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即王道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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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独到,公馆内外设计本着美式建筑务实、简约的风格,家具、摆设规整而又不乏情趣,陈设、内置简约又不乏大方得体,这座别墅倒是很对阿信的口味。

    “司徒!”骆奇琛的穿着变得稳重、名贵多了。

    “骆先生!”阿信迟疑了片刻,笑笑说。

    “还是听你叫我塞洛顺耳些。”骆奇琛拉着他入座,笑呵呵的说。

    “好!”

    二人寒暄了好一阵子,骆奇琛认为是时候切入正题,便引着阿信去了二楼的新书房,原先的书房因为断送了两条命而改建作为他用,现在的书房是原先骆百川和郭淑萍的卧室改造的。这个书房的阳光更加充足,视野也更加广阔。

    “这是一千万美元的即期支票,你看看!”骆奇琛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写好的支票,递到阿信手里。

    “不用看了!”阿信笑了笑,将支票揣进了怀里。

    “你说,如果一个人有一亿美金,他会做什么呢?”骆奇琛靠在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里,夹着雪茄缓缓地说。

    “投资喽!”投资是阿信的拿手好戏,更是鼎泰安身立命的法宝。

    “做投资无非两种形式,一种是把钱交给理财顾问,由他们操盘,坐享收益。第二种是把钱注入一个有潜力的行业或者集团,坐享分红。不知道,你想选择哪一种?”

    “你怎么选?”骆奇琛反问道。

    “后者。”骆奇琛目的很明显,他是为了入股鼎泰。鼎泰改组董事会是现而今的热门话题,骆奇琛在这个节骨眼上有此一问必有其用意。

    “英雄所见略同。”骆奇琛起身倒了两杯白兰地,递给阿信一杯,押了口酒。

    “咱们是朋友,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入股鼎泰,一亿美金。”他伸出一个手指,轻轻的说。

    “一亿美金?”阿信晃着酒杯,目光落在杯里的琥珀色液体上,沉思了片刻。

    “你把我当朋友,又将这么大笔钱入股鼎泰。我也不得不如实相告了。”

    “哦?看来,今天我又会有惊喜了。”骆奇琛坐上龙头后,稳重了不少。

    “我记得江湖上有个启泰社团,你见过他们的老大文褚信吗?”

    “文褚信很神秘,素来深居简出,就连社团的例会都很少参加。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据说这阵子他正一反常态的搞改革。”骆奇琛不屑的笑笑说。

    “这个人,我老爸没见过,童四海没见过,我更没机会见到了。”

    “再神秘,也不过是个凡人。”阿信准备揭晓自己的身份,在没有利益交集的时候坦诚相见,是必须的。既然骆奇琛预备将自己的全部身家交给他打理,这就意味着他对自己的信任。当一个人把你当成依靠的时候,最好不要把信任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

    “司徒诺就是文褚信,启泰和鼎泰是一家。”阿信字字掷地有声,直惊得骆奇琛半晌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的注视着他。

    在他的印象里,司徒不过是个玩世不恭的阔少,高学历、好家世、桀骜不驯是他俩的共同点。在他的眼里,司徒不过是最最司空见惯的富二代小开。再有能力、有见识、有手段,也不过是一届商贾。

    自己入股鼎泰,一是看中鼎泰的良性运营和生财能力;二是司徒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深知香港的富豪们既怕惹上黑社会,又盼着能跟黑社会搭上关系。所以,无论如何,司徒都不会拒绝他的要求,反而会皆大欢喜的接受。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文褚信的深居简出恰好成就了司徒诺的公众形象。

    “你就是文褚信?!启泰的龙头?”骆奇琛盯着阿信俊美的脸问道。

    “刚才我已经承认了。”

    “我承认,这令我意外。不过,只有朋友才会坦诚相见。”骆奇琛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阿信的面容,沉默了三秒钟后,他开怀而笑。

