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放渣男第9部分阅读
那么一点知识看酒单,幸好是英文专业,大多数都认识,但生怕发音不准,便拿着单子跟酒保指指点点,“这个、这个、这个!”
酒保看看了叶启,叶启挥挥手,“不用理她,一打啤酒。”
苏叶气鼓鼓的看着叶启,叶启揉揉她脑袋,“能喝啤酒就不错了,别逼我押你回家。”
苏叶撇撇嘴。
喝了两瓶,只觉得嘴里越来越苦,心里也是越来越苦,忽然想起瑶瑶在下午的时候说:“妞儿,失恋就是几天的事儿,尤其是开始两天,熬过去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了,实在不行就以酒浇愁,虽说愁更愁,但起码醉了的时候就不会想了。”可苏叶为什么却越喝越清醒,越来越难受。
看来“要从实际出发,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办事”这话着实的有道理。
“我去洗手间。”苏叶跟叶启说。
洗了把脸,苏叶告诉自己,戒毒戒毒,你要坚强!于是,拖着半死不活的躯壳,她又出来了。可是却看到了什么?
叶启跟郭晓松扭打在一起。
显然,郭晓松烂醉,而叶启尚很清醒,那么郭晓松这个失去理智的人自然是不管不顾,下了死手。
谁也拉不开,酒瓶子全都碎成片,就差椅子桌子满天飞了。苏叶恍然想起电影里甄子丹往天上飞的情景。啊,这要是两个喜欢她的男人为了她大打出手,那多么的狗血并有爱啊。可惜,一个是她哥哥,不能乱囵。
苏叶没说什么话,只是往他俩中间一站。她相信,叶启不会伤害她,一定会停手。果然,如她所料,叶启先住手,于是,他挨了郭晓松结结实实的一拳,闷哼一声——倒地。
苏叶回身,照着叶启受伤的位置,直接给了郭晓松一下子,并说:“你哪来的?叶少也是你能碰的!”
她扶着叶启走出了酒吧。
不知道是谁叫来了救护车,叶启被抬上去,苏叶站在车下,久久不动。
她脑子里全是打了郭晓松那一下子之后,他脸上震惊、难以置信、失望、心痛等等复杂的表情。
她握了握叶启的手,“我随后就到。”
然后她冲回了酒吧。
可是又看到了什么?
郭晓松拿冰块敷着脸,身上坐着一个热辣的美女,前几天,她看美剧,知道现在美国形容sex都用ot。这个词很流行,而如今,那个美女实在是ottest。
叶影
苏叶一向不屑于用诸如“入赘冰窟”这样酸不拉几又俗气的不行的词来形容自己,可眼下,好像除了这个词,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如果说在见到这一幕之前苏叶还心存侥幸的话,那么眼下,她是彻底死心了,唯一那么一点活泛的心思也全部被郭晓松身上的那个ottest给堵死了,半点空隙不留。
郭晓松,从这一刻起,咱俩玩儿完!
苏叶大步踏出酒吧,一伸手,打车去了医院。
郭晓松是下了多重的手,医生说肋骨处轻微骨裂。苏叶在想,郭晓松动手的时候,他的手就不会疼么?
看着病床上已经熟睡的叶启,苏叶小声说:“对不起。”
谁想到叶启忽然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苏叶的发,他说:“是不是女大不中留了?”
苏叶因为这个熟悉的动作和他沙哑的嗓音哭了出来,脸埋在叶启宽厚的大手里呜呜的哭泣,她断断续续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叶启觉得她的哭声比他骨裂更让他疼。
那晚月色清亮,纤尘皆无,夜幕高挂,像是深蓝色的幕布,这是雪后冬夜常有的景象。苏叶却好像从来没见过这样高高的天幕,从来不知道夜空也可以如此纯粹,干净的让人心悸。就像是大雪清扫了那片天,深蓝深蓝的,给人安定的感觉。
她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半个月之后,叶启出院,但行动还不是很利索。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给郭晓松贷款的那个银行业务部经理,说的很简单,“停止给郭晓松的一切贷款行为。”
小经理战战兢兢的说:“那可是郭三少啊……”
叶启小口喝了一点雄黄酒,“已经不是了,跟家里闹翻了。”
“是,但这事没有公开,老爷子那边也没什么……”
叶启打断他,“如果公开了,如果老爷子默许你可以不给他贷款了,你如何做?”
