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你的爱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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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想进入一块庄稼地进行勘测时,遇到了一点麻烦。一位黑人男子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进入他的农地,男子背后还站着她的黑□子,妻子怀里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无论周明博怎么解释,那位男子就是不让他们进入。一时间几个人泄气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什么好办法。

    下午的太阳又毒又热,安小芯整个人像是上锅蒸红了的螃蟹,又渴又累。她转了转眼珠,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糖果来。她走到那黑人女子旁边,裂开嘴尽量让自己笑得友善。然后她扒开一颗糖果塞到小孩子的嘴巴里,又把手里剩下的糖果都塞到小孩子的手里。小孩子短暂的惊讶过后,大概是尝到甜味,立刻眉开眼笑起来。那位黑人女子的眼光里顿时也露出了一种喜色。安小芯双手合十作了个恳请的动作,用法语向那女人保证绝对不碰坏地里的庄稼。因为加蓬的官方语言是法语,那女子显然听懂了。果然,那女子和自己的丈夫交谈几句后,示意他们可以进田勘测。

    安小芯得意的朝周名博眨眨眼,周名博立刻向安小芯伸出大拇指,扛起仪器进了田。英培笑了笑,没想到安小芯随身还带糖果,也弯腰扛起仪器跟了进去。安小芯一手扶着草帽,一手插着腰,站在田地外看着他们专心的工作。

    英培此时将防水长裤卷到裤脚处,露出健壮修长的小腿。衬衫的一半已经被汗湿,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扣,露出古铜色结实的胸膛。他带着大草帽,阳光罩在帽檐上在他俊朗的五官上投下一片暗影。他脸庞微红,额头发际汗水不断的滑落。

    此时的英培不再是办公室里那个深藏不露又有些邪魅的贵气男子,他浑身像是燃起一簇簇火焰一样,散发着健壮的、成熟的、火热的吸引力。安小芯的眼光完全被他吸引住,直到英培若有所觉的抬起头来,咧嘴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后,安小芯才慌乱的转移开目光。

    安小芯还真不习惯英培这样笑。她见惯了英培衔着嘴角、若有所思、似笑非笑的表情,冷不丁见他这样毫无掩饰的笑,还真有点魂飞魄散的感觉。尤其是英培刚刚露出的雪白的牙齿,仿佛一直在她眼前晃。她无奈的将草帽压低,挡住自己忍不住看向英培的眼。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泰国牙膏广告,男主角就是用一口白牙把女主角幌晕了。她自言自语:“怪不得丁普月这么着迷,真是祸害啊,祸害。”

    第二天,一行人开始穿越热带雨林区。这里的树层层叠叠,茂密异常。他们把车停在深山外,分成二组,每小组一台gps,一台激光测距仪,一个罗盘,一台数码相机就向着深山里出发。李宇和英培一组,安小芯跟着周名博。森林里的路很难走,安小芯艰难的帮着拿测量工具和进行记录。遮天蔽日的树挡住阳光,使森林里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周名博总是让她不是很心安。她不断的用gps和罗盘确定英培和李宇的方位。一旦gps接收不到卫星信号时,安小芯就会大呼小叫的喊李宇。李宇会及时的回声告诉她自己和英培所在的方位。英培听着森林里回荡着安小芯尖锐的叫声,摇着头,微笑着对李宇说:“女人,真吵。”

    终于,大家完成了勘测,会合后一起下山。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山路陡峭,长满青苔的路面特别滑。安小芯双腿打颤,一直在抖个不停。在一处滑坡的地方,她一脚没踩稳,整个人就向下滑去。英培早就注意到她脚打颤,在她滑下去的一瞬间一把扯住了她。可是下滑的力量过大,英培也被带了下去。他一手揽紧安小芯的腰,一手胡乱扯着斜坡上的杂草,阻止两个人下滑的势头。幸亏安小芯也不笨,两手也在坡上乱抓,抓住什么就不放手。终于,两人在下滑了几米后稳住了身形,安小芯这才发现英培的手勒在自己腰上,力量大得快把她勒死了。

    她喘着气说:“放……放开,我……要被你勒死了。”

