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奴(高干)第19部分阅读
的眼神有些恳求。
“大少是真的喜欢陶小姐,否则也不能急成这样。感情的事情哪有只责怪一方的,大少平时对陶小姐怎么样,我可是知道,她当时也……”
“老王……”叶澜臻醒过来,听到老王的语气中有些对陶思怡埋怨,他不满地打断老王的话。
“你这孩子生病了怎么不早说,我就感觉你的气色不太好。”刘艳丽的话虽然是对着叶澜臻说的,眼睛却埋怨地看了一眼陶父。
“算了,你把思怡找回来以后再说吧,该办的事情也得办办。”陶父心也软了。
“谢谢爸。”叶澜臻彻底松了一口气,心终于放到肚子里了。
“晚上在这里吃饭吧,我让你刘姨给你煲点汤,你身体虚先躺着吧。”陶父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扭头下了楼。
刘艳丽朝叶澜臻偷偷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叶澜臻苦笑了一下,思怡还没有找到,就算陶父原谅了,他的路还远着呢。
看到陶父和刘艳丽都出了门,老王看向叶澜臻有些欲言又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发现的情况说一下:“大少,调查陶父的时候,偶然间找到了陶小姐的母亲。”
“嗯?”叶澜臻有些吃惊,他一直以为陶思怡的母亲已经去世。“她在哪?”
“在澳洲,是那边英格兰人后裔领袖图特斯的第五任妻子。目前只能查到这么多,再往下去的信息就都消失了。”
“好,我知道了,我记得我们和他们曾经有过合作。”叶澜臻搜索着记忆
“是,大少,我们曾经进过一批钢铁,就是从图特斯的公司进口的。他还曾经让我们帮他找过一个人,不过据说人他们自己已经找到了。”
“找人?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个月前,当我们要他们提供相关信息的时候,他们一直没有传过来,找人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前几天调查的时候,似乎他们已经找到了人。但是找得是谁就不知道了。”
“给我定一张去澳洲的机票,明天早上我就可以出发。”叶澜臻听到老王的话,心中有些激动,虽然他感觉图斯特找得人应该不是陶思怡,可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想要去核实一下。
“大少,你的身体……”
“我身体没事。”
“好。”老王应了一声,真是要媳妇不要命。不过这陶思怡也够稀奇的了,弯弯绕绕的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真是出乎意料。
图孙拿着陶思怡的照片呵呵傻笑着,有一个疑似口水的东西,差点从他嘴边流下。
“三少爷傻了吧?”看守的黑衣人甲说。
“不会是队长一下子敲重了吧,现在还没有缓过来。”看守的黑衣人乙说。
“不太可能,三少被敲也不是一次了,每次都恢复的好好的,队长敲他也不是一次了,不会失手的。”黑衣人甲又说。
“听说大少去了中国一个古老的村庄,不是中了所谓的巫术了吧?”黑衣人乙又说。
“你们讨论什么呢?”队长鲁斯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少盯着相机发呆。”
“管好你们该管的,人再跑了,你们就去剪草坪。”鲁斯瞪了瞪两个人。
“是。”黑衣人甲乙异口同声,回答铿锵有力。他们顺着走廊的窗户向外看去,丙丁已经剪草坪三个月了,他们可不想去替换。
图孙的真名为图瑞普,是图斯特的第三个儿子。按照图家的看法,这个三儿子简直就是奇葩,天天不务正业,无所事事,除了旅行,就是摄影,没有一点想为图家贡献一份力量的觉悟。
不过没关系,图家终于找到了他的价值。既然什么都不干,那给他找个妻子总是可以的,联姻也算是一种价值的体现不是。
就这样图家前段时间疯狂的找人,打算给他来一个政治或者经济的婚姻。
也是赶巧了,在图孙被满世界抓他的人,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句中国的老话,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不就蹦跶回澳大利亚来了,就说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吗!