    “你能在危难时想到我,已经是咱们友情的最好证明。我又何必要藏着呢?”阿信在骨子里一直存有佐罗的情结——双重身份,两个自己,完美的结合体。

    “现在我们可以谈合作了。”阿信郑重的伸出了右手。

    “我早说过,咱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两位江湖新贵龙头的右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这或许是一种暗示,暗示江湖新纪元即将到来。

    圣诞节前夕,鼎泰董事会改组完成。司徒诺依旧是掌握55股权的第一大股东,以压倒性优势当选董事会主席。

    启盈实业、泰宇国际以及炽盛置业(骆奇琛名下的空壳公司)分别以12、8和6的份额入股鼎泰,也就意味着文褚信在董事会拥有75的绝对控制权,鼎泰尽在文褚信一人的掌握中。

    45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二十三章:双龙相会2

    “我送你上庭吧。”阿信放下咖啡杯和手中的报纸,对坐在饭桌对面的晏宁说。

    “今天,你怎么这么有空?”阿信的日程向来排的满满的。

    “我要去见一个人,刚好顺路。”阿信知道,今天的庭审是晏宁这一年的最后一次上庭。尽管他不想错过,可是自己实在分身乏术。

    “新年,你怎么休假?”元旦假期将至,晏宁手头工作太多,已经将圣诞节假期延后。

    “应该圣诞和元旦假期合二为一吧。”晏宁在“应该”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嗯。”阿信抬腕看了看时间,笑着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好。”

    从菲律宾回来之后,阿信和晏宁谁也没有再提婚前协议的事情,那份协议连同那枚鸽子蛋戒指一直安静的躺在茶几上。

    12月28日的今天,阿信无意中的一瞥,却发现那两个统统不知所踪。

    “晏宁,茶几上的东西去了哪里?”走进电梯,阿信问道。

    “不知道,我以为你收起来了呢!”她一脸平静,心里却在坏笑。

    “也许是梧姐收起来了。”阿信多么希望是晏宁同意签署婚前协议……

    “也许吧。”

    地点:太平山顶

    今天阿信要面对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司徒尚。阿信记得,在文氏族谱中,他的名字是文褚尚。

    “好久不见!”山顶平台,只有阿信和司徒尚两个人,“十年了!”

    “现在,你该是警司了吧。”阿信见他不说话,平静的问。

    “快了。”司徒尚见到文褚信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总想忍不住的亲近,这又是他最排斥和最不愿意承认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阿信不想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他的意图并不难揣测。

    “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要对启泰动手了?如果是,你无须告诉我,司徒警司。或者是,你的调查止步不前、举步维艰,想找我宣泄一番?”

    “天下没有无缝的鸡蛋,我总会找到证据的。”看来阿信料想的没错,是后者。

    “那祝你马到成功!”说完,阿信准备离开。

    “你等等!”

    “司徒警官,还有什么指教吗?”阿信转回身,二人四目相对。司徒尚眼中满溢的竟不是日积月累的嫉恨,而是冷漠中夹杂着些许的温情。

    “你要搞掉启泰,真的是为了一名警察的职责吗?你的目的有那么单纯吗?”

    “当然没有,我是为了我母亲。”司徒尚恢复了冷漠。

    “是为了你自己吧!你只是觉得不公平罢了。”阿信犀利的戳穿他冠冕堂皇的说辞。

    “我生来什么都不缺,你却恰恰相反。你恨我,你恨老爸,你更恨我母亲。所以,你才会走到启泰的对立面,做警察。希望有朝一日把我和启泰踩在脚下,对不对?”

    “没错!”司徒尚在文褚信面前根本无需掩饰他的私心。

    “那么,为什么你不把启泰和鼎泰底细通通报告国际刑警总部呢?这也算是奇功一件呢!”

    “就算不利用这个秘密,我也一样平步青云!”司徒尚冷冷的说。

    “你是怕被人知道你我的关系吧。万一被人知道你是我弟弟,那么你……”说到这里,阿信默默的笑了,拍拍司徒尚的肩膀说,“启泰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司徒尚愤怒的甩来阿信,喝道。

    “我不是怜悯你,我是在为自己的弟弟着想。”阿信不紧不慢的说。

    “不需要!没有你们文家,我一样活得很好!”

