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牌邻家女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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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都无妨,要紧的是她肯道歉就行。

    担心她改变主意,蔡佳芝随即着手安排记者会一事。

    只有裴乐晶自己心里清楚,不想承认被施维怀说动的她告诉自己,她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想再让记者纠缠下去。

    万众期盼的记者会上——

    与会的媒体记者多半预期她会语带委屈的开口道歉,事实上经纪公司也是这么希望,藉以博取多数人对她的同情。

    只不过别人所想的并不代表裴乐晶就会这么做,相反的,从她坐下来开始,别说是委屈,她脸上根本没有太多的表情。

    之所以这样的表现,是因为她心里仍然感到不平、不甘心,所以更不希望被别人同情,才让自己尽量不带表情。

    终于,她开口说道:“我知道大家都以为我会委屈的道歉,藉此来赚取大家的同情。”

    不单是在场的媒体记者,一旁的经纪人蔡佳芝也意外她居然一开口就把公司的想法给说出来,只是碍于记者会已经开始又不能阻止,只能在心里期望她别又惹出更难收拾的事情来。

    没理会众人的反应,裴乐晶迳自说道:“不过我没有办法这么做,就像你们知道的,我的演技还不到那里。”

    一句话换来了在场媒体记者的笑声,蔡佳芝虽然诧异她这么说,不过见现场媒体的反应不差,她才松了一口气。

    “关于在拍戏现场不小心甩到人的部分,我很抱歉。”

    尽管裴乐晶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她的道歉还是再次换来了笑声,大家都听得出来她所谓的不小心甩到人是怎么回事。

    “针对这部分,我再次的表达歉意。”听似郑重,其实是出于她的刻意强调。

    跟着,裴乐晶结束了记者会,不管现场记者再怎么拼命追问,她都不再回答。

    不过在场显然没有人听不明白她方才那席话,她的言下之意是,除了不小心甩到人这部分外,并不认为有道歉的必要。

    虽然她确实依照要求公开道歉,但是这场记者会在某种形式上等于是再一次羞辱了汪星河。

    既然她确实已经回应了道歉的要求,站在经纪公司的立场,当然不希望跟制作公司杠上,加上汪星河本身又签有合约,最后就算他再怎么面上无光,也只能顺着台阶领受道歉。

    一场掌掴风波到此终于平息,至于哪一方才是真正的赢家,是否道歉的人就比较吃亏,相信众人心中自有公断。

    虽然风波终于落幕,但是已经种下心结的男女主角要再合作拍戏,这样的场景媒体自然不会错过。

    因为大家都在猜也许会再有事情发生,所以拍戏现场来了比平常还多的媒体,为的是希望再发生事情时能抢先做第一手报导。

    因为预期到会有这样的盛况,双方的经纪公司都事先再三叮咛,不希望旗下艺人再惹出事端。

    裴乐晶不想再被媒体包围而努力克制着,但是心里已有嫌隙,彼此看对方不顺眼,拍起戏来自己也顺利不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熬到收工,裴乐晶心中早已是好几把火在烧,因此这会才会带着助理到常来的服装店血拼泄愤。

    “那该死的猪头,我肯定是疯了才会再跟那头猪拍戏!”

    都是施维怀那家伙害的,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开口道歉,现在也就不用再忍受跟那头猪拍戏了。

    视线不经意触及架上的一条领带,勾起裴乐晶对刚才拍戏的记忆,“系那什么见鬼的领带,干脆用领带把那头猪勒死算了。”

    助理在一旁暗自侧目。

    下次,下次他再约吃饭她死也不去了——嗯,至少短期内不会再去了,裴乐晶在心里改口。

    像是要转移她的情绪,助理刻意拿出行事历查阅后提醒她,“要顺便买两套搭戏的衣服吗?河边的那场戏。”

    “什么河边?”裴乐晶气得一时想不起来。

    “后天早上在河堤边的戏。”