经理点点头,“那么、那么就按叶少说的做。”
叶启笑笑,“很好。”
叶启敢跟郭少叫板,却不敢对郭老不敬,于是带着大堆的补品,亲自到郭家老宅给郭老爷子请安。
谈话进行到关键时候,叶启明白的说了苏叶的身世以及他想保护妹妹和为自己出口气的想法。他在赌,赌老爷子还念着苏叶的好,不会轻易出卖了他们。
果然,老爷子一笑,“他一个人在外面闯,的确需要一些磨练。那就,麻烦你了。”
叶启长舒一口气,“谢谢您郭伯伯,改天去我家坐坐?我爸一个人,还少一个下棋的伴儿。”
老爷子笑笑,“好。”后又说,“需要媒体帮忙么?”
叶启不禁在心里头叫好,这才是老江湖,步步为营,把每一步都计算好了。
三天后,郭晓松跟郭老爷子闹翻的事情便街知巷闻了。那个银行的小经理很听话的,驳回了郭晓松所有的贷款申请。
“不知道笑面虎郭三少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瑶瑶拿着咖啡杯,坐在苏叶对面,贼兮兮的观察着苏叶的表现。
苏叶说:“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公开……那现在……”
瑶瑶耸耸肩,“很显然,背后有人指使,这是场蓄意的阴谋,有人故意为之,并且,”瑶瑶靠近苏叶,“郭老爷子还默许了!”
苏叶像是个傻子一样的问,“公开,再加上老爷子的默许,会……有什么后果?”
瑶瑶看着她摇摇头,“平时的机灵劲儿都哪去了?你傻啊,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郭三少必死无疑啊!你想,郭三少再有本事,那也是有老子罩着,一旦老头子撒手不管,谁还会给他面子?甭说贷款了,他寸步难行!”
苏叶心里头一紧。
苏叶跟叶启说:“这样会不会太狠了点?”
叶启说:“什么?”
苏叶叹口气,“我知道是你做的,对郭晓松。”
叶启轻哧一声,放下筷子,“你想说什么?”
苏叶张张嘴,又闭上了。
“苏苏,你知道我的,也了解我。不触碰到我的底线,怎么样都行,但这回是他挑衅在先,也是他不知死活非要往枪口上撞——怪不得我。”顿了顿,叶启又说,“再说,这事儿还牵扯到你,我更是不能轻易便宜了他。”
此刻的苏叶说不上心里头是什么感受,悲哀也好心疼也罢,都没了资格和立场。
她长叹一口气,看看天上朦朦胧胧的太阳,只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他那么骄傲自大的一个人,应该是没经受过什么挫折,如今这么一下子,他受得了么?
受不了?受不了也得受!
郭晓松被程远强行押解到大哥徐伟的办公室。徐伟一边给文件签字,一边头也不抬的说:“老三,长出息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回报。”
郭晓松低着头,委委屈屈的说:“大哥救命啊,我现在走投无路了。”
徐伟放下钢笔,抬起头,微微一笑。
郭晓松顿时蛋疼——大哥笑起来、笑起来真是、要人命!
“那个大哥啊,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只是这事儿你也帮不了什么忙,何必给你添堵呢。我知道你跟老爷子关系好,不想让你两头为难。”
徐伟还是微笑着看他。
程远一看,大哥像是要动怒的样子,赶紧拍了郭晓松一下子,“三哥,你有话好好说,老实交代。”
郭晓松叹口气,“大哥,我……我是觉得老爷子做过了,毕竟我是亲儿子,不至于这么打击我。”
徐伟笑笑,“你还真是只需州官点灯不许百姓放火。你收购自家股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还是他亲儿子呢。晓松,你太自私了,那毕竟是你父亲。”
郭晓松一挥手,“大哥,你什么时候能站在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徐伟还想说什么,被郭晓松拦下了,“行了,别劝我了,这事儿没什么好商量的。大哥,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现在的立场?”
