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机会叫趁虚而入第20部分阅读
就是在她苦苦煎熬和挣扎的时候给她希望,在她以为终于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这个六月,等她再打电话给art的时候,她还未开口,art直接挂断了电话。她一天一封eail过去,几乎是哀求了。她想方设法的安抚着许氏工厂的小张。直到六月底,art一封eail断了她所有的后路。
art说:“jenny,对不起。货我们不要了,公司没钱支付。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这一个月的折腾,她足足瘦了5kg,彻夜难眠导致双眼都是血丝,下巴又削尖了一分,整张脸都是煞白。她什么都没跟陈英慧说,以陈英慧不适合做这行的理由,两人和平的分道扬镳。陈英慧素来没有耐心,也着实不适合这份工作,倒也没察觉到有什么。
六月三十日晚,她坐在冰凉的席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苦涩从咽喉一路蔓延到心底。黑暗中,手机响起。来电的那霸气的末尾四个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用力的咳了几下,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失声。她勉强心平气和的说道:“有事吗?”
手机里是郁嘉平貌似诚恳的声音:“宁真,你需要帮忙吗?”
两人的声音都是如出一辙的沙哑,宛如锦缎割裂。
她讥讽的勾起唇角,眸光猩红而且惨淡,“帮忙?何出此言?”
郁嘉平的声音分明拔高了一些,格外坦荡:“宁真,我都知道了,art公司资金周转不上,应该给你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帮?”
“宁真,我们该当面谈谈,我认为有这个必要,你觉得呢?”
“好。”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现在已经十一点,一个小时后我过来。”
“好。”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郁嘉平过来的时候,刚好是二十四点整。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碎花丝绸睡裙,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头微微向后仰着,纤细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火星明灭的烟。烟圈袅袅腾上日光灯。脖颈和锁骨呈现悲剧而且美好的姿态。露出的纤长的细腿洁白诱人。长发柔软的垂下来,此时的她是如此静谧美好。郁嘉平呼吸一滞。
四目相对,两人的眸中都是宛如蛛网的血丝密布。
她直接开门见山,把还没抽完的烟头狠狠的按进烟灰缸里。“郁嘉平,你打算帮我?”
郁嘉平眉色不动,唇角勾起,“说不准你未必需要我帮忙呢,毕竟,有郑易云这个后台,他应该不缺这点钱。”
郁嘉平在赌,赌郑易云不会帮她。即使郑易云已经同她拍了婚照上了床。他郁少一出手,怎么可能失手?
果不其然,是她缓慢的声音:“都说大难临头各自飞。我虽与易云有过夫妻情分,这点情分怎么抵得上这些真金白银?他现在可是很庆幸还没来得及领证,这不,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一言极其哀怨和讽刺,她的眸光里只有猩红,没有一丝泪意。她轻飘飘的瞥过郁嘉平,两人对峙。郁嘉平面不改色,心却倏然揪紧。
仿佛那些照片就近在眼前。郎情妾意的婚纱照,宴请宾朋,那么鲜红的大红喜被,喜被上身体交缠的两个人,郑易云咬着她的脖颈、嘴唇,还有胸前的嫣红茱萸。自看到这些照片后,他没有一夜能够安眠。他的眉眼倏然凌厉起来,就算这些又怎么样?宁真欠下这么一大笔钱,郑易云还不是选择了劳燕分飞?
他堂堂郁少究竟有多可怜,一开始用尽手段逼迫心里只有许斌的宁真,如今都已是郑易云弃之不要的破鞋,他还不是屁颠屁颠的送上门来?