    “后天?”裴乐晶真的不记得了,“我看。”她从助理手上接过行事历。

    看了行程之后,她才打算要将行事历还给助理时,视线不经意触及底下的一格日期,突然记起那天是施维怀的生日。

    虽然说行事历上并没有注记,可裴乐晶就是记得。

    不想承认记得他的生日,裴乐晶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打小到大这天一定会吃到他生日蛋糕的关系。

    其实,长大以后的施维怀不再特别过生日,但她依然还是会在这天吃到蛋糕,那是因为她要求他买给她吃,理由是他过生日当然要请她。

    这样一想,裴乐晶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才说过短时间之内不会再见他,这会却又记起他的生日。

    不明白裴乐晶为何突然沉默不语,助理正小心地想开口探询,她已将手上的行事历递回给她。

    才要往前走,她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助理丢下一句,“包起来。”

    助理一时没能意会过来,“什么?”

    “那条领带。”那语气像是心有不甘,一解释清楚便迈步离开。

    留下助理错愕地瞪着那条领带,担心她该不是真要拿这条领带去勒死汪星河吧?

    要真是这样,助理犹豫着,回头是否该跟经纪人报告?

    即使再怎么不甘心,裴乐晶终究还是来了,虽然不想承认是为了想给施维怀一个惊喜,但进门后却还是刻意将鞋子藏进鞋柜里。

    只是,她并不是唯一有这样想法的人,因为此刻在施维怀的公寓门外,同样有人在等待他归来。

    虽然方薇婷不希望自己表现得过于主动,但是调到财经组也已经两个多月,她和施维怀之间却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趁着今天他生日,她决定主动找上门给他一个惊喜,还为此冒昧地打电话到施家询问他新住处的地址。

    由于是提早下班,方薇婷很确定施维怀这会还没到家,所以她呆站在门外并没有按门铃。

    不久电梯门打开,一见到施维怀回来,她立刻扬起笑容,看见她的施维怀感到有些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她等在自己公寓门口,显然是专程过来找他。

    “上次不是约好要找时间过来参观?”

    施维怀记得这件事,只是确切的时间自己从来没提。

    像是不想让他有机会拒绝,方薇婷抢先道:“再说今天可是特别的日子。”

    施维怀挑眉,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她却像有意卖关子似的说:“先进去吧,等进去后我再告诉你。”

    施维怀虽然没有意愿邀她进门,但眼下听她这么催促,却也不方便拒绝,只好拿出钥匙开门。

    趁着和他一块进门的时候,方薇婷在心里窃喜自己的策略奏效。

    而躲在房间的裴乐晶,原本还在为施维怀迟迟不回家而抱怨,一听到开门声,随即转为兴奋的心情,料想他待会肯定会感动到痛哭流涕,因为她堂堂一个大明星,居然还记得他的生日而特地来为他庆祝。

    她还得意不到几秒钟,居然听到有人说:“想不到前辈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公寓?”

    如此纤细的女声,裴乐晶可不认为是出自于施维怀之口,脑子瞬时怔愣住,忘了自己该如何反应。

    “先坐吧,我倒杯茶给你。”

    毫无疑问的,这才是裴乐晶熟悉的声音。从他说的话,听来外头的女人是跟着他一道回来的。

    一时间,有股泛酸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

    “不用了,前辈也过来坐吧!”方薇婷开口邀他。

    听她这么说,施维怀也打住了倒水的动作,不过他并没有往沙发移动,而是直接询问:“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一句话说明了两人并不是一道回来,也让房里想要冲出来质问他的裴乐晶暂时打住行动,接着帖到门上,想要更听清楚他的谈话。

    客厅里,方薇婷看施维怀站在原地,明白他非先弄清楚自己的来意不可,才开口说道:“今天是前辈的生日。”

