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腹黑妖孽第11部分阅读
肖云燕,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哼!”裴飞鹏用力地掰开肖云燕的手指,用那么冷冷一哼掩饰了他内心深处的烦乱。
“那你知不知道我孩子的下落?你知道是哪家人买下我孩子的?他现在过得好不好?他的父母对他好吗?他有多高了?他会叫妈妈了吗?”肖云燕再次转到裴飞鹏的面前,继续追问着已经避开她灼热目光的裴飞鹏。
“肖云燕,你到底想干吗?孩子你都卖了,他过得好不好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还想寻回那个孩子吗?”再次避开肖云燕的视线,裴飞鹏非常烦躁的回答。
“我……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远远地看着他。我只想看他一眼,就一眼!裴飞鹏,你能不能告诉我孩子到底在哪?我求你了!求求你了好不行吗?”肖云燕着急地扯着裴飞鹏的衣袖,低声地哀求他。
“肖云燕,你不是打死都不求我的吗?现在怎么……”裴飞鹏刚想说点什么转换一下话题,话刚到嘴边却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蔡金奎吩咐送饭菜的小丸子,他腼腆地冲肖云燕笑了笑之后说;“小云姐,老大让你们跟我过去一下。”
“现在?这么快!”肖云燕犹豫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着再次将军工刀塞到她手里的裴飞鹏。
“走吧!船快要靠岸了!其他的回去再说。”裴飞鹏越过肖云燕,率先跟着小丸子朝蔡金奎的办公室走去。
“彭先生,请这边走!”小丸子朝着相反方向走去,将两人带到货船上的货仓里面。
“这不是去货仓吗?小丸子,这……”看着漆黑一片的货仓,裴飞鹏和肖云燕两人面面相觑。
小丸子领着裴飞鹏和肖云燕两人拉开了货仓的大门。三人的身影在漆黑一片的货仓消失之后,他们的身后慢慢地探出了一个肥硕的脑袋。正是打算领取玛利亚号三百万赏金的大副李大齐。
时间不紧不慢地向前移动,不知道在黑暗的货仓中呆了多久的肖云燕发现自己的手臂被小丸子轻轻地碰了碰。
“小云姐,彭先生,请跟我来!”小丸子刻意压低了嗓子,朝两人招了招手,瘦小的身体像泥鳅般闪了出去。
汽笛长鸣,一艘艘货船整齐有秩序地在台湾最南端的高雄港靠岸。就在蔡金奎的货船刚刚靠岸停稳的那一刻,四五十来个手里拿着家伙的男人围住了刚要下船的船员。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从人群中闪身出来的蔡金奎厉声喝住了准备往前冲的打手们。
“蔡老大,是吧?我们接到线报说你们船上藏了杀害我们弟兄的凶手。现在要上船捉拿叛徒,蔡老大,你不会不同意吧?”吴志雄走到蔡金奎的面前,手中黑乎乎的枪口顶在他的胸口,脸上的笑容很是欠抽。
“捉拿叛徒?开玩笑!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找人找到我的船上来了?我只说一遍,我的船上没有你要找的人。你们还是到别处找找吧!现在我们要卸货,要是耽误了竹叶青的生意……后果是怎么样的,不要说我没提醒你们。”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拨开顶在胸口的手枪,蔡金奎淡淡地扫了吴志雄一眼,话里有话地敲打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头目的男人。
“竹叶青?竹叶青算什么鸟?我大哥……你说什么?这是竹叶青的货?”吴志雄刚想车几箱大炮将牛吹得满世界飞的时候突然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口水满世界溅的他突然想起在这座岛上这个被称为竹帮的竹叶青可不是普通的什么鸟,而是台湾最大的帮派。别说是他一个小小跑龙套的惹不起,就是他身后的所谓大哥出来了人家竹叶青也照样不会鸟他一下的。听清楚蔡金奎的话,吴志雄有些磨叽起来。可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四五十个属下,吴志雄还是为自己壮了壮胆。
“是吗?那你请吧!船就在那里,我先招呼我的弟兄下船再说。”话音一落,面无表情的蔡金奎就给吴志雄让出了位置。领着船上十几个船员站到了另一边,蔡金奎整暇以待地双手抱胸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给我好好地查!对了,你,你,你,还有你都过来!先看看这帮人里有没有女扮男装的!哼,那个小妮子,水嫩着呢!”吴志雄眼珠儿一转,不上船反而朝蔡金奎身后的船员扑了过来。