忽然,她柔若无骨的走到他的身边,手指撩上他的脸,妩媚勾人,话音更加低沉,宛如叹息:“郁少,我就快沦到卖身的境地了,不知郁少能不能可怜我呢?”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往后一推,“宁真,别跟我来这一套。”
她放肆的大笑起来,语气瞬间冰冷:“你郁嘉平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他头疼欲裂,宁真刺耳的笑声简直要把他的耳膜都给洞穿了,仿佛连他的心里都穿了个洞。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纸协议,摊开放在桌子上。
“宁真,签了这个协议,你就是郁少奶奶了。我会替你偿还这些债务。协议在我们登记结婚后生效。当然,我们会做个财产公证,郁家的财产你是没有资格拿一分的。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孩子归我郁家。你自己看下,没有问题,我今晚就睡在这里,明天我送你回老家拿户口本准备登记结婚。”
一气呵成。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她娶到手,让她插翅难飞。以后,他就能想看就看想碰就碰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以后,她再也不能看别人一眼,以后,她的眼里她的心里统统就只能有他一人。他的唇角情不自禁的扬起。
肖荣说的有道理,这结婚结的对。
可是那一夜肖荣还有一言:“郁少,如果有一天宁真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恨上你的。”
当时的他已经喝的醉意阑珊:“恨?她想恨,就恨去好了。甪直那一晚她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呢,我想娶她了,她倒好……这么急着嫁给郑易云,这样不是刚好吗,我就偏偏要她眼睁睁的看着郑易云抛弃她……”
“郁少,假如郑易云帮她偿还了这笔钱呢?郁少这不就是在做无用功吗?”
“哈哈……哈哈,郑易云那种人,是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人,这一次,绝对万无一失……”
“郁少,art说,这个月来宁真求他好多遍了,他都于心不忍了……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art就得了便宜卖乖吧,我给他的好处可是双倍的……我能怎么办?肖荣你告诉我,我娶她,她不愿意,追她,她不奉陪。她既然想飞,我就折断她的翅膀,看她还能往哪里飞!”
如果折断她的翅膀,才能把她留着身边,那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咱们的男主没救了是吧,是没救了~哎,他们的婚姻生活就此开始了~
那个,夫人最近病入膏肓生不如死当中,【咳,其实就是个小感冒】看在夫人这么痛苦的份上,表打夫人哈~
如果想揍,就揍男主吧~想骂,尽管骂他~~【夫人赶紧逃遁中~
第58章婚成(二)
六月的最后一夜,凌迟悲欢践踏尊严。表面卑微圆滑,实则清高坚韧;表面面具无数,实则心无纤尘;表面随波逐流,实则骄傲不折。
她宁真,可以低头弯腰,可以小心逢迎步步为营,唯独不能亏待了这颗心。
她软弱无骨的倚在办公用的黑色皮质靠椅上,隔着锋利照人的玻璃桌,两人面对面的对峙。
白色碎花的丝绸睡裙只到大腿,纤细漂亮的右腿散漫的架在左腿上,慢悠悠的荡啊荡的。她没有穿文胸,夜风袭来,滑腻的丝绸贴在玲珑的曲线上,并不性感,却无限风情。
左手臂上结了一圈粉红色的疤痕,在无暇的肌肤上,碍眼至极。那夜水果刀伤了过后,她并没做处理,加上每晚洗澡水的冲刷,伤口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几次发炎后,结了一块微凸的恶心的疤。
她用这个疤封印郁嘉平这个男人,她依然爱他,却早无波澜。
素白的手指轻轻的在协议上敲击,猩红的不动声色的眸子似笑非笑,熟练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夹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火光升腾,烟星伴着熏人的袅袅烟雾。
狠狠狠狠的吸了一口,畅快的吐了口烟雾。
“郁嘉平,我不同意。”她缓缓说道,沙哑坚定。
“哦?那你想怎样?”狭长的伏犀眼眸光冷厉,遮住翻涌叫嚣的不甘。
“郁嘉平,首先,我对郁少奶奶的位置没有兴趣。其次,单凭这点钱,不够买我的一生。我倒有个好主意,利人利己。”一字接一字,冷淡倾泻。
“那我倒要听听你的高见。”他一步不饶。
“你帮我还债,我做你的情人。但是——”她顿了一下,“这笔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回去,到时候协议终止。在这之前,我的身体就权做利息好了。”
她施施然的走到他的身边,柔若无骨的环上他的脖颈,并不丰盈的臀部就要坐到他的腿上。
软香就要在怀,他浑身一震,狠狠的把她推了一把,几乎是咬牙切齿:“宁真,你有完没完!”