徐伟站起来,喝了一口白馨送到茶,说:“三儿,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钱。”
徐伟缓缓摇摇头,“不行。”
郭晓松起身,“好,我算是明白了,你不是我大哥,你是老头子的大哥!”说罢转身要走。程远急急拦住他,“三哥!”
“放手。”郭晓松说。
程远看着他,郭晓松并没有妥协的意思,只能缓缓松开手。
看着他离开后,徐伟说:“三儿是你们中间最难的,性子最犟的,老爷子这么锻炼他……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程远却颇为担忧,“现在三哥正是艰难的时候,郭伯伯默许叶启的动作,你又不帮他,那他……”
“不是还有你们么?你以为秦二是吃素的?他们俩打打闹闹,实则最见不得对方受委屈。”徐伟淡定的笑笑说,“我们打个赌,秦二肯定会给叶启好看。”
程远想想,也笑了,“b市安静太久了,怕是二哥要来个大动静了。”
徐伟抬头看看程远,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这厢,郭晓松开车离开,心里窝着火,开车也没个准,眼瞅着是红灯,也照闯不误。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一个女人应声倒地。郭晓松赶紧叫了救护车。这一个下午,惊心动魄的。
站在手术室外面,郭晓松一拳狠狠砸在墙上,他妈的,流年不利,诸事不顺!
医生说只是惊吓过度,崴了脚,并没有什么大碍。郭晓松出于道义,赶紧进去看了看,这一看,嘿,还是个美女!高傲型的。
“扑哧——”美女乐了出来。
郭晓松摸不着头脑,咋回事?他已经开始往难看的方向退化了么?让人见了就发笑?这对于一个丰神俊朗的帅哥的来讲,打击太大了。
美女开口说:“郭三少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去年元旦晚会,我是你的舞伴。”
郭晓松仔细回想了一下,过了三十多个元旦,有那么多舞伴,实在想不来。可还是说:“哦哦哦,美女么!怎么能不记得?哈哈哈,这么巧。”
“额……这算巧?”
郭晓松嘿嘿笑,确实算不上巧,他撞了人家。
“你怎么样,感觉好些了么?”郭晓松说。
“我说感觉好些了你就要走么?”美女说。
“不不不,怎么会!陪美女是我的荣幸,必须陪着,直到你出院。”
“哦,那我现在还很难受,而且特别饿,郭少能不能帮我买点饭?”
“能能能,怎么不能!想吃什么?”
“随便。”
郭晓松莫名其妙的出去了,想了想,还是给王卉打了个电话,“卉姐啊,帮我想想,去年元旦舞会,我舞伴是谁?”
王卉说:“郭三少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女人?我问问你,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哪样的事,不过就是收购了点股份,这对一个商人来讲太正常了。”
“可你收购的是……”
“行了行了,”郭晓松不耐烦打断,“你赶紧帮我想想,很重要。”
“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明天中午到公司等我,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成交!”
“叶影。”
“什么?”郭晓松说。
“叶影!你的舞伴。”
谁能保护你?
郭晓松到的时候,王卉已经喝了半杯的黑咖啡了。俩人直奔主题,并无累赘。
王卉说:“从什么时候开始收购的?”
郭晓松说:“三年前。叶影就是叶荣的女儿?叶启的妹妹?”
王卉说:“对。你现在手里有几成股份?”
郭晓松说:“百分之十。当年叶家为什么要收养叶启?”
王卉暗自叹,已经这么多了,这个郭小少爷着实不能小觑。“因为叶夫人不能生育。你收购的目的是什么?”
郭晓松说:“当最大的股东呗。既然叶夫人不能生育,叶影又是哪来的?”
王卉说:“收养叶启的两年后,叶夫人怀孕,不用怀疑,叶影是叶荣正宗的女儿。做最大的股东对你有什么好处?”