不能断章取义不是,中国还有一句老话,在眼皮底下还想搞什么幺蛾子?可这句话太通俗了,图孙还没听过。结果在他一踏入澳洲的国土上,他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哦,我的女神。”图孙又冲着相机发出一声赞叹,令两个看门人忍不住一阵唏嘘。
“图瑞普醒了没?”孙雯端着一杯咖啡走到门口。
“醒了,夫人。”
黑衣人甲乙对视的一眼,这位图家的中国夫人在图家生活了有将近二十年。一直屹立不倒,平时孙雯淡淡的,既不妖艳也不活泼,真是让他们这些佣人不懂,她到底是哪一点让图斯特一直痴迷至今。
孙雯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在图斯特给她建造的玻璃房里喝茶、养花、百~万\小!说。因为她平时从来不参与图家大事小情,所以图斯特的儿子女儿对她也从来没有什么敌意。
他们也都默认了,万一哪天图老爷子归西了,这个孙雯肯定不会想方设法的去分一杯羹。既然如此,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平时也是恭恭敬敬。
不过孙雯唯一比较亲近的就是图家这个老三。
要问为什么,其实也挺简单的,就算再不问世事的女人,也需要有人聊聊天。就这样,同样没有什么企图心的两个,反而走得比较近。
“我去看看他。”
说完,孙雯就推门而入,她好笑地看着图瑞普的表情,忍不住出口问了一句。“看什么呢,那么着迷?”
“孙姨,我找到了女神,她令我怦然心动。”图瑞普献宝似的将手中相机举到孙雯面前。“看看,我的微笑天使。”
“哐当……”孙雯激动地抓住相机,手中的咖啡掉落在地上。
“她在哪?”
60失之交臂
陶思怡、小杰、陈妈在客厅里吃过午饭。陈妈泡了一壶花茶,取了一些自己烤制的小饼干,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三个人打开电视,边喝茶边看着电视里的节目。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个访谈的节目,被访问的人是澳洲第二大民族的领袖图斯特。电视中的男人身体健壮,头发花白。不过站在中国人的角度来看,这个男人一点都看不出来老。反而给人一种精神矍铄,成熟稳重的感觉。
主持人的采访马上要接近尾声,对于图斯特这种领袖级别的人物,民众除了关心他的发家史,他的婚姻经历也让人津津乐道。最后在主持人和现场观众的强烈要求下,图斯特展示他钱夹中的全家福。
陶思怡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她被电视上特意放大的照片所吸引。
照片中的所有人都穿着民族服装,一个女人突兀地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女人坐在图斯特的身边,她的脸颊柔和,嘴角微弯。虽然刻意露出了一些笑容,但不知为什么陶思怡就是能感觉出她的忧郁。
一个模糊的身影冲进她的脑海,陶思怡摇了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应该已经去世多年了。她还记得小时候陶父曾经领着她到家附近的小山上,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她,她妈妈已经化为其中的一颗。
现在回想起来,这不就是代表着人已经过世了吗!