“这样难道不合你的意吗?”眸光嘲讽,毫不留情。
心下都是冷笑,她宁真这辈子是栽了,像他的父亲一样惨败,但是她就偏不信,不信自己走不到柳暗花明。赔的钱可以再挣,就算是沦为卖身,也绝不卖掉人生。
右手的指甲狠狠的扎进掌心,郁嘉平心下不甘丛生,瞬间茁壮冲天,繁衍成瘴气森林。他要的不就是这些么?
不够不够!他要的是宁真的一生,少一分少一秒都不行。
得到宁真,就是得到整个苏州的小桥流水,得到整个世界的岁月静好。他要的不只是情人,他要的是她眼里心里统统只有他一人。
他要的太多,唯独宁真能给。
“宁真,你倒是打的好主意,用身体利用我帮忙,然后用完了一脚踢开,这种不公平的条约,你认为我有这么蠢吗?”他郁少是何人,面上立刻显出风流倜傥的风轻云淡。
恨意翻涌,心内一寸寸凝结成冰,再被一寸寸敲裂。她几乎支撑不住,狠狠的把烟摁在烟灰缸里。慢慢的碾着,恨不得碾的是郁嘉平的骨头,一寸寸磨成灰。
“试问郁大少爷,你以为你这么点钱,能买到什么?买到我的心?还是买走我的一生?”
“正是,我就要买走你的心,买走你的一生。”他大步踏出,毫不留情的一把把她拦腰抱住。
她的腰分明又细了一圈,整个人也看起来更加美味。只是,这抱在怀中,就像抱着仙人球般刺手。
“宁真,钱的价值不在多少,而在时机。你不随我,许氏工厂那边会放过你吗?陆音等这个机会,怕是等的望眼欲穿了吧。你不靠我,难不成要卖了家里的房子和门面?就凭你,也借不到多少高利贷吧。宁真,我就是娶定你了。你说,这点钱够不够?”
他一把抱起宁真,把她扔到椅子上,俯身过来,薄凉的唇便欺上了她的脖颈。修长的手指直接从裙下伸了进去,在她细软的腰间点火。他吻上她的唇,紧咬的牙关终究松开,任他势如破竹。她的舌头缠上他的。猩红的眸中凝结成冰。
她合上眼睛,合上尊严、骄傲、坚持。合上对命运的希冀和挣扎。
这一刻,她才明白,曾经所有的绝望都不算什么。因为,再也没有希望。
这夜,终究没有上演春宵一度。郁嘉平索然无味的放开了她。然后,各自就寝。
他没有办法勉强她,越是勉强,心里那一处越是崩塌的厉害,塌成一个无底洞,让他直坠而下,魂不附体。
他想到甪直那夜,灯笼摇曳、古巷绵长、粉墙黛瓦,那一个尘世,她臣服在他的身下,波光粼粼的眸子如泣如诉。他从没有想过,这个喧闹的世间,还有这样一个女子。
有她在,便是岁月静好。便是小桥流水。
她是他的苏州,比苏州的水还要曲折蜿蜒,流淌在他的四肢,钻进他的灵魂。他不介意与她共度一生,从他做出娶她那个决定后,他其实是雀跃的。
她家室不好,又不是多美丽。但是他就没有过她配不上他的念头。因为他的余生,就想枕着苏州的梦而眠。
他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他势在必得。
七月一日,他敲响她的房门,她睡眼惺忪的开门,柔软的长发披散,一只手揉着剧痛的额头。
两人的眼睛里,都是血丝密布,一夜过后,红色的蛛网又爬了一层。
这个时候,才早晨七点半。
“快点梳洗。我送你回老家。”他直接发话。
她置若罔闻,径自回到房间里找衣服换。换了一身紫色的无袖圆领连衣裙,百褶裙摆拖到小腿。脚穿一双软底白色皮鞋。纤长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肤一览无遗。
他拽着她的手臂出门的时候,嘴角莫名的扬了起来。这个模样的她,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要把她娶回家。
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她的手臂却冰凉一片。他的手指转到她的腰间,还没触到她的肌肤,也能感受到一片冰冷。
她是一个没有热度的人,或者更像背阴生长的植物。
他情不自禁的把她搂在怀里:“真好,以后晚上睡觉不用吹空调了,抱着你便可以了。”
5个小时的车程,这是宁真自正月离家后第一次回家,到家的时候,正是下午一点。苏州是艳阳高照,而老家却是风雨欲来的沉闷和压抑。一如她的心情。
宁父、宁母关了店面回到家,四人坐在沙发上。郁嘉平坦然的说了结婚之意,宁真沉默的坐在郁嘉平的旁边,瞬间室内比室外的天气还要压抑。
宁父拿着茶杯的手一僵,瞥向宁真。“小真,你确定跟他结婚?”