郭晓松说:“让老头子下台,这就是我的人生目标。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叶家有私生子?”
王卉说:“叶夫人死前大闹叶家,尽人皆知,那个时候有传闻叶荣在外面另有孩子,不过这个事儿到现在也没得到证实,眼下更是无从考证。你就那么有信心能成为最大的股东?”
郭晓松耸耸肩,“无所谓,能予以掣肘就很好。”
王卉看看他,“没什么要问的了?”
郭晓松说:“没有了。”
王卉说:“好。晓松,从我到你父亲身边工作,我们就是朋友,我不希望……”
郭晓松一伸手,暂停了王卉的说辞,“劝,你要是能劝得了,我就不至于收购股份了。卉姐,咱俩英雄惜英雄,你就甭让我跟你翻脸了。”
王卉皱眉,“你为什么这么无可救药!”
郭晓松一脸的无所谓,“我走了。”离开咖啡店,他直奔医院。
王卉起身,走到另一个卡座位置,说:“郭老。”
郭父点点头,像是在审视什么,良久,说:“小卉,查查苏叶的身世,彻查。”
王卉一愣,还是点点头。
乱世浮生。
郭晓松刚刚注册的小公司面临倒闭,他苦苦挣扎于“借贷”中,举步维艰。
苏叶小说进展异常顺利,人气暴涨,好几家出版社争相约稿。她忙得焦头烂额。
叶启忙于饭店扩建,公司股东施压,若是农历新年再不见成效,他这个经理就不要当了。
转眼元旦。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像是受不了风雪的寒冷,又像是兴高采烈的往温暖的小窝狂奔。超市挤满了人,全都穿得粽子一样在挑选年货。广播里放起了喜庆又俗气的新年歌,倒也平添了不少热闹,让苏叶沉闷了一个月的心有些复苏的迹象。
她想,这是不是就代表——她痊愈了,从失恋中走出来了。
不是,老天哪有那么好的心思?他总是在你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告诉你:差得远呢!
冷柜前,苏叶见到了相视而笑的郭晓松和——叶影。看起来郎有情妾有意,实在是和谐得很!就好像是谁要是搅散了这一对,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苏叶推着购物车,急急掉头。不想,撞上了身后正在选蔬菜的叶启。他“咝咝”的吸气,“苏苏你怎么了?急什么?踩死我了。”
苏叶慌乱的说:“没、没,就、就是快走吧,这没什么好看的。”
“哥?”远chu女声传来。
叶启抬头,太阳|岤“突突”跳了一跳,还是遇见了,终究是躲不过。这毕竟是b市,叶影长大的地方。
他拉过苏叶的手,“苏苏,躲避不是办法,去见见她,你们是姐妹。”
苏叶想说她可没那个造化有这么一个妹妹。转眼间,四人相对。
苏叶看着叶影,骨头都在颤。
叶启带着警告看着叶影,在说,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惜,叶影完全无视他们,只是笑意盈盈的问叶启,“哥,你新女友?换口味了?这个很……清淡。”
叶启一愣,叶影这是、这是认不出来了么?也有这个可能,她们本来就没见过几次,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好几年前。若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他说:“是。”
苏叶皱皱眉,压根儿不相信叶影认不出自己。她准是又在酝酿什么。叶影啊叶影,你何苦呢?
郭晓松作为局外人,冷眼旁观。精明如他,怎么会看不出蛛丝马迹。他不着痕迹的揽上了叶影的腰,低下头靠近叶影小脸,浓情蜜意的说:“看看还少什么?”
苏叶一口气提不上来。
叶启在心中冷笑,对打击他的行为更加没有后悔或自责了。
叶影笑笑,“哥,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还有好多东西没买,我们就先走了。”
于是,叶影被郭晓松拦着离开,苏叶叶启站在原地。
叶启拍拍苏叶肩膀,“想什么呢?”
苏叶猛的回过神,“没什么!”她推着购物车,大步走开了。叶启在她身后,长长叹口气。
回家的车上,叶启说:“她没认出你。”
苏叶冷笑,“可能么?”