“怎么?我们这帮兄弟里面还有女人?哈哈……”蔡金奎爽朗的笑声让一眼已经看清水手们脸上愤慨的吴志雄有些胆怯。不说以前的渔民跑外海的大船上不招待女人,就是现在的货船上到底又有多少个是女人当水手的。
“你们这边的留下,其他的都上船,给我好好地搜!”吴志雄朝手下挥了挥大手,三十多个黑色劲装怀揣武器的打手在蔡金奎他们面面相觑之中无声地冲上了货船。
“这……耽误了事情你们自己向竹叶青交代啊!”看着训练有素的打手悄无声息地摸上了货船,蔡金奎无奈地摊了摊手。
“交代就交代,老子还交代不起啊!少在这里唧唧歪歪的,都给老子闭嘴!哦,对了,谁是李大齐?给老子滚出来!快点!”留守在岸上的吴志雄突然想起了什么鬼叫似的叫着船上大副的名字。
“哎,来了!来了!大哥,我就是李大齐!那个……大哥,我是不是可以领钱了?三百万,对不对?是现金还是支票?”抖动着一身的肥肉,李大齐像滚肉球似的滚到吴志雄的面前。一脸讨好的李大齐朝吴志雄伸出了一双肉滚滚的大手,准备领取属于他的赏钱。
“你就是李大齐?是你提供线报的?”吴志雄用枪口慢慢地抬起李大齐满是肥肉的双下巴,满脸煞气地问道。
“是,是,是我举报的!我们的船是救了两人起来,一男一女。他们都可以作证的,那两人现在就在船上的货仓里关着。男的有这么高,女的挺水嫩的,是你们要的人吧?我是不是可以拿赏金了?是三百万吗?美金还是港币?人民币?不会是台币吧?”李大齐有些费力地仰着脑袋,双手比划着那么上下的高度。随即,李大齐的嘴里又开始念念叨叨着赏金的事情。
“哼!人还没找到你就想要钱?老子的钱是那么好赚的吗?来人,把这头猪带上船,让他去把人给老子找出来!”吴志雄朝身后留在岸上的其中一个打手扬了扬下巴,冷冷地吩咐。
“走吧!”将手中的枪口对准李大齐脑袋的打手甲押着他上了船。
“喂,喂,不对呀!我是提供线索的人,你干吗要用枪对准我啊?你们不是悬赏的人吗?怎么能这么对待我的?”李大齐有些不甘心地抗议,可是他的抗议很快就在对方阴冷的枪口下化作无声地张合着嘴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吴志雄等得十分不耐烦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亮起了高瓦数的探照灯。刹那间整个码头一片明亮,几辆大卡车从四面八方将蔡金奎和吴志雄的人马统统围在中间。
明晃晃的灯光下,一个一身黑色唐装的高大男人从车上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寸板头之后,又悠闲地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才朝站在一群敢怒不敢言的水手前排的蔡金奎走了过去。
“马堂主,好!”看到来人,蔡金奎赶紧规规矩矩地弯下了腰,朝比他小了足足二十岁有多的年轻男人陪着笑脸点头哈腰。
“蔡老大,今晚唱的是哪一出?这些龟孙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竹叶青的生意也有人敢打主意?”三十出头的马影龙高大挺拔的身体看起来很壮实,线条十分生硬的俊脸上噙着一抹冷冷的笑。马影龙淡然的话是对蔡金奎说的,可是目光却落在手里还端着枪的吴志雄身上。
“马堂主,咱们的货船刚靠岸,这帮人就冲上来说是找他们要找的人。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这是竹叶青的货,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理会我的话。还说,还说……”蔡金奎有些无奈地再次摊了摊手,连下半句都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哟嗬,连竹叶青都不放在眼里?那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大步朝呆站在一边已经被吓得无法动弹的吴志雄走去,马影龙高大的身影将双脚发软的吴志雄笼罩在他越拖越长的阴影里面。
“不,不是这样子的。马……马堂主,我们是吔城裴家的,前几天我们的游轮玛利亚号发生了意外,跑了两个叛徒……”见势不妙,吴志雄赶紧收回手中的枪支,张大嘴巴断断续续地还想要说什么。不料,他的话刚刚出口就被马影龙冷冷地打断了。