    “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路都走不好,真不应该带你出来。”英培也是一阵心惊,有点火大的吼她。刚才也是生怕安小芯摔下去,所以抓她抓的特别紧。

    安小芯气得直翻白眼,一句话不说,只是扯着上面李宇他们放下来的绳子努力的往上爬。英培在下面托着她,抬头往上看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看到安小芯短袖t里嫩白嫩白的腰部肌肤。英培赶紧移开眼,突然想起安小芯的腰部搂上去手感很不错,不肥不瘦,刚刚好。

    两个人在李宇和周明博的帮助下爬了上去,但安小芯她还是付出了点代价,左面的小腿被山石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所幸伤口不深,没流太多血。

    下了山,上了车,好容易到达晚上的宿营点。安小芯一瘸一拐的坐在室外的大石头上给自己处理伤口。英培走了过来,正见到安小芯露出白皙的小腿,用双氧水给伤口消毒。英培看了看那伤口,虽然不深,但正好从膝盖后滑过小腿肚,直达脚踝。红色的血痕在晶莹洁白的小腿上看上去份外触目惊心。看着安小芯笨拙的样子,英培抢过药水和棉花,让安小芯把腿侧过来,他来帮她上药。英培先用用双氧水洗伤口,然后又拿出红药水来,他边上药边说:“来的时候是不是挺兴奋的?现在后悔了吧。还有好几天呢,不能坚持早点跟我说,免得拖我们的后腿。”

    安小芯收回自己的腿,跳下大石头,皮笑肉不笑的说:“不好意思让英副总裁操心了,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我能坚持。再说,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有时还能帮忙。嘿嘿,昨天要不是我,你们能进人家庄稼地里勘测吗?”

    英培好笑的看着安小芯,她明明很想顶他的话,可是又压抑着不把话说得太过分。不过她又不甘心,还是要把自己的作用说出来。呵呵,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安小芯注意到英培似乎哪里不舒服,说话的时候两只胳膊总是胡乱的抖动着。定睛一瞧,才发现他的胳膊上到处都是被蚊子咬的红包。她不厚道的心里偷笑,最好英培浑身都被咬满了这种包,痒死他。

    不过笑归笑,看在英培今天在山上拉了她一把的面子上,她还是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从家里带出来的叫做“平安油”的药,这种药对蚊虫叮咬有特效。安小芯一边把药递给英培,一边想,全当为了大少爷您脾气好点,别给我气受就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英培神清气爽的走出宿营地。安小芯给的药有奇效,蚊子叮的包不痒了,让他安稳的睡了一觉。英培的心情好了,接下来的路也好走了。他们穿过赤道一直向南,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加蓬大草原。在这里勘测容易得多了,他们的工作进展很快。安小芯一路上被热带草原的风光吸引住了,又有同龄的周名博作伴,不免开朗活泼了很多。

    有一天下午,她看见一种会发光的蓝色蝴蝶,大惊小怪的追着乱跑。英培弯腰大笑,拍着周名博说:“快去帮她抓一只吧,要不加蓬的蓝蝴蝶都让她吓跑了。”

    整个下午,安小芯捧着被关在矿泉水瓶里的蓝蝴蝶惊叹着造物主的神奇。最后,她像是一个不舍得糖果的孩子般,依依不舍的又把蓝蝴蝶放走了。英培一直再没说话,眼光却不时的掠过安小芯,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五天时,他们又遇到了麻烦。时值三月,正是加蓬草原上的雨季。他们遭遇了一场大雨,到处都是水,道路崎岖,泥泞难行。果然,傍晚的时候,车陷在沼泽里,几个人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能把车拉出来。幸好遇到本地人,告诉他们可以到附近的城镇求助。于是几个人又徒步向镇里出发。中间趟过一条齐腰深的河时,安小芯差点被湍急的河水冲走。又是英培,一把把她从河里拎了出来,再次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接下来,他们经过多番努力终于找人回到他们的出事地点,帮他们把车弄了出来。他们开车回镇上找住的地方的时候,已是午夜。车子颠簸,众人又累又饿,英培也无精打采的靠在座位上假寐。但安小芯却放下车窗,闭上眼,感受着非洲大草原上午夜清凉的风。她被晒黑了的脸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

