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世缘第7部分阅读

字数:18001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陈绍平率先开口道。

    已是夕阳在山,挖宝的人们依然挥汗如雨。终于,一个兴奋的喊声打破了这种氛围:

    “找到啦!我找到啦!”

    大伙寻声望去,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伙子。几个人丢下工具冲了过去,却见郁风派的人已经将那小伙子团团围住。冯文科面朝大家,喊道:“挖到宝的人是我们郁风派的秦明关!谁敢来抢?”

    大伙杵在那里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此时,那秦明关已经打开了那个匣子,最上面是一张纸,上面写道:“凡亲手让此匣重见天日者,千年之后,诗中之事将见于其家二女身。”

    再一看,匣中还有一把折扇。打开扇子,上面果然写有一首长诗。除此之外,匣中再无其他。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人群中,有人喊道:“这是哪门子宝藏?这山里应该有其他的东西吧?”

    欧阳西门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大坑,拿起空匣子看了一眼,说道:“就是这个,不会有错。”

    秦明关道:“师父,难道是这个盒子有什么机关吗?”

    欧阳西门道:“我也是这么想,拿回去研究一下吧。”说完带着郁风派众人准备离开。

    “别走,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周庆彬道。

    “要是不相信这个就是宝藏,你们可以继续找啊!”穆树龙不甘示弱。

    袁震州拿过秦明关手中的折扇看了一眼,便拦住周庆彬道:“宝藏是真的,让他们走吧。”

    正文决战方寻宝决胜负,守城人得偿守始终——下

    更新时间:2014-1-515:09:15本章字数:2356

    “师父,您怎么知道这个是真的?”周庆彬不依不饶。

    袁震州打开折扇,拿到周庆彬的面前道:“你看,这诗的前四句,不正是那位老僧今天念的吗?”

    “还有,”欧阳西门补充道,“坑的深度,还记得打雷那会儿吗?也许很少有人注意到之前的闪电,但我当时却在月华城门口和箜崇无忧两派抗争。那会儿我恰好挥剑,看见不一样的亮光,还在诧异我这把剑怎么会发出如此之光。等听到雷声才意识到是闪电。闲话少提了,这个深度,照一般的速度挖下去,挖到这个匣子的时间应该和今天闪电和雷的时间差不多吧?”

    大伙都沉默了。谁都知道郁风派现掌门欧阳西门是盗墓者出身,况且今天的雷确实很反常,闪电和雷声的间距拉得太长了。

    不得已,没有挖到宝的人只能悻悻而归。尤其是瑟鲁派的人,他们已经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都别恼了,”袁震州道,“我看上面的诗写得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倒更像是一种厄运,让他们得去更好!别丢了瑟鲁派的士气,知道吗?”

    “是,师父!”瑟鲁派的人齐声说道。

    山脚下,周庆彬走在最后,和前面的人有一段距离。他往旁边瞄了一眼,却见孙清彩扛着剑,匆匆地往前赶。周庆彬走过去说道:“我早就觉得你们无忧谷不对劲了,被我猜到了吧?”

    孙清彩瞪了他一眼,正要自顾自地往前走,却被周庆彬一下子拉到了怀里,紧紧地捂住了嘴。孙清彩想要挣扎,却被周庆彬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见四下无人,周庆彬拖着孙清彩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里。

    隔着树的间隙,孙清彩眼见何韵香等几个箜崇派的人从刚刚那条小路上走过,可是她的嘴被捂着,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干着急。人走远后,周庆彬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这女人,骗了我不说,还找人揍我,想不想知道我会如何对待你呢?”说完,他摸出一个药丸塞到了孙清彩的嘴里。

    一盏茶的功夫,周庆彬放开了孙清彩。孙清彩想要逃跑,却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喊也喊不出来,只能软软地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周庆彬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见去寻宝的人回来了,陈仲海终于下令撤退,大家一片欢腾!想到苏清凌受了重伤,生死未卜,大家决定,先去杨慕轩家里看看再回去。

    杨慕轩的小院里一下子满了。见苏清凌脱离了危险,只是还未醒来,都松了一口气。正要回去之际,祝清浅突然开口道:“陈掌门,这些日子参与护城的无忧箜崇两派的人都在这里吗?”