客厅内的其他两个人都没有察觉出来陶思怡的异常,只是陈妈感慨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大家族族长的妻子竟然是一个中国人。
“铃铃铃……”一阵门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陈妈走到门口去开门,立刻被外面的气势给吓住了,她站在那里僵硬的一动也没动。
陶思怡察觉到陈妈的异常,也迈步走了过来。
她也被外面的情况吓了一跳,门外站了两排黑衣人,全部带着黑漆漆的墨镜。澳洲的阳光明媚,在这样充足的阳光下,黑压压的两排人突兀得刺眼。
“你们找谁?”陶思怡仅仅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领头的这个男人她有一些印象,似乎他就是抓走图孙的那个男人。
“小姐您贵姓?”鲁斯很有礼貌地问着,他透过墨镜仔细地查看着眼前的女人,是和孙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怪不得当天仅是一眼,他就觉得眼前的女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那眉眼间的忧虑是那么的相似。
“你有什么事情,是否在询问别人之前,先告诉我,你是谁?”陶思怡皱了皱眉。
她的冷静让鲁斯感觉有些诧异,虽然此次他没带恶意,不过他们这个阵势换成一般的女人,早该吓得尖叫或者慌乱。眼前的女人还能如此冷静地和他讨价还价。他不由得多看了陶思怡几眼。
陶思怡察觉到了黑衣男人审视的目光,不过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与男人对持着。
反应过来的陈妈拽了拽陶思怡的衣角,陶思怡安抚的轻拍了一下陈妈的手,示意她放心。
“我是图斯特先生的护卫队长,此次来是受我们夫人的托付,希望能了解一下小姐的情况。如果资料显示没有错误的话,小姐名字应该是陶思怡,陶贵杰是您的父亲。”鲁斯亮出底牌。
鲁斯静静地观察着眼前敢与他对持的小女人。只见她的手习惯性地轻抚着肚子,鲁斯清楚这是一个母亲在遇到危险时候的本能反应。看来她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静。
“你们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陶思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夫人想请你去图家见上一面。”
“请?”陶思怡觉得他这个词用的似乎有些夸大,“我可以选择不去吗?”陶思怡笑了笑。
“抱歉。”鲁斯的嘴角微翘,他的抱歉很明确地回答了陶思怡的问题。
“陶小姐您放心,我们不是黑手党,也不是暴徒,您此次是非常安全的,否则我也不需要和您解释这么多,相信那天的事情您也看见了,其实我是可以用更快捷的方法的。”
陶思怡突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他的方法,她可是见识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略微缩脖子的动作让鲁斯嘴角的弧度变得大了一些。陶思怡察觉到鲁斯表情中的玩味,她狠狠的瞪了鲁斯一眼。
“你也看到我的身体不是很方便,我需要准备一下。”
鲁斯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陶思怡非常不礼貌当着他的面将门关上。鲁斯冲着下属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这么客气地请人真的不是他喜欢的方式。
陶思怡拉着陈妈回到房中,小杰调大了电视的声音。陶思怡看到小杰的举动,刚刚的紧张感消失了大半,这孩子电影看多了,不过别说他这么做也好。
“陈妈,我给你留一个电话,如果我明天晚上一点消息都没有的话,你打这个电话告诉我的朋友,外面既然说是图斯特家族的人,你就把刚刚他和我说的话一点不落转述给我的朋友。”
看见陈妈点了点头,陶思怡将脸转向小杰。
“小杰,你这几天就乖乖地在你姑姑家呆着吧,我不希望你的父亲掺和进来,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陶思怡伸手揉了揉小杰的头发,这个孩子突然出现,绝对不是偶遇。只是她对马腾跃真的是一点想法也没有,更何况她也不可能怀着叶澜臻的孩子,和马腾跃有什么交集。
几天的相处下来,陶思怡能察觉到小杰对母爱的向往和依恋,这也是她也一直没有拆穿他小心思的原因。不过今天的这个事情,逼得她得将话说清楚。
“陶阿姨……”
“小杰乖,阿姨不管在哪里都欢迎你随时来做客。”
陶思怡打断了小杰还未出口的话,小杰眼里的担心,她能感受得到。又安慰了陈妈和小杰一会,陶思怡想了想,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件略微正式一点长裙。
“陈妈,这还有一个电话,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帮我跟这个男人说一声。”当她的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轻叹一口气。
“就说,我想他了。”
说完以后陶思怡突然感觉轻松了很多,她心中涌出的酸涩,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人都恐惧未知的东西,更何况她这样的一个女人。没有叶澜臻在身边,所有的一切需要她自己来面对。
无论一会要面对的是凶险、还是欢乐、或者是忧伤,都没有人能和她共同分担。陶思怡觉得她此刻真的很想念那个男人,只是她不知道,叶澜臻会不会想念自己。想到这里,她的眼神暗了下来。
“陈妈,我后来给你的那个电话就不用打了。”
陶思怡笑了笑,如果叶澜臻已经和那个女孩在一起了,她的这通电话一点意义都没有。还是算了,何苦去给人添加烦恼呢?
