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你的爱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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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场。周韵冰可以说是国内最著名的女主持人之一,集美貌、气度、知性于一身,是时代女性的榜样。这次是英培面子够大,才邀请到她来给招待会做司仪的。她的大腕,可是待人却很和蔼。来到现场后认真地听现场人员对大会流程的讲解,还不时地提一些自己的建议。

    英培一直微笑着陪在旁边。不知道是不是安小芯的错觉,她始终觉得周韵冰和英培说话时多了一份娇憨之态,两人不时地发出笑声,他们站在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宴会厅看上去是那么珠联璧合。安小芯苦涩地想:也许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英培身边。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英培回身冲她眨了眨眼睛。安小芯怕他又有些什么出格的举动,吓得慌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英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轻笑。

    盛大的招待会终于如期进行,一切都那样地完美无瑕,英培作为晨森企业未来的领导人在招待会中大放异彩。多少政要、名流、媒体,都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安小芯躲在角落里,一直看着英培意气风发地代表晨森企业发表演讲,一直看着英培游刃有余地与每个人寒暄,一直看着英培客气得体地接受媒体的采访。她不禁自问:她真的能理直气壮地站到这样的英培身边去吗?

    不知道这样胡思乱想了多久,英培手握两杯红酒在角落里找到了她。

    “小芯,你们干得不错,辛苦了。”英培把红酒交给安小芯,回身环顾场内。

    “都是领导指挥得好。”安小芯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

    “怎么了,不舒服?”英培抬手去摸安小芯的额头。

    安小芯下意识地一躲,看到英培有点难看的脸色,她忙说:“好多人看着呢,我不想上明天的报纸。”

    英培刚想说什么,不远处有人叫他。

    “你快过去吧,不用理我。我就是有点累了,在这休息一下。”安小芯说。

    英培回身和叫他的人点头微笑,还不忘嘱咐安小芯:“结束后别走,鞥我一起,号码?”

    见安小芯点头,他才放心地走开。

    招待会终于圆满落幕,公关部的人全部累成一滩泥。大家破天荒地没有去庆功,而是集体决定回家睡觉,庆功狂欢改日再说。客人们已经走了一大半,安小芯老老实实地在角落里等着英培。英培送完客人老找她,见她疲惫地靠在那心里有一丝疼惜。

    他走过去揽着她说:“累坏了吧?走,我们回家。”

    听他说回家,安小芯心里一暖,乖乖地跟着他走进电梯,手一直被英培攥着。早一楼大厅下了电梯,正好看见曲如依和处于在大堂里送两个出席招待会的宾客。曲如依看到英培牵着安小芯的手,冷笑一声。楚郁也早看到,却只能装作没看到。

    安小芯尴尬地想把手挣脱出来,英培却握的更紧,拉着她还朝着曲如依和楚郁走去。

    正要说话,突然有尖锐的童音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爸爸!爸爸!”

    然后,安小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已经扑进了英培的怀里。

    爸爸?安小芯的心霎时麻痹了。

    英培满脸惊讶,把那孩子抱起来,掐一掐小女孩的脸蛋说:“你怎么在这,妈咪呢?”

    安小芯怔怔地看着那粉雕玉琢般的孩子,但吸引她的目光的,不是那孩子漂亮的脸蛋,而是孩子的脖颈上,赫然挂着英培曾经十分珍惜的挂表。

    孩子伸出柔软的小胳膊,一指门口的方向,用软绵绵的童音说:“妈咪在那!”

    安小芯顺着小孩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正费力地拖着行李走进酒店的大门。门前的服务生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妈咪!”小女孩叫。

    那孕妇望了过来,一见英培抱着小女孩站在那里,嘴一瘪,竟然哭了出来。

    英培慌里慌张地放下小女孩迎了过去。

    “阿培哇”女人哭着扑进了英培的怀里。

    英培焦急地拍着她的后辈,小声地哄:“芯芯,别哭了,对孩子不好。告诉我,你怎么回来了,出什么事了?”