    经她这么一提醒,施维怀才恍然记起,这阵子因为搬家跟裴乐晶的事,他忙到真的忘了。

    倒是房间里的裴乐晶一听,顿时气得鼓起脸来。这个自己找上门的女人居然也记得他的生日!自己原本精心准备的惊喜,被她这么一抢先道破全都破坏了,心里头忍不住涌上一股气来。

    偏偏为了想继续听下去,她还不能冲出去把那个白目的女人认个仔细。

    “因为担心前辈不喜欢吃甜食,所以我买了香槟过来。”方薇婷说着从袋子里拿出一瓶香槟。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不希望让施维怀有拒绝自己的机会,加上两人如果一块喝香槟也能促进情调,方薇婷是经过审慎思考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施维怀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经四处张望地寻找厨房的位置。

    “厨房在那边吗?我去拿杯子。”

    “不用了——”

    他想拒绝,方薇婷却已经往厨房走去。

    房里的裴乐晶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往厨房移动,为了想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更仔细,她悄悄的打开房门,留了一道缝。

    厨房里,跟着进来的施维怀表示,“我拿吧!”既然她都已经进来,他无法硬是赶她出门。

    这点方薇婷并没有坚持,而是趁着空档环顾了整间厨房一眼,整齐干净的摆设,看得出来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常下厨。

    她借故瞥了眼冰箱,“前辈的冰箱好漂亮,可以装很多东西吧!”说着佯装顺手打开冰箱门,果然,里头除了少量的饮料跟水果外,并没有可供料理的食材。

    当下方薇婷感到安心。只是当她不经意拉开上层冰箱时,心里闪过一抹意外,因为里头放了几盒冰淇淋。

    “想不到前辈喜欢吃冰淇淋。”语气里有丝惊喜,但也有些扼腕,“早知道我就应该买蛋糕过来庆祝。”

    “不用麻烦了,我对蛋糕没有特别喜好。”

    听到施维怀婉拒,方薇婷感到纳闷,“可是冰淇淋……”

    施维怀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倒是房间里的裴乐晶低声碎骂,“猪啊你!那是买给我吃的。”

    “出去吧!”

    施维怀拿着两只杯子带头走出厨房,方薇婷只得跟着他。

    听见对话,裴乐晶连忙关上门,以免外头的两人发现她的存在。

    开了香槟后,施维怀替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举起杯子的方薇婷开口道:“祝前辈生日快乐。”

    没有特别开心,施维怀只是淡道:“麻烦你了。”

    反而是房间里的裴乐晶忍不住想跳脚,那句生日快乐该是她先开口说的才对。

    这可恶的女人,不但破坏了她的惊喜,现在就连恭喜的话也给她抢走了。

    浑然不知道屋里有其他人在的方薇婷,环顾了眼客厅,“前辈的家很有品味。”心里想称赞的其实是他这个人。

    品味个头啦!根本是汗臭味。

    不同于裴乐晶情绪性的想法,施维怀对于方薇婷的到访其实是有感觉的,知道她对自己并非只是单纯的同事情谊。

    明白情况再下去只会更复杂,他故意开口道:“抱歉,我今天有些累了。”语气里明显透露出送客的含意。

    方薇婷顿感失望,但是又不想就此轻易离开,毕竟她好不容易才逮到今天这难得的机会上门来。

    她干脆装傻道:“需要我帮前辈按摩吗?”话一出口,像是要掩饰自己的过于主动,她又补充了句,“之前刚好有学过,可以藉机练习练习。”

    听得房里的裴乐晶差点气炸!