“爸,妈,我跟嘉平都商量好了。”她勾起唇角,顺带着挽起他的胳膊,眼睛里看不出一点的牵强,一脸笑意盎然。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着,不过,咱们这里结婚有什么规矩,就按照什么规矩来,礼钱什么的这个都不需要,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但是该有的排场是要的——”宁父如同利剑一样的眼神直直的扫过郁嘉平。
瞬间宁真和郑易云的婚纱照、宴请宾朋、床照,一幕幕在郁嘉平的眼前铺展成瑰丽的画卷,他浑身一震,面对着宁父殷切的目光。
“伯父,婚宴什么我们都不办了,直接领证就可以了。”他竭力压抑着眸中的戾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宁父拍座而起:“缺一样你就别想娶我的女儿!要不是小真愿意,你以为我会把小真嫁给你?你们这种人,我们高攀不起,也不想高攀!”
宁父气的浑身发抖,宁母赶紧过来扶住他,劝道:“小真,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不兴这些,但是我们就你一个女儿。这些我和你爸来办就行了,不会让你们烦心的——”
“我说不办就不办。一样都不办。”郁嘉平寸土不饶,站了起身,一身冷气。
宁真走到宁父身边,给宁父倒满水,笑着打圆场:“爸爸,妈妈,我和嘉平工作都很忙,今天拿户口本就走。这些都是形式东西,烦心烦神,也没多大必要——”
宁父恨铁不成钢:“小真,这些确实是形式不假,一个男人连走个形式过场都不愿意,你还指望他对你有几分真心!”
她的脸上一直是得体的微笑,笑意尽达眼底,宽慰道:“爸,多大点事,你这么较真干嘛,别生气了——”
宁父眼中一抹厉色:“小真,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这种人,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他跟我们家,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连结婚这么大的事,连长辈都不来一个,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这样的人,你还要嫁给他吗?”
“爸爸,我要嫁给他。你别问了。”
宁父怒极攻心,一巴掌狠狠的甩上了宁真的脸:“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钱?就因为他有钱,你就这么倒贴给人家!别人都说小真在苏州上班,说我家小真别学坏了。我宁政从来都相信我家小真不会的。结果你倒好,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一巴掌把她隐忍的泪水彻底拍了下来,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向傲气的很,就是这么多年辛苦还债,也没折下过傲骨。
泪如雨下,痛不欲生。
“我就是要嫁给他,你管得着吗?你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现在有什么资格打我?你想打,就把我打死好了,我丢了你们的脸,那你们就别要我这个女儿好了——”
她双眸猩红绝望,孑然的站立不稳,声声质问。
“我拿了户口本就走,你们不想要我这个女儿,我就不回来好了,省的给你们丢脸——”
宁父再一次扬起巴掌,看着一脸是泪的宁真,终究没有办法下手。他一脸颓败的坐回沙发,勉力说道:“你们都回房,我跟郁嘉平谈谈。”
宁父与一脸冰冷的郁嘉平对峙。
宁父缓缓开了口:“小真手臂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
郁嘉平没有表情的坐在那里,端起手边的茶水,一言不发的饮尽。
宁父继续道:“小真瘦了好多,这几个月你是不是对她不好?你介意她和何清的事?”