说不定她纠结了这么半天的一个电话,在叶澜臻的眼中什么也不是,那打它还有什么意义?还是给自己留点尊严吧。
她打开房门,看到外面的依然跟门神似的鲁斯,轻轻的点了点头,鲁斯会意的将陶思怡引入一辆房车。
车内的空间非常宽敞,有一个中年妇女已经等在里面。
“夫人听说您有孕在身,让我特意安排的护士,我们这次路途可能会有点远,预计要行驶三个小时左右。”鲁斯解答了陶思怡的疑惑以后,他转身替她关上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
护士递给陶思怡一杯牛奶,陶思怡笑了笑,慢慢的将牛奶喝光。没多一会她就打起了哈欠,护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软被盖在她的身上,又帮她将车椅放平。
陶思怡大方地接收了护士的好意,在平稳的车里她慢慢的睡了过去。摇摇晃晃之中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几个月前,看到叶澜臻接她出院的情景,他那时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叶澜臻一下飞机,就接到了张丽媛的电话。他欣喜若狂的在机场狂奔起来。他终于要看到自己的小媳妇了。他是那么的想她,他现在的心情是那么的激动。他当爸爸了,他竟然当爸爸了!陶思怡怀孕的这个消息,炸得叶澜臻欣喜若狂。
“我当爸爸了……老王……我当爸爸了!”他惊喜的抱住老王在机场中摇晃着。
“咳咳……”老王有点适应不过来叶澜臻如此狂喜的表现,他咳嗽了几声、
“大少,恭喜……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你看现在要不要就过去,陶小姐所在的位置离我们这里还有些距离。”
“走,快走……”叶澜臻急忙向外跑去。
“大少,左边……”
“哦,好。”
老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的脸上也满是笑容,没想到孩子也有了。
陶思怡还救过老爷子的命,估计只要把误会解开,两个人的结婚典礼指日可待。
老王有些向往地憧憬着逗弄小叶澜臻的情景,那小鼻子小眼,肯定会和大少很像。
“大少……”老王一抬头发现叶澜臻已经不见了踪迹,他急忙快步跟上,都说爱情中的男人像白痴,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当两人兴匆匆地赶到陶思怡住的地址,等待他们的只剩陈妈忧虑的神情。
“你们找谁?”陈妈看了看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中国男人轻声地问着。
“陶思怡是不是住在这里?”叶澜臻有些急迫。
“是……”陈妈话音未落,叶澜臻就冲了进去。“哎,你怎么进来了,她今天出去了。”
“她怀孕了怎么能乱跑呢?她去哪了我去接她。”
叶澜臻眉头轻皱,心想这个小媳妇太不听话,挺着大肚子还往外跑,也不怕身体受不了。叶澜臻语气中难掩的宠溺让陈妈愣了一下,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寻思着他的身份。
“你是谁?”
“我是他丈夫,她到底在哪,这么晚怎么还不回来?”叶澜臻看了看挂在天空中星星,脸上满是想要见到人的急迫和向往。
“陶小姐今天被一群黑衣人给接走了,陶小姐说,如果明天晚上不会来,就让我找她的朋友帮忙。”
陈妈和陶思怡在聊天的过程中,曾经对他们的事情有些耳闻,原本她对叶澜臻的印象并不好,可看他脸上的神色并不是装出来的。再加上陈妈也一直担心陶思怡的安危,索性也就将今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些人自称是图斯特家的人……”
61相见
岁月没有在孙雯身上留下太多的印记,她看起来依然那么的年轻,陶思怡坐在孙雯对面的沙发上,两个人相互打量着,没有谁先开口说话。
孙雯的眼眶似乎有写发红,陶思怡看到她端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
鲁斯扫了一眼屋内的情况,识趣地走了出去关上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古典的钟表嘀嗒嘀嗒地走着。当分针归零,厚重的铃声响起,“当……当……”几声敲击完毕后,房间里又陷入了沉寂。
孙雯轻叹一口气,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薰衣草的芳香让她镇静下来。
“你叫陶思怡?”