“吔城裴家?哈哈哈……原来你们是吔城裴家的!来人,通通给老子带走!吔城裴氏……算什么鸟?老子抓的就是吔城裴家的!裴家的人竟然还敢上岛,这次老子就要叫裴家有来无回。”马影龙张扬的笑声刚落,大手一挥,身后闪出几个面无表情的打手。
047金蝉脱壳2
“喂,喂,你不能这么对我?竹叶青又怎么了?我又没有……喂,那个马堂主,我真的是吔城裴家的,我……”吴志雄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手枪已经被收缴了,他的嘴巴也被密封纸给封住了。他身后的十来个打手一看形势不对,本想反抗的也放弃了挣扎。
“我抓的还真的就是吔城裴家的!不是吔城裴家的我还不想动手呢!马小东,上去看看,一个都不准漏掉!”马影龙冷冷地下达命令,从卡车上下来的竹帮下属迅速占据了各个要道。
没一会儿,马影龙带来的人马将闯入蔡金奎货船上的三十几个打手押了出来。除了几个重伤的之外,基本上双方的损失都不是特别的大。
“龙哥,船上有三十多个人,没有他们要找的人!”从船上下来的马小东小跑着到马影龙面前汇报。
“是吗?先把这些王八羔子都捆了,统统给我带回去!还有,把李大齐给老子找出来。”马影龙冷冷地下达命令,脸上那道已经淡化了的红色疤痕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骇人。
“马……马……马堂主,我……”被拎出来的李大齐噗通一声跪倒在马影龙的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
“就是你打的小报告?李大齐,养你这种小人有什么用?敢卖我竹叶青的料!”长腿一伸,马影龙给李大齐当胸一脚。顿时李大齐球一样圆乎乎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那样跌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依旧没有从地上爬起来。
“废了这头猪!”看着李大齐的身体终于重重地跟地面接触之后,马影龙淡淡地吩咐手下,似乎他所说的话并不是事关李大齐的生死,反而像是在谈论他挥挥手就弹去的衣服上的灰尘似的。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李大齐肉滚滚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弹过了。蔡金奎沉寂如水的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怜惜。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另一个方向别过脸去。这或许就是他在货船警告过李大齐的话语,有命花的钱才可以赚!
吴志雄带来的人马无一例外地被押上大卡车之后,码头再次恢复了平静。马影龙朝蔡金奎邪魅一笑,慢慢地朝他身边走了过去。
“奎叔,这人情您先欠着!哪天我想起来了再找您要!”马影龙伏在蔡金奎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再次伸手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
“谢谢马堂主!”看了一眼不远处李大齐身下的那滩血迹,蔡金奎不卑不亢地回答,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奎叔您重出江湖的?哪天也让我见识见识?对了,这两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听说还是一个女人!奎叔呀,你可得当心了。柳姨那个醋劲啊!要是来个河东狮吼……嘿,全屏东都知道的!”低声说完,马影龙再次咧嘴一笑,朝蔡金奎挥了挥手,转身跳上大卡车扬长而去。
“谢谢马堂主!”蔡金奎依旧规规矩矩地朝马影龙点了点头。直到马影龙的大卡车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蔡金奎才默默地转身离去。
朝前走出几步之后,蔡金奎转身看着满脸忿恨的李生。目光落在李生那只包扎得像个粽子似的手臂,蔡金奎淡淡地吩咐道:“好生安葬!自作孽,不可活。你也不用想着报仇了,无仇可报!再说,你也报不了。”
“哼!”李生不置可否地一声冷哼,没有理会蔡金奎的话,一步一步朝地上李大齐的尸体走了过去。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大手,一脸冷霜的李生慢慢地将李大齐那双瞪圆的金鱼眼合上。