叶启皱皱眉,“那你觉得她有什么目的?”
“呵,懒得猜。要是总是猜她,我早就累死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总不会死在她手里。”
叶启揉了揉苏叶的发,“苏苏,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我斗不过她,还指望你呢。”
叶启帮她把东西搬上楼就离开了,苏叶刚刚关上门,手机就响了,看看,是陌生号码。她接起来,是叶影。她说:“好姐姐,b市好玩么?”
苏叶深吸一口气,“还成,就是有点冷。”
叶影笑笑,“郭三少不知道你的身世对吧?你不会下作到满世界张扬你是个私生女是不是?”
“你想干什么?”
“紧张了?你好像喜欢他是不是?”
“与你何干?”苏叶说。
“可他好像不喜欢你。呵,看看这回,在b市,在我眼皮下,谁还能保护你!”
“贱人!”苏叶狠狠骂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有短信:游戏开始。
此时苏叶靠在墙上,见了这四个字,她身子一轻,滑了下去。坐在冷冷的地板上,苏叶欲哭无泪。叶影啊叶影,你就不能放过我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折腾我!
敲门声骤然响起,就响在苏叶身后,她吓了一跳,弹了起来,从猫眼看了看,竟然、竟然是……郭晓松!
苏叶心里很乱,不敢开门。
手机忽然又响了,于是门外传来极欠揍的声音,“你别跟我说你手机忘在家里了,给我开门,不然敲得你邻里不安。”
苏叶“嚯”的一下拉开门,“你怎么那么贱呢!”
郭晓松果真就咧开嘴,贱兮兮的凑了上来,“人至贱无敌,你不就败了么?”
苏叶狠狠剜了他一眼,开门放狗。
郭晓松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往沙发上一躺,长长叹口气,“真舒服啊——”
苏叶踢了他一脚。郭晓松嘻嘻笑,“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苏叶看着他,莫名其妙。
郭晓松直起身子,“她欺负了你二十几年,你不会从来没反击过吧?那你怎么对我那么凶,还一次又一次……”
“郭晓松!”苏叶打断他,“你查我?”
郭晓松有些不自然的撇撇嘴,“不然你以为我拿什么要挟叶启要那百分之一的股份。”
“你还真是不要脸到家了,这么龌龊的勾当你也说得出来,脸不红不白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么?”苏叶很奇怪的看着他。
郭晓松不以为然,“这就是手段,好像你多纯洁似的。”
苏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只是问,“你都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好像也知道的不少。”
苏叶说:“你不是落魄了么?怎么还只手遮天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拿你的那点社会关系跟我比。只要我想知道,怎么都能知道。”
苏叶叹口气,无话。
郭晓松一看冷场,赶紧又说:“到底用不用我帮你报仇啊?”
苏叶白了他一眼,“你可真爱管闲事。你自己的事你搞明白了么?泥菩萨过江!”
“嘿!”郭晓松气得跳脚,“我这是操的哪门子心!我这不是狗咬吕洞宾么!”
“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抱你的美眉去吧。”
郭晓松一听就乐了,“吃醋了?我那不就是试探你么,看看你们俩究竟是个啥过节。”
苏叶懒得搭理他,“我过我的,你过你的,咱俩没啥关系,行了,今儿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
郭晓松一听这话就窝火,凭什么每次都要被嫌弃?他堂堂郭三少,集万千女人宠爱于一身,她苏叶怎么就这么看不上他?
“苏叶你到底是多爱叶启?至于每次都对我这样么?我他妈不就是喜欢上你了么,我哪错了?回回都被你教训,回回都被你嫌弃!我……我他妈还真是犯贱!”说完就摔门而去。
苏叶一个人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合着他是觉得她喜欢叶启?