    “是吗?谁给了你生命?是谁供你们母子衣食无忧的生活?是谁每隔一个月就会不辞劳苦的飞去看你?又是谁供你上大学?如果没有我们文家,你今天会站在这里吗?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阿信严厉的斥责道。

    “你想做警察就本本分分的做事,最好不要打启泰的主意,我的耐性有限!”阿信冷冷的说,“真到那时,我不会手软。”阿信不是在威胁他,这是他发出的警告。

    “那你就放马过来啊!”司徒尚瞪着眼睛喝道。

    “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就要毁掉,你真是个孩子!”

    “不要以为有司徒家给你撑腰,你就有恃无恐。我是兵,你是贼,邪不胜正,这是天理!”司徒尚紧接着说。

    “你扒下鼎泰外衣之时,也就是你身世大白于天下之日。”

    “你威胁不了我!”司徒尚鼻子一哼,冷笑着说。

    “你错了!我的意思是,皮之不复,毛将安在?”阿信摇摇头,嘴角微微一扬,轻轻地说,“我不做司徒诺,还可以做文褚信,可你呢?你不做司徒尚,做的回文家二少爷吗?”

    “我此生绝不会踏入那道门!”

    “也没有哪一个家会容许叛徒的回归!”阿信不屑的一笑,笃定的说。

    “我要做的事情,没人挡得住!”

    “也许吧。”阿信干干的笑了两声,“我的傻弟弟,政府高层和国际刑警的高管决计不会赞同你拿启泰开刀的。不信的话,你尽管一试!”

    “你不要太嚣张!”司徒尚一脸严肃的喝道。

    “我从来不打诳语。”阿信叹了口气说,“父亲的遗愿有二,一是让我照顾好你;二是让我把启泰引入正道。”

    “休想让我相信你的鬼话,启泰是黑社会,绝对不会变的干净!”

    “启泰从来不是黑的,是灰的。”阿信诚恳的说,他多么希望能有个兄弟做臂膀。

    “这是世界只有黑与白,从来没有灰色地带。”

    “路都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吗?”阿信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改变。

    “你用不着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殉道者的姿态,我不会可怜你,更加不会同情你!”司徒尚不愿意承认阿信所作所为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更加不愿意承认阿信是对的。

    “我最厌恶别人的同情和怜悯,也不需要。我需要时间,尤其需要你安静!”阿信注视着司徒尚的双眸,一字一顿的说。

    “除非你不动,否则迟早被我抓住现行!”司徒尚霍的推开阿信说。

    “看来我只有奉陪了。”阿信后退了几步,整了整西装,很绅士的说,“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你说!”司徒尚发觉他看不透文褚信,这个人不是狡猾,而是深不可测。

    “我绝不会戳穿你的身世,你最好也能做到这一点。”阿信以最后通牒的口吻说道。

    “可以。”这正是司徒尚期盼的,也是他最忌惮的。

    “再见,司徒警官。”阿信极为绅士的欠了欠身,轻轻的说。

    “再见!”

    “我相信邪不胜正!”司徒尚对着阿信的背影喊道。

    “我相信存在即合理!”阿信回过身,双手一摊,答道。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个利欲熏心的年代,携手共度难关的往往不是亲人,而是患难的朋友。

    这个情谊淡泊的年代,支撑信念一路相伴的往往是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此!

    46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二十四章:惊喜连连

    地点:林氏心理诊疗所

    阿信郁闷的时候就会想到倩茵,他认为心理医生是最好的倾诉对象。正是他这种思想,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给林倩茵以错觉。