    这趟来非洲还真是锻炼人啊,无论是心力还是体力,不过总算最后总能转危为安。她轻轻靠在窗上,极度的疲乏涌进四肢百骸,但心情却好,不禁抿着嘴微笑。渐渐的,她伏在车窗口睡着了,没发现旁边的英培正睁着眼静静的看她。半饷,英培把安小芯的身体扶正,关好车窗。嘴角一抿,黑眸中滑过一丝难解的光。

    第十五章非洲行之——科特迪瓦

    加蓬的勘验工作结束后还没好好的休息,英培就听说晨森在科特迪瓦代表处的代表们和承包晨森公司工程的施工方产生了激烈的冲突。于是,英培带着安小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原来,施工方认为设计方案有问题,按设计方案施工可能会发生危险。但晨森公司的人坚持现有的方案是科学的,最后施工方无奈只好按方案施工。英培刚刚抵达科特迪瓦,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当晚就出事了。

    正在施工中的中心机房旁边的土方发生大面积的坍塌,英培接到报警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时,外面正是大雨倾盆。

    安小芯跟着英培赶到现场,冒雨连夜和施工方一起抢险。可是人员太少了,施工方一共才20个人,晨森公司加上英培和安小芯也才8个人。这28个人全部顶着雨,不管男女,拼命的打木桩、堆沙袋。

    英培站起身来观察混乱的现场,知道不找人帮忙,根本不可能完成抢险,那已经建成的中心机房也就完了。

    他正心急如焚的想着,一个人没头没脑的冲了过来。他一把扯住那人大声说:“安小芯,你乱跑什么?”

    安小芯在雨中张大嘴,拼命想多呼吸点空气。她看见英培,一把拉住他的手说:“英副总裁,这样下去不行,要出大事的。”

    “我知道,可现在去哪找人?”英培急得吼起来。

    “白天我去过附近的村子,我们去那找人,很近的。”安小芯的声音在雨中断断续续的。w

    英培眼睛一亮,马上说:“快走,还等什么。”

    安小芯被他扯得一个趔趄,跌跌撞撞的带着他来到工地附近的村子里。英培和安小芯敲开一家村民的家,问清他们部落酋长的住所,便又连夜敲开了酋长家的门。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酋长很快就集合了将近200个村民。英培和安小芯领着村民往工地跑,安小芯被一块石头伴了脚,整个人摔在泥地里。英培回过身,见她正艰难爬起来,一身的泥迅速又被大雨冲刷干净。不知为什么,她微张着嘴呼吸困难的样子,让英培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特别珍爱的那条小金鱼。他摇摇头,拉住安小芯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跑。安小芯惊讶的发现英培的手滚烫滚烫的,她不禁仔细观察英培的脸色。只见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脸颊却又有一丝异样的红。

    安小芯一惊,边跑边说:“英副总裁,你发烧了?”

    雨太大,英培根本没听见。

    终于跑回工地,工程方的人指挥着村民们开始抢险。安小芯发现英培的脸色已经开始灰白起来,她一把扯住英培,大声的说:“英副总裁,你生病了,不能再淋雨。你马上回驻地休息,这里的情况我会像你汇报的。”

    英培冷冷扫了安小芯一眼,没说话。突然他好像又发现了什么问题,人又冲出去大吼大叫着叫人过去抢险。安小芯看着他雨里的影子,知道这男人固执起来没办法,只希望他别把命丢这,让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人多力量大,到凌晨4点多钟的时候,雨停了,险情也终于排除了。千恩万谢的送走了村民,施工方和晨森公司的人全都软泥一般的倒在地上。安小芯担心英培,强撑着走到英培身边,见他还坚持着站在那里,抬头仰望东方的天际。

    “天快亮了。”英培沙哑着嗓子说。

    安小芯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黑漆漆的天幕尽头,真的开始有一点点白光泛出。不一会,白光开始转变成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照亮了整个天际。天幕上的流云像一团团火,烧成异样的红霞。在场的人都被这瑰丽的景象给吸引住了。