元旦舞会
还有一周,元旦就要到来,新的一年即将开始。本该是辞旧迎新的好日子,可苏叶却开心不起来。一周内,接二连三的出状况,苏叶觉得新的一年一定是悲催而又深刻的一年。
先是母亲发病,全身抽搐。送到医院后,医生说恐怕要住院疗养一段日子。
后是苏叶的小说被退稿,几家出版社先后表明立场:目前这本书不适合出版。
苏叶就奇怪了,短短几天内,怎么就从“极好”变为“不适合出版”了呢?
叶启在医院陪着苏叶,他搂着苏叶的肩膀说:“会好起来的。”
苏叶勉强笑了笑,“我赚的钱只够养活我自己的,妈妈的疗养费用一直都是你在拿,现在又开始住院了,真是……你的大负担。”
叶启双手一紧,“说什么呢!她就是我的妈妈,做儿子的养母亲……”
“叶启,”苏叶打断他,“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叶启深吸一口气,退出了病房。到走廊,他打了个电话给叶影,“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叶影在电话那段轻笑,“心疼了?同样是妹妹,怎么不见你这么维护过我?”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哥哥了呢?”
“叶启,这是我和叶苏的家事,轮不到你来操心!”说罢挂断了电话。
叶启无奈的攥紧了手机。叶影从未把他当成叶家的人,从未把他当成哥哥一般对待,骨子里头,她甚至看不起叶启。而他又不能动她,毕竟那是叶荣的女儿,伤了她就如同伤了叶荣一样。因此这些年来,叶启能做的就只有帮苏叶挡枪挡剑,却不能主动反击。他知道这样很窝囊,可又有什么办法?这个世界上,最让人无从下手的便是“血亲”。
而此刻苏叶一人静坐在病房内,手里捏着手机,正在跟自己做思想斗争——她要不要反击。
她被欺负了整整二十年,不论走到哪里都有叶影的存在。她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不想每次见到她都害怕得过街老鼠一样。她怎么了?不过是她妈妈的女儿罢了,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上一代的恩怨要她来偿还,要她来受罪?
还记得18岁那年夏天,苏叶兴高采烈的拿着通知书回家,那时已经日暮,太阳昏昏沉沉的没有生气,知了叫了一天也没精打采的了。可她却满心欢喜,一路笑着跑着往家里奔,但在弄堂口时,忽然出现一对猥琐的男人。他们油光满面,满脸yd邪恶的笑容,一步步靠近苏叶。
通知书被撕烂了,衣服也被撕烂了。苏叶的天就那么塌了。
就在她放弃抵抗的一瞬间,老天终于睁开眼,派给了她一个骑士。
苏叶窝在叶启的怀里,连呼吸都忘了。再醒来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只是巨大的恐惧感仍然时刻笼罩着她,她觉得心里很冷,全世界都是寒冷的,即便空气温度已经快要35度。精神恍恍惚惚整整一个月,终于有一天清醒了,她问叶启怎么会出现,叶启说:“为了庆祝你高考结束。苏苏,幸好我出现了。”
无论是那之前,还是那以后,苏叶从未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她是那么害怕她,这辈子最怕的人。
终于拨通了电话,苏叶问:“叶影,你想要什么?”
叶影恢复一贯冷若冰霜的语气,“要你生不如死。”
“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
“你觉得我没有?”
苏叶笑了,“或许以前有,可从今天开始,你没有了。”然后她挂断了电话。
走出病房,见叶启仍站在窗前,苏叶笑说:“听说有个一年一度的元旦舞会?好玩么?”
叶启回头打量苏叶,良久才说:“要做我的女伴?”
苏叶呵呵笑,“不,做郭晓松的。”
叶启眉头一收,“苏苏,你想做什么?”