    芯芯?安小芯如遭雷击,浑身酸软无力。

    小女孩这时望了望安小芯,用稚嫩的声音说:“你是爸爸的女朋友?”

    “啊?”安小芯愣愣地收回一直凝在英培和那孕妇身上的目光,好半天目光才能在小女孩天使般的脸上聚焦。

    小女孩笃定地说:“姐姐,你别害怕,我妈妈就这样,受了委屈总是会找爸爸哭一场的。”

    安小芯茫然地点了点头,想迈开脚步走开,可双腿如灌了铅似的无论如何也拖不动。

    她洽购破自己不要看英培和那女人,眼光四散游离,却一眼瞧见了曲如依斜睨着她,带着彼时和可怜的眼光。

    “充其量,你不过是那个女人的替身而已。”曲如依的话犹在耳畔。

    她拿满含嘲讽的眼神,似乎在默默地诉说:“你看,被我说中了吧。英培怎么会爱你?”

    安小芯觉得喉咙发甜、耳孔发涨、眼睛发酸。她惊诧于这时候她还能站得笔直、面无表情地把这一切从头看到尾。眼前的英培正轻声地抚慰着那个叫做“芯芯”的女子,安小芯忍不住挤出一丝苦笑。曲如依说的,也许没错。

    楚郁这时静静地来到她身边,什么都没说,却似乎给了她一丝力量。

    “安安,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楚郁低声说。

    安小芯抬头给了楚郁一个笑容,故作镇定地说:“好,多谢,我们走吧。”说完抬腿就往外走。

    英培正被唐芯哭得心烦,抬头发现安小芯正往外走,心里一沉,忍不住叫:“小芯,小芯!”

    安小芯没回头,楚郁提醒她:“英培在叫你。”

    安小芯不理,加快步子冲出了酒店。

    “安安,你怎么了?英培在叫你。”楚郁跟在后面提醒。

    安小芯回头看着楚郁,苦笑着说:“他不是在叫我。”

    说完,眼泪已经顺着脸颊躺了下来。

    “去喝咖啡吧,我们很久没有喝咖啡了。”楚郁邀请,神色温和。

    安小芯心乱如麻,也继续要一杯咖啡来安定一下心神。

    于是两人找了件咖啡厅,点了两杯蓝山。

    楚郁斟酌了半响,实在不愿看到安小芯低沉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道:“其实,我可以替英培解释。你误会了,那个女人叫唐芯,是别人的老婆。她是曲如依的姐姐,跟我和英培从小一起长大。她和英培感情一向很好。那个小女孩叫甜甜,从小在国外长大,汉语不是很好。她管她的亲生父亲叫爹地,管其他一切她喜欢的男人都叫爸爸。不信,我明天带你去跟她玩,她也管我叫爸爸。”

    “是吗?”安小芯搅动着手里的咖啡。

    “安安,我怎么会骗你。”楚郁专注地看着她。

    “我知道,曲如依已经都告诉我了。唐芯是英培的初恋,是英培唯一爱过的女人。”安小芯自嘲地笑。

    楚郁看着安小芯清澈里带着痛苦的眼神,忍不住问,“安安,已经决定了吗,你爱上英培了?”

    安小芯茫然地看着楚郁,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楚郁的眼神在安小芯清秀的眉宇间徘徊,半响十分遗憾地说:

    “安安,要是你爱的是我,那该有多好?”

    安小芯笑了,真心实意地说:“楚郁,说实话,最近我想了很多。我曾经想过,如果不发生那件事,湿湿好好地活着那有多好。他还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现在也许已经成为我的妹夫。我和你,也许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许会有一个比甜甜还漂亮的孩子。”

    楚郁听她这么说,眼神不禁也迷离了起来。午夜梦回、辗转反侧之际,他也无数次地这样梦想过。他喃喃地说:“安安,你是不是真的爱过我?”