夜色依旧如浓墨般漆黑,肖云燕在小丸子的带领下跟着裴飞鹏从救生艇下来之后又上了另一艘小渔船。直到东方发白,三人才辗转来到蔡金奎的院子。
蔡金奎的家在屏东县城郊的一座大院子里,拐出路口不远就是高雄至屏东的高速路口。顺着一条安静的乡村小道,小丸子将两人带往山脚下的树林深处。望着茂密的树林,肖云燕不由得抓紧了裴飞鹏的手臂。裴飞鹏默默地看了紧张的肖云燕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跟着我的脚步!千万别走错了!”小丸子在拐进树林之前,特意回头嘱咐了两人一句。看似就在面前的院子愣是怎么走也走不到跟前。
小丸子带着两人也是在树林里来回绕了几圈之后才来到院子的正门。肖云燕有些疑虑地看着小丸子的脚步,始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紧跟在肖云燕身后的裴飞鹏却暗暗称奇,看着这个以八卦阵种植起来的树木心中的震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来当年江老爷子身边的蔡金指果真是名不虚传!不过,也只有蔡金奎这样的老人才能摆出这样的八卦阵,也只有他这样的老前辈才有如此心思和耐心将树木摆弄出这样的阵势。
温暖的阳光照耀下,院子外的椰子树在晨曦中随风摇曳。整座大院子隐藏在浓密的树林里显得十分的静谧。
就在三人快步靠近院子的时候,一阵狂躁的狗吠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肖云燕被吓得脸青唇白。她回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裴飞鹏,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别怕!那是大黄,可听话了!”小丸子回头冲扶着裴飞鹏手臂的肖云燕笑了笑。
“……”裴飞鹏横了脸色发青的肖云燕一眼,嘴角无声地抽搐了n下。这个女人举刀砍向自己手臂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么胆怯过?现在怎么听到这么一两声狗吠就吓得两腿发抖,差点就软倒在地上。
“呃……”肖云燕壮着胆子朝前走了两步,紧张地躲在小丸子的身后来,不停颤抖着双腿似乎时刻准备着逃跑似的。
“柳姨,是我,小丸子!”小丸子按响了院子的门铃,很快一个五十出头的高挑妇女利索地打开了院子的不锈钢大门。
“都来了!进来吧!”柳小清嘴角含笑,快速地扫了一眼门口的三人,一个闪身将站在门口的三人迎进了院内。
“柳姨好!”一边礼貌地学着小丸子的模样向柳小清打着招呼,肖云燕一边扶着裴飞鹏的手臂跟着小丸子进了院内。她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干净利落的中年妇女。弯弯的柳眉笔挺的鼻梁,柳小清饱经岁月痕迹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得出当年的秀丽模样。
“这位就是彭先生吧!来,小云,这里坐!”柳小清早已经接到蔡金奎的电话,热情地领着三人进了院子里三层高的楼房。
“你好!”裴飞鹏不卑不亢地朝柳小清点了点头。趁着刚才等待柳小清开门的时候他已经将整座小院子的外围布局看了个大概,心里再次为蔡金奎的别出心裁感到一丝讶然。
整座院子的占地面积很大。高高的围墙将一栋三层高的别墅圈在四面的花园中间。除了中间三层高的别墅之外,花园的四周还分布着零星的几间小房子。看上去是凌乱的花园却依旧按照八卦阵来排列,甚至比院子外面的树林来得更加繁复一些。
“请坐!”柳小清长得十分的清丽,柳眉大眼的看起来却英姿飒爽,说话也十分的爽快。将两人迎进一楼客厅,她示意两人坐下。
“谢谢柳姨!”肖云燕扶着裴飞鹏在红木靠椅上坐了下来,自己也另外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休息。
“老蔡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修养。外人是进不来的,小丸子是自己人。他会留在这里帮忙的,还有,厨房里有小芳在。”柳小清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安排妥当,干净利落如同她的人那样。
“打扰柳姨了!我们一切听从蔡大叔的安排。”肖云燕脆生生地答应下来,连跟裴飞鹏商量的眼神都省略了。
都已经落到如此境地了,还能怎么挑剔?在茫茫大海上漂泊的时候她想的是只要能活下去就可以了。那样的境况下,谁还敢奢望着上帝睁开眼睛亲自拯救被他遗忘在太平洋上的子民吗?