    安小芯屏息着,仿佛等了很久,又仿佛是立刻,一轮红日带着万丈光芒喷薄而出。霎那间,光线由远及近驱散了最后的黑暗。当光线照在身上的那一刻,安小芯震撼的说:“太美了!简直是上帝送给我们的礼物。没有这一夜,我们怎么会看到这么壮观的日出呢。”

    英培听了安小芯的话呵呵的笑了,伸出手臂去揽过安小芯的肩膀,两人并立在旭日之下。此时此景,安小芯没有觉得英培的动作很突兀。她仰头看他,他立体俊朗的五官被罩上一层金光,仿佛像西方油画上的阿波罗,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力。这一刻,她竟然觉得他们更像是战友,而不是上司和下属。

    英培揽着安小芯的肩膀,胸口有火在烧,心中却似乎有清泉流过。然后,在他在这两种极端的感觉中,一头扎在安小芯身上,晕了过去。

    英培睁开沉重酸涩的眼,艰难的动了动头,发现身处在一个简陋的房间里。他知道自己昏倒了,这地方大概是个病房。他吞了吞口水,嗓子干涩得像大火烧过一样。水,他试图找水,一动,却发现手上传来温暖的感觉。

    他眼光向下,寻找温暖源,只见安小芯正半趴着在他的床边,乱发里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眼下的黑眼圈很重。而自己的手正紧紧握住安小芯的手。

    英培小心翼翼的抽出手,不由自主的想抚上安小芯的秀发。哪知手才伸了一半,就有一名护士拿着药瓶等东西叮叮当当的走了进来,安小芯立刻就醒了。英培收回手,眼光转向那名黑人护士,立刻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安小芯见英培醒了,惊喜的说:“老天啊,你可算醒了。”

    英培沙哑着嗓子说:“水,给我点水。”

    “哦,马上。”安小芯忙给英培倒水。

    英培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大口,旁边的护士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英培指了指护士手上的针头,问安小芯:“她要干嘛?”

    “给你打点滴啊。”

    “哪有打点滴用这么粗的针?跟抽血的针差不多了。”英培有点吓着了。

    “哈哈哈,”安小芯坏心的笑了,“你这两天都用这么粗的针头打的点滴,没办法,这里就只有这一种针头。英副总裁,你忍着点吧。非洲人民受得了,你老也受得了。”

    英培看看自己的左手,果然,上面已经瘀青了,肯定是这两天打针的功劳。英培叹了口气,认命的伸出右手。眼光不忘憋一眼安小芯,什么时候这妮子开始调侃起他来了?不过,感觉不错。

    护士把英培的手按住,确定好位置,拿针头往血管里扎。不知是因为针头粗还是怎的,扎了半天也没见回血。于是护士不断的转换针头的位置,扎得英培呲牙咧嘴起来。好容易扎进去了,英培冒了一脑门子的汗。

    打着点滴,安小芯出去洗漱去了,没等她回来,英培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待到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点着昏暗的灯。安小芯正拿热毛巾给他敷着淤肿的左手。

    见他醒来,安小芯问:“醒了?饿不饿?我在代表处煮了点粥,要不要喝?”

    英培觉得头没那么昏,身上也轻了,一听说有粥,顿时觉得饥肠辘辘的。他点点头,起来靠在床头。安小芯拿起粥来,一时不知道是让英培自己吃,还是她来喂。顿了一下,见英培没有接碗的意图,不得已,硬着头皮一勺一勺的喂了起来。英培吃了几大口,才来得及说:“嗯,真好吃。”

    安小芯撇了撇嘴,心里想,为了你大少爷,把代表处的房子都翻遍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点中国大米。

    吃完了,点滴也打完了。护士进来拔了针头,安小芯又准备热毛巾,想帮英培再热敷一下右手。

    “安秘书,是你一直照顾我吗?”吃了东西,英培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除了我,还有谁?代表处一个女人也没有,我又是你的随行秘书,我不照顾谁照顾?”小芯没好气。