“伯父,我要是介意就不会娶她了。”
面对郁嘉平一脸的冰冷,宁父头疼欲裂,一阵无力,颓败的说道:“郁嘉平,说心里话,我是没资格管小真的,我和她妈妈这么多年都没一日尽过为人父母的责任。小真一直多乖巧和懂事啊。小真九岁那年暑假,我们把她丢在她外婆家。”
“她舅舅嫌我家穷,小真住过去,也很不待见。那一天小真忽然回家了,我们也没问什么,后来过了几天,她舅舅特地过来道歉。原来小真和她表妹在玩闹的时候,她表妹一竹竿打在了小真头上,打的很重。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这么多年有多亏待她。她什么都不说,从来都是这样。”
宁父没说太多,声音都哽咽了:“郁嘉平,你娶了我家小真,就要好好对她。她这个人,受了委屈都不会说的。哎……”
面对郁嘉平的无动于衷,宁父痛心疾首。
再痛,终究覆水难收。
这个下午,宁真拿了户口本,便随郁嘉平离开了。
随后的几日,两人办好了婚前财产公证和结婚证。
至此,他们便成了合法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活不下去了,最近登jj特别卡~~发一章一直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估计夫人最近人品不好~
谁来送点人品给夫人?【望天
第59章豪门风云(一)
领证是七月五日,当小红本摆在郁嘉平的手心,俊朗的脸上如同三月破冰的和煦。而宁真直挺挺的孤立着,一张脸煞白的如同大寒霜降。
郁嘉平把小红本递给她,还没触到她的手指,她浑身被烫着一般,惊弓之鸟般后退三步,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民政局外,车来车往的都市,高楼大厦,人潮涌动。炙热的阳光照的她的心透凉透凉。泪意难收。
郁嘉平一把拉住她的手,口气凌人:“宁真,你不甘愿?”
她直直的看向郁嘉平,涩意把波光粼粼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晶,比西湖的水还要潋滟。轻描淡写:“郁嘉平,你不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宁真,你能不能收收你的性子!我说过,既然结婚了,我们就是夫妻,我自然不会欺负你。你就是名副其实的郁少奶奶,还不够吗?”
又是这种凌人的语气。她嗤之一笑,他对她,始终出于身体的掠夺,他根本就不懂她。他也没有心情和耐心去懂。当时她怎么会被那些短暂的善与恩慈给蛊惑了,居然对这样的人言爱?如今想来,都是再可笑不过。
在他毁了她的事业的那一刻,他已经被判了死刑。
郁嘉平的耐心快被消磨殆尽,却勉强一脸花心大少的招牌式笑容,倒有几分出卖男色的味道,“宁真,好了,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天,你想惩罚我,回头床上再罚也不迟。”
他毫不犹豫的长臂一伸搂住她:“我们现在都是一张床上的人了,你说是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的心,寒成金刚石。这辈子,都甭想绕指柔。
她不知道,她的脸上已经飘上火烧云,他得意的在她的耳边哈气,看嫣红爬上了耳上细不可见的洁白的绒毛。
这几日,他堂而皇之的夜夜搂着她极尽撩拨。俊朗阳刚的身躯压着她,指尖和嘴唇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身上肆虐。
甚至洋洋自得的附耳聆听着她的心跳:“宁真,你听,你的心脏都在为我跳动。”
就是昨晚,她还在他的身下乞求:“嘉平,让我喝点酒。喝了酒,再继续,好吗?”