    陈仲海道:“祝姑娘发现少了人吗?我忘了告诉你了,钟朔风夫妇昨天被我大哥赶回箜崇山闭门思过了,他二人不在这里。”

    “可我总觉得还少了什么人,是无忧谷的人……”祝清浅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就让他们再等一会儿,你查一下再走吧。我也该查一下我们箜崇派的人了。”陈仲海道。

    于是陈仲海命令大家站着不要动。这时林清羽开口道:“大师姐,好像没见到彩儿姐!”

    “什么?”祝清浅道,“孙清彩?孙清彩在不在?”

    没有回答,祝清浅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回应。

    陈仲海道:“先别急着去找,好好检查一下,确定其他人都在不在。”

    祝清浅点了点头,她和陈仲海仔仔细细地数了几遍,这才确定少的人只有孙清彩一个。

    留了几个人照顾苏清凌,其他人去各个地方分头寻找。城门口去了一批,箜崇山去了一批,无忧谷去了一批,大多数人都去了宝藏所在的那座山的周围。

    “孙清彩!”

    “彩儿姐!”

    “孙姑娘!”大家呼喊着,把周围找了个遍,可四周早已空无一人,只听见稀疏的鸟叫声,丝毫没有任何踪迹。

    几天过去了,城中一片安宁。可无忧谷的人却没有一丝欣喜。如今苏清凌昏迷不醒,孙清彩下落不明,两件事情有一件不解决,她们就绝不回去。

    这一天,被禁闭的钟朔风和许清婉终于得以重见天日。这些日子以来,许清婉和钟朔风要么互不理睬,要么争吵不休。许清婉也得知了外面的情况,刚解了禁足令,便跑去苏清凌那里。

    钟朔风一个人慢慢地走着,刚出箜崇山,就被一个黑衣人拦了下来。那人说道:“是钟大侠吧?我家主人有请。”

    “请?”钟朔风笑笑,“说得真好听,即使没有这个字,那位的命令谁又敢不遵从呢?”他嘴上说着,还是顺从地跟那人走了。。

    那人带着他走进了一个久不住人的草房里,进去后那人对背对着他们的华服公子道:“公子,人带来了。”

    “好了,你出去吧,留钟朔风一人就够了。”华服公子缓缓地回过头。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宇文长君,和钟朔风相貌酷似的宇文长君!

    钟朔风心里早有准备,他冷冷地直视着宇文长君这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尚未离开的黑衣人有些不放心,他忍不住说道:“皇上,留您单独和他在这屋里,恐怕……”

    宇文长君道;“无妨,你们守在外面就好,有事朕叫你们。”那人领命离开。

    钟朔风冷笑一声,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这样大费周折‘请’我过来?”

    宇文长君笑道:“放心,朕要是杀了你,又怎么向母后交待呢?”他摇了下折扇,不经意地问道:“听说你成亲了?”

    钟朔风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就要对她下手了吗?

    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门开了,钟朔风神色恍惚地走了出来。守在外面的人忙冲进去看看他们的主子有没有事,没有人理会他。回想着刚刚宇文长君的话,钟朔风喜忧参半。这个,他要如何向她开口呢?