“是。”
“你的父亲叫陶贵杰?”
“没错。”陶思怡冷冷地回答着。
陶思怡的这种态度,让孙雯的声音变得有些呜咽,她难过的仰起头来,可眼泪仍然涌出了眼眶,顺着脸颊两边向下流淌。察觉到这种方法一点效果都没有,她索性低下头,伸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掉脸上的液体。
“你知道我是谁吗?”孙雯深吸一口气,轻声的问了一句。
陶思怡木然地看了看她,微微摇了摇头。不是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而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是你母亲。”
“恩。”陶思怡的声音平淡无波。
“你不问我点什么?”孙雯压下又要涌上来的酸涩,她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激动。
“你过的还好吧?”
陶思怡想了想,她嘴角轻扯,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她语气生硬的就像面对一个陌生的路人,又或者还没有面对路人时的自然。
“我……还好,你呢?”孙雯有些梗咽。
“嗯……挺好的。”陶思怡应了一声,她刻意避开孙雯期许的目光,淡淡的问了一句:“我可以回去了么?”
“能陪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我可以照顾你和你的孩子,即使你不认我也没关系,我只想尽一份责任。”孙雯眼中满是恳求,她充满期望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多年以来的愧疚一直腐蚀着她的心神。
她错过了她的成长,错过了她的婚姻,不想再错过她又一次的人生经历。通过调查资料,孙雯知道陶思怡的过往,如果当时她能陪在陶思怡身边,是否女儿会少走这么多的弯路,即使命运无法改变,至少她能给女儿一些安慰。
“抱歉,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暂时还不想改变。”陶思怡伸手轻抚着肚子。“我既然能生下他,我就会一直照顾他,不需要别人的援手。我也不会让他受半点苦,这是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说完以后,陶思怡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孙雯。如果眼前的女人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如果她真的已经去世,陶思怡想自己有的肯定只是想念。可她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陶思怡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法用一颗平常心来对待她。
虽然刚刚话有些犀利,可她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这些话不吐不快,说完了反而轻松了。
就在气氛胶着之际,一阵敲门声化解了房间内的尴尬。
陶思怡转头望去,一个熟悉的面孔推门的而入,同样的大白牙,亮闪闪的晃着白光。
“嗨,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图瑞普帅气的笑脸打破了屋内凝滞的气氛。
“孙姨,父亲找你,让我和妹妹一起呆一会吧。”图瑞普朝孙雯眨了眨眼睛。
孙雯看了一眼陶思怡和图瑞普,想了想起身走出了门外。
陶思怡和图瑞普算起来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可这男人令人喷饭的遭遇让陶思怡一直记忆深刻。
图瑞普朝陶思怡呲了呲牙,他慢慢的走到陶思怡的面前坐下。
陶思怡不明白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与图瑞普眼神交流着。
“一会我父亲可能会找你,你最好不要忤逆我父亲的提议。”看到陶思怡的眉头轻皱,图瑞普伸出手轻抚上她的额头。“我还是喜欢看你笑的样子,那样好美。”