    还按摩勒!要是他敢答应,她非冲出去暴打他这头色狼不可。

    “不用麻烦了,我洗个澡放松就可以了。”这话说得更明白了,摆明是要送客,他才能好好洗澡。

    看他脸上的表情,方薇婷明白自己如果再执意留下,可能会引起他的反感。

    既然公寓里看来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她暂时应该是不需要担心有竞争的对手,还是先离开,别坏了他对她的印象。

    “那前辈就好好休息。”

    看到方薇婷起身准备离开,施维怀又看了眼她带来的香槟,“那个……谢谢你。”虽然不想让她误会,但该要表示的礼貌还是不能免。

    方薇婷一听,脸上顿时染上笑容,觉得自己今天终究没有白来。

    “那我先回去了。”

    房间里的裴乐晶听到那女人终于要离开,赶紧开门,她可没忘记要在她离去前认清楚她的长相,因此小心地拉出一道门缝。

    透过门缝望出去,她看到施维怀送那个女人到门口,对方回头跟他再次道别。

    虽然隔了些距离,不过裴乐晶总算是瞧见了那女人的脸,并且在心里头清楚记下。

    送走了方薇婷,施维怀才回过身来,房间的门就突然被一把拉开。

    见到裴乐晶从房里走出来,他先是感到诧异,但随即平静下来,毕竟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一声不响的突然出现。

    “什么时候过来的?”奇怪,进门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她的鞋子,这么一想,他又回头去确认一下。

    打小培养出来的默契,让裴乐晶一眼便从他的动作明白他的意图。“我藏起来了。”

    原本是为了给他惊喜才把鞋子藏起来,结果反倒是他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施维怀因为她的话而挑眉,像是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理由,裴乐晶则因为赌气,没有开口解释。

    “刚才你一直在里头?”转念一想,刚刚她居然没有冲出来,令他颇感意外。

    “没错。”裴乐晶回答得很冲。

    施维怀多少也猜到刚才的事她应该都听到了,只是她的表情看来怪怪的。“怎么了吗?”

    这可恶的家伙还问她怎么了!

    偏偏她又说不出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干脆一口气否认道:“没事。”

    他心知肚明,看她的表情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不等他开口,裴乐晶已先挑衅道:“我有说可以带别人过来吗?”

    他的地方只有她可以来,是她专属的!

    裴乐晶在心里告诉自己就是这样没错。

    她继续质问:“干么随随便便带别人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施维怀还以为她在吃醋……

    只是再细看她脸上气愤的神情,比较像是自己的领域遭到侵犯,他眼里不觉闪过一抹不容察觉的失望。

    “干什么?”裴乐晶见他瞧着自己没有答腔,语气不禁缓了下来。

    回过神的施维怀淡淡回答,“没什么。”明白自己的等待尚未结束。

    裴乐晶虽然还想说什么,但见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再加上刚才在房里也听出来那女人是自己找上门的,既然人都走了,今天又是他的生日,她总不可能这么继续跟他僵持下去。

    于是她主动找台阶下道:“我饿了。”

    施维怀有些意外,“你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裴乐晶不想承认,为了等他回来切蛋糕,她到现在都还没吃。

    “我不想吃饭。”

    施维怀不解她的意思,她不是才刚喊饿?

    裴乐晶转身走回房间,一声不响的举动让施维怀心中的纳闷更深。

    当她再出来时,他看见她手上提了一盒蛋糕,“你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裴乐晶没有回答,因为不想承认自己晚了那个女人一步,所以提着蛋糕就往厨房走去。

    施维怀确实没想到她会记得他的生日,跟着她走进厨房,心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裴乐晶迳自坐下后,动手打开盒子,完全不理会寿星本人。

    看她打开盒子,施维怀好笑道:“蒙布朗蛋糕?”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说不吃饭。

    “反正你又不喜欢吃甜食。”裴乐晶回得理直气壮,下意识里在反驳刚才那女人说要买蛋糕的话,反正买了他也不会吃。

    来帮别人过生日却买了自己喜欢吃的蛋糕,施维怀不得不承认,只有她才做得出来。

    然而他的心情直线上扬,为她记得今天这个属于他的日子。

    看裴乐晶自顾自的吃起蛋糕,施维怀才说:“我先去换件衣服。”

    也不知道她是因为心里有气不想理他,还是真的饿了,她只是迳自吃着蛋糕没有理他。

    虽然她没有表示,可既然她知道带蛋糕过来,这份心意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难能可贵的礼物。