    正文唇舌战孤妻添哀怨,峰路转二女皆平安——上

    更新时间:2014-1-515:09:15本章字数:2625

    钟朔风心事重重地等在家里,他反复思索着该如何对她说。宇文长君和他的对话不时地在耳边回荡。

    “那个女人,朕很感兴趣,不知钟大侠可否愿意割爱?”宇文长君开口道。

    “您贵为一国之君,后宫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和我抢,真的那么有意思吗?”钟朔风压着心中的怒气道。

    “朕和你抢,哈哈哈!”宇文长君冷笑道,“你也配吗?朕只是怜悯这个女子,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

    钟朔风道:“配不配得上,可不是您说了算的。这个婚约师父从小为我定下的,如果当初被送出宫的是你,和她成亲的那个就不会是我了。”

    “朕要是说朕已经和那女子定情了,你信吗?”宇文长君道,“即使没定情,让她自己选择,你觉得她会选择谁呢?”

    钟朔风正色道:“至少我能让她做正妻,而你呢?接了她进宫,能直接封她做皇后吗?”

    “正妻又如何?”宇文长君提高了嗓音,“你给了她正妻应有的待遇了吗?朕可听说你俩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难道你能给吗?”钟朔风问道,面上一副倔强的神色。事实上他已经放了一半的心。至少从刚刚说话的口气看来,宇文长君是真的相信婉儿和他关系很恶劣,这样婉儿可以少受些牵连了。

    “我能!”宇文长君斩钉截铁地说。钟朔风怔住了,因为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宇文长君没有说“朕”。

    见钟朔风不语,宇文长君继续说道:“放开她吧,你是她不幸的根源。只要你肯把她让给朕,朕马上赐你一面免死金牌,并且不再派人杀你,如何?”

    钟朔风道:“你是在羞辱我吗?你以为我会靠女人苟且偷生是吗?我看,让她成为你我较量的工具,对她来说恐怕会是更大的不幸吧?”

    “不会有人知道!”宇文长君坚定地说,“朕会给她一个全新的身份,然后对外说你钟朔风的妻子许氏病逝。如果她不喜欢皇宫,朕也可以经常带她出来玩。朕绝对不会因为你而委屈她!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打算,她知道吗?”钟朔风问道。

    “这个,还要靠你来转达。”宇文长君道,“十天之后,你把她带来这里,朕要亲口听到她的想法。”他顿了顿,“当然,你不告诉她,或者你要求你师父关她禁闭也没关系,朕一样可以把她绑过来。不过,事情要是闹大了,会有多少人知道你钟朔风靠女人活命,会有多少人认识那女人,朕可就管不着了。”

    “她不敢跟你走!”钟朔风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可他还是作出一副坚决不肯的样子。

    “她敢不敢朕为他做主,还由不得你。”宇文长君越发得意,“那么,请回吧!十天后的此时这里见!”

    对婉儿来说,这不失为一个改变命运的好机会。如果宇文长君真心喜欢她就不用说了,即使她进宫后不得宠,至少也会比跟着他活得长一些。不过,她是什么时候认识宇文长君的?这个问题让他满心苦涩,可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自己不能给她幸福,他又有什么理由去阻碍她的幸福呢?

    许清婉一面照顾昏迷中的苏清凌,又是一面寻找孙清彩,到了半夜才回家。许清婉向往常一样开门,却见屋子里依稀点了几个蜡烛,很是昏暗。难道是他回来了?许清婉的动作顿时放轻了,这个时候他应该睡着了吧?

    钟朔风见听见门声,知道她回来了,便转过头朝门那边看了一眼。许清婉正好打开门,猛然看见了那张带着刀疤的侧脸,吓了一跳,手上的剑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看清了是钟朔风,许清婉捡起地上的剑,嗔怒道:“大半夜的想吓死人啊!不睡觉干什么?”

    钟朔风苦笑道:“你在嫌弃我吗?”虽然早知道许清婉很快就会离开他了,也早就习惯了脸上的刀疤,可见她被他吓了一跳的样子,他还是很难过。

    许清婉意识到了刚刚的样子很不好,忙放低了语气道:“对不起啊,只是有些突然,我以为你睡着了,灯又那么暗……”

    “没事的,换了谁都会害怕的。”钟朔风说道。想了想,他觉得是时候开口了,便说道:“那个,许清婉……”

    “什么事?”许清婉刚要去另一个屋里睡觉,听到他在叫她,便停下来问道。

    下定了决心,钟朔风说道:“那个,你觉得我没有刀疤的样子怎么样?”