她的眸光里都是摇摇欲坠的泪水。她虽已经25岁,却只有过两晚的性生活。而且都是酒至微醺,没有酒精,她的身体,根本燃烧不起来。
她的心太冷,在失望和绝望间行走,冷到连基本的生理需求都已经感觉不到。
郁嘉平一身欲|气难纾,却终究没有拿她来排解欲望。即使如此,他依然舍不得放手,紧紧的把赤|裸光洁的她揽入怀中。
娶她,根本就是一种自虐的行为。他早就有所领悟,却偏向虎山行。
领完证,郁嘉平打电话给肖荣,说是庆祝一下,让肖荣把女朋友也带上。
肖荣的女朋友叫顾飒飒。倒是名如其人,很有些飒爽洒脱的味道,高挑漂亮,脸型偏长,却是标准的美人脸。就是眸子分外犀利明亮。和黑亮的肖荣站在一起,简直就像一白一黑的两柄剑。
肖荣算是最不容易的了,不仅陪着郁嘉平走南闯北,公事私事都要包揽,倒是个万能助手。
肖荣已经准时在西餐厅里等着他们,包厢里,肖荣展开标准的狐狸脸的微笑,白灿灿的牙齿分外的亮。
肖荣标准的一口官腔:“郁少,郁太太。恭喜恭喜。”
倒是顾飒飒分外犀利的说道:“郁少,你总算结婚了。以后总算没有那些窝囊事让我老公来摆平。每次肖荣一回来,一身都是女人味。还有别以后深更半夜的不让肖荣睡觉了。”
顾飒飒看着郁嘉平,就跟看了仇人一样。
郁嘉平倒是没计较,邪肆的说道:“看吧,是不是打扰了你跟肖荣的好事啊——这么大怨气——”
顾飒飒本就心直口快,倒没想到什么,倒是肖荣用胳膊肘捣了一下顾飒飒。
顾飒飒一口气连着爆竹一样,瞥了一眼宁真,脱口而出:“郁少你以后要是再敢有什么猫腻,我就让肖荣告诉你老婆,看你以后还敢玩女人!”
顾飒飒是见不惯郁少的风流劲太久了,这难得逮着机会了,怎么可能放过他。这话是说出口了,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人是郁少的正牌老婆。立刻噤了声。
顾飒飒面上立刻腾起红云,往肖荣后面躲了一下,一边气恼的拧着肖荣的腰,低声嘀咕:“你怎么都不提醒我!”
肖荣分明是习以为常的欲哭无泪。
倒是宁真开口了:“直接叫我宁真好了,我还真有点饿了——”轻描淡写的把这事忽略过去。
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她吃的慢条斯理。标准的像做礼仪示范。顾飒飒倒是很随意,加上为之前的事感到尴尬,便也有意与她搭讪。
郁嘉平右手直接把她盘里切好的牛排叉起来嚼起来,左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体贴的问着合不合胃口什么的,着实让顾飒飒感觉惊悚不已。
她的唇角保持得体的笑容,言笑晏晏的。很快便在闲聊中漫不经心的占了上风。把顾飒飒和肖荣的底也挖的差不多。
在顾飒飒揭着肖荣的短的时候,肖荣不停的捣着顾飒飒的胳膊,甚至委屈的说:“飒飒,你老公在你眼里,就这么差啊。”
中途,宁真要去洗手间,郁嘉平立刻说道:“宁真,我陪你一道。”宁真眸光一瞥过去,波光潋滟。说不清的风情万种。
果不其然,郁嘉平还真随她一道离席,在洗手间外等她。
自七月一日回了一趟老家后,郁嘉平这几日什么正事都没做,基本就是步步跟着她。他患得患失的厉害。
没领证急着领证,领了证后又担心她跑掉,只有目光所及之处,才能安心。
他知道她是不甘愿的。也摸透了她的性子。满腹的愧疚和无力,焦躁的更不知该当如何。
包厢里,顾飒飒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真没想到,还真有人把郁少给制住了——”
肖荣宠溺的揽着她,“就是,郁少这次可有得受了。阿弥陀佛,这几个月,我都快被郁少折磨死了。他自己去酒吧买醉,那些女人往他身上贴,我简直就成他的护花使者了。这下,我总算可以安心了。”
“你别说,这宁真还真是与众不同。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就你这么笨!”肖荣毫不客气的敲了下顾飒飒的脑袋,“就你这么没心眼。这宁真,百转千回的,一般男人还真消受不了。”
肖荣的眸光分外犀利,心下叹息。真的是人各有缘分。换做他,这样的女人送给他都不要。九曲十八弯,猜都猜累死了。
而等在洗手间外的郁嘉平,长身玉立,来回踱步。黝黑的伏犀眼微微的敛着。敛尽情绪。
宁真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郁嘉平,你不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其实宁真是错了。郁嘉平是懂她的,正因为懂得才患得患失焦灼不安。
任她九曲十八弯,他只知道一点,手执长矛,一杆到底。
宁真这座迷宫,想走进去,就别左顾右盼,一路向前就对了。
可是如今无头苍蝇乱窜的他,不也同样被迷乱了心智?