再说上帝已经在冥冥之中听到了她的虔诚祈祷了,要不的话怎么会在茫茫大海之中被蔡金奎救起?如果不是她的祈祷打动了上帝的话,蔡金奎又怎么会大发慈悲倾尽全力地帮助她和裴飞鹏?
肖云燕对上帝的感激程度不亚于对蔡金奎的感恩。可是肖云燕并不知道对于大多数靠海为生的岛上船家来说,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上帝是否眷恋他们,因为他们唯一信奉的是海上女神妈祖。肖云燕心目中的上帝跟他们的海上女神似乎并不怎么搭边,可是这并不影响肖云燕对蔡金奎的感激之情。
在柳小清的带领下,肖云燕扶着裴飞鹏来到三楼的大客房。
“你们就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其它的事情等老蔡回来再看他怎么安排吧!房里有洗手间,你们先洗漱一下!等会儿,我让小芳给你们端些吃的东西上来。”将裴飞鹏和肖云燕两人带到三楼的卧室,柳小清就下了楼。
“谢谢柳姨!让您费心了!”肖云燕对柳小清的安排表示了诚挚的感谢。
目送柳小清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肖云燕回头看着裴飞鹏有些尴尬的瘪了瘪嘴。
“要不等会儿,我跟柳姨说一下。看隔壁有没有别的房间,我……”肖云燕看了一眼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的裴飞鹏,有些无奈的解释。
“怎么?怕我吃了你?即使我吃得了你,我也没兴趣。”动了动身子坐直起来的裴飞鹏扫了一眼还想说什么的肖云燕,邪魅一笑。
“你……还是先处理伤口吧!”本想刺激裴飞鹏几句的肖云燕看在他是个脸色苍白的病人的份上不打算再跟他计较。
“肖云燕,你动过刀子吗?”裴飞鹏沉吟了一下,看着肖云燕的目光不由得深邃下来。
“动刀子?你是说拿手术刀?”肖云燕愣了愣,看着裴飞鹏比划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048金蝉脱壳3
“嗯!你不是学医的吗?外科?做过手术吗?”裴飞鹏将目光定在肖云燕有些发懵的脸上,心里似乎暗暗地下定了决心。
“学是学过,不过我只学过解剖动物。你要是不怕死的话,我可以试试看。”反应过来的肖云燕歪着脑袋看着脸色苍白的裴飞鹏,心情很好地刺了他一下。
“嗯!看一下蔡爷家有什么常备的药,如果没有的话就请小丸子跑一趟,把手术要用的药买回来。你去准备一下,我先睡一觉。”裴飞鹏一边说着一边朝大床走去。看着那张一米八的大床,裴飞鹏心中明白柳小清是误会他和肖云燕的关系了。要不也不会给他们安排了一间带有洗手间的大客房。
“你说真的?你就不怕我一个不小心把你给咔擦了?哼,到时候我什么仇都报了?”肖云燕满脸诧异地看着已经倒在床上的裴飞鹏,心里除了诧异还是诧异。这个该死的妖孽就真的不担心她趁机报仇,一刀把他给解决了。再说她还是一个未毕业没有执业牌照的大学生,怎么能随便给人做手术呢?按照学校的规定,原本她还必须到医院实习见习一年才能毕业的。
“肖云燕,我的命在你手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死了,你就不用受我威胁了。不是更好吗?”裴飞鹏疲惫不堪地躺下,连身上又脏又湿的鞋袜都来不及脱掉。
“呵呵……你倒是提醒我了。那你先躺着吧!我去准备一下怎么杀了你!不过我想跟杀猪应该没有什么区别的。”从上岸到现在,肖云燕的情绪都很高涨。脱离了死神的威胁,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你……好吧!你就把我当青蛙吧!你们以前做实验的时候不是经常解剖青蛙的吗?”裴飞鹏被肖云燕的话着实给噎住了。
“还青蛙呢?你以为你还是王子啊?你现在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大猪!对了,大猪先生,我先下去准备了。”肖云燕淡然一笑,随手关上房门下了楼。
等到肖云燕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裴飞鹏已经呼呼大睡,连肖云燕进来都没有察觉到。伸手脱掉裴飞鹏身上的脏鞋袜,肖云燕又从洗手间里打了些水出来为他洗干净了脸。