“啪……”图瑞普的手被陶思怡挥过来的巴掌拍掉。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起来。
“记住千万不要忤逆我父亲的话,美丽的小姐请……”他朝陶思怡呲牙咧嘴的笑了笑,丝毫没有为刚刚自己不礼貌的行为而感到羞愧。
在佣人的引领下,陶思怡和图瑞普一起来到饭厅。
这是完全西式化的宴会摆设,细长的桌子,图特斯就坐在最边缘的一个位置,孙雯坐在他的左手边。
图斯特看着缓步走来的陶思怡,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他的这个笑脸,顿时让饭厅内的众人五味俱全。
“过来坐,别客气。”
陶思怡有些不适应这种突然被示好的行为,她没有急于落座,只是站在众人面前环视了一下。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嫉妒,有人莫名的愤怒,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图斯特的一句话。
“这次家宴太不正式了,明天我会给你举办一个正式的宴会,介绍我图家的养女。你觉得怎么样,别和你母亲闹别扭了,来,过来坐。”
他的话音一落,陶思怡感觉自己听到大大小小的抽气声音,刚刚那些让她不适的目光更加强烈了。
陶思怡盯着图斯特举到空中的手,微微皱眉。“对不起,我的父亲是陶贵杰,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不过陶思怡能感受到投射在她身上的敌意减轻了很多。
“呵呵……没关系。”图斯特仍然微笑着,他自然地将手放下,指了指孙雯身边的空位,“先吃饭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看到这情形,陶思怡也不好太推辞,道了一声谢走到空位上,这顿饭吃得她压力很大。围绕在桌子边吃饭的人有将近二十个,每个人的眼神都似乎有意无意地扫了扫她。
吃过晚饭以后,陶思怡顺从地来到孙雯给她安排的房间。她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手轻抚着肚子,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她习惯性的动作。虽然肚子里的小生命还没有什么反应,但她就是感觉暖暖的,就好像她知道这个小生命会一直陪伴她,只要她不离,他就不会弃。
陶思怡盯着星空,思绪万千,这短短一年的经历对于她来说就如同云霄飞车,忽上忽下。
在这个不熟悉的国家和房间里,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现在只希望能够过着平静的生活,看着她的宝宝一点点的成长。
“媳妇……”
“呵……”陶思怡自嘲的笑了一声,怎么还想着他呢,一到陌生的地方她就会想起叶澜臻。
“媳妇,拉我一把。”
陶思怡皱眉,这幻听更像是真的了,叶澜臻的声音就好像在她耳边一样。
“媳妇,快拉我一把,我快坚持不住了。”陶思怡皱了皱眉,不对这不是幻觉,这个声音太真实。
她扭头看向围栏,叶澜臻正颤悠悠的扒在围栏边上,他露个脑袋傻笑着。
“你……”
“媳妇我好想你,快拉我一把。”叶澜臻脸上露出他那一贯无赖的笑容。“不行了,我要掉下去了,媳妇这是三楼。啊……媳妇……”
就在陶思怡犹豫的时刻,叶澜臻的胳膊好像已经突然无法支撑他的体重。蹭着的一下子不见了。
陶思怡惊慌的趴在阳台的围栏处,向下查看着。
就在她手搭在栏杆处的一瞬间,一只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叶澜臻那张俊帅的脸猛地跳了出来,他一手揽住陶思怡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他的嘴唇迫不及待的贴在她的唇上,他灵巧的舌头也顺势探入到她的口中。
“呜呜……”陶思怡的声音被叶澜臻含住,她只能发出呜咽声。渐渐的她抵住叶澜臻的手也变得软糯地贴在叶澜臻的胸前,两人交换着多日不见的思念。
“媳妇,我错了,我好想你。”终于亲吻告一段落,叶澜臻稍微用力,将被他吻得虚软的陶思怡抱在怀里,轻轻的放到床上。“你有宝宝了也不告诉我,你这个小坏蛋,突然就不辞而别。你知道我找得你有多苦吗!”