    回到房里打算换衣服的施维怀嘴角带着笑,刚要将脱下来的外套丢到床上,却见床上摆着一个长条形礼盒。

    他直觉地拿起礼盒拆开来,赫然发现里头居然是一条领带。

    厨房里吃着蛋糕的裴乐晶暗自等待,她都已经摆在那么明显的地方了,他不可能没有发觉才对,但要是他没有发现……

    那她就用那条领带勒死他!白费她的心意。

    听到脚步声回到厨房,她忙装作正专心吃蛋糕。

    直到施维怀拿着领带来到她面前,她才故作随意的表示,“就说了蛋糕是我自己要吃的。”言下之意,领带才是送他的礼物。

    虽然对他来说重要的是她的心意,但是得知她还为自己准备了礼物,让他眼里的笑意更深。

    裴乐晶很想知道他喜不喜欢,却又没等到他开口便急着解释,“我本来是想拿来勒死汪星河那头猪的,后来想想觉得太便宜他,而且这款式比较适合你。”

    一整串的说词下来,施维怀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最后一句,即使她用着习惯的口是心非想要掩饰真正的心意。

    只是她是否知道,一个女人送男人领带代表着什么意思?

    被施维怀瞧得浑身不自在,裴乐晶赶紧低头继续吃蛋糕,想要掩饰心里莫名而起的慌乱。

    施维怀直直看着她,应该是不知道吧?!看来他得继续等待。

    “不问我喜不喜欢?”

    终于听到他出声裴乐晶抬起头来,却没有勇气追问,最后仍摆出一贯的傲慢道:“我送的东西你敢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

    他出乎意料的坦白,让裴乐晶蓦地哑了口,一股说不出的莫名喜悦顿时涌上心头,也冲淡了稍早被破坏的好情。

    “算你有眼光。”她微抬下巴道,跟着才开心地继续低头吃蛋糕。

    看她单纯的模样,虽然不知道他的等待最终是否会有结果,但他欣然地享受这幸福的一刻。

    第6章

    正如同施维怀所想的,选择领带作为礼物只不过是个巧合。

    但是对裴乐晶来说,方薇婷的出现可不只是个巧合而已,因为她是特地为了他的生日过来的。

    这让裴乐晶在吃饱后坐在厨房的椅子上,直盯着施维怀清洗器皿的背影,脑子里不禁思索起来。

    从小她就知道自己是漂亮的,但是对于施维怀,一般人对他的印象不外乎是聪明的、理智的、可靠的、实际的……

    可还没听人家说过是帅气的,尤其对她来说,也许大半时候还是气死人的讨厌鬼。

    所以认真说起来,他应该只是长得不算差罢了,刚才那女人到底是看上他哪一点?

    一直以来,她从没以看男人的眼光看过他,对她来说,他就是一个可靠、让她无时不感到安心的人。

    只要有他在身边,就算是发生再大的事她也不怕。

    但是这会儿别的女人出现让她惊觉,他不仅只是一个让她感到安心的人,还是个男人,一个有别的女人觊觎的男人!

    换言之,这样的他并不必然会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有一天他也许会走到别的女人身边,就算不是刚才的女人也会是别的女人。

    这么一想,那一夜恐慌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仿佛就要失去他一般。

    洗完器皿转回身的施维怀正好对上她望着自己的神情,才想开口,就听到她说道:“是看上了哪里?”

    他一时没能理解她的话。

    裴乐晶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起他来,接着径自说道:“是看上你哪里吧?那个女人。”

    施维怀诧异她居然是在说这个,只是听她纳闷的语气显然是从来不曾拿他当异性看待,让他心头不由得掠过一抹阴霾。

    “为什么想知道?”他让自己的语气听来平淡,以此掩饰心里的失落。

    被他这么一问,裴乐晶突然莫名地感到心虚,嘴上却故作漫不经心道:“好奇喽!”