    安小芯唇角上翘,轻轻叹了口气:“楚郁,大学时最美好的时光是和你一起度过的,我很怀念。也许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我,是真心喜欢过你的。”

    楚郁点点头,说不出话来。生命力最纯洁无暇的爱情为什么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呢?那个青涩的小梅子经历了风霜终于要瓜熟蒂落,可是却不是落在他的怀里。

    “安安,我很担心你。英培对你好不好?”楚郁低声问。

    “无所谓好不好,我们其实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呵呵。”安小芯将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楚郁,我会处理好喝他的关系的,你别担心,我们走吧。”

    楚郁无语,挣扎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站起身来送安小芯回家。

    当安小芯从楚郁的车上下来,一眼看到英培正站在她的楼下吞云吐雾。她的心一疼,默默地和楚郁道再见。楚郁也看到了英培,但他明白这是安小芯和英培的事情,就算他再关心,毕竟,已经是外人了。

    看着楚郁的车走远,英培没说话,安小芯淡淡地说了句:“这么快就回来了?”

    英培盯着安小芯平静的脸,知道安小芯不知道又胡思乱想了什么来折磨他。他咬了咬牙,拉着安小芯的手说:“走,回家说。”

    进了房间,安小芯把自己埋在沙发里,按住眉心,疲惫地说:“英培,我很累。”

    “小芯,你误会了。甜甜管谁都叫爸”英培解释。

    “你不用说了,你和那女人的关系楚郁都已经向我解释了。”安小芯阻止英培继续说。

    英培刚想说话,电话突然响起。

    他看了看号码,无奈地接起,“周小姐,安全到家了吗?”

    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英培皱着眉听着,眼神瞄到安小芯已经起身走进洗手间洗漱。

    “不好意思,今晚实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没能亲自送你回去。下次有机会,周小姐赏脸吃个饭,算我赔罪行吧。”英培应付着周韵冰,好不容易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安小芯换了家居服出来,英培主动说:“是周韵冰,本来说好我要送她回去的。”

    安小芯点点头没说话,心里一股子的疲乏。

    她按了按眉心,“英培,你身边女人那么多,以后都要一一向我解释吗?”

    英培深邃的眼神里浮上一层怒火,他压了压说:“小芯,你还要我怎么说,难道你不觉得我对你跟别人不同吗?如果你没有安全感,我说了,我们可以立刻结婚。”

    安小芯坐在沙发里不为所动,半响说了句:“曲如依跟我说,你唯一深爱过的女人就是唐芯,我今天听到你叫她‘芯芯’,和我的名字有点像啊。

    英培彻底急了起来,他把安小芯从沙发里抓进怀里,气愤地说:“真不知道你们女人都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唯一的深奥,你以为这是在演电视剧呢?我乐意实话告诉你,我是爱过唐芯,那是年少时的爱。现在这份爱已经完全成为亲情和友情,我只作为她的家人关心她。而你不同,我爱你,我想要你嫁给我,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安小芯,你懂了吗,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安小芯混乱地摇了摇头,脑子里什么都不想清楚。

    “英培,我实在还不能习惯站在你身边,因为有太多不确定的事。你让我静一静,让我哈好地考虑考虑。”安小芯虚弱地说。

    英培深深地望着安小芯,握在她双臂上的手几乎要将她捏碎。良久,英培才放开她。

    “安小芯,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英培冷笑,“一方面,你觉得我是花花公子,女人无数;另一方面,你又给我安了个专情的好角色,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一下子你觉得我花心、不可靠;一下子又觉得你只是替身,我爱的另有其人。那你自己说,要怎样你才能相信我?你究竟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你到底怕什么?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理解:你一直躲躲闪闪地不肯接受我的感情,是因为你不确定你是否爱我,你不确定是否真的把邓奕潮忘了!”

