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相信你第1部分阅读
序
可怕的农历七月金萱
中国的农历七月又称鬼月,在民间习俗的流传上,是一年一度鬼门大开的时候,不管冤死鬼、饿死鬼或厉鬼等等,都可以从阴曹地府出来大快朵颐,或者是寻找替死鬼,所以一到农历七月,长辈们总是会交代晚辈们凡事要小心,晚上没事就别乱跑。
其实关于鬼月这事说来真的很玄,明明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明地狱和鬼门开的存在,但是农历七月这个时段偏偏不幸的衰事就是特别多,让人想不信都不行。
今年农历七月对萱来说--不,应该是对全台湾人来说,都是衰事一箩筐吧?
今年入夏之后,一连串的台风便不断地侵台,造成各地灾情频传。
萱的情况还好,比起那些家毁人亡的受难者,萱也只有被艾利台风所带来的强风豪雨小整了一下而已。至于怎样的小整,就是客厅渗水成灾(ps不得不说的是,萱住在八楼),以及汽车停放在路边,被一样停放在路边被风吹倒的机车小撞、小刮了一下,不算什么啦(萱泣道)!
萱要说的是萱的外婆很倒霉,明明身体一直都很健朗、气色红润,只是偶有胃酸过多的问题而已,可是没想到一次胃出血的毛病却检查出胃癌这种可怕的东西。
一般人一听到癌症都会被吓傻,二话不说一定听从医生的建议在最短时间内割除体内的癌细胞,萱的外婆也一样,在检查出癌细胞之后的第三天立刻进入开刀房开刀。
手术之后,医生很开朗并乐观地说萱外婆的情况相当的好,癌细胞既无扩散的情况,要切除的胃也比估计的三分之二少上许多,所以大概几天伤口恢复了便可以出院。
萱妈听了相当的高兴,因为连日来重压在她心里的恐惧终于散去。
萱也觉得很高兴,一方面为萱外婆的平安无事高兴,一方面则为了不必再面对萱妈那张每天以泪洗面的脸。天知道每次萱妈一哭,萱的眼眶也会忍不住地红起来,那种感觉还真是超级讨厌的。
可是好景不常,开刀后的第二天萱外婆便开始高烧不退,三天后医生发觉不对劲时,萱外婆已有肺积水的现象,隔天随即又紧急地动了第二次手术。
对一个七十余岁的老人家来说,在一个星期内连动了两次大手术,那种折磨痛苦是可想而知的,更别提手术之后还得接受血液、尿液纷受感染所要接受的各项检测与治疗了。
所以这段时间萱妈常跑长庚医院,萱自然而然不是陪萱妈到医院去,就是回家帮忙照顾双胞胎,好让鶱妈有时间跑长庚医院。
不过幸好苦难再多,萱外婆仍然有惊无险地出院了。只不过出院后,因为农历七月并未过完,所以回家第二天又在家摔了一跤,把头给撞破了一个洞。真是超级倒霉的!