连日的奔波逃命再加上身上的枪伤早已经让裴飞鹏的体力消耗到了极致。打理好一切之后肖云燕脱去裴飞鹏身上的衣服,慢慢地用药水消毒着他左肩上早已经化脓的伤口。
“准备好要杀我了?”双眼紧闭的裴飞鹏被刺骨的疼痛弄醒,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是肖云燕又再次疲倦地闭紧了双眼。
“嗯!你要是受不了的话就开口,让蔡大叔想办法送你上医院。”肖云燕将裴飞鹏的上半身微微地托起,在他身下垫上了一张塑料纸又加上一层柔软的小毛巾,准备就在这张大床上实施她作为医科大学生的第一例活人手术。
“不用了,现在已经很麻烦人家了。你下手吧!我命硬着呢,死不了!”裴飞鹏淡淡地说着,任由肖云燕在他身上忙碌着。其实裴飞鹏心里清楚他身上的枪伤是无法上大医院的,否则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太多的麻烦。他隐约猜到蔡金奎这样的安排也是不想让他上医院的。要不的话,蔡金奎也不用将他送到自己家里来。
“那好!我先帮你清理伤口,等小丸子买药回来就动手术。你的伤口有些腐烂,可能要切除一些肌肉才可以。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肖云燕定定地望着裴飞鹏的左肩出神。从那晚逃命到现在她从未听到裴飞鹏的一句呻/吟。即使是伤口腐烂到这个程度,他还是若无其事地淡然处之。面前这个妖孽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难道是没有痛觉神经的么?心中暗自腹诽的肖云燕却不得不为裴飞鹏的硬气感到惊讶。
“在想什么?”裴飞鹏没有睁开眼睛,感觉到肖云燕动作的停滞才淡淡地开口。
“呵呵,我在想着怎么报仇!你说我的刀子是要从这里往下走呢还是从下往上走呢?不过,裴飞鹏,你的五官长得太冷硬了。要是挖掉这块肉会是怎么样的呢?会不会更好看一些呢?”肖云燕咬牙切齿地说着,纤纤十指在裴飞鹏的脸上来回地比划着,一如当日裴飞鹏威胁她时的动作。
“呵呵,肖云燕,你还真记仇!”裴飞鹏睁开双眼,凉薄的嘴唇咧了咧,浮现了一个妖魅的笑容。
“裴飞鹏,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记仇,有仇不报非女子。再说,你无缘无故地绑架我羞辱我还……还……”肖云燕想到那晚裴飞鹏禽兽不如的行为眼里不由得闪过一阵惊栗。
“我……对不起!”睁开眼睛看着肖云燕无助的表情,裴飞鹏第一次为自己之前对肖云燕的伤害感觉到内心有些不安。
“你什么你?现在说对不起已经迟了!裴飞鹏,我告诉你,我现在还不想让你死因为我还没折磨够你。我还……”肖云燕有些语无伦次地学着裴飞鹏当日恶狠狠的话语,却实在不知道怎么还击现在躺在病床上任由她宰割的男人。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肖云燕立刻把已经到嘴边的讽刺吞回了肚子里,站起来开门。
“小云姐姐,这是柳姨吩咐我端上来的早餐。你们先吃饭吧!”门外站着的是端着饭菜的小芳,一个腼腆怕羞的姑娘。
“谢谢你,小芳!还有,替我谢谢柳姨!”肖云燕赶紧接过小芳手里的盘子,连声道谢,心中为柳小清的周到感到温暖。
“不用客气!小云姐姐,那我先下去了。”站在门口望了一眼赤着上身的裴飞鹏,小芳满脸绯红的转身朝楼下走去。
“对了,小芳,这个洗手间的热水器是能用的吗?我想给他冲一下凉,可以的吧?”肖云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
“可以的。小云姐姐,这里的东西都是可以用的,你不用客气。”小芳再次腼腆的笑了笑。
“谢谢你,小芳!其实我想问的是有没有适合他穿的衣服,你能帮忙拿一套上来?”肖云燕期期艾艾地再次提出要求。话说,她还真不知道蔡金奎家里到底有没有适合裴飞鹏穿的衣服。
“哦,是这样的!小云姐姐,刚才柳姨已经交代小丸子出去的时候多买几套家居服回来的了。你放心好了,我等会儿就给你送上来。”小芳的笑容纯洁得让肖云燕自以为是的委婉有些无地自容。