    “辛苦你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你回去休息吧。”英培也觉得然安小芯这样辛苦有点不好意思。

    “回哪?代表处里根本没有女人住的地方,他们给我腾的那地方比猪窝还脏,我宁可住在医院。”安小芯回嘴。

    英培喃喃的说:“早知道不带你来,女人就是麻烦。”

    安小芯火了,一扔手里的毛巾,强压着火说:“我再提醒一次英副总裁,是您自己要带我来的。我表示了反对意见,您不采纳。”

    英培见她不满却又不敢完全爆发的样子觉得十分开心,他摸摸鼻子说:“那不是被你气的嘛。你要不搅合楚郁和曲如依的事,我能带你出来吗?”

    安小芯一听气了个倒仰,双眼圆睁瞪了英培半天一句话也数不出来。天杀的,我什么时候搅合楚郁和曲如依的事了?他们搅合得我不得安宁,现在反倒说我不对了?td,还有没有天理了?

    最后,她一句话也没说,支开旁边铁质的担架床,一头躺上去闷不作声。

    空气静默了了下来,英培静静的看着她侧卧在担架床上的背影发了一阵子呆。

    半响,他说:“安秘书,睡着了吗?”

    “睡着了。”回答的干脆利落。

    “陪我说说话吧,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英培不以为忤。

    安小芯把枕头蒙在头上,拒不回答。

    “生气了?因为楚郁和曲如依?”英培的声音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变得有些捉摸不透。

    安小芯就是没反应。

    “好了,算我说错了。你和我说说话吧,说什么都行,我肯定有问必答。”英培醇厚的嗓音带着点哄孩子的语气,气氛一时竟有些暧昧了。

    好半天,安小芯没出声。

    就在英培想继续说话的时候,安小芯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对普月,你是真心的吗?”

    “你所说的真心是指什么?”英培抿了抿唇,“如果说是男女朋友,那我们不是。我只是喜欢普月的身体和美貌,喜欢她在工作上和生活上都能符合我的要求。为此,我心甘情愿的付出大把金钱,并且保证在和她交往的时候不和其它的女人交往。你认为,我是不是真心?”

    “这叫什么真心?怪不得人家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安小芯反唇相讥。

    “你所说的可靠,无外乎是做长久的恋人,甚至是结婚。可是没有女人能向我提这个要求,因为一旦她们提,也就失去了待在我身边的资格。”英培淡淡的,“再说,这些都是你情我愿的,丁普月对于自己的处境很清楚。就算以后我真的遇到了结婚对象,也绝不会是她。嗯……我的回答,你满意吗?”

    “多谢你的回答。”安小芯咬牙切齿的回答。不知怎的,英培的话令她的心头凉凉的,情绪纷纷杂杂,理不清究竟是替丁普月忧心多些,还是对英培的失望多些,抑或是其它什么又酸又涩的情绪。

    “你是该多谢,我从不这样诚实的和别人说我的私事,尤其是女人,你是第一个。”英培坦白的说。

    “不胜荣幸!”安小芯语带讽刺的答完,背过身去。这次她彻底拒绝交流,任英培说什么,她都没在把那个枕头从头上拿下来。

    英培盯着她的后背,皱皱眉,又笑一笑,最后无奈的喃喃了一句:“女人都听不得真心话啊。

    可惜,安小芯没机会再给英培脸色看(有机会她也不敢)。就这样在医院里又呆了两天,英培终于要准备出院了。就在这时,晨森非洲部却传来了一个坏消息。晨森在安哥拉的一名高级工程师被武装挟持了,目前中国政府已经着手和安哥拉政府协商,但晨森却是一定要派一名高级领导到安哥拉当地主持大局的。

    于是,顺理成章的,英培临危受命,亲赴安哥拉。

    十六章非洲行之——安哥拉1

    安小芯跟着英培匆匆坐上了飞往安哥拉首都罗安达的飞机,随行的还有一名非洲部派来的工作人员傅斌。可是,在首都安哥拉几乎收集不到什么工程现场的信息,英培决定冒险去工程一线看看。傅斌会葡萄牙语,英培便留他在罗安达和当地的政府和军事机构协调,要尽快想办法解救被劫持的总工程师。而英培和安小芯则想尽了办法去工程的所在地鲁纳省。