“就是去玩玩啊,闲得太久了,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于是叶启便没有再说什么,他宠这个女孩,宠到天上去了,只要是她觉得高兴,他愿意收拾残局。
没等苏叶提出,叶启便很主动的给她订做了一套小礼服,并且交代了舞会的有关事项,还问,“要我接么?”苏叶说要的。
于是那天,12月31号,苏叶身着黑色深v领礼服出现在b市每年最盛大的舞会上,引来众人猜测并唏嘘的感叹。
彼时郭晓松正靠在一个角落里独子喝着香槟,冷眼旁观这些个纸醉金迷。他现在穷得很,连买辆车都成问题,但越是穷,他反而越是清醒,不仅清楚这外在的诱惑,也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感情。直到现在,他竟是有种隐隐的感激,是对他父亲的。
每年的舞会都是由城中的女孩子们主办的,不同年份有不同负责人,去年正好是郭家,郭小妹忙了整整一个月,差点把郭晓松折腾残了才让小姑娘满意,今年很凑巧,主办方正是叶家大小姐叶影,因此,他这个落魄的郭三少才有机会借着女人上位,来参加这个舞会。
想到此,郭晓松不禁苦笑,都沦落到什么地步了?竟然要靠女人!
忽闻场中有一片压抑的喧嚣,郭晓松抬头,于是,苏叶华美艳丽的身姿便直直的撞进了他眼中。酒杯险些落地,他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半刻,竟无法反应。
苏叶端着酒杯,俏皮的说:“郭少这个样子真是让我有成就感啊。”
那时,苏叶穿着及膝黑色中款雪纺小礼服,嫩白的小腿露出一截,跟那黑色形成鲜明对比。裙边有长长的流苏,灯光摇曳,裙摆晃动,郭晓松分不清究竟哪一个更亮眼。浑圆的香肩外露,粉嘟嘟的有点小肉,衬着莹白的肌肤,看得郭晓松下腹一紧。脚上是一双大概5厘米高的露脚趾凉鞋,圆润小巧,这是郭晓松那一刻想到的词。
魅惑加清纯,谁也抵挡不住。
真的是……太美了。如此珍馐佳肴,他以前竟没发现?!
“小叶子,”郭晓松靠近她,贴着她耳垂撕咬,“太诱惑了,我要是把持不住可怎么办?”
苏叶一笑,回身将酒杯放下,双手环上了郭晓松的脖颈,制造出最暧昧的距离,“我是全场最后一个进来的,也是唯一一个没带男伴的。如今我是焦点,郭少要不要陪我疯狂一把?”
苏叶原本是想等他调侃两句的,谁想到,郭晓松猛地收拢手臂,轻巧的一转,两人便滑到了舞池的最中央。两具身体贴的极近,不像是跳这么高雅的舞步,倒像是在酒吧里寻欢作乐跳贴身热舞的感觉。
果然听到一声接一声的抽气。
郭晓松说:“还记得我们上次跳舞么?”
苏叶笑着点点头。
郭晓松探头,用鼻尖蹭了蹭苏叶的鼻尖,无比宠溺的说:“你太坏了,两次都是利用我,一次是打击叶启,一次是打击叶影。你说,我是不是都成了你的枪把了?”
苏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不起。”
郭晓松真想抱着她哈哈大笑,“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顿了顿,他又说,“行了,这回扯平了。我利用你拿到叶启手里的股份,你利用我整治你坏心的妹妹,这回你没理由生我气了吧?”
苏叶笑笑,不答话。
郭晓松仍旧兀自的说:“也不对,我利用你的时候咱俩的关系正处于白热化,可现在……”他暧昧的往苏叶脸上吹了一口气,“咱俩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候你却利用我,可见你比我还没良心。你就不怕伤害我?”
“呸!”
“哎呦!”郭晓松赶紧用手擦擦脸。
苏叶笑,“你嫌我!”
郭晓松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抹匀。”
“噗——”苏叶克制不住狂喷。
郭晓松赶紧扶住她,小声说:“都是淑女,你别丢人。”
苏叶伸手下去,找到郭晓松的腰,一把下去,狠狠的掐。郭晓松闷哼一声,脸都绿了。苏叶笑呵呵说:“一起丢人。”
远处,叶启凭栏独立。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笑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此刻的叶影——郭晓松正经八百的女伴——跟郭晓松一个脸色,绿的。双拳紧握,漂亮的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中,她暗自咬牙。
一曲结束,郭晓松拉着苏叶劈开人群走向一个小群体。苏叶细看了看,那一小拨人正好整以暇的往她这个方向看。中间、中间是不是有白煜啊?