    安小芯呆呆听着英培的指控,想反驳,可张张嘴,发现英培说的都是实情。

    她抬起头,看着英培,哀求着说:“英培,你让我好好想一想。你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告诉你最后的决定。”

    英培沉思了良久,最后,他点点头说:“好!我让你想清楚。不过,如果你的决定是不接受我,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安小芯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几乎立刻就想投降。可是,她必须要想清楚,她不能忍受这样不明不白地跟着英培,更不能在自己都不肯定的情况下嫁给英培。

    “我给你两天时间。后天周五,我们晚上见。”英培沉着声音,转身离去。

    安小芯用泪眼盯着他的背影,已经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了。

    周五很快到来,安小芯已经想好了一切,气定神闲地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傍晚时分,英培如期而至。见安小芯笑颜如花,他一颗心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晚饭,英培泡咖啡,这次也给了安小芯一杯。

    “小芯,你想好了吗?我已经和我爸说了我们的事,他说最好能赶在年底结婚,纪念年景好,是双春。”英培端着咖啡,自说自话。

    安小芯斜瞥了眼英培一眼,安静地说:“英培,你听我说,中间不要打断我,好不好?”

    英培盯着安小芯清澈的眸,犹疑了一阵,还是点点头。

    安小芯像往常那样,滑坐在沙发前面。英培就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近在咫尺。

    “英培,我也爱你。”安小芯静静地说。

    英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波动了起来。

    “说句老实话,英培,邓奕潮在我心里是生了根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爱我。对于邓奕潮的死,我内疚的程度是不无法想象的。面对他呃母亲、弟弟,我就是罪人。这么多年,我把邓奕潮放在心底,不让任何人再进来。这已经成了习惯,不能改,也不想改。可是,你的出现彻底搅乱了我,让我彻底放开他,接受你,我过不了良心这一关。尤其,你还是个和我表妹乱来的花花公子。”

    英培听到这,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安小芯抬头,正好看见英培俯视着自己的脸。眉眼间,都是对自己的疼爱。

    英培俯下身子,在吻到安小芯的唇之前,安小芯突然说;“英培,你让我走吧。”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英培眼里迅速染上怒色,他抓紧安小芯说:“为什么,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就是因为爱,所以我不想让我们互相伤害。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我不想你在冲动的时候和我结婚,然后后悔。”安小芯平静地说。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英培挫败地吼。

    “你让我离开一段时间。如果到时候你还想和我在一起,我也这么想的话,我们就在一起。”安小芯把早已想好的话都说了出来。

    “什么屁话!什么到时我还想和你在一起,我肯定我不会后悔。倒是你,可能到时又后悔。还有,到时是什么时候?”英培火冒三丈,觉得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的东西。

    安小芯在英培的怒容里竟然笑了,她摸了摸英培的面颊说:“这几年,我一直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我想抛开感情,去外面的世界走一走、看一看、放松一下心情。英培,你答应我,帮我把过去的事情彻底地放下,好不好?”

    英培气得把她的手拨开,“你想到哪,我都可以带你去。为什么要离开我?再说,放你走了,万一不回来怎么办?”

    “英大少爷,”安小芯轻轻点了点英培的额头,“你的信誉比我差好不好?我都没担心你会变心,你反而担心我?”

    “不好!不要!”英培不死心,双手揽紧安小芯的腰,紧紧地贴着她。

    “英培,我们说好,让我出去一年。这一年作为冷静期,如果到时我们心意未变,就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

    “到时,我就嫁给你,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不好!我要你立刻嫁给我,给我生孩子。”

    “英培,就答应我吧。”安小芯红着脸,腻在英培身上,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样也不行。”英培拿回主动权,不忘坚持立场。

    “英培,求你了。”安小芯哀求。

    英培把安小芯压在地毯上,抬起头,眼睛对着她的眼睛。他温柔地理了理安小芯的头发,叹了口气说:“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既然你坚持,那我答应你。不过,你要随时汇报行踪。”

    “那算什么离开啊?”安小芯撇嘴。

    “小芯,你记住,我爱你,真的不是一时冲动。既然你一定需要时间冷静和适应,那我答应你。不过你记住,我一直等着你,别让我等太久。”英培咬着安小芯的耳朵,气馁地说。原来爱上一个女人,就是她的所有无理要求都得答应。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安小芯眨眨眼。

    “又看我的表现?好,那我表现给你看。”英培眼里泛着奇异的光,一双大手已经伸进了安小芯的衣服里。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安小芯呼吸急促,敏感地蜷起了身子。