    自从有了晏宁,阿信显有不开心。就算不开心,想到晏宁,就会忧愁全消。

    今天,他真的被抑郁到了,可他偏偏不想把这种低落的情绪带给晏宁,他希望看到晏宁开心的模样,他喜欢见到晏宁展颜的笑颜。

    “倩茵!”阿信的绅士似乎只适用于外人。如果某天他对你不在客套,也就意味着他视你为自己人。

    “阿信!你怎么有空过来?”阿信的不期而至使得林倩茵心花怒放。

    “来看看老朋友,还需要理由吗?”阿信的笑容让人着迷。

    “你送来的圣诞礼物,我很喜欢。”倩茵在阿信面前永远是传统女子的形象——温婉、大方、温柔而又庄重。

    “恩。”阿信躺在舒适的躺椅上,望着天棚应道。

    “你有心事?”倩茵将一杯苏打水放在躺椅旁的茶几上,轻轻的问。

    “阿尚,他回来了,什么都没变,还是老样子。”

    “你们,见过了吧?”倩茵走到墙边打开隔音设备,尔后坐回到椅子上问。

    “嗯。”

    “矛盾吧?如果他对启泰不利,你自卫也罢,还击也罢,都会伤到他,不是吗?”倩茵所说正是阿信心中所想,阿信看来这是心理医生的特质,倩茵以为只有她能走进阿信的心城。

    “这件事情,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阿信注视着倩茵的面容,缓缓的说。

    “那就看开些吧。”

    “我记得,还欠你一顿法国菜。”阿信忽然记起一个月前的应承。

    “不如……”倩茵的话被阿信打断,她的意思是将那顿请移到12月31日晚上,两人和往年一样一起迎接新年的钟声。

    “不如今天去吧。”

    “今天,预约比较满。”倩茵顿感失落,但是脸上依旧挂着温馨的笑容,“要不,12月31日晚上一起吧。”

    “也好。你不会介意到时候多一个人吧。”

    “怎么会?多一个人多一重热闹嘛。”倩茵心知肚明,阿信指的那人一定是秦晏宁。

    “早就该介绍你们认识的。”阿信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这笑容好似一把钢刀直插倩茵的支离破碎的心房。

    “你不会有心上人了吧?”

    “嗯!”阿信竟然没有否认,“她叫秦晏宁。”

    “秦大律师,你还真有眼光。”林倩茵恨得牙根痒痒,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庭审该结束了,我先走了。”阿信抬腕看了看时间,微笑着说。

    “好。”

    “阿信,你爱她,对吗?”倩茵对着阿信的背影,失落的问。

    “是啊,怎么这么问?”阿信一直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你爱上的真的不是朗清的心脏吗?”倩茵提出的这个问题是阿信的心结,他没有搞清楚,他更加不想搞清楚。

    “你已经知道了?”阿信对着倩茵温润的笑着说,但是心里却感到了极大的冒犯。倩茵冒犯的不是自己,她动的是阿信的心上人,这是阿信所不允许的。

    “嗯。”

    “她的事,我都知道。就无须你劳神去查了。”阿信脸色一沉,平静的说。

    “嗯。”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倩茵,我们都会找到自己的幸福,总不能抱着回忆过一辈子,不是吗?”阿信语气稍缓,双手握着倩茵的肩头,认真的说。

    “你既然认为她是你的幸福,那么祝贺你。”倩茵握住阿信的右手,温婉的笑着说。

    “倩茵,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阿信给了倩茵一个同志式的拥抱。

    阿信走后,倩茵透过落地窗目送着阿信的车子驶出街区,她手中的玻璃杯被捏的粉碎。

    “燕子,立刻结束休假,马上给我滚回来!”她的声音气急败坏。

    “知道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应道。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男人慵懒的声音:快点过来嘛,宝贝儿!

    “你该收敛些!”林倩茵警告道。

    “我在干活儿!”紧接着传来一声闷闷的挣扎声,“是老头子亲自交代的。”

    “立刻赶回来!”