    “哦?”许清婉乐了,“你今天怎么啦?平时都懒得搭理我一下,今天居然问我这个?”

    钟朔风低下头去,这个问题确实很暧昧。

    许清婉笑道:“要我照实说吗?”见钟朔风点头,许清婉接着道,“其实,我觉得男人的长相一点都不重要,这个疤是你的特色,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嘛!别说我嫌弃你,今天的事情都怪你!”说道这里,许清婉盯了他一会儿道,“你要是对我好一点,让我能经常见到你,我才就不会再被你吓到呢。”

    钟朔风有些诧异,因为她丝毫没提到宇文长君,她是在掩饰什么吗?可是看许清婉的神色并不像是装出来的,直接说开吧。想到这里,钟朔风正色道:“好吧,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见过长得很像我,但脸上没有刀疤的人?”

    许清婉瞪大了眼睛,她顿时想起那天见到的那个人,便不假思索地说道:“你是说那个公子!我就说嘛,你们认识对不对!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对不对?”

    “现在要说的不是我和他的事情,而是你和他的事情!”钟朔风提高了嗓音,强调了那个“你”字。

    “怎么啦?”许清婉有些不明所以,“我和他能有什么事情,我又不认识他。”

    “不认识?”钟朔风嚷道,“人家都指明要娶你了,你们怎么会不认识?”

    “什么?”许清婉一惊,“我就见过他一次,怎么可能?”

    “不必掩饰什么。”钟朔风缓和了语气道,“如果你愿意嫁我尊重你的意思……”

    “说什么呢!”许清婉嚷道,“你这是在找茬和我吵吗?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你,可是女子的道德观我还是懂的。长得再像你也不是你,我绝对做不出对不起你的事!”

    “你有没有做什么这不重要,”钟朔风平静地说道,“问题是他想要娶你。他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仅长相比我强,而且出身富贵人家,还很有权势……”

    “他有没有钱关我什么事?”许清婉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倒是你,这么快就想甩开我,把我推给别人吗?”

    正文唇舌战孤妻添哀怨,峰路转二女皆平安——下

    更新时间:2014-1-515:09:15本章字数:2511

    “婉儿!”钟朔风忍不住喊道,“你从小就被定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婚约,注定要嫁我这种人,你就没有一点怨恨吗?这是一个改变你命运的好机会啊!不用担心你的名节,他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对外会说我的妻子已经死了。况且,你我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啊!”

    “你在叫我的名字,”许清婉喃喃地说,“我好久没听见你这么叫我了。我当然有怨恨,但我更恨你娶了我却不好好对待我。告诉我,你刚刚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这些天你不是有意那样对我的,对不对?”

    “你非要这么固执吗?”钟朔风急道,“他有权有势,你拒绝了他,可能会遭来杀身之祸啊!十天后我会带你去见他,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不用急着给我答复。”说完,他走了出去。

    许清婉气得胸口起伏,突然,她冲出门去,拉住已经走到院子里的钟朔风道:“什么杀身之祸,是他想杀你吧?为了保命就轻易把妻子卖给别人,你个王八蛋!”

    钟朔风心一横,把许清婉甩到地上,狠狠地说道:“没错,我就是王八蛋!我就是想活命!我根本就没想娶你,所以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许清婉坐在地上,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视线里的星星越来越模糊,凉凉的风毫不留情地吹着她潮湿的脸。她握紧了拳头,钟朔风,这是我第一次为你流泪,也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太阳升起了老高,许清婉这才醒来,自己竟在院子里睡着了。洗净脸上的泪痕,眼睛还有些红肿。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决定离开这里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她许清婉的新生活即将开始!