    “好奇?”施维怀走上前,突然很想知道在她心里难道没有半点其他的情绪。

    “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

    “谁?”施维怀一时没能意会她指的是谁。

    “刚才的女人啊,你喜欢她吗?”裴乐晶问得直接,却没察觉当她问出口的同时,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为何追问这个问题?施维怀深感意外,毕竟他真正喜欢的对象是……

    见他只是静静看着自己,一心等着听他回答的裴乐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紧张到双手紧握成拳。

    好半晌四周一片安静无声,裴乐晶突然意识到两人就这样沉默的注视着彼此,心跳倏地加快。

    他们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她心慌的站起身。

    施维怀还搞不清楚她的想法,就听到她开口说:“我回去了。”如同她来时一般突然。

    或许是因为两人前一秒还在讨论的话题,也或许是因为她今天不是特地赶来为他庆生的吗,突然听到她要离开,施维怀不无意外。

    裴乐晶不置一词,转身往厨房外头走。

    虽然觉得突然,施维怀并没有开口留她,由着她像过往般来去如一阵风。

    面对她任性的离去,他只能在心里期待,她能早点看清楚自己的感情并作出选择。

    从施维怀公寓匆匆离开后,裴乐晶直接回家,一路上心头慌乱,不明白自己干么要突然离开。

    带着莫名的心情回到家,才要进门就听到母亲跟施母在客厅热络聊天的声音。

    “她说是维怀报社的同事,打来问我他现在的住址。”施母的语气里流露出期待跟热切的心情。

    “既然是同事。怎么不直接问维怀呢?”

    “我也是这么说,结果对方说想给维怀一个惊喜。”施母喜滋滋的。

    听到这里,裴母也频频点头,“该不是维怀有交往的对象了吧?”

    门外的裴乐晶一惊,因为母亲提及施维怀有交往对象的话。

    “我也是这么想,但担心女孩子脸皮薄,才没有再问下去。”施母因为心中的想法获得认同而更加开心。

    “维怀没跟你们说吗?”看着他长大,裴母早将他当成自己的孩子般关心。

    “可能是刚开始,还没听他说过。”

    “不过听起来对方很喜欢维怀。”

    施母颇为得意,“我就说让他搬出去住、给他空间是对的,看,现在马上就有好消息了。”

    裴母一方面替她感到开心,另一方面也忍不住道:“说起来,都是我们乐晶害的。”

    “怎么突然这么说?”

    “这几年维怀要不是考虑到乐晶的关系,没怎么跟同事往来,也不会拖到现在才有交往的对象。”

    什么嘛!听到母亲这么说,裴乐晶颇不以为然。她什么时候耽误他了?

    “都老邻居了说这什么话,再说维怀工作上接触的都是记者,带回家里也的确会给乐晶添麻烦。”

    “所以我才对维怀不好意思。”

    “没这回事。”施母要裴母别放在心上,“他现在已经有对象了,你就别多想了。”

    “难怪你从进门到现在整晚都笑眯眯的。”

    两家母亲聊得开心,丝毫不知道门外的裴乐晶为刚听到的消息气鼓了脸。

    什么她耽误他、他搬出去是对的,她什么时候——

    等等,所以说他是因为这样才一声不响突然搬出去住?因为有了想要交往的对象?

    不行!她绝对不同意,至于为何不同意,此刻的她完全没有心思去细想原因。

    一整夜,裴乐晶翻来覆去睡不安稳,就连隔天在拍戏现场也是心神不宁,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介意汪星河。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下戏,她立刻撇下助理,直奔施维怀的公寓。

    晚上施维怀下班回家,一进门就看到熟悉的女鞋。

    由于昨晚她突然离去,他没想到她今天就又上门来,不过这样的作风很符合他对她的认知。

    在客厅里没有看见她的身影,他直觉走向房间,一打开门,却见到她在他房里正忙着打包。

    “你这是在做什么?”