吃过中餐,四人便散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有电话进来。郁嘉平正专注的开车。瞥了一眼,来电是:郁方豪。
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手机还响个不停。“宁真,接听外音。”
他完全可以不在这个时候接听。可是他不想隐瞒。
百转千回的宁真,思虑过甚,如果不能保持基本的坦诚,他们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
郁方豪,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父亲。
郁方豪怒气冲冲的声音在白色宾利里回荡。“好你个嘉平,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结婚了!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他勾唇一笑:“你老人家不是整天盼着我结婚吗?这不是遂了你的愿了吗?”
“我是盼着你结婚,可是不是要你娶一个这样的女人!”
他立刻不悦了:“我娶了谁,谁就是我郁嘉平的女人,就是你的儿媳妇,她叫宁真。不是无名无姓的女人。”
“哼,你翅膀硬了嘛,从二十岁就开始先斩后奏,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你要是认为没有,那就没有好了。总之我娶谁,跟郁氏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也做了财产公证,她不会牵扯郁氏一分钱的。她就只是我郁嘉平的女人。”
“混账!”对方怒不可遏,“整个郁氏都没有你郁嘉平有钱吧。郁氏这个工厂,比起你的私产,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你当真以为我瞎了不成!”
“那又如何?要是没有我,郁氏工厂,只会沦为许氏工厂一样,在这大浪淘沙的市场抖三抖!现在郁氏工厂是整个行业的龙头老大,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这么大笔财富,够你玩女人的了吧。”
宁真浑身一颤,看向郁嘉平,他一脸冷厉,侧脸的线条崩的很紧,喉结滚动间,字字都是咬牙切齿。
“你郁嘉平要跟我算账,是不是?你别忘了,你是我郁方豪的儿子,没有我的家产,你能去德国留学,你能开技术公司?你哪一样,不是站在我的肩膀上才成的!”
“我是靠你郁方豪的钱才能起家。不过没我,郁氏工厂能保住吗?我们也算是两清了。你郁方豪只赚不亏。”
对方那边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传来:“方豪,嘉平结婚是喜事,你发什么脾气,我来跟嘉平说。”
郁嘉平眉眼之间都是温柔,脸上的戾气尽散:“妈,我明天带宁真回来。”
“嘉平,这次回来就要多住上一段日子。”
“这个当然。对了,妈,你把宁真的生活用品置办一下。我们要在家里住上一个月。”
“好,你明天什么时候到家?”
“大概下午吧。”
宁真的五味杂陈,还没来得及平息,两人便回到了她的八十平米地。
郁嘉平搂着她开门,一合上门,他一把把她拦腰抱起,脚下宽松的软底皮鞋掉在了地上。
她真的瘦了很多,轻盈的没有多少份量。他直接大步把她抱上楼,扔到冰凉的席子上,长腿迈到窗前,拉上窗帘。
窗楣隐隐灼灼的光芒,暧昧熏染。
她瑟缩了一下:“郁嘉平,大白天,你发什么疯?”