“好咧!谢谢小芳!”肖云燕不再多说,看着小芳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她不禁在心里为柳小清的细心感到十分的温暖。
转身入屋,看着脸色苍白的裴飞鹏一眼,肖云燕默默地放下手中的盘子。
“起来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挨刀!等一下小丸子回来了,你先洗个澡,浑身都臭哄哄的。洗干净的猪杀起来比较有感觉。”肖云燕扶起裴飞鹏让他靠在床头。
“呃……你这是什么逻辑?对了,肖云燕,是你帮我洗澡吗?”裴飞鹏奋力地撑起身体,他知道他必须吃饭。
“你想得倒美!吃饭!”将手中的调羹塞到裴飞鹏手里,肖云燕的脸却不争气地绯红一片。
“我想得就是这么美!”接过调羹,裴飞鹏开始往嘴里塞东西。他明白他必须尽快地恢复体力。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在蔡金奎家里养伤了,医院他是无法去的,至少在取出子弹之前他是无法在医院露脸的。
其实裴飞鹏心里更加清楚的是即使子弹取出来,他也无法到医院去治疗。此时的他心里很明白,不管玛利亚号是谁布下的局,这个布局的人在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之前是绝对不会放心的。对方能精心为他设下这个陷阱就更说明了对方的实力。
常年在道上混的裴飞鹏从来不高估对手,也从不轻视任何一个敌人。能把他的老底摸得如此清楚的人不多。再说,除了身边的几个人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对凌枫嫀的感情。而这个人不仅把凌枫嫀大摇大摆地带上了玛利亚号,而且还让凌枫嫀乖乖地接受威胁。这只能说明对方的手伸得足够长,长到让裴飞鹏无法遁形。
这个人到底是谁?是生意场上的对手?
到底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调查他的情况?
到底是谁要将他置于死地?
难道是裴飞扬?裴飞鹏的脑海里浮现了裴飞扬那张气愤不甘的俊脸,不过他很快又将裴飞扬排除了。即使裴飞扬再怎么恨他,现在的裴飞扬也没有能力将凌枫嫀带上玛利亚号,更不可能指挥那么多的杀手!
裴飞鹏在心里再次排查了一遍之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果不是生意场上的对手又不是裴飞扬的话,那么所有的怀疑都指向了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裴飞鹏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中的调羹。大手白色的骨节突起,他的心也冷了一半。
049金蝉脱壳4
心中有了一些结论的裴飞鹏更确定他这个手术必须由肖云燕来做。虽然肖云燕这个半桶水的未来医生可能不怎么让人放心,可是总比他自己亲手挖出子弹来好得多。
本来裴飞鹏的身体是十分健壮的,一颗半颗子弹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他的身上也有好几道伤疤,大大小小的,虽然不致命但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那是他从一个毛头小孩演变成一个凌厉掌门人必须的成|人礼。
裴飞鹏从不介意在自己的身上增添伤疤,可是这颗子弹呆在他的肩膀上的时间实在不短,而且伤口经过海水长时间的冲刷之后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早已经化脓腐烂。
刚才肖云燕所作出的判断并不是危言耸听,很可能他已经糜烂的左肩是要挖掉一些肉了。
想到这里裴飞鹏不由得无声地叹息,疼痛对他来说还真的不是陌生的。现在他担心的是他这条胳膊还有左肩还能恢复正常。一个长年在刀尖上过日子的男人如果失去一条手臂的话,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危险?