    虽然早该习惯她我行我素的个性,但许多时候他还是无法在看到她的举动时马上理解她的行为。

    “你回来了,正好,快来帮忙。”裴乐晶直接要求他。

    “你这是在做什么?”又要他帮忙什么?

    “当然是搬回去。”裴乐晶回答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

    他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决定,纳闷的问:“为什么?”

    裴乐晶因为他的问话抬起头来,“哪有为什么。”她就是要他搬回去住。

    思来想去了一整天,她觉得只有这么做才能就近守着他,不让他被别的女人抢走。

    见她说不出个理由,却又继续替自己打包行李,施维怀叹气说道:“别弄了。”

    “为什么?”这下换她不解反问。

    “因为我没打算搬回去。”

    “不可以,我不答应!”

    施维怀看着她,对她突然的坚持感到不明就里。

    “我不许你继续住在这里!”

    由于她说不出个具体的理由,施维怀只当她是一时使性子罢了,“别闹了。”

    他上前阻止她,不想他白忙一场。

    裴乐晶一听,扬高音调驳斥,“我才不是在闹,我是认真的!”

    为什么她每次认真说的话,都没有人相信?

    面对他突然而来的莫名举动,他只得再次强调,“我没打算搬回去。”

    他的回应惹得裴乐晶不开心,“我说了不许你住在这里。”不管他的意愿,她执意继续帮他打包。

    施维怀无奈看着她。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搬出来是为了要保护她,否则他们的关系早晚会被同事发现,届时可能会被报社拿来大作文章。

    他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关系被媒体缠上,甚至受到伤害,所以才决定独自搬出来外面住。

    明白阻止不了她,施维怀只得板着脸冷声问:“我既然决定搬出来,就不可能再改变。”希望她听明白他的决定。

    因为他严肃的口吻,裴乐晶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他,脸上尽是生气的表情。

    换做是平常,只要不是太离谱施维怀多半会由着她。

    但是搬出来这件事是为了要保护她,不可能因为她的莫名反对而改变决定。

    见他一脸不容动摇的表情,裴乐晶心里大受打击,一直以来他鲜少会拒绝她的要求,这会他竟为了别的女人拒绝她……

    “不搬就不搬,有什么了不起!”心里受伤的裴乐晶,已顾不了帮他打包到一半的东西扭头就走。

    看着她负气离开,施维怀只能在心里叹息,毕竟这么做是为了要保护她。

    只是施维怀不明白她今天为何突然要他搬回去,就连昨天他生日也是说走就走,究竟是她真的变了还是自己太过敏感,总觉得他搬出来后,她似乎变得难以捉摸。

    昨天虽然负气离开了施维怀的公寓,裴乐晶的心情却一直无法平静下来,反而益发翻腾不已,尤其是一想到他拒绝她是为了别的女人,而且还在明知道那女人对他有好感的情况下拒绝她。

    她越想越不甘心,以致今天在施维怀下班前,她突然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工作的报社。

    炙手可热的大明星裴乐晶居然正大光明地踏上媒体的地盘,想要不引人注意都难,尤其她日前才闹过那样的大新闻。

    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进到报社的她居然指名道姓要找在里头工作的记者施维怀。

    一时之间,这个劲爆的消息立即引起报社每个同仁的注意。

    施维怀乍听到消息时还无法相信,直到同事领着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无暇理会周围不断聚集的同事以及他们吃惊的表情耳语。他只急着开口问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像是没有听见他严肃的质问,裴乐晶态度亲昵的道:“来接你下班喽!”但视线在他的四周搜寻,果然在一角看到了方薇婷。

    虽然前晚见到她时隔着一些距离,裴乐晶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并注意到她脸上错愕的神情。

    无视于自己所引起的马蚤动,裴乐晶这会只想教方薇婷看清楚,施维怀是她的,不许别人来抢!

    一旁有同仁抢着确认,“裴小姐,你说来接施维怀?”