    “好的,头儿!”杀人之后,她的声音依旧娇媚,竟没有掺杂半点儿的慌乱。

    地点:东区地方法院

    “少爷,刚才朱律师差人把这个送了过来。”阿信刚坐进劳斯莱斯,阿聪就递上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朱子烨,熙辉律师事务所的老板,现任鼎泰集团律师团首席律师。与宗淳墨系同期校友,二人一同出道,是司徒文一手扶持起来的心腹律师。)

    “打开看看。”阿信没有接,而是阿聪打开文件袋。

    “少爷,是婚前协议!”阿聪掏出一摞厚厚的纸张,兴奋的说。

    “哦。”阿信以为是朱律师给他的正本,没有在意。

    “有签名的。”阿聪翻到最后一页,双手递到阿信面前。

    “鬼丫头!”阿信见到文件底部的签名,不禁笑逐颜开。

    “少爷,笔!”阿聪很捡眼色的把签字笔递到阿信的手边。

    “少爷,恭喜恭喜!”阿凯和阿则同时回过身,对着阿信拱手贺喜。

    “很好!”不知道阿信再说自己的签名还是晏宁给他的惊喜。

    “少爷,咱们去东区地方法院吗?”阿则很明智的问。

    “是。”

    “那都坐稳了,现在临近高峰期……”阿则每次这么说就意味着他准备施展赛车手的绝技,载着大家在车海内穿梭,车内众人连忙系好安全带。

    今天,秦晏宁的官司打输了,她比较沮丧。不是因为准备不充分,也不是因为她毫无胜算,而是辩方证人临时反水,打的她措手不及,幸好她反应敏捷,否则才真是丢的颜面尽失呢。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证人是被林倩茵收买,故意在庭上让晏宁难堪。当然,这只不过是个开始。

    “晏宁!”阿信打开车门,快步走到晏宁身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来了?”她回过身见来人是阿信,勉强笑笑问。

    “约会刚好结束。”此时阿信见到晏宁的愉悦心情难以抑制,以至于他的脸上挂着罕见的灿烂笑容。

    “哦。”

    “司徒先生,你好!”李维维对着阿信点头示意,打着招呼。

    “李小姐,你好!”

    “秦律师,我先回事务所了。”维维很知趣的先行闪人。

    “走吧,去吃午餐。”阿信自然的牵起晏宁的手说。

    “没什么胃口……”晏宁悻悻的低着头说,阿信舒心的笑望着晏宁。

    “司徒先生,秦律师!”娱乐记者猝不及防的拍下了二人面对面站立,手牵手的场景。今天的晚报和网上还不知会被风传成个什么样子呢!

    “司徒先生,请问秦律师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吗?”阿聪和阿凯见状立刻下车,挡在阿信和晏宁身旁,护着二人快步上车。

    “司徒先生,请问你们会结婚吗?”不下10名记者围在他们周围,周遭的行人也纷纷驻足观望,路过的车辆也放慢的车速,眼看人越聚越多,圈子越来越大。

    “秦律师,你们是怎么相识的?”

    “秦律师,有人说,你是被富豪捧出来的。请问,你背后的男人是不是司徒……”

    “我跟司徒先生只是普通朋友,请你们不要再问了!”说完,晏宁抽回手,以凌波微步的速度挤出人群,拦下计程车,飞速离去。

    “各位,可以收工了吗?”阿聪一脸谦和的说,只身挡在车前,阿信沮丧和愤恨的坐进车子,啪的关上车门。

    “司徒先生,秦律师说的是真的吗?”

    “司徒先生,据说您最近一直住在阆苑公寓c座,请问您是跟秦律师住在一起吗?”

    “阿则,快走!”阿凯和阿聪坐进车子,阿则立刻发动了车子。

    被记者围追堵截,只是林倩茵对秦晏宁和阿信的警告,好戏才刚刚开始。

    47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二十五章:四人聚餐1

    秦晏宁坐上计程车后,没有再回望路旁的阿信。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她直觉有人背后捣鬼。按照常理,那个证人反口的几率微乎其微,更别说在庭上反咬一口了。按照常理,阿信向来不是娱乐记者追踪的对象,他行事低调,行踪隐秘,而且阿则和阿凯反侦察手段一流,他的消息极少见诸报端,尤其是花边新闻。

    现而今,鼎泰股本扩大,董事局刚刚改组成功,加之前阵子,阿信跟证监会的高层走动频繁,据传证监会主席石传雄有意将宝贝女儿下嫁给司徒诺。股价因为这些利好消息而一路上扬,形势一片大好。