蔡金奎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裴飞鹏有些烦躁地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按照正常的情况这个时候蔡金奎应该到家了,或者他应该比辗转多处的裴飞鹏更早一些到达屏东这个院子。可是一直到现在蔡金奎还没有露脸。
难道情况有变?
蔡金奎将他们送下小艇的时候叮嘱的话语他还记得很清楚。既然蔡金奎如此小心翼翼地将他带进了屏东城郊这个世外桃源似的地方就更说明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外面的情况很糟糕。
“在想什么?”肖云燕怔怔地看着正在独自发呆的裴飞鹏,伸手在他面前挥舞了一番才确定这个妖孽并没有用心听她说话。
“啊?你说什么?”裴飞鹏回过神来很无辜地看着肖云燕。
“饭吃好了吗?”
“嗯!”
“你要是吃好了,我给你放水洗澡了。”肖云燕拿过毛巾替裴飞鹏擦了擦嘴巴,将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脸上苍白的裴飞鹏,转身默默地走进房间里面的洗手间。
“我自己来吧!”裴飞鹏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从上岸到现在连一分钟都没有休息过的肖云燕还继续忙里忙外,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肖云燕将水温调好,回头看着裴飞鹏费力地脱下身上早已经脏得认不出原来颜色的衣服。
“很需要,不过我还是自己来吧!你也累坏了,先去休息一下吧!”裴飞鹏用力扯下已经化身为一条普通皮带的软剑,慢慢地松开长裤。
“我来吧!又不是没见过?在货船上那几天还不是我替你换洗!”肖云燕很自然地上前帮着裴飞鹏脱下长裤,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
“云燕,谢谢你!我是说……谢谢你不计前嫌,这次能死里逃生全靠你了。”一把拉住肖云燕的手臂,裴飞鹏第一次真诚地向她道谢。
“我……裴飞鹏,别以为你说两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你!我告诉你,裴飞鹏,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你可是答应过要帮我找我孩子的,看在你帮我找孩子的份上,我就先留着你一条命。你要是再敢出尔反尔!哼!”听到裴飞鹏诚挚的道谢,肖云燕一下子怔住了。望着裴飞鹏那双泛着暖意而不再冷冽的眼睛,肖云燕慌乱地错开了话题,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安抚狂乱跳动的心脏。
“我答应你!回到吔城我一定让你见你的孩子,其实……”裴飞鹏郑重其事地承诺。他犹豫着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真的?你不会骗我吧?”肖云燕高兴地扬唇一笑,耀眼的笑容差点花了裴飞鹏的眼睛。
“嗯!”裴飞鹏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脚踏入洗手间,侧着身子将脑袋伸到花洒的下面。
“那……我先出去了。你小心别碰到伤口了!哎,还是我来吧!站好了!”实在看不过眼裴飞鹏笨拙的动作,肖云燕干脆踮起脚尖取下花洒直接拿在手中帮着裴飞鹏细细地擦洗着他好些日子没有冲过凉的身体。
“……”感觉着肖云燕柔软的指腹在身体游走的裴飞鹏不禁有些浮想联翩,脑海里再次浮现两年多前的那一晚的销魂。肖云燕柔软青涩的身体再次诱惑着他,裴飞鹏不得不将目光定定地投在墙壁上的瓷砖上以便转移过于专注的注意力。
“你背上的这道疤痕是怎么来的?小时候跟人打架?”注意到裴飞鹏后背一条长长的疤痕,肖云燕不禁开口问道。
“嗯!那条刀疤是几年前去澳门参加赌王争霸赛的时候被人伏击时留下的。呵,我命大,缝了二十几针都没死成。”裴飞鹏淡淡地说着,似乎在讲述一件十分遥远的事情。
“赌王争霸赛?那是什么东西?”肖云燕似乎是听天方夜谭似的睁大了眼睛,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裴飞鹏后背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不由得伸手轻轻地抚摸上去。
“赌王争霸赛是什么东西?呵,赌王争霸赛就是……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的。”感受着肖云燕轻柔的抚摸,裴飞鹏挺拔的身体不禁微微地颤栗了一下。他强压着将面前这个有些傻乎乎的女人拥入怀里的念头,伸手拿过架子上的毛巾胡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