这是其中一件事,另外一件也让萱掉了不少眼泪的事,同样是在这个可怕的农历七月发生。
由于艾利台风肆虐的关系,桃园县停水长达半个月之久,萱在无水可用之下,只好搬回有井水可用的老家暂住。
由于身边的杂事太多,萱的稿子进度已严重落后,没想到才回老家住一晚而已,萱一早醒来才刚刷完牙、洗完脸,准备定一下心来写稿时,便接到好心路人打来告知萱,堂妹车祸被送到医院的惊魂电话。
坐在前往医院的轿车上,萱平静地告诉自己,既然堂妹还有意识告诉旁人家里的电话,那肯定伤势不会太严重才对。可是也因此,在萱到达医院看见满身满脸都是血的小堂妹时,萱所受到的惊吓与冲击才会那么的大。
堂妹的意识的确是清醒的,也没有断手或断脚,情况应该可以说,是相当乐观的,但是以一个二十岁,长得漂漂亮亮的小女生而言,她的情况一点也不乐观,因为她的伤处全都在脸上。
血不断地从她的额头、鼻子与嘴角流下,她的牙齿被撞得骨折歪歪斜斜地插在满是鲜血的牙床上,她的鼻子虽没断,但却不断地溢出鲜血,与人中处伤口流出来的血聚流;两颊、下额尽是磨掉一层皮的擦伤,但是严重的却是额头上与眉间那三道既长又深的撕裂伤。
那画面萱至今想起来,仍会觉得全身发软。
堂妹脸上的伤口内外加起来总共缝了五十余针,在缝合时萱虽也在手术室中,却完全不敢去看那血淋淋的手术过程。
手术中萱的手机不断地响起,是家人打来问情况的,因为不敢让堂妹知道自己的伤势,萱总是走到外科手术房外接听电话,并在述说情况时忍不住哽咽落泪,因为小堂妹那张漂亮的脸蛋算是毁了。
光是缝合伤口的手术就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接着小堂妹被转向牙科整治撞歪的牙齿,之后才又推回急诊室等待病房住院。
这一切虽只是四、五个小时的经历,病人也不是萱本人,但是对萱来说,它真的很惊魂。
而且可想而知,影响萱工作的杂事又多了一项(所以徐姊,拖稿和不自己修稿都不是我愿意的,请原谅我吧)。
可怕的农历七月真的很可怕,其它小衰事就不说了,光是上头两件事便足以让萱举起双手投降说,算我怕了你了,农历七月!
第一章
「ars、ars、ars……」
「安可、安可……」
「我爱你ars。」
「啊……ars……啊……iloveyou!」
从舞台前方传来的歌迷尖叫吶喊声几乎要掀掉整个后台,池璞坐在后台休息室中,不时用双手揉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岤,后悔得快要死掉。
她真是个白痴,没事干么要答应陪峪衡来这儿呀?
真是笨!
待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她应该比谁都清楚他的偶像丰采所向披靡才对,干么还愣愣地中了他的j计,陪他到这里来让那些鬼吼鬼叫的噪音轰炸呀?
她真是笨!
唔,忍耐忍耐,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忍耐了,因为演唱会已经进入安可阶段了,他只要再唱一首安可曲,她就可以解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她一定要忍耐才行。
毕竟在大多数不熟的后台工作人员眼中,她只不过是ars宣传团队里的一个企划,而不是他的女朋友,她自始至终都懒洋洋地坐在这里一动也不动的,已经很引人注目了,如果她再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肯定会被人的白眼给瞪到死,所以她一定要忍耐住才行。
唉,真后悔自己怎会爱上这么一个麻烦人物呢?
从她懂事明白自己与家里其它成员间外表的差距之后,她便已决定要做一个平凡的人终其一生。
她会平平凡凡地长大,平平凡凡地从学校里毕业,平平凡凡地找个工作进入社会,再平平凡凡地找个老实的男人嫁了,平平凡凡地渡过她这一生。
可是麦峪衡这个不平凡的家伙,却这么突如其来地闯入她平凡的人生,扰乱了她一切平凡的计划。害她至今仍搞不懂,她和他之间的一切究竟该算是孽缘,还是什么的?
唉,可是叫她扪心自问,她还真的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好,认真又专注,害得她即使想情变地离开他都舍不得。
唉唉唉,真是三声无奈呀,她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不平凡的人呢?
不,其实她应该要问的是,像他这么不平凡的人为什么会看上她这么平凡的人呢?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但是最莫名其妙的不是他们俩在一起的事,而是他们俩竟能在一起这么多年却丝毫不感到厌倦,反而还有种倒吃甘蔗愈吃愈甜的感觉。
她想如无意外的话,他们誓必会一起白头到老了,只不过面对这事,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哩,因为这与她的平凡生涯规划相差又何只千万里呢?
突然之间,池璞猛然从思绪中抬起头来,因为在她不知不觉间,台前的安可曲已唱到最末一小段了,这表示说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太好了!
