脑子里仍不改传宗接代的陈腐观念,一听说自己还有一位孙子时,大喜,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这唯一的孙子接回来。
同样身居高位的亲家找上门来理论,却因为同样老旧的传统思想,面对着自己的女儿连生了两位千金的事实和吴立南祖父异常强硬的态度,只得恨恨的妥协。
至于他们是如何与吴立南的外公商谈,怎样告知吴立南的身世等等情形,则不为外人所知了。
春天已经来了,屋檐下的冰溜开始融化,滴滴嗒嗒的打在地面上,江明远家空旷的客厅里却是一片深重的湿寒。
好久。
苏菲冷笑一声:“吴美人终于让蜘蛛精拖回盘丝洞了。”
杨思思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不语,初遇吴立南时,他那让春光失色的倾城浅笑,最后告别时,他那紧紧的贴在车窗上惨白的脸庞,仿佛电影里的蒙太奇一般,不断在眼前闪现,闭上眼,她已不敢想,在北京等待吴立南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未来……
卷一37,离别的年份(上)
37,离别的年份(上)以吴立南的离去而开始的1990年的春天,在杨思思记忆中,粉红色的桃花似乎都带着几分苍白。
好在异常寒冷的寒假结束了,开学后,大家又开始忙碌起来,或者应该说,更加忙碌起来。
江树和张天一再有几个月就要参加高考了,他们的目标瞄准遥远的北京里那座历史悠久的名校,为此,两人房间的灯总是亮到很晚。
用杨思思的话说就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张天一瞪眼,不满道:“难道说,我和老江是鸡狗不如了?”
杨思思:“……”
张天一,您还真有觉悟!!
至于,杨思思本人呢,作为初三学生的她,也整日里与书山题海为伴,虽然她这些年来早把课本复习了n遍,但该做的卷纸和练习册一样要作,也是十分辛苦的。
手工和翻译工作暂时都停了下来,弄得李鹏老头颇为郁闷,不停的问:你姨妈是不是嫌工钱少啊,可以再商量等等。杨思思只好说那莫须有的姨妈最近要到外地看病,以后一定还会继续合作的。
苏菲和于笙葭就更不用说了,就一个字——忙!!
忙到什么程度?
于主播的八封电台已经停播好久了。
所以,请自行想象。
在开学一个月后,杨思思收到了一封吴立南写来的信,只有一句话:我一切都好,勿念。
信封上只有收信地址,没有寄信地址。杨思思从那盖得模糊不清的邮戳上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看出北京两个字。
拿给大家看,众人也只有无语。
由于吴立南的身份特殊,又是那样的家庭,外人也不好打听他的情况。
望着阳光下含苞的桃花,杨思思想着远方美丽的少年,默默的祝愿,希望你真的如信上所说的一样,一切都好。
在这个黯淡的春天里,唯二让她比较高兴的事情之一就是——她长个儿了!!
上辈子,杨思思的个子不算矮,167的标准个头儿。照说,重生后的她也犯不着为个头儿担心。
可是成日里与初三的学生为伍,身边又有江树和张天一这两个大高个儿,一来二去,杨思思就不淡定了,开始瞎琢磨,难道,蝴蝶的翅膀把我的个头儿给煽没了?
“长了多少?”张天一听到杨思思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后询问。
“两厘米!!”笑眯眯。
“切!”鄙视。
“树哥哥!”扁嘴。
妹控开始大吃蛋糕。
“……”去洗手间了。
第二件让杨思思开心的事就是杨爸爸的阳光补习班生意兴隆。
经过一个寒假的苦心教学,补习班的学生,尤其是初三的学生在开学后的几轮模拟考试中成绩进步都非常大,这使得阳光补习班的名声在小范围内开始受到关注。
于是,就有家长找上门来,请求杨爸爸将仅在假期开办的补习班,改为长年招生的晚班。
杨爸爸与几位老师开会讨论,决定将补习班挂靠在机校的名下,每年向学校里交一定金额的管理费,这样,学校有了收入,就会对任课的各位老师在时间上给予更多的方便。而且,他们厂的机校在s市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如此一来,对补习班的声誉也有一些帮助。
开办晚班后,主要的对象是要参加本届中考的初三学生,招生的原则仍是贵精不贵多。老师们鼓足干劲,力求让这届的学生在中考中取得优异的成绩,将阳光补习班的名声在s城全面打响。
招生简章一发,反应比预想中热烈很多,名额不得不一增再增。
杨思思也以一个初三考生的角度给老爸提了不少用作的建议,倒让一向把思思当成小不点的老爸大为惊讶和欣慰,做人谦虚低调的杨爸爸唯有在吹嘘自己姑娘的问题上向来不落人后,忍都忍不住,拿着杨思思写的几份建议书向补习班的老师们频频就近吹牛:“看,我姑娘提的建议……看,我姑娘给的意见……”
每当杨思思听到这话时,就无比庆幸当初没亲自出头献计献策,否则,就按老爸这劲头儿,还不得把自己给吹成天外来客了?