    在这个微博横行、互联网充斥的年代,等不到今天收市,鼎泰的股价必定会下挫。而阿信也会因私生活不检点而被鼎泰集团监事会质询。其中,监事会最难对付的要数阿信的二舅爸司徒宿。

    他是个精明通透的人精,在一副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殊不知他是司徒家族在东亚的话事人。他掌握着司徒家族在整个东亚的生意,在金融、航运、原油、冶金业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之所以能成为鼎泰监事会的主席,完全是因为司徒渊对他这个外孙的额外优待。

    阿信曾经对她说过,外公司徒渊宠他,大舅爸司徒宸疼他,二舅爸司徒宿挺他,但是每一位与他亲厚的长辈对他要求都极为严格。甚至是司徒家族中一干比自己母亲年轻的姨妈舅舅们都是如此。

    正是因为这些,阿信对自己的行为也是检点再三,将自己的私生活隐藏再三。

    “司机先生,去阆苑,谢谢!”晏宁见车子驶出街区,舒了口气说。

    “姐,我记得回家的路!”司机回过头,一张娇柔的面容跃入眼帘,居然是昱宁!

    “你怎么会来,也不打声招呼!”晏宁趴在前座的椅背上,笑着问道。

    “我来帮你啊,香港这么热闹,怎么少得了我呢!”

    “鬼丫头,三哥知道吗?”晏宁嗔道。

    “三哥要是不知道,我怎么出的来嘛!”昱宁娇滴滴的说。

    “梅姐说,你每次出庭,她都会安排计程车在路边等你。今天,我就开着来了。”

    “是啊。”晏宁长长的叹了口气。

    “姐,形式不容乐观哦。”

    “咱们遇上对手了。”晏宁很赞同昱宁的说法。

    今天的事情,惹怒了晏宁,更触怒了阿信。他的奶酪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阿信没有打扰晏宁,自尊心极强的她需要安静。他也需要时间思考。

    地点:阆苑c座1901

    “老师!”当天傍晚,某网站微博上就登出了晏宁和阿信的亲密照片。宗淳墨立刻拨通了爱徒的手机。

    “我该称你老师才对!”宗淳墨很不高兴,“我们律师靠本事吃饭,绝不靠花边新闻造名声。你跟司徒诺有染,请你做代理律师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代理费用也是一路看涨呢。”

    “老师,您这话,让我说什么好呢!”

    “我说的是事实。现在记者在帝皇大厦楼下候着你,有头有脸集团的秘书在会议室等着你,前台的预约电话都快打爆了,现下你的风头比打赢麦祖辉的时候还劲呢!”宗淳墨的语气带着三分的讥讽,七分的调侃。

    “老师,麻烦您帮我推掉所有代理的请求。我想休假半个月。”晏宁知道宗淳墨是出于好意,并没有生气,而是礼貌温和的回答道。

    “我会的。”宗淳墨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最好和司徒诺断掉,他不适合你。”

    “嗯。”

    “恐怕现在你家楼下也满是记者了,出门开车要小心。”宗淳墨知道晏宁有严重的心脏病,晏宁能承受庭审的巨大压力,对他而言,绝对是个奇迹。

    “谢谢老师。”

    晏宁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大字型躺在床上,望着天棚出神。她发觉自己似乎离着原先的轨道越走越远,这种感觉像是在玩火,终有一天会引火烧身。她竟然在期盼自己的生命尽快完结,好早早的结束这场骗局。

    “姐,文褚信出手真大方,这么大的房子说送就送。”昱宁喊道。

    “嗯。”

    “姐,看样子他很喜欢你哦。”

    “嗯。”晏宁合上了双目,不想再回答。

    “姐,要不跟三哥说说,你俩真走到一起算了。”

    “嗯?”晏宁刷的睁开双目。

    “这年头上哪里再找一个这么喜欢你的男人啊。你看,高享哲死了,藤原结婚了。我这辈子是没福气找个喜欢的人结婚了。”昱宁和晏宁并排着躺在床上说。

    “姐,看的出来,他对你真的很不错。你对他有感觉吗?”