「谢谢,谢谢大家--」台上的ars话未说完,台下的歌迷们已迫不及待地再度高喊出一声又一声的安可声。
「安可、安可、安可……」
别理他们,快点回到后台来吧,峪衡。池璞呆愣了一下,立刻在心底无声地祈求。
「安可、安可、安可……」
快点回来呀,峪衡。
「安可、安可、安可……」歌迷的安可声愈来愈大,也愈来愈迫切。
终于,在观众们千呼万唤的安可声中,沉寂了一会儿的乐队又再度缓缓地演奏起来,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如雷的欢呼声,那高亢的分贝让后台的池璞顿时不只觉得头痛而已,连胃都跟着痛了起来。
该死的家伙,他都已经唱了一整晚不下三十首歌曲了,怎么还不累呀?他不累她可累坏了,他就不能做个体贴的男朋友,早点结束这一切噪音送她回家吗?真是混蛋!
可恶,胃好痛喔,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是被他气到胃痛,或者是因为饿到胃痛的?
因为今晚公司准备的便当实在是难吃到死,偏偏她又挑食,所以算起来今天的晚餐她几乎可以说是没吃,就等着庆功宴那一ㄊㄨㄚ大吃大喝了,可是……
麦峪衡这个大笨蛋,可恶的笨蛋!每次一上台表演就忘了她的存在,要不是她心胸够宽大,又不是爱黏人的女朋友的话,以他忙碌的情形来看,他们俩早就已经分手切八百段了。
唔,怎么办,她的胃好像愈来愈痛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到后台呀?
「池璞,妳怎么了?妳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喔。」一名工作人员见她眉头紧蹙,一手又不断紧压在胃部上方,关心地走向她开口问道。
「胃痛。小美,妳有没有胃药,或者是止痛药?」池璞皱眉问。
「没有耶,妳很痛吗?我帮妳去问问看其它人有没有。」
「谢谢。」
热心助人的小美立刻转身去帮忙求药,可是就池璞目光所及之处,每一个人都对上前询问的小美摇头。
除非是长期患有胃疾的人,否则的话,一般人是不会随身携带胃药或止痛药出门的。池璞心知肚明这一点,可是难道真的没有人例外吗?
她好后悔把背包留在公司没带出来,她一向就有随身携带胃药的习惯,因为她就是那种长期患有胃疾之人。
很多人都羡慕她吃不胖,但天知道她长期都受着胃疾之苦,想吃香喝辣的都必须要有节制,否则的话就只有活受罪。
可是最可恨的却是她偏偏酷爱吃烤肉、腌菜,而且还嗜辣如命,叫她不吃麻辣火锅、不吃韩国辣泡菜、不吃剥皮辣椒的话,不如叫她去死。
呜呜,想到那些美味她顿时觉得自己更饿了,胃部的抽痛也不知是不是因此而一次比一次抽痛得更厉害。
天啊,她是真的不行了!
「小美、小美。」她一手紧压住胃部,一手无力地举高起来向离她不远处的小美招唤道。
「怎么了,池璞?」小美急忙跑回她身边关心地问。
她的脸色白得好吓人呀!