    通往鲁纳省的公路桥梁都已经被这安哥拉几年的战争破坏殆尽,还没能修复。而唯一的机场也正在大修,已经被援建的中国工人给彻底扒了,临时跑道也只能起降军用飞机。幸亏当地政府出面,让他们搭乘一架在空军基地起飞的军用大型运输机。让安小芯目瞪口呆的是,她在机场竟然看到另一辆飞机里坐满了中国工人,好像是去往安哥拉中部另一个省的。

    你想想,军用飞机里挤满了乘客是什么样子?英培和安小芯你在运输机的货舱里,心惊胆颤的在空中飞行了一个小时,一直到平安降落在鲁纳省,两个人的心才算吞到了肚子里。

    英培外表看倒是始终坦然自若,没什么不安的表现。就是看见安小芯担心的样子,不禁嘲笑着说:“叫你留在罗安达你不听,到这地方有什么危险我可顾不了你。”

    安小芯心中不满,脸上却挤出笑说:“英副总裁,看您说的。您是领导都亲赴一线了,我这做下属的怎么能不来,嘿嘿。”英培知道她口不对心,用鼻子哼了一声,也不说破她。

    前来迎接的中方一位副经理插嘴说:“安小姐,你一个女孩子,真不应该来,这里还是很危险的。”

    安小芯的脸苍白了起来,她呐呐的说:“不是说政府军已经控制住局面了吗?”

    英培瞥了安小芯一眼对那位经理说:“来都来了,你就别吓唬她了。”然后就大步向等在临时起降跑道外的汽车走去,安小芯定了定神,小声的说:“要死一块死。”

    英培耸耸肩,和一个女人同生共死的经验还真是新鲜。

    车子缓缓的开起来,安小芯好奇的四下望去。周围到处都是工地,沙石漫天,路上的石子不断的打击着车底,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前来迎接的中方经理不时的指着远处介绍着,那是机场停机坪,那是机场跑道排水渠,那是机场围墙,那是起降区域的灯光信号设施等等。

    英培看着看着疑惑的问:“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工人啊?”

    中方经理也奇怪的看着外面说:“是啊,这时候负责机场跑道修复项目的工程人员应该在干活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英培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说:“用你的手机打一打驻地的电话,看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中方经理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这里的电信网路还没铺设好,这几天军捣乱,我们基本都没有开工。手机根本没信号。没关系,驻地很近,马上就到了。”

    果然,驻地即刻就到了。所谓的驻地,其实就是一排排的简易二层活动板房。车子停好,几个人下车往板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就见里面就已经慌张的跑出了个人来。

    那人也来不及打招呼,扯着喉咙拼命的喊着:“快点上车,快点上车,他们打过来了,工人们都躲到机场1号楼去了,我们也快去。”

    英培立刻转身,一把扯住安小芯就往车的方向跑。可是一抬头,就见有一辆装满黑人的车疾驰而来,车上似乎还驾着黑洞洞的机枪。安小芯连魂都吓没了,英培再次转过身来推着她大叫快跑。中方的两名经理人见上车不行了,忙拉着他们钻进板房。板房是连成排的,英培和安小芯跟着那两个人穿过三排板房,来到后面一片空旷的工地。地上到处都有一半埋在地下,一半露出地面的水泥管子。两个中方人员快速的寻找到一个水泥管子大叫着说:“快,快钻进去,沿着水泥管子爬,爬出去就是1号楼。那有政府武装在,快!快!”

    英培闻声大力按下安小芯的身子就往水泥管子里塞,边塞边问:“那你们怎么办?”