    “有感觉还怎么干活儿?”晏宁说这话的时候,心不由得颤了一下,她真的对阿信没有感觉吗?一丁点儿也没有吗?

    “也对!三哥说,有感情就不客观。”

    “我不能嫁人,嫁人等于害人。明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何必再去招惹他人伤心呢?”两行泪顺着晏宁的眼角刷的落下。

    “姐——!”

    “我也就是说说。”晏宁换上一副笑颜说,“死不了,就好好活着。”

    “姐——!你这人真是!”姐俩脸对着脸,呵呵的笑了。

    地点:鼎泰大厦顶层

    这一次,阿信不想受制于人,选择了先发制人。回到鼎泰,立刻把执行董事钱慧玫和财务总监雷彬叫进了办公室。

    “花边新闻都看到了吧。”阿信平静的说。

    “嗯!公司上上下下已经传开了。”阿玫轻轻的说,“今天收市的时候,股价并没有下跌,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婚前协议已经签好,我交给朱律师去处理了。接下来,也许我们会很快结婚。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对鼎泰而言,你跟秦律师最好不要在近期结婚。”片刻的沉默之后,财务主管雷彬沉了沉气说,“无论如何,我们需要将您和石小姐的传闻利用的久一些,有必要的话需要您亲自出面再造造势。这样,既有利于我们的股价,又有利于咱们鼎泰的稳定,更加有利于我们建设工程的融资和竞标。等风头过去,您再跟秦律师结婚也不迟。”

    “要知道,您随随便便吃顿饭,我们打打电话给记者爆个料,这样的宣传效应抵得上一百个一千个广告。现在的人们都是视觉动物,不见得对新闻感冒,绯闻则不同,他们是断然不会放过的。”钱慧玫补充道。

    “而且,今天秦律师说的也很清楚,你们只是普通朋友。这句话真是太妙了!”钱慧玫见阿信不说话,望了望一旁的雷彬,试探着说。

    “我,知道了。”

    “监事会明天恐怕会对今天的事进行质询。到时候,就拿这个方案回复吧。”阿信靠在椅背上,闭目思量了片刻,幽幽的说。

    “知道了。”

    “去布拉格的机票取消预订吧。”临走时,钱慧玫突然记起阿信前阵子交代的事情。

    “好。”阿信原本打算趁着假期跟晏宁同游欧洲,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众人走后,阿信独自立在落地窗前,望着中环的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人人出双入对,可我呢?就算找到了对的人,还不是一样一波三折……

    48烈焰滚滚,烽烟四起-第二十五章:四人聚餐2

    地点:浅水湾司徒公馆

    “晏宁,是我!”当晚十点,阿信拨通了晏宁的手机。

    “听出来了。”她的声音略显低沉。

    “你还好吧。”

    “还好。”她似乎很没有精神。

    “刚才路过你家楼下,见到了不少记者……”

    “我妹妹昱宁今天刚到,要在香港住一阵子。”她轻轻的说。

    “哦。”

    “31号晚上,我在干诺道的美丹波拿餐厅定了位子,倩茵也来。”阿信直觉晏宁在刻意疏远自己,小小的绯闻竟瞬间将他俩推开。

    “好,那么大后天见了。”

    “嗯。”阿信意识到晏宁准备挂掉电话,赶忙说,“协议书我看到了。戒指,你藏起来了吧?”

    “就在家里,你总会找到的。”晏宁的语气明快了些。

    “如果我找到了戒指,你会答应嫁给我吗?”

    “会。”晏宁轻描淡写的答道,但是却重重的刻在了阿信的心头。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一切来的太快。他太兴奋,兴奋到不知该如何表达。

    “我有点不舒服,先睡了。”未等阿信回答,晏宁啪的挂断了电话,留下另一端心满意足,几乎跳起来的阿信。

    “少爷,今天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吧?”杨伯知道,阿信轻易不碰钢琴,只有心情大好的时候才会优雅的波动黑白键盘。

    “她答应了。”他指尖流动,轻柔的流淌出《献给爱丽丝》。

    “谁答应了什么?”