「我想先回家,妳帮我跟峪衡说一声好不好?」池璞强忍着胃部的抽痛,起身说道。
小美也是ars的宣传之一,所以知道她惊人的真实身分。
「可是演唱会就快要结束了,妳不留下来等他吗?」小美扶着她皱眉道,「真的很痛吗?如果真的那么痛的话,我叫人送妳到医院去好不好?如果给ars知道我让不舒服的妳一个人走的话,他一定会生气的。」
「妳别告诉他,我是身体不舒服才先走的。」池璞轻摇了下头,虚弱地说。
为了这场演唱会,所有工作人员这一个月以来都忙得累惨了,大伙现在一定都非常期待演唱会后那场在五星级饭店举行的庆功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不适,而剥夺任何人大啖美食与放松享乐的机会。
「可是不说的话,ars问起来的时候我要怎么回答呢?」
「随便。」
「可是……」ars这么聪明,她根本就没有把握可以骗得了他呀。小美为难地看着她,有苦难言。
「如果他问起,妳就跟他说,我受不了这里的巨大噪音,所以先走了。」大概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池璞忍着胃痛教导她说。
小美如获至宝般的,瞬间双眼发亮了起来。
这么说的话肯定能骗过ars了,因为敢对ars说出这么不留情面且刻薄话话的,大概也只有池璞了,ars应该不会怀疑才对。
「好,我知道了。」她猛点头道,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妳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池璞?」她担心地看着她。
「妳帮我叫辆出租车,如果真的痛到受不了,我会直接叫司机送我去医院。」池璞半倚着她,虚弱地开始往出口的方向移动。
「不要等到受不了了,我看还是请司机直接送妳到医院去好不好?妳知不知道妳已经痛得嘴唇都发白了?」小美小心地扶着她往外走,心里挣扎着。「我看我还是陪妳去趟医院好了。」她终于还是决定道。
「不用啦小美。」
「可是……」
「妳应该知道我经常胃痛,我只要回家吃颗药就没事了。」
「真的吗?」
「我发誓。」池璞勉强自己扯出一抹笑容。
「好吧,那我去路边帮妳叫辆出租车,妳在这里等我一下。」小美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后点头道,然后转身跑到路边迅速地替她拦了辆出租车。
池璞一手压着胃,踽踽地走向路边坐上出租车。
「到家之后打通电话给我好吗?」小美弯腰靠向车窗边对她交代。
她轻点了下头。
「小美,妳跟峪衡说,我会在庆功宴之后打电话给他,在这之前叫他别吵我,我想要睡觉,好吗?」
「好,我知道了。」小美点头道,然后退后一步地朝她挥了挥手,目送载着她的出租车慢慢驶离。
「在这之前叫他别吵我,我要睡觉。」
乍闻有人模仿着池璞说话的声音,小美迅速地转过身去,就见同事陈艾琳撇着唇,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目送那辆逐渐远离的出租车。
「妳干么学池璞说话呀?」小美好笑地问。
「妳不觉得她很不要脸吗?」陈艾琳不屑地哼声道,又再度装腔作势地学了一次池璞刚刚所说的话。「在这之前叫他别吵我,我要睡觉。」
「妳干么老是针对池璞呀,她应该没有得罪妳吧?」小美笑着摇头。
「我就是看她不爽。」陈艾琳没好气地说。
「为什么?因为她是ars的女朋友吗?」
「因为她根本就配不上ars。」
「妳是指她的外在条件吗?」
「外在内在都一样配不上,我真怀疑ars到底喜欢她哪一点?她长得既不漂亮,也没什么特殊才能,最让人忍无可忍的是她对ars的态度。她到底把ars当成什么了?她的跟班还是侍从?」陈艾琳握紧拳头,气愤地说。
「没这么夸张吧?」小美不以为然。
虽说池璞长得不像那些知名女星或是玉女红星漂亮,但是白净的肌肤、聪慧的神情与其玲珑有致的纤细身段,仍常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对她投以注目的眼光。
她的确长得没有此刻站在她眼前的陈艾琳漂亮,但是若是比耐看的程度的话,她绝绝对对不会输给陈艾琳的。
至于特殊才能嘛,刚进公司不到两个月的陈艾琳大概作梦也想不到,池璞的企划功力有多么的让人望尘莫及,就是因为有她的企划,ars今天才能顺利地跃上世界的舞台。