忽忽的,时光飞逝,眨眼间,这几头小||乳|猪就进了考场。
出了考场,长辈们打扇的打扇,上水的上水,瞪着眼睛研究着思思的一举一动,却连问都不敢问,怕孩子压力太大。
久经考场的杨思思主动回答:“烤得外焦里嫩,火候正好!”
“……”
这是考得不错的意思吧??
成绩出来,万年杨老五以第五名的成绩直升一中高中部。
至于受到更多关注的江树和张天一则不负众望,在高考中大获全胜,如愿以偿的收到了那所名校的录取通知书,夏末就要开始他们的大学生活了。
同样在考场上大获全胜的还有杨爸爸和他的阳光补习班。
在这次中考中,补习班本届招收的学生们全部顺利升入高中,而且居然有三分之一的学生升入本市的省、市重点学校。乐得家长们带着锦旗和礼物跑到补习班门前放了好几封大地红,一下子,s城的家长们都知道了这个小小的阳光补习班,全争着把自己的孩子往班里送,最后,甚至出现了托人说情增加名额的事情。
杨爸爸只得急急的和老师们商量着扩大招生,调整经营方案,四处招揽更多的优秀教师。
当然,忙着赚钱的杨爸爸并没有忘了打井人——江树,在某个不太忙碌的周末,将江树同学请到家里来一起吃饭以示感谢。
“叔叔,其实这个主意不是我想出来的。”江树对杨爸爸郑重的感谢之词一副受之有愧的表情,看了看坐在一旁吃得不亦乐乎的杨思思缓缓说道。
“咳,咳……”正吃得开心的杨思思一听到这话,一下子呛到了,差点儿没把小心肝给咳出来。
坐在她身边的江树连忙拍拍她的后背,忍住笑,一脸关心的问:“思思,怎么这么不小心。没事吧?”呵呵,小丫头真不禁吓。
“你说呢?”杨思思咬牙切齿的低声问。
杨思思刚把那一口气喘匀净,杨爸爸又想起刚才的话茬儿了,问:“哦,小树,你刚才说这主意不是你想的,那是谁想出来的?”
“其实,是思思”有意的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和我一起坐公交车时,听到领座的两个老师的谈话,带给我很大的启发,后来,又结合自己的想法才写出的这份报告。”江树一脸谦虚有礼的表情,余光中看到杨思思瞪得老大的猫眼,马上垂下长长的睫毛挡住眼里浓浓的笑意。
杨思思在一旁气得磨牙,心里不停的默念:我要灭口,我要灭口,我要灭口……
突然小脸被杨妈妈用力的拍了拍,轻声责备:“思思,不许吃饭的时候磨牙,这习惯多不好!”
当下,杨思思的脸腾的暴红——气的!!
望着急急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的江树,看着他抽动的肩头,杨思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上他的后背,朝着他的耳朵尖叫。
江树回过身抱住气炸了毛的杨小猫,哈哈大笑,好玩,实在是太玩了,这小丫头。唉,以后到北京上学了,就不能常常逗小猫玩了,一定要在临走前逗个够本儿才行!!
杨爸爸和杨妈妈还在一旁感叹:“这兄妹俩感情真好!!”
好,好想毒哑了这只坏狐狸!!
杨思思的习惯是遇到高兴的事要使劲儿的吃,遇到生气的事更要使劲儿的吃,太使劲了,就撑多了。
抱着撑得圆滚滚的肚子,杨思思鼓着腮,埋头就往外走。
“思思,刚吃完饭,干什么去?”杨妈妈问。
“溜食儿!!”
“啊,等一下,我也去。”江树笑着跟了上去,溜小猫去。
“哼!!”杨思思一副‘我生气了,别惹我’的表情,大步朝前走。
江树同学笑眯眯的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一口气走了二十多分钟,见走在前面的小丫头越走越慢,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刚吃完饭就这么折腾,回头胃该疼了,江树长腿一跨,扶住杨思思的肩,告饶道:“思思,别走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