    “晏宁答应了我的求婚。”阿信双目微闭,无比享受的弹奏着乐章。

    “这是老爷太太走后,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说着,杨伯居然哽咽了。

    12月29日上午十点,阿信昨夜兴奋的辗转难眠,第二天早上起得自然晚了些。这些年,他起床后第一项任务就是关注鼎泰的股价——还好没跌。自从认识了晏宁,他就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幸运女神。

    他也许不见得怎样深爱晏宁,但是遇上她之后就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心;他也许不见得怎样疼爱晏宁,但是遇上她之后就只会对她一个人好;他也许不见得怎样眷恋晏宁,但是遇上她之后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她。

    柏拉图曾说,若爱,请深爱。若不爱,宁愿不相遇。

    阿聪对这句话地反映是,老人们的话,说得全都是道理!

    “少爷,表小姐回来了!”刚吃完早餐的阿信,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杨伯走过来说。

    “哦。”

    “哥——!”阿信刚刚回到客厅,只见文可欣刷的冲到阿信面前,熊包住他,娇滴滴的说。

    “哪里来的疯丫头!”阿信拍着她的脊背,笑着说。

    “哥——!想死你了!你想不想我?”

    “不想!你那么多追求者,哪里轮得到我想!”阿信逗着她说。

    “你最坏了!”

    文可欣,现年24岁,是司徒容五伏以外远方妹妹的女儿。很巧的是,文可欣的老爸姓文。她自小跟阿信最亲,经常赖在司徒公馆,从小就是阿信的跟屁虫。

    她面容娇媚可人,粉的透明的光洁肌肤,如同刚煮熟的鸡蛋一般嫩滑。她身材娇小,跟时下流行的嫩模有的一拼的身段令人浮想联翩。她打扮的向来清纯,时不时的搞怪改走非主流路线。

    只不过,柔弱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冷漠的心。可人的笑容下,掩藏着一张邪恶的脸。

    “哥,你有女朋友了吧。”文可欣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吃点心边说。

    “我身边一直不缺女人啊。”

    “换个问法,你是不是快结婚了?”文可欣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

    “嗯!”

    “就是这个秦律师吧!”文可欣刷的掏出手机,打开微博,举到阿信面前,问道。

    “嗯!”

    “哥,她不漂亮,身材也不正,也没有好家世,你看上她哪儿了?”文可欣端详着晏宁的照片说,“打扮的可真老土,尤其是鞋子。一看就是满身的廉价货。”

    “可欣,大学毕业了吧。”阿信翻开超薄的apple笔记本,边看期货股指边问。

    “嗯。”

    “准备去哪家银行上班?”文可欣在比利时国立大学读的货币流通学。

    “还没开始找工作呢!我准备去时尚杂志当编辑!”

    “你不是……?”阿信抬眼看着她问道。

    “我大二就转去读传媒了啊!”

    “哦!”阿信心想,时尚编辑的工作倒是蛮适合她的。

    “哥,帮我找工作啦!你那么有face,肯定有大主编会收下我的。听说那个方青雅不就跟你很有交情嘛!”她坐到茶几上,晃着阿信的胳膊,撒娇道。

    “你看我像是那种笨到送货上门的人吗?”

    “什么意思?”这个问题搞得文可欣一头雾水。

    “这都不明白,还想混时尚界?”阿信无奈的摇摇头,调侃道,“你out很久了!”

    “难道你就是方青雅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天哪!天哪!哥,你一定要帮我!”文可欣高兴地跳了起来,抱着双手,恳求道。

    “什么都行,就这件事不行。”

    “哥——!”她拖长了强调,央求道。

    “没的商量!你总不会要我出卖色相吧!”阿信摆摆手,断然拒绝。

    “哥——!”

    “这个电脑送你了。这里有张卡,有喜欢的就买下来。”阿信接过阿聪递上的黑卡,拍在可欣掌心,轻轻的说。

    “我走了!”说完,阿信带着阿聪快步闪人。

    “哥——!”

    阿信走后,文可欣抱着apple?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