他、他不是要把她介绍给他们吧?
果然,他指着其中一个最严肃看起来最不好说话的人说:“这是大哥徐伟,旁边那美女叫白馨,我大嫂。”
于是苏叶战战兢兢的问了声好。
白馨笑笑,“郭三,终于有人来收你了啊?”
景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抓着苏叶的手臂就晃,“终于还是沦陷了啊,叶子,你就不能再多支撑一会儿?”
宝贝儿,新年快乐
听到景乐的调侃,苏叶大气也不敢出,要放在平时,她早就拳脚相向,奈何今天这么多大人物,还都是他的哥们儿,实在不好发飙,只能默默地泪一把,然后扮淑女。
原本就知道大家叫郭晓松三少,只是那个时候并没有多想,三少就三少,几少都跟她没有关系。后来跟景乐玩在一起,通过白五少跟秦二少的过节的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兄弟五人,在b市兴风作浪,江湖人送“b市五祖”。
五祖中,郭晓松排行老三,因此叫他郭三少。
接下来,从大到小依次是:老大徐伟,b市头一号大哥,家里官商两界门儿清,霸气冷漠,只对白馨言听计从,宠到天上去。老二秦峰,家中从商,手段狠辣,钟情于景乐不能自拔。老三自然就是郭晓松,这位二世祖家中只做房地产生意,画个圈就是一桶金,江湖人称笑面虎。老四程远,家中从政,他随口叫一声叔叔就是营长级别的,为人谦和有礼,绅士也不过如此,目前跟一个叫郁葱葱的神秘小女孩勾搭在一起。老五白煜,家中经商,温和却有距离,等待景乐16年,终成眷属。
见过了老大跟老大的女人,接下来便是程远,果真是中国的绅士,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如沐春风。他说:“苏小姐,幸会。”然后苏叶便石化了,这、这不就是梦中白马王子的样子么!
忽然有一阵轻笑,郭晓彤说:“哥哥,你有情敌了哦,看来叶子姐姐很钟情程远哥呢。”
苏叶尴尬的咳嗽一声,讪讪的笑了。郭晓松黑着脸看程远,程远连忙说:“三哥,想喝点什么么?我去拿。”
群众爆笑。
接下来是白煜,这个白哥哥早就见过的,这回再见没有一点拘束之感,苏叶俏生生的叫了声,“白哥哥~”
白馨笑了,“郭三,你情敌可不止程四一个。我弟弟也是很有魅力的,是吧,景乐?”
景乐狠狠白了白馨一眼,然后搂住苏叶脖子,笑呵呵的说:“小叶子啊,回来跟姐姐抢男人来了,嗯?”
苏叶也笑,因为她正被景乐威胁着,她的一双手抵在苏叶的肋骨处,那是苏叶的软肋,最怕痒的地方。她说:“不敢不敢,小妹岂敢、岂敢。”
笑闹过后,苏叶悄悄问郭晓彤,“怎么不见秦二少爷?”
小丫头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可、可能有事吧。”
苏叶想了想,该死的!说错话了。据景乐说,秦峰喜欢她,可郭晓彤喜欢秦峰,这次秦峰不来,应该是为了躲景乐。
拍了两下小丫头的肩膀,她无声的离开了。
正四下张望,面前忽然多了一只酒杯,苏叶接了下来,抬眼一看,是白馨,这个全场最美的女人,这个被老大徐伟含在嘴里的女人——高高在上、冷艳璀璨,如女神一般的存在。
苏叶以为她会很冷,岂料,她竟是很友好的冲她笑了笑,说:“郭三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苏叶一时没有听懂她话中的意思,白馨继续说:“我们几个,除了景乐,”说到这里,她回身看了看刚才那个小圈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作为朋友,我希望他们每一个人幸福,包括我最不待见的郭三。”
苏叶眼睛一亮,“为什么不待见他?”
白馨无辜的晃了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