这件事还是个秘密,至今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而已,但是就在今晚的庆功宴会上,公司将会首度向所有媒体发布这个将会震撼整个台湾演艺圈的好消息。
「她根本就配不上ars,她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三生有幸才能获得ars的青睐呀?她竟然还对ars颐指气使的,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一样,她到底要不要脸呀?」陈艾琳继续不断地抨击着池璞。
「场内的安可声又响起来了,说不定ars已经回到后台来了,我们快点回去吧。」小美不想理她,转移话题地说。
这位陈艾琳小姐虽是新来的宣传,但却是公司大老板的侄女得罪不得,所以大伙早练会对付她的方法,那就是利用她的超级偶像ars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而这个方法呢,通常九成九是行得通的。
听见她说的话,陈艾琳立刻安静下来,侧耳倾听从会场内传出来的声音。
「真的耶。」她瞠大眼道,「场内又响起安可声了,ars一定是离开舞台回到后台去了,我们快走。」
说完,她立刻迫不及待地朝后台入口的方向,小跑步地奔了过去。
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小美轻摇了下头,随后才慢慢举步跟上去。
「小姐,妳的脸色很差喔,是不是要我送妳到医院?」
「好,麻烦你。」
感觉自己胃部的痛楚似乎愈来愈剧烈,池璞紧紧地压着自己的胃,痛得全身冷汗直流。
她的胃到底是怎么了?以前虽然也会常痛,但是从来都不曾像今天,这么痛得几乎要让她整个人都痉挛了起来。
天啊,好痛!
她今天并没有吃什么刺激性的东西不是吗?
为什么胃会突然这么痛?到底是为什么?
麦峪衡那个大笨蛋,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她现在有多么的难受、多么的痛苦?
他一定、肯定不知道,因为那个大笨蛋只要一专心工作起来,甚至连自己姓啥名啥都可以忘得一乾二净,又怎么会记得她这个女朋友呢?
他现在肯定还待在舞台上,应观众要求一首接着一首地唱着额外的安可曲,她用膝盖想也知道。
可恶,真是可恶呀!她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表演欲极强,又刚好红透半边天的工作狂呢?
可是他站在台上表演时却是那么的亮眼、迷人,连一向对演艺界任何一个明星都兴趣缺缺的她,都忍不住为他着迷、崇拜了起来。
真是丢脸,她崇拜自己男朋友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绝对不会。
「小姐、小姐,妳没事吧?」从后视镜发现乘客紧闭双眼,出租车司机有丝紧张地出声叫唤。
「我没事。」池璞吃力地睁开眼睛回答。
「医院就快到了,妳再忍耐一下就好了。」
「嗯。」
就像生怕去医院慢了,后座的乘客就会断气了一样,出租车司机突然卯起劲来开车,一会儿走路肩,一会儿闯黄灯的。不一会儿便将她载到了医院急诊室的大门口,还下车来替她开门哩。
池璞举步维艰地走进急诊室。
她面无血色与蹒跚的步伐立刻引来急诊室内护士的注意,迅速地将她扶倒在临时病床上,帮她做好挂号及基本检查。
不一会,急诊室医生便上前问:「妳哪里不舒服?」
「我的胃好痛。」池璞强忍着想蜷缩身体的欲望,咬着牙回答医生的问题。
「妳今天晚餐吃了些什么?」
「便当里的几口饭而已。」
「是这里痛吗?」医生伸手轻压着她的胃部问着。
「嗯。」
「妳会经常胃痛吗?」
「经常,可是从没像现在这么痛过。」她握紧拳头说。
「除了胃痛之外,妳还有哪里觉得痛的,肚子会痛吗?」
她摇头。
「妳来这儿之前,有吃任何胃药止痛吗?」
「没有。」
「好,那我们先来做个腹部超音波,看看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医生收起听诊器交代着,「iss林,帮我扶她一下。」
护士立刻帮忙将池璞从病床上扶起坐上轮椅,准备将她推向超音波室。