他没理会她的抗拒,直接脱下衬衫和长裤。修长的双腿、肌理分明的铜墙铁壁,便压上了她的身体。
他不顾她的挣扎,利落的一手桎梏她的双手,一手把她的连衣裙和文胸脱掉。她洁白的肌肤,丝丝入扣,从眼里一直酥上灵魂。
她挣扎不休,赤|裸的身体更是滑腻的让他难耐。
他不由分说的吻上她的嘴唇,舌头毫不留情的钻了进去。掠夺着她的舌头,邀她共舞。
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全身肆意的点火。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无论他怎么做,她都没有办法情动。
曾经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哪怕她的心脏已经在剧烈的跳动,分明她是爱他的。
哪怕她再爱他,她都没有办法情动。
她一直在战栗。他无奈的在她的耳边叹息:“宁真,你现在是我的老婆了,不要害怕,好好享受。好好体会我,好不好?”
她眼眶都被逼出了泪,发丝凌乱,凄楚的摇着头,“郁嘉平,让我喝点酒,好不好?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如今的她,经历那么多伤害过后,不光是心残废了,连身体都残废了。
他的双腿狠狠的把她的双腿绞住,昂起的那处已是忍无可忍。他们唯一的一晚还是去年,如今已经过去多少个月了,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碰过女人。
去酒吧买醉的几个月,以前惯常享受的钱色交易,怎么一点都提不起兴致?美人他品的太多,可是宁真是不一样的。
宁真是他的苏州。
他不会再给宁真退缩的理由。他一个翻身,让宁真趴在他的身上。火热的手指在她的身上游走。
她的身体一片冰冷。
泪如雨下。泪水打在他的脸上。一片咸涩的潮湿。
她的恐惧或许已经不是源于郁嘉平,而是郑易云。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个挺身,不顾她的干涩,一杆到底。她一声痛呼,眼眶里的泪水顺流而下。
他轻轻的律动起来。温柔的咬着她的耳朵:“宁真,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前所未有的绝望。他极尽撩拨和手段,逼着她在他的身下化成一滩水。
这一次,他有的是耐心,把她的身体连同心一同纳入囊中。
而她,居然控制不了这颗心的跳动,居然控制不了身体的反应。
她从来对他的短暂恩慈毫无抵抗力。
即使他强|暴过她,即使他们中间隔着那么多的痛。
这一次,她不是对他绝望。而是对自己绝望。
她宁真确实百转千回,实际上,只有郁嘉平才知道,披荆斩棘一路向前,便能摘走她的灵魂。
他再一次攻陷她,然后是再一次的悲痛欲绝吗?
那样的痛,她受不住第二次。
她有多想抱着他,请求他,不要负她。
事实上,眼前这个人,毁了她的事业,折断她的翅膀,一个结婚证,把她囚禁。
他从来都不懂,不懂去善待她。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公平。
身体化成一滩水,泪水汇成江海。
他在她的耳边叹息:“你始终不信我。我这一生只会结一次婚,你明白吗?”
她的身体被征伐的满目疮痍,他一身豪情,依然不依不饶。
直到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咬着她的耳朵:“宁真,我们生一个孩子,好吗?”
她瞬间惊醒,痛不欲生的摇头:“不,我不要——”
他一身冷气的从她的身体里撤出。
作者有话要说:夫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所以就由亲爱的看官们来说吧~~
夫人去睡觉啦~没有睡觉的亲也早点入睡哦~~~
第60章豪门风云(二)
冰火两重天。七月五日这个漫长的下午。
床头柜上有一个自动旋转的沙漏,蓝色的沙簌簌的落着,一个时辰为终,又接着一轮,周而复始。
连时间的耐心都及不上郁嘉平的动作。最原始的姿势,一身冰冷的宁真被一身火热灼烧着,郁嘉平气势汹汹,如同窗外如火如荼的艳阳。
她泪如雨下,用绝望的心肠抵御着郁嘉平的占有。他耐心的吻着她的泪水,耐心的研磨快感,享用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不把她烧成灰都不罢休。
一向只顾及自己快感的郁嘉平,却压抑着自己喷薄难耐的欲望,以温柔的姿势安抚她。
勉强她,是让他崩溃的抉择。她的身体连同心都已经残废,他只能用强势手段重建家园。
事实上,正是他自己摧毁了她的城。他终于以胜利者的姿势站在满目疮痍的城池上。
如今,他要亲手搬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