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萌宝盗墓妃第18部分阅读

字数:2220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部都回来了,数来数去就少了梁媛媛。

    皇帝的脸色显然看上去有些沉,下了命令全林搜救。

    然而南宫白夜知道梁媛媛肯定是回不来了。

    果然,她的尸体是在茂密的松树下发现的。

    据验尸的仵作说,她是跑的太急,从马背上摔下来,磕到了头,是意外死亡。

    南宫白夜静静的听着,略微皱了一下柳眉。

    梁媛媛是武将出身,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低级的错误。

    再加上之前在她脸上看到的阴气……

    南宫白夜手指敲了敲腿,趁着混乱,侧目看了一眼梁媛媛的脸。

    那样的死相很奇怪,眼睛睁的很大,像是快要跳出来一样,嘴角的弧度也很不自然,形成了十分诡异的笑。

    大臣们开始惶惶不安了起来,就连皇帝也锁紧了浓眉,为了避免这种意外再次发生,接下来斗武的部分全部都取消了,秀女们各自回到了住处,只有南宫白夜被召唤到了御书房。

    皇帝看上去显然要比白天的时候疲倦了一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威严锐利:“梁媛媛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白夜不卑不亢的笑了笑:“还在调查。”

    皇帝看了她一眼,不平不淡的抿了口茶:“你应该明白朕让你参加选妃的目的,现在的你似乎是把精力放在了不该放在的地方。”

    “呵呵,民女也想好好做挡箭牌,只不过凶手对民女不感兴趣。”南宫白夜勾着薄唇,眼角下的泪痣飞扬:“看来,他只喜欢杀恶人呢。”

    皇帝沉沉的笑了,吹了吹瓷杯里的水:“很好,看来你还没有因为是驱魔大师的徒弟而忘记

    自己的身份,是个聪明的孩子。”

    南宫白夜扬起了薄唇,嘴角带了几分嘲弄。

    皇帝关心案件不假,可这次找自己谈话分明是在暗示她,不要越界。

    呵……

    这倒有意思了。

    “听说你和老七走的很近?”皇帝长的本就温润帅气,笑起来也好听:“那孩子从小就孤僻,除了曲家的公子敢上前缠着他之外,其他的人见了他总是躲起来。”

    南宫白夜笑弯了一双眼睛,没有搭腔。

    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躲吗?”

    “不知道。”南宫白夜心道,我又不是你们古代的小p孩,怎么会了解你们那种奇葩的思想。

    皇帝弯起了唇,那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因为差距,与生俱来的差距……”

    正文087吓人的七殿下

    “原来如此。”聪明如南宫白夜岂会不明白皇上的话,他这分明是在提醒自己和北冥连城之间的差距。

    呵,南宫白夜扬唇笑着,嘴角却带着漫不经心。

    皇帝把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来:“你先下去吧,冥币的事,好好查,查的好了,朕重重有赏。”

    “是。”

    从御书房出来,南宫白夜就懒懒的伸了个腰,额头还有些烫,不过那并不影响她的思维。

    差距吗?

    小时候似乎也总是会听到类似的话。

    妈妈跟人跑了,爸爸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

    现在是看不出来了,其实真正的她是个混血儿。

    哦不,与其说是混血儿,倒不如是个……杂种?

    呵呵。

    白夜也曾无数次想过,如果不是唐少,她是不是就会如同地上的臭泥一样,死在美国的唐人街。

    然而,这个世界从不会拯救只会自卑自怜的人。

    想要得到东西,必然要失去另外一些东西。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抓住了那根名为堕落的线,用无尽的黑暗生活来换取高高在上的财富。

    所以,差距什么的……真是没有意义。

    直接给她十箱黄金让她离开多好。

    南宫白夜摇了摇头:“这皇上太不会办事了!”

    “呵呵……”低沉温润的笑意响在耳侧,北冥洵就站在她的身后,俊美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玩味:“你在这里站了半天,就是想着要怎么腹诽父皇?”

    南宫白夜弯着薄唇,礼数做的周到,却又带着不在意的痞气:“三殿下金安。”

    北冥洵含笑的看着她,突然伸出了手,修长的指尖碰在了她的额上。

    南宫白夜楞了下,就听他咳音重重的说:“风寒的这么严重,怎么不宣太医?”

    “正在打算去找。”南宫白夜扬唇笑着,酒窝露了出来,也没有避开北冥洵的动作,只手指一竖,指间多了一道黄符:“三殿下,你认识这道符吗?这样的符纸在京城哪里可以买到?”

    北冥洵接过来,略微看了看:“这种符纸只有南宫苑才有。”

    又是南宫苑……南宫白夜凝了下眉,眸低沉沉的看着手中的符纸。

    北冥洵轻笑:“怎么?这张符纸和案子有关联?”