    苏清凌那边,屋里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议论纷纷,没有人注意到许清婉是背着包袱进来的。她把包袱放到了一边后,走到李清悠身边问道:“悠儿姐,发生什么事了?”

    李清悠拿出一张红色的纸递给她,说道:“刚进来吧?看看这个。”

    “什么啊,”许清婉念出了声,“邀请函,瑟鲁派婚礼,七月二十三晚举行,新郎,周庆彬;新娘,新娘,”许清婉一愣,“彩儿姐?”

    “我们也是刚刚收到这个的,”李清悠道,“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婉儿,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有吗?”许清婉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嘿嘿,肿得很明显吗?”

    “是够明显的,”李清悠道,“是担心清凌姐和彩儿姐没睡好吗?”

    “被你看出来了。”许清婉道,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理由啊。

    “七月二十三,不是今天吗?”李清悠道。

    “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祝清浅走过来对她俩说道,“顺便问问是怎么回事。”

    于是,除了苏清凌,在场无忧谷众人都去了荻瑟山——瑟鲁派所在的地方。到了那里已是傍晚,见到盛妆的孙清彩,大家都疑惑重重,却不知该说什么。

    “彩儿,你怎么突然要嫁给那个人?”祝清浅率先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啊,你不是讨厌他跟踪你吗?怎么突然要嫁给他,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林清羽问道。

    孙清彩苦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都是缘分使然。众位姐妹们,彩儿要离开你们了,还请大家替我告诉师父一声,彩儿不孝,不能回到无忧谷了!”

    “快别这么说,彩儿姐,”许清婉道,“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够幸福,他对你很好吧?”

    孙清彩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是自愿嫁给他的。那天……那天我扭伤了脚,他就带我来了这里,没能及时告知大家,让你们替我担心了。”

    大家寒暄了一阵子,外面有人喊道:“吉时已到,新娘子该上轿了!”祝清浅亲手为孙清彩蒙好盖头,扶着她慢慢上轿,然后默默地目送花轿远去。

    参加完婚礼已是深夜,无忧谷的人便告辞了。李清悠和许清婉走在最后面,李清悠喃喃地说道:“幸福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啊!”

    “彩儿姐的婚礼有问题吗?”许清婉忍不住问道。

    “也许是我想多了,”李清悠道,“可我总觉得她笑得很勉强,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婉儿,我现在满脑子只有这一句话,‘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这个‘萧郎’有没有不重要,关键是后一句。据说,这个周庆彬已经内定为瑟鲁派下一任掌门人了。”

    许清婉沉默了,她想到了自己。她虽然没有什么“萧郎”,可她的婚姻也是那么不幸。犹记得婚礼时姐妹们忙前忙后,她的婚礼当时凝聚着多少希望?可是结果呢?该结束了吧?

    这边,两个女子各怀心事。另一边,苏清凌却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看清了坐在床边睡着了的人,她轻轻地叫着:“杨……杨慕轩?”

    “你醒了?”杨慕轩猛然惊醒。他欣喜地看着她,有些局促不安地问道:“那个……刚醒来吧,要不要喝水?”

    苏清凌点了点头。看着杨慕轩忙碌的身影,苏清凌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问道:“我昏睡多久了?”

    杨慕轩边倒水边说道:“有四天了。”

    “四天?这么久吗?”苏清凌坐起来,可是动作过猛,一下子扯痛了伤口,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杨慕轩走了过来,放下水杯,扶她坐好,把水递给了她。苏清凌接过水杯,刚放到嘴边,却又放了下来。她开口道:“月华城守住了吗?两派有没有再为难我们?还有,那天反常的雷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慕轩盯着她,有些失落地说:“你刚醒来,关心的就是这些吗?”

    苏清凌道:“那我还能关心什么?你吗?”