叶澜臻的话里满是委屈,他单膝跪在陶思怡的面前,耳朵贴着陶思怡的肚子,静静的倾听着。“你听,儿子都不愿意了,他也说想爸爸。”
“你不陪你的小女朋友了。”陶思怡的话里满是醋味儿。
不知道为什么,叶澜臻听到陶思怡话里的不满,他反而心情舒畅起来,就好像这几个月为了找她受得苦全都消失了一样。原来他的小媳妇也知道吃醋,原来她是因为吃醋才离开自己的。
叶澜臻觉得自己的思想很复杂,他气陶思怡不相信他,他又高兴陶思怡为他吃醋。
吃醋代表什么,代表喜欢呗!代表爱呗!而且还因为吃醋就跑了这么远,陶思怡跑得越远,不就代表她对他越喜欢。
叶澜臻的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他欣喜的看着陶思怡仍然气鼓鼓的脸蛋,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两人激吻,还是因为生气,陶思怡的两颊透出淡淡的粉红。
“媳妇,那是个误会,你要是想听,我解释给你听,只要你不再生气就可以了。”叶澜臻起身将陶思怡搂在怀里,她将下巴抵住她的肩膀,埋在她的脖颈间呼吸着她的香气。
“陶思怡,你睡了没有,我来给你送杯牛奶……”
叶澜臻恼怒的皱起眉头,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门板,他恨不得用自己眼中的凶光穿透木门。
“陶思怡……”图瑞普的声音执着地响起。
“媳妇,你又给我惹了一个情敌,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叶澜臻沮丧地看着陶思怡。
陶思怡无奈耸耸肩,她是何其的无辜!
62反思
“对不起,我睡了,谢谢。”
陶思怡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敲门声音终于停了下来。图孙端着盘子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陶思怡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怎么说呢,好像有些紧张,又有些轻松和愉悦。
“哦,晚安。”
听到门外的脚步渐渐远去,陶思怡扭头看向眼前的叶澜臻,他俩还有好多事情有待解决。
叶澜臻抑郁的摸了摸鼻子,刚刚好不容易营造的甜蜜和温馨的气氛都让这通敲门声给扰乱了。他的小媳妇似乎又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看她那一脸浅笑的样子,他就敢肯定,那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解决。
“媳妇,别光笑,来跟我说说,我不在身边的这几个月辛苦不辛苦。”叶澜臻用手抚摸着陶思怡的肚子。
陶思怡没有躲闪,只是任他轻抚,她但笑不语地看着叶澜臻在自己面前的一举一动,不发表任何的看法,也没表现出任何的抵触。
“媳妇,你怎么不说话?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跟你解释。”
“我什么也不想知道。”
陶思怡的眼睛眯了起来,幸亏这敲门声提醒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多么冷淡的对待过自己。他当她是什么,宠物么?想起她的时候逗逗她,不想她的时候连句话都懒得说。
这次她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这里来,不过在叶澜臻刚刚的态度中,陶思怡能察觉出来,叶澜臻在见到自己之前就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
他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其他?图斯特刚刚为什么会突然要收自己做养女?图家又怎么可能是叶澜臻想要爬就能爬的进来的?
她敢肯定,一定有些事情是她不知道的,而叶澜臻的心里却非常的清楚。她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只是她再也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夫妻之间信任和坦白最重要,她现在缺乏对叶澜臻最基本的信任。
只是她不想逼着叶澜臻去回答什么或者解释什么。他想说想解释是他的事情,听或者不听,认可不认可却是自己的事情。
陶思怡觉得这几个月她想了很多,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这次会因为一个叶澜臻所谓的误会冷战,以后就一定会因为另一件事情而发生更激励的冲突。对于叶澜臻来说,自己是张白纸,自己的事情她相信叶澜臻肯定会调查的清清楚楚。
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叶澜臻事情她一无所知,除了知道他是叶家的人,他的父母双亡,他还有一个爷爷。其余的她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没有建立在互相了解基础上的婚姻,又怎么可能牢固?
“你还生气呢?”叶澜臻想要伸手掐一掐陶思怡的脸蛋,却被她躲过了。看着空举在半空中的手,叶澜臻泄气的将手放下。“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都是我的错,好不好?”