    中方经理指了指另外几个水泥管子说,我们爬那个,到那边别管我们,拼命往候机楼跑。正说着,身后的板房里已经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来不及多言,中方经理和另一个人赶紧跑到其它的管子里往里钻,英培把安小芯塞进去后也钻进了相同的管子里。

    管子也就能容得下一个半人的身位,安小芯跪在里面,头也抬不起来,拼命往前爬。英培尤嫌她爬的不够快,死命的在后面推她。安小芯今天穿着牛仔短裤,清凉背心和一个短款小披肩。裸露在外的膝盖和手臂传来锥心的疼,肯定是流血了,可危及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就这样机械的爬了不知道多久,管子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两人汗流雨下,燥热的空气中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安小芯终于坚持不住了,只觉头很昏,胸很闷,身体疼得受不了。她一下子向前扑到,脸贴着管子壁说:“英副总裁,你先走吧,我实在爬不动了,别管我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管子里却也嗡嗡作响。英培一惊,身体向前一扑,正好伏在安小芯的背上。他用胳膊支着自己的上身,头已经顶到管子。他在安小芯的耳边小声的说:“嘘,小点声。你不知道这东西传声传的很远吗?你这才爬了多一会,现在可是性命交关的时候,别耍赖啊!”

    安小芯无法,咬着牙一动,一阵钻心的疼,不禁呻吟出来。英培听她痛苦的声音,好像明白了什么,手顺着安小芯裙短裤下光滑的大腿向下摸去。安小芯一惊,忙挣扎着说:“你干什么?”

    “嘘!”英培不让她说话,手抚到安小芯的膝盖处,果然摸到黏黏的液体。然后英培艰难的转了个身,身体仰了过来。身子一边斜靠着管壁,一边紧挨着安小芯。在这个圆柱体的狭小空间里,英培一举一动都得斟酌着来。安小芯见他艰难的举起胳膊脱他的t恤,但他手伸不直,胳膊肘总是碰到上面的水泥,衣服死活脱不下来。英培试了几次,最后喘着气说:“安小芯,你倒是帮帮忙啊。”

    安小芯瞪着他问:“你脱衣服干什么?”

    英培重重的吐了口气,一松劲,身体往下,和安小芯挤的更厉害了。英培躺在那,放松一下身体说:“安小芯,你还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我在这个时候有些别的性趣。”

    他性趣两个字咬的极重,安小芯脸一红,身体微微支起来点。英培把自己的双手沿着头的方向向上伸直,安小芯费力的将那件昂贵的t恤从他头上脱了下来。两个人实在太近了,安小芯就伏在英培赤裸的胸膛上。英培仿佛没发现安小芯的不安,他翻转了一下身体,一半压在安小芯身上,慢慢的又转换成跪爬的姿势。然后他向后退,使劲把自己手中的t恤撕成两半,翻折了一下,弄成两个简易的绷带,分别绑在了安小芯的腿上。因为管子里光线很暗,英培绑的时候用手触摸着安小芯的腿,判断方位。安小芯这时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被他摸的心怦怦的乱跳。气氛有点尴尬,安小芯觉得不安,于是她没话找话的说:“英副总裁,这是你自己要给我包扎的啊,到时你可别要我赔你的衣服钱,我一个月工资也买不起一件。”

    英培喘着粗气,一边摸索着,一边绑。听了安小芯的话,他定定神说:“安小芯,这时候就别英副总裁的叫了,你费不费劲啊,直接叫英培行了。”

    说完,他又摸了摸安小芯的腿,说:“这么着凑合一下,有总比没有好,快点,我们快点爬。”

    第十六章非洲行之——安哥拉2

    安小芯忍着痛,刚才她趴了一会也觉得缓过口气,于是跪起来继续往前爬。每爬一下她都觉得腿上和手上钻心的疼,不过她咬着牙,生死交关什么都顾不得了。爬着爬着,光线逐渐明亮了起来,估计是快到出口了。英培扯住安小芯说:“你在后面,我在前面爬,快到出口了,千万别说话。”

    安小芯点点头,默默的跟着英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看见透光源的时候,英培叫安小芯别动,自己先往出口爬去。安小芯心脏狂跳,捂着嘴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英培的身影,一动也不敢动。不一会,英培回来,一言不发的推着安小芯又往回爬。爬了大概有5分钟,光线又暗了下来,他才贴在安小芯的耳边小声说:“外面全是黑人,应该是武装,他们堵在1号楼前面,我们根本出不去。”