虽然胃痛得冷汗直流,甚至于几乎要直不起腰来,池璞仍然咬着牙在护士的搀扶下坐上轮椅,完成了检查。
等待检查结果出来之前,她吞下护士小姐给她的两颗胃药,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蹙着眉头走向她。
「池小姐,妳睡着了吗?」
听见医生的声音,面无血色躺在病床上休息的她缓缓地睁开眼睛。
「妳现在有没有比较舒服点?」医生问。
池璞轻点了下头。吃下胃药之后,虽然仍无法阻止全部的胃痛,但是的确比刚刚痛得痉挛的情况要好多了。
「检查的结果出来了。」医生看着她说,然后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池小姐,妳的胃里似乎长了些东西,我们需要更进一步的检查,妳可以住院吗?」
长了东西?池璞忽然愣住。
「什么意思?」她盯着医生问,感觉疼痛似乎在一瞬间完全远离了她。
「经过腹部超音波的检查,我们怀疑在妳胃里长了颗肿瘤,所以我们必须请妳住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肿瘤?」池璞喃喃地重复医生的话。
医生看着她轻轻地点了下头。
「妳必须先做切片检查,我们才能判断它是良性瘤或是恶性瘤。」他说,「妳今晚可以住院吗?如果可以,明天一大早就接受切片检查,或者妳要先回家一趟,明天再过来也行。」
「如果检查出来的结果是个恶性肿瘤,那是不是就表示说我得到了胃癌?」池璞瞪着医生发愣了足足有五秒钟之后,才哑然地问道。
医生看了她一眼才缓慢地点头。
「不过妳先别急着担心,一切等切片检查之后再说。待会儿我叫护士帮妳安排一间病房。」他替她做决定。
「不,我要回家。」她茫茫然地摇头。
「好吧,那妳明天早上记得回医院做切片检查。我帮妳安排在早上十点,可以吗?」
池璞没有回答,整个人都已被这个震惊的消息所笼罩,心情绝望得直落谷底。
胃癌?怎么会?她怎么可能会得到这种病呢?
她还这么的年轻,平常精神和体力也都很好,她怎么可能会得到癌症呢?
不可能的!
没错,这种事绝对不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的,那颗长在她胃里的肿瘤肯定是良性的,绝对不可能是恶性肿瘤,她必须要相信自己才行,一定不会有错的。
可是如果检查结果出来是恶性肿瘤的话,那她该怎么办?
癌症,她记得外婆好像也是因为这种病过世的,换句话也就是说,在她的遗传基因里,原本就有癌症这种不良基因的存在。
她胃里的肿瘤真的不会是恶性肿瘤吗?如果将遗传因素含括在内的话,它是恶性肿瘤的机率绝对超过百分之五十。
但她的情况到底算是严重还不严重呢?
应该不严重吧,看那医生冷静的模样,如果检查出来真是恶性肿瘤的话,只要在癌细胞扩散之前将它切除,应该还不至于会危害到她的生命安全吧?
没错,她绝对不能因此而乱了方寸,尤其她连切片检查都还没有做,根本就没有必要自己吓自己。
放轻松、深呼吸,她必须要冷静面对这一切才行,否则的话,只会造成所有关心她的人的困扰与恐慌,尤其是对峪衡为最。
如果让他知道她胃里长了东西,不管那东西是良性还是恶性的,他肯定会一一话不说地放下手边所有的工作,先照顾好她的身体再说。可是现在的他正处于要迈向国际的重要关卡,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因为她而错失这个良机,绝对不行。
因为一直以来,成为国际巨星都是他这些年努力的目标与梦想,而且不知从何时开始也变成了她的目标与梦想,他们想让世界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来自台湾--他的声音。
ars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指火星,而另外一个则是指战神。而峪衡天生就是个为自己的目标与梦想而战的战神。
想到亲爱的男友,池璞慌乱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
不管如何,她告诉自己,她绝对不能坏了他们俩多年来辛辛苦苦努力的目标与梦想。
峪衡必须带着ars--战神这个名字站上世界的舞台,这个目标他们一定要达到。
一定要!