    杨慕轩见此,只好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请大夫再给你看一看,柳妈就在隔壁,有事情喊她就好了。”

    看着杨慕轩落寞离开的样子,苏清凌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话伤人了。这时,柳妈走了进来,说道:“你醒啦,刚刚看见慕轩出去了,脸色好像不太好。这些天他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你,等你病好了可要好好待他啊!”

    苏清凌语塞,她又能说什么呢?

    正文钟妻悟严拒再嫁约,杨郎忆淡忘幼年事——上

    更新时间:2014-1-515:09:15本章字数:2995

    第二天,无忧谷的姐妹们都过来探望了苏清凌一番,得知她醒了过来,伤势有了好转,她们也放心了些。几经商量,她们决定再在月华城逗留几日,等苏清凌痊愈后再回去。

    众姐妹陆续离开了,只剩下许清婉一个人。她已经做好了出走的打算,此时多看清凌姐一眼,就算是和她道别吧。

    许清婉看着杨慕轩忙前忙后的样子,很是羡慕。这些日子杨慕轩对苏清凌的悉心照顾她看在眼里,她忍不住说道:“清凌姐,姐夫对你真好。”

    苏清凌不以为意,自从她醒来,有太多的人说杨慕轩好,都说她有这样一位好丈夫真是幸运。可是幸福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

    许清婉见她不语,便转移了话题:“知道彩儿姐成亲的事情吗?”

    苏清凌道:“刚才听大师姐说了,刚听到这个时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前我们还与瑟鲁派为敌的,怎么护城一结束,她就嫁给了瑟鲁派的男子?”

    “是啊,我也挺担心的。”许清婉想到了自己,更加忧虑了。等自己离开月华城后,就去寻找父母,找到之后倒可以考虑在荻瑟山附近住下。

    “也许,你我的担心是多余也不一定,”苏清凌附到许清婉的耳边,轻声说道,“就像你们大家都说杨慕轩好,可是我不喜欢这个人,他再好我也不会高兴。我说这话可能很没良心,把你当成亲人才会和你说这些的。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或许,彩儿觉得和周庆彬在一起很幸福呢!”

    “你还是不喜欢他?”许清婉问道。

    “或许以后会喜欢他,但绝不是现在。”苏清凌说得模棱两可,有些秘密婉儿还是不知道为好,就像她不知道婉儿的秘密一样。

    许清婉想到了自己,自己出走的打算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她知道,只要她说了出来,大家都会拼命地阻止她,当然,钟朔风这个王八蛋除外。

    又聊了些别的,许清婉辞别了苏清凌,等隔壁房间没人了,偷偷地去拿包袱。刚背好包袱准备离开时,被回来的柳妈撞见。柳妈随口问道:“许姑娘,哦,不,是钟夫人,你拿这个做什么?”

    许清婉赔笑道:“清凌姐有几件衣服不穿了,给我拿去穿。”

    “哦,这样啊。”柳妈应了声,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对正要离开的许清婉说道:“不过,清凌比你高那么多,她的衣服你能穿吗?”

    许清婉忙解释道:“我改改再穿啊!我最近打算学点女红,拿这个练练手。”

    看柳妈似乎相信了她的话,许清婉松了口气。不过,刚才那声“钟夫人”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哼,等我离开了这里,不管是钟朔风,还是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统统给我靠边站!

    许清婉走到了城门口,突然想起现在城门那边已经不归他们管了,如今守城的是官府的人,她想出去还要经过排查。她现在的身份是钟朔风的妻子,要出门必须拿出钟朔风给的户牌才行。思索间,她摸到了腰间钟朔风送的玉佩,哼,是你不义在先,休要怪我。

    她大模大样地走过去,守着的人拦住了她,问道:“是什么人?”

    许清婉道:“只是平民女子,出去探亲的。”正说着,她悄悄地将玉佩递给那人,笑道:“一点小意思,大哥拿去喝点茶吧。”

    那人接过玉佩,看了看成色,顿时收敛了强硬的态度,说道:“快走吧,别浪费我时间!”