    得到她要的效果,得意的裴乐晶对旁人的追问也不回避,大方的就要回答。

    看出她打算的施维怀担心她又说出惊人之语,干脆一把抓住她的手,“跟我来!”

    他拉着她便要离开报社,不让旁人再有机会追问她,也不让她有机会回答任何问题,试图把伤害降到最低。

    施维怀拉着她进电梯,一路到地下停车场,期间不时引来旁人的注目。

    一坐上车后,他旋即发动引擎,转动方向盘。

    车子才刚驶出报社所在的大楼,他立刻冷声逼问:“你到底在干什么?”语气里明显透露出他的怒意。

    裴乐晶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道:“找你啊!”

    这样的答案却不时施维怀想听的。“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突然跑来找我?”虽然她向来任意妄为,但她该知道她这样的不智之举会替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裴乐晶当然知道自己突然出现让他意外,但听他这会说话的语气,有必要这么不开心吗?

    还是他是因为那个女人也看到了,所以感到不开心?

    尽管很不愿意这么想,但冲动的脾气已经让她冲口问道:“谁教你不愿意搬回家!”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他怎么可以为别的女人拒绝她的要求,那是不是有一天,他也将远离她?!

    一句话让施维怀怔住了,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她居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故意跑来的?

    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的要保护她,结果她却为了跟他斗气,竟不惜自己送上门让大家察觉他们的关系。

    顿时,一股气涌上他的心头。

    长久以来他一直知道她被人惯坏了,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但他没想到她竟任性到这样不懂得保护自己。

    “就为了赌气,所以连自己也赔上?”

    裴乐晶不认为自己赔上了什么,只是听他强硬的语气,直到他是真的生气了,下意识瑟缩下身子,感觉有些心虚。

    但是一想到最初的用意,她却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她只是不想失去他,担心他被别的女人抢走才这么做的。

    这么一想,尽管已经看出他的怒意,她却就是不肯认错地扬起下巴,像是要跟他硬杠到底似的。

    见她不认错,施维怀心头怒火更炽,同时也有着更深的挫败,气自己拿任性的她没办法。

    最后他不再说什么,裴乐晶也因为不肯服输,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路沉默到达她家门口。

    即便不是很长的一段路,对裴乐晶来说,却已经是她有记忆以来跟施维怀之前最久的冷战,让她心里尽管赌气却也深感不安。

    她安慰自己就当作是让他一回,她主动求和好了。

    当车子在裴家门前停下时,裴乐晶正想找话题开口,却听到施维怀冷冷的道:“下车吧!”

    裴乐晶感到意外,以为他今晚应该会回家睡,施维怀没有回答她,只是解除车门的自动锁。

    “你不回去吗?”都已经到家门看他这样,裴乐晶突然真的怕了,因为他从来不曾这样对她。

    裴乐晶张口想说些什么消消他的火气,却发现他根本就不看她一眼,让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打住。

    望着施维怀脸上僵硬的线条,她也不由得又恼了。

    她只是到报社让那个女人察觉到他们的关系,他有必要气成这样吗?在他心里,她难道还比不上那个女人吗?

    一想到这里,裴乐晶也不禁赌气的解开安全带径自下车,甩上车门的她才想回头说些什么,他竟二话不说开车离开。

    裴乐晶顿感错愕,他真的不回家!

    她哪里知道施维怀之所以气到连家都不回,是因为清楚今晚如果睡在家里,他的心情恐怕无法平复,因为她就在隔壁。

    一直以来他包容她的任性,纵容她绝大多数的要求,却没想到宠到今天,竟让她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就为了跟他赌气,她不惜将自己暴露在媒体记者面前,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只会带给她伤害吗?

    因为对她太过生气也太过失望,此时此刻的他无法继续面对她,只能选择离开,让自己冷静下来。

    尤其经过今天她无预警的到访,明早到报社他必须有个合理的说辞,才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