    “啊?怎么办?”安小芯慌了。

    “别急,我们等一等,看看天黑他们能不能撤走。”英培皱着眉说。

    安小芯心里打鼓,见英培眉头深锁,知道现在是同舟共济的时候。于是她没再说任何泄气的话,而是故作轻松的吁了口气,一下子仰躺了下去,说:“行,那就权当休息了。英培,这趟来非洲你可把我累掺了,什么倒霉的事都摊上了。回去出差补贴要多给点才行。”

    英培见安小芯躺下了,想了想,也往安小芯的身边挤了挤躺下了。安小芯刚想要说话,英培马上小声说:“嘘,不这样躺着我俩怎么说话?声音大了你想外面听着啊?”

    安小芯撇撇嘴,只好和他挤着。英培两个胳膊挤在胸前,一会就觉得不舒服了。他想了想,伸出左手去把安小芯的脑袋抬高,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右胳膊上面,然后吐了一口气,这样舒服多了。安小芯挣扎着要坐起来,抬头猛了点,脑袋正撞在上面的水泥管壁上,咚的一声,她眼冒金星、天旋地转的又倒了回去。英培听那声音也知道她撞狠了,赶紧把她的身子侧过来,扶起她的脸,看她额头的伤处。虽然光线很暗,但还是看见皮肤迅速的变红,然后一点点肿了起来。英培吹了吹她的伤口说:“你说你着什么急?我还没到饥不择食非礼你的份上。这不是为了躺得舒服点嘛,要不咱俩的胳膊都挤着太难受了。”

    安小芯疼的掉出了眼泪,闭着眼,想着自己肯定是脑震荡了,要不怎么这么晕呢,一时倒没有答英培的话。英培好笑的看着她,见她睫毛上闪着泪花,嘴角可怜兮兮的抿着,眉头蹙起,一时竟移不开目光。

    然后他觉得有些异样,安小芯穿着单薄的背心就在他□的怀里。两个人身上都有汗,腻腻的挤在一起,他竟然在汗味里捕捉到了一丝让人欲罢不能的幽香。他忍不住追着那幽香将头向安小芯的脖颈靠了靠,然后,他清晰的看见安小芯胸前裸露出的嫩白的肌肤。那肌肤上正布满细密的汗珠,汇成一条小小的溪流,流向衣服下面某条让人口干舌燥的沟壑。大脑短暂的空白后,英培猛的将头转开,深深的吸了口气。

    空气一下子静默下来。安小芯待眩晕的劲头过去,挪动着身体尽量离英培远点,摸着自己的额头轻轻抽气。

    英培躺在那里只觉得越来越热,张口嘲讽的说:“别挪了。安小芯,我才发现,原来你自我感觉这么好。要不是现在这非常时期,你求着要枕我的胳膊我都不干。”

    “是是是,小的不知好歹。公司里那些那人,要知道我枕了您老人家的胳膊,非把我撕碎了不行。”安小芯不屑的接口说。

    英培听了反而笑了,说:“咱连现在也算是生死与共了,好好说会话,行不?”

    “说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安小芯耸耸肩。

    “我觉得你特小气,怎么连一杯咖啡也舍不得给我喝?”英培说。

    “我小气?”安小芯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抬头瞪英培:“你知不知道,那是正宗的牙买加wallenford出品的蓝山咖啡,我用了2500块一磅求人买来的,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切,假货都喝不出来。”英培不屑。

    “什么?假的?”安小芯小声叫起来。

    “你知道什么,牙买加蓝山咖啡现在产量很少,每年除了日本,全世界也只有3500桶左右的份额。这些咖啡一上市全部都被抢光,根本就不在中国销售。再说,2500块1磅,光看价格就知道是假的了。”英培说。

    “啊?”安小芯这个心疼啊:“2500块居然买的是假的?假的你还喝?”

    英培笑了:“你那个2500不算买贵了,现在市面上很多仿蓝山的咖啡品质也不错,价格和你买的差不多,你买的应该就是仿造的。”

    安小芯还是哼了哼,想到大价钱买了假货心里就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