    许清婉一乐,正要出去,却见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下子夺过那人手中的玉佩,耳边传来一个男声:“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轻易送人了吗?”

    许清婉回过头,面前又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少了那道醒目的刀疤。她气急败坏地问道:“你是谁?和甘蔗大侠有什么关系?”

    宇文长君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说完便拉着她离开。

    离了城门,宇文长君走到了那时和钟朔风谈话那家的院子里,屏退了众人。许清婉甩开他的手,嚷道:“好了,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了吧?告诉我,你是谁?”

    宇文长君笑道:“为了出城,玉佩都打赏他人了,看来钟朔风确实待你不怎么样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考虑改嫁呢?”

    许清婉瞪了他一眼道:“改不改嫁关你毛事,又不嫁你!”话刚出口,许清婉顿时想起了之那晚钟朔风说过的话,惊异地问道:“难道,钟朔风说的是真的?”

    宇文长君笑道:“原来,你对他连这么点信任都没有,那我就更加放心了。没错,是我和他商量了要娶你,他对你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许清婉只觉得头“轰”的一声,被欺骗的感觉强烈地冲击着她。看着宇文长君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许清婉怒道:“我和他的关系好不好还用不着你来管。不就是和他长了同样一张脸吗?利用这个戏弄我一个女子,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宇文长君戏谑道:“你知道这个世上有几个人知道我和他长相一样的事实吗?让我算算,”宇文长君摆弄着手指头,“如今还活在这个世上的,除了我和我的人之外,只剩下了钟朔风本人,还有箜崇派的陈掌门兄弟。哦,还有你师父也知道一点。如今又多了一个你,你想让我如何处置你呢?”宇文长君靠近许清婉的耳边,低声道:“是成为我的人,还是被我灭口呢?”

    许清婉不怒反笑:“不是还有一种选择吗?那就是成为陈前辈他们那样的人。”

    “成为掌门?就你?”宇文长君反问道。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许清婉道,“我虽然能力不足,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陈前辈他们是守护钟朔风的人,现在我就要回去像他们一样守护着他。不过,你刚刚的话让又得到了一个不能嫁你的理由。”许清婉也凑到了宇文长君的耳边,顺手夺过了钟朔风的玉佩,压低了声音道:“自以为掌握了生杀大权,就可以肆意夺子吗?”

    宇文长君有些气恼,他质问道:“钟朔风那个家伙哪里比我好,要你这样死心塌地?”

    许清婉嚷道:“我就喜欢他脸上的刀疤,还有他的瘸腿!要是你肯把自己弄成他的样子,我没准会考虑一下呢!”说完转身要离开,却见钟朔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许清婉呆住了,她虽然决定了回到他的身边,却还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倒是钟朔风几步走到她的身边,沉着脸拉了她的手走出小院。身后传来了宇文长君的声音:“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八天,希望你能想清楚!”

    没走多远,钟朔风放开她的手,呵斥道:“你是傻子吗?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你不要命了吗?”

    许清婉盯着他道:“原来你这么怕他,怪不得要把我让给他。”

    钟朔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局促,但他马上辩解道:“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是因为讨厌你才这样的。”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带我走?”许清婉反问道,“如果你真的讨厌我,大可以由着我和他起冲突,然后等着他一刀杀了我便是。”

    钟朔风无言以对,转身准备离开。许清婉拦在他的面前,拿出那玉佩,继续说道:“还有,如果你讨厌我,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钟朔风没有再说什么,一把夺过那玉佩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许清婉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了片刻,便快步跟了上去。眼看他走过一个拐角,可是当许清婉走过去时,却再也不见他的踪影。