第二章
带着一颗不安与害怕的心,回到两人同居的家之后,池璞在迷迷糊糊之中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隐约响起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之中唤醒。
她轻蠕了下身体,缓缓地睁开酸涩的眼睛。
「我吵到妳了?」见她睁开眼,麦峪衡拿着用来擦头发的毛巾走向她问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几点了?」池璞揉了下眼睛,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三点多了。我才刚回来一会儿而已。」
庆功会闹到两点半才结束,若不是他直接说明他累了想回家休息,恐怕闹到现在也还没完没了。
「为了这场演唱会,妳一定累坏了吧。」他倾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道,然后顺势坐到床沿上。「从今天开始,我有一整个星期的休假,妳想去哪儿玩?」他擦着头发,微笑地问她。
「一个星期的休假?我以为演唱会后,公司会直接安排你到纽约去。」她有些惊讶地说,随即而来的却是困扰。
如果他所言属实的话,那她接下来这一个星期,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到医院去做胃部的切片检查,因为她不能冒险让他知道她生病的事,绝对不能。
「他们本来是想这样安排,但是我可不想让自己这么早就英年早逝。」麦峪衡挑眉撇唇道。
想操死他?
作梦!
「可是这样行吗?对方不是希望你能早点过去适应环境?」
「我的适应能力比谁都强,根本就用不着浪费时间去适应环境。」他不以为然地说。
「你该不会因为得到了这个邀请,就骄傲得得意忘形了吧?」池璞慢慢地皱起眉头。
「看样子在这件事上,妳比我还要更紧张。」麦峪衡失声笑道。
她皱紧眉头。「你这些年来这么努力摆脱加注在你身上的『偶像』光环,拚命地展现实力,目的不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吗?你可不要因为得意忘形而搞砸了这一切。」她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如果我真的搞砸了这一切,妳会怎样?」他好奇地问。
「我会把你掐死。」
「真的吗?」笑意浮上他眼底。
「假的。我会离开你。」她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但麦峪衡却朝她咧嘴一笑。
「妳舍得吗?」他将手中的毛巾往床下一丢,倾身将她扑倒在床上问道。
「没有人会希罕一个失败的商品,你既然已经不再是棵摇钱树,我还留在你身边做什么?当然舍得。」她故意说得绝情绝义。
「骗人,妳才舍不得离开我哩。」他倾身亲吻着她。
「如果我真的舍得呢?」她伸手轻轻地将他推离自己的双唇,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妳放心,我不会让妳有那个舍得的机会的。况且,我根本就不相信妳会真的舍得我。」他信心十足地凝视着她说。
「是吗?」
「当然,因为妳爱我。」
「也许哪天我会突然变心,变得不再爱你。」
「没关系,因为还有我爱妳,而且我这份爱保证今生今世绝对不会改变。」他深情款款地告白。
池璞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完全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她眼中突然浮现的可疑泪光,让麦峪衡一下子就从她身上翻了下来,紧张地将她拥进怀里。
这类的甜言蜜语他经常对她说,而她的反应不是嗤之以鼻,就是极尽嘲讽之能事地与他拌嘴,何时曾像现在这样感动落泪?
不对劲,情况相当不对劲,尤其他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眼睛周围有些浮肿,好像之前曾经狠狠哭过一番的模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池璞对他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揩去眼眶中的泪水。
「不对,一定有什么事,别骗我,告诉我。」麦峪衡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说。
池璞心一惊,差点没露出马脚。
「你发什么神经,我偶尔表现一下感动也不行吗?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欠骂。」她瞪他一眼嘲讽地说。
麦峪衡皱起眉头看着她,感觉还是不太对劲。
「妳的眼睛怎么了?」他伸手轻触她有些浮肿的眼眶下缘,轻声问道。
池璞轻愣了一下。
「我的眼睛怎么了?」她不解地问,因为没照镜子,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肿的。
「妳之前有哭过对不对?」他盯着她不答反问。
池璞惊愕地瞠大眼,万万没想到他竟会知道她之前有哭过。
她到底是哪里露了馅了?