    可是英培不给她表现清楚的机会,兀自里的空气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

    “小芯,我爱你,早点回来。”

    “嗯”

    尾声

    当当当,有人敲门。

    “进来!”英培头都没抬,专心看着文件。

    李英爱从外面金利来,走到桌前汇报说:“周韵冰小姐的助理已经打过两个电话来了,说周韵冰小姐采访你,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安排。”

    “我说了,可对反还是三番五次地来要求。我看,周韵冰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英爱撇了一下嘴。

    英培看着李英爱笑了,她撇那一下嘴,颇有安小芯的神韵:“你是帮着安小芯看我表现吧?你挺尽责的嘛!你有没有添油加醋地说我的坏话?”

    “嘿嘿,我哪敢啊。”李英爱赶紧把嘴角撸平。

    “不敢,那你告诉我,安小芯到底在哪?”英培放下手中的笔,鄙视着李英爱。

    又来了,又来了,李英爱哭丧着脸说:“硬度总裁,不是我不告诉你,是安小芯飘泊天涯,居无定所,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每次都是她给我打电话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再说,每次我都及时地向您汇报了啊。”

    英培皱着眉看李英爱第一百零一次说出相同的话,什么居无定所、漂泊天涯,就是不告诉他就对了。他泄气地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安小芯到底去哪了呢?她卖了她的小套房,拿着钱出国了。英培除了在李英爱那儿得到一点消息之外,她竟然一次也没和他联系过。狠心的女人!

    好不容易就快熬够一年时间了。可是,离一年的约定越近,英培就越心浮气躁。一年来,他冷静地审视了自己的感情。他现在可以更加肯定,安小芯就是那个他想共度一生的人。可是,安小芯是怎么想的呢?异国他乡有没有遇上其他的男人,会不会爱上了别人不回来了?

    扔开手里的文件,他无聊地去点内部网站,翻开过去的旧帖子。很快,一张图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安小芯给秦春馨当伴娘时的照片,她笑得明媚灿烂,量身订做的小礼服俏皮可爱地贴在她的身上。看见她上身披的那件小披肩,英培不禁想起她甩掉披肩,豪放地在酒吧喝酒的样子。

    “唉!”英培长叹了一声,安小芯啊安小芯,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时候手机的信息铃声响了起来,英培看着电脑屏幕的目光不想离开,没理会。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汇报工作,他无奈地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夜色降临,英培才从工作中抬起头来。他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四肢,拿起外套和手机准备下班。眼神一扫见手机欣喜还没读,于是边走边看。

    “如果心意未变,约定日见。你欠我一个承诺,应该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记住,过时不候哦!”

    英培定睛看了半天,心里狂跳,连忙看信息发来的号码。可是一看号码,竟然是李英爱的。他面沉似水,拨通了李英爱的手机就想去当面问清楚。也是李英爱不好彩,正好留在外面加班,被盛怒中冲出来的英培抓个正着。

    “谁让你开这种玩笑!这个信息是怎么会是?”英培铁青着脸,挥舞着手机低吼。

    李英爱吓得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玩笑,是小芯让我转发给你的。我下午就发了,我以为你早看到了。”

    “真的?”英培松了手,半信半疑地问。

    “不骗你,是小芯让我转发给你的。”李英爱点头如捣蒜。

    “又在玩什么把戏,就不能直接和我联系?”英培咬牙切齿地恨着安小芯。

    回家的路上,他想破了头,ue想不出安小芯究竟会在什么地方等他。他头大地回到小区,来到小芯原来住的那套小套房。

    安小芯走了以后,他又花大价钱把这套房子买了回来。每当疲劳或思念安小芯的时候,他就会来我这里休息。后来,他干脆把自己那套打的弃之不用,长住安小芯这套小的了。

    英培换了衣服,也不想吃饭,疲惫地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做进沙发,他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地想着,到底欠了安小芯一个什么承诺?

    结婚?她不回来,上哪结啊?