    正文钟妻悟严拒再嫁约,杨郎忆淡忘幼年事——下

    更新时间:2014-1-515:09:16本章字数:2417

    苏清凌觉得自己整天躺在床上快发霉了,便捂着伤口挣扎着下了床。杨慕轩端了药刚进屋,撞见苏清凌站在地上,吓了一跳,忙放下药碗过去扶她。苏清凌说自己没事,可杨慕轩按住了她非要让她坐下。喝了药,苏清凌见杨慕轩一副不肯离开,生怕她再逞强的样子,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杨慕轩怔住了,盯着她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苏清凌道:“没什么,只是不习惯,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自从苏奶娘去世后,她便开始事事独立,师父和众位师姐妹除了和她切磋武功再无暇顾及其他。虽说婉儿和她关系很好,可是婉儿毕竟比她年纪小,还是她照顾婉儿多一些。

    杨慕轩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照顾你我照顾谁啊?”他抚摸了一下苏清凌的额头,笑道:“你看你,又忘了我之前对你说的了是不是?你就不能把我对你的好当成理所应当吗?”

    苏清凌怕他看出破绽,忙转移了话题:“不过,我看柳妈对你倒是特别照顾呢!”

    杨慕轩道:“柳妈进箜崇山多年了,当时我才进箜崇山没多久,师父身边只有我和两个师弟。那时她就开始对我很好了。后来其他弟子陆续上山,可是每次她得到好东西还总是第一个拿给我。当时我问过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柳妈说,我很像她认识的一个人。”

    “原来你也问过这种问题。”苏清凌道,“不过,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到箜崇山拜师的,这个你记得吗?”

    “有点印象,”杨慕轩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从没有见过我爹,只是和我娘相依为命。我娘身体不好,总是生病。六岁那年,我娘过世了,我被人赶了出来,只能四处流浪,每天讨饭度日。那天我没讨到饭,又冷又饿,看着旁边的一个小摊上有刚出锅的馒头,便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偷了人家的馒头,被抓住一顿打。幸好师父路过,救了我,并把我带上了箜崇山。”

    “你小时候还偷过东西?”苏清凌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她和杨慕轩同岁,她进无忧谷那年也是六岁,那么这应该是他害了萧家不久之后的事情吧。

    “看样子,你上箜崇山之前,应该没少动过不该有的心思吧?” 她故意问道,一边悄悄打量着杨慕轩的神色。

    杨慕轩笑道:“我很像那种不怀好意的人吗?一个小孩子,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很好奇。”苏清凌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充满了恨意。你害了别人的全家,自己却忘得干干净净,毫无负罪感地过活了这么多年。如果你能有丝毫的愧疚,或者想起之前的事情,我或许看在你这么多天对我好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如今看来,大可不必了!

    杨慕轩自然没有看出苏清凌的愤怒,他依旧笑道:“我的故事已经和你说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了。”

    “我?”苏清凌故作轻松道,“我的故事倒是简单许多,”她含糊其辞道,“也是六岁那年,我成了孤儿,师父就收留了我。”

    “也是六岁?”杨慕轩道,“和我同一年拜师,这算不算是有缘呢?”

    “当然。”苏清凌微笑道。

    杨慕轩第一次得到这么肯定的回答,心里很是高兴,殊不知这句“当然”饱含深意。

    入夜,钟朔风一个人走在路上,默默地寻找着和她一起走过的足迹。犹记得,在那边那个小酒馆,第一次相遇,她穿着男装跋扈的样子;在这座山上,他挥汗如雨地折柴禾,她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样子;还有这家青楼,她当时非让他进去……印象最深的,还是城门口第一次打斗时陪她等消息的时候。一桩桩,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回应着,他知道,自己对她动了心。

    他从未觉得自己有动心的资格,从小师父就告诉他,他身份特殊,为了活命,即使毁了容,也必须隐藏自己的锋芒,做出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他也曾怨恨过,也无数次真正醉倒过,不过常年的饮酒倒是练就了他不错的酒量。

    他想过推掉这场婚约,也深怕那女子不愿意。但他知道,他身边的女子绝对不会像那位的妃嫔那样算计他,即使不喜欢他,至少也是真性情。

    看了眼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