眼睛?!
该死的,她的眼睛一定被她给哭肿了,难怪他会问她的眼睛怎么了,她真是笨!
「谁哭过呀,我没事好端端的干么哭?你发神经呀!」她拍开他的手否认到底。
「别骗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严肃地问。
「我不陪你发神经了,我困得要命,晚安。」她侧过身去躺好,摆明了不想理他,希望他能因此知难而退。可惜她失望了。
「妳若不肯老实说的话,就别想睡。」他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向自己,一副决定要与她耗上的表情。
反正他有连续一个星期的休假,他不怕自己会没时间休息或睡觉。
「你昨天晚上在台上连续又唱又跳了好几个小时,不累吗?」她朝他皱眉道,心里却因为他的关心而微微地发酵着,她真的好爱好爱他。
「除非妳老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的话我们就这样一直耗下去。」他坚定地盯着她,神情相当坚决。
池璞感觉一阵鼻酸,差一点又要掉下泪来。
她垂下眼帘,拚命地隐忍住心底的那股泪意,但是谈何容易?
「你真的很讨人厌,难道我就不能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秘密吗?」她哑然开口。
「如果这个秘密能让妳笑的话,我不会管妳。可是如果它让妳哭,我就非管不可了,因为我无法忍受看见妳难过的样子。」他温柔地抹去从她眼角边滑落的一滴泪。
池璞再也忍不住地睁开泪眼凝望向他。
「峪衡……」她要如何告诉他,她此刻的恐惧与担忧呢?
不,她不能告诉他事实,绝对不能。
「怎么了?」她的样子让他整个颗心都因为担心而揪了起来。
「我刚刚作了个梦。」她谎道。
「嗄?」
「我作了个恶梦。」
麦峪衡看着她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脑袋在一瞬间变成了空白一片。
恶梦?
她的意思是说,她的眼眶之所以会哭肿,全都是因为作了一场恶梦的关系?
开什么玩笑?!
「妳在跟我开玩笑?」他怀疑地盯着她问道。
「我梦见你到美国成了世界知名的超级巨星之后,就对我视而不见,完全否认了我们曾经有过的关系,甚至还命令保全人员不准让我靠近你半步。不管我怎么哭喊,你都不理我。」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妳……」
麦峪衡顿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妳该不会真的担心起这种绝对不可能会发生的事吧?」他眉头紧蹙地盯着她问道。
「我知道这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就是因为知道它不可能发生,所以在梦中真的发生时,我才会哭得不能自己。」她吸着鼻子说。
「笨蛋。」他心疼地吻去她的泪水,伸手将她揽进怀中。「不管以后我变得怎样,这辈子我都绝对不会不理妳的,知道吗?」
池璞将脸颊紧紧地埋入他怀中,轻轻地点了点头。
「别再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掉眼泪了,知道吗?」他抬起她的下巴,既是警告、无奈又是心疼地对她说。
说真的,他完全没想到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会因为他而感到不安,他真的是……真的是……
唉,该说什么呢?
看样子他这辈子是注定非对她负责到底不可了。
「小璞,我们结婚吧。」他突然对她说道。
池璞愕然地在瞬间瞠大了双眼,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怎么……怎么突然……」
「突然跟妳求婚?」他微笑地接口道,「其实这句话,我是打算要在昨晚的庆功宴上,当着众人面前对妳说的,谁知道妳竟然半途溜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不过没关系,即使少了大家当面的祝福,我想我们俩仍然能够相爱到老,幸福一辈子。」
他说着忽然跳下床去,从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里拿出早先准备好的戒盒,然后取出盒里的戒指走到她面前,再单膝下脆地脆在她面前。
「妳愿意嫁给我吗,小璞?」
他深情的目光与诚恳的求婚语气,让池璞的泪水在一瞬间抑制不住地决堤了出来。看着他,她再也忍不住伤心地哭了。
「小璞?」
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