    到底是什么呢?他泄气地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芳香甘醇,要是安小芯在这里,肯定会舒服得叹出气来的。

    英培眼前浮现出安小芯甜美的模样,想起她曾经为了咖啡和自己死顶到底。这个傻丫头,把假的蓝山当成真的宝贝。后来在非洲,他们挤在那个水泥管子里,安小芯知道那是假咖啡后肉疼的样子,清晰得恍如昨天发生的事。

    等等,英培眯起眼,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遗忘了。他皱着眉,慢慢地回想。

    “我觉得你特小气,怎么连一杯咖啡也舍不得给我喝?”

    “我小气?你知不知道,那是正宗的牙买加wallenford出品的蓝山咖啡,是我以二千五百块一磅求人买来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切,假货都何不出来。”

    “什么,假的?”

    “你知道什么,雅美佳蓝山咖啡现在产量很少,每年除了日本,全世界也只有三千五百桶左右的份额。这些咖啡一上市都全部被强光,根本就不在中国销售。再说,二千五百块一磅,光看价格就知道是假的了。”

    “啊,二千五百块居然卖的都是假的,假的你还喝?”

    “你那个价格不算买贵了,现在市面上很多仿蓝山的咖啡品质也不错,价格和你买的差不多,你买的应该就是仿造的。”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英培记得当时自己说:“安小芯,如果我们这回安全回去了,我带你去牙买加,上蓝山的咖啡庄园喝最正宗的蓝山咖啡,怎么样?”

    记得他说完这话时,安小芯的眼睛明亮如夜空中俄星星,照得英培心里颤巍巍的。

    英培放下咖啡,兴奋地立刻打电话给李英爱:“快,帮我订最快的去牙买加的飞机。”

    牙买加首都金斯敦东北部就是著名的蓝山山脉。据说这座山的名字,是从前抵达牙买加的英国士兵起的。因为牙买加岛被加勒比海环绕,当艳阳照射在海面上,蓝山便因为折射蔚蓝色的海水而显出一种淡蓝色的光泽。这里以种植蓝山咖啡而出名。真正的蓝山咖啡是要种植在海拔1800米以上的,而有些苛刻的咖啡爱好者,则认为一定要在蓝山的最高峰,也就是2256米的地方种植的咖啡,才算得上是名副其实最好的蓝山咖啡。

    英培的目的地,就是座高峰上的咖啡种植农场。英培带着大草帽,气喘吁吁地向最高峰金发。十月的太阳干热火辣。山间小路旁边到处都是生机盎然的咖啡树,枝头缀满了红的、绿的果实。那些即将成熟或已经成熟了的果实,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林间,,有三三两两的收割女工在采摘咖啡豆,看到有英俊的男士走过,纷纷用当地的语言笑着说些什么。

    英培心急地往上爬,本来很笃定的心,突然没了底。安小芯,你究竟在不在这里?

    来到一棵咖啡树下,他摘掉大草帽,拿出水来喝。突然,有清脆的笑声传过来,那声音是那么悦耳,仿佛再炎热的季节给英培心里注入了一道清流。英培激动起来,他循着声音,拨开面前的咖啡树枝,一步步向林子深处走去。

    片刻,前方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个纤细的女人,她背对着英培,正在用蹩脚的帕托阿语向当地的咖啡女工请教收割方法。她拿起收割工具试了试,可是笨手笨脚的,没有成功。那女工笑她,她也自嘲地笑,银铃般的笑声在树林里回荡。

    “小芯!”英培盯着她看了很久,心里激动得不能自持。思念已经满得不能再满,一声呼唤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弱又颤抖。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安小芯还是听见来了,她转过头来,凝眸看向咖啡树下的英培、

    阳光下,英培英俊的无关呢像镀了金边,深情的目光就凝在她身上。安小芯惊讶得捂住了嘴,可下一秒一个灿烂的笑容便如春花般绽放了出来。只是她晶莹的眸中,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英培,英培!”她扔开手里的帽子,呼喊着在心里喊了无数次的名字,迈开双腿朝着英培飞奔而去。

    英培张开双臂,迎接着那个重重撞入自己怀里的精灵。

    “小芯,我爱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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