叶澜臻的话让陶思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语气中宠溺听得她有些刺耳,他的话就像是对待一个正在任性的孩子。
“我没生你的气,你走吧。”陶思怡叹了一口气。
叶澜臻有些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她生气了,他这么不远万里辛辛苦苦的找她,还不足以证明自己的诚心吗?
“媳妇,你到底在恐惧什么?”
叶澜臻的话让陶思怡猛地一震,她是恐惧吗?她看着叶澜臻沮丧的眼神,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就好像叶澜臻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她道不明的慌乱和犹豫。
“我……”陶思怡突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突然莫名的流下眼泪来,就好像在她小时候无数个夜晚想要寻求妈妈的怀抱,但最终陪着她的只有毛茸茸的玩偶。就好像当她找爸爸要妈妈的时候,得到的只是爸爸的忧虑悲伤的双眼。
渐渐的,她学会了,不问、不求、不争。因为她知道,很多东西是她想要也要不来的。同时她的任性还会带来亲人的困扰。她学会了忍让,退步,逃避,而且长久以来,她一直都是这么生活的。这些给她带来的好处也很多,她从来没有搅入到复杂的生活之中。
她依靠着这些信条多年以来过得平平淡淡,直至叶澜臻的出现。
“你有没有想过,你不问,我又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陶思怡,我是人,不是神。我可以想法找到你,我可以想法困住你,但是我没办法变成你。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遇到事情,我稍稍有点懈怠,你就逃了,你就跑了,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有。”
叶澜臻收起刚刚的玩世不恭,他表情严肃地看着陶思怡。
这样的他是陶思怡从未见过的。叶澜臻似乎一直都在哄着她,想法让她开心,即使上次因为田娜的事情,他也没有真的对她发火。可今天陶思怡知道叶澜臻是真的生气了,他眼中的沉痛让陶思怡觉得心揪的厉害。
“对不起……”陶思怡低声说了一句,听完叶澜臻的话,她心乱得厉害,她似乎真的就和他所描述的一样。虽然外表云淡风轻,实则因为害怕,因为恐惧而自顾自的逃避,从未考虑他的感受,她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么自私,她吝啬的不愿意付出一点努力。
都说爱是双方的,在她要求叶澜臻对自己开诚布公的同时,她都没有做到对他公平。
陶思怡觉得自己心里很乱,她慌乱的坐在床上,她的牙齿无意识的咬着自己嘴唇。她无助的双眼看着叶澜臻。
叶澜臻看到她这个样子,无奈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对于这样她,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心结还得心药医,他可以帮她找出问题的所在,但是他无法代替她去面对这些问题。
“媳妇,你好好想想,我不逼你。我认识图斯特,我跟他说了我们的关系,至于他是不是有意把我安排在你房间的隔壁,我并不清楚。我跟你说这个,只是希望你能明白,这次我是真真正正的从一开始都不想瞒着你。”
叶澜臻说完,走到陶思怡的面前,轻轻的在她额头的印上一吻。
“好好睡一觉,今天太晚了,别太纠结我刚刚的话。我们有的是时间一点点去磨合,你今天也累了,我回去了。”
陶思怡还想说点什么,可她的嘴张开了,声音却发不出来。她眼看着叶澜臻顺着阳台的围栏又蹦了出去。
她的手轻抚着肚子,静静思索着叶澜臻的每一句话,难道自己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陶思怡反问着,她扭过头,看向窗外的星空。
“亲爱的,不舒服?”图斯特沐浴之后走出浴室,他坐到孙雯旁边,伸手抱住她的腰。“能把你不高兴的原因跟我说说吗?”图斯特将孙雯的脸扭向自己。
“你当时为什么非得是我?”孙雯苦笑了一下,有什么能比女儿站在面前不认自己更让一个母亲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