    “三殿下。”南宫白夜没有回答,反而告诉的他是另外一件事:“我怀疑凶手很有可能是宫里的人。”

    北冥洵好看的浓眉皱了起来,重重的咳了几声,唇齿间带出了阵阵药香。

    “所以,我还不能告诉殿下有关案子的事。”南宫白夜笑着继续说:“毕竟在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宫里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北冥洵笑了起来,俊雅夺目:“不问案子了,刚刚父皇找你都谈了什么?”

    南宫白夜看着走在自己身旁的男子,声音懒懒:“简单来说就是警告我这个有了儿子的妇人,不要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你说话一向都这么……”北冥洵顿了顿,像是在想形容词。

    南宫白夜笑弯了一双眼:“粗暴?没办法,这可是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呵呵。”像是被她逗乐了,北冥洵咳了几声才说:“不是粗暴,是有意思。”

    嗯?南宫白夜抬起头,正好迎上了那双浅笑温柔的眸,那样的目光很干净很清澈,仿佛能让世界万物都柔和下来。

    南宫白夜却不为所动的笑了下:“谢三殿下欣赏,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回去吧,再过去一点就是鸣凤楼了,让秀女们看到,又是一番流言蜚语,太费劲儿了。”

    “好。”北冥洵浅笑的停了步子,纯白色的长袍披在身上,衣领处是纯黑的裘毛,衬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温雅如玉,陌上无双。

    他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那道纤细的身影,明亮的眸渐渐的黯了下来。

    又是几声重重的咳音,北冥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调转了方向,朝着自己的宫殿走了过去……

    ……

    阴沉的天,开始下起了雪。

    整个皇宫都被笼罩在了其中,透着几分阴森。

    “主子,那东西没在梁家。”身着黑衣的武士声音低低的附在涅老耳畔说着:“这次的方向好像错了。”

    涅老撑着拐杖,慢条斯理的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不会错的,如果那东西没在梁家,梁媛媛就不会死,蒋新那个家伙背着我想独吞,现在梁永生又想拿着它发一批横财,他们这些人哪里知道,那个墓地里的东西,不是谁都能震的住的!继续去查,动静要小。”

    “是!”武士恭敬的垂下了头。

    涅老捏着拐杖上的虎头:“从波斯运来的那些尸体,还没有下落?”

    武士的头又低了几分:“属下办事不利,查到一半的时候,线索突然断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尸体就在京城里!”

    “好了。”涅老看了看四周,挥手道:“你先退下吧,我要去见见皇上。你记住,如果找到那些尸体,千万不要揭开他们身上的黄符。”

    “是!”武士垂眸,见孙公公走过来,立刻将身影隐了下去。

    孙公公人还未走近,就大声的笑了起来:“涅老有些个日子不进宫了,皇上昨儿还念叨您呢。”

    涅老笑了笑,问道:“皇上是不是又为七殿下选妃的事烦心了?”

    “可不是嘛。”孙公公压低了声音,长叹了一口气:“本来七殿下今年难得露面,却碰上死了个秀女,如今这朝上朝下都在议论,皇上那听了也不高兴,而且七殿下似乎对三小姐太过用心了,涅老一会儿进去了,如若皇上说了什么话,您也不要放在心上,皇上他啊,这段时间有些倦了。”

    涅老住脚步,一双眼虽老却透着精明锐利,叫人看了不寒而栗:“孙公公……”

    “老奴在。”孙公公的眉眼还在笑。

    涅老拄了拄手上的拐杖:“如果这话是皇上特意让你说给老臣听的,你大可以告诉皇上,我南宫苑不会承认一个连礼仪廉耻都没学好的丫头,也从来没有过什么三小姐!”

    孙公公听着,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涅老转过头来,眸光如炯:“孙公公可明白老臣的意思?”

    “明白,自然是明白。”孙公公不住点头。

    涅老长袖一垂,便是一锭银子落在了他的掌心:“选妃大典还没结束,这般的不太平,还望孙公公照料着我那两个孙女一点。”

    “涅老放心,四小姐和七小姐,一个貌美如花,一个浪漫天真,日后都是贵不可言之人,老奴定然细心照料,不敢怠慢。”孙公公眉开眼笑着应下。

    两个人一边寒暄着,一边朝着南书房走去。

    待人涅老进了殿,孙公公才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修道之人,一旦沾惹上利益,也会变得六亲不认啊。

    想着,孙公公拿着元宝来摸了摸,又变回了乐呵呵的模样。

    “看来今日孙公公收获不小。”凌空的响起了一道冰冷磁性的嗓音,吓的他一个哆嗦,元宝差点掉到地上。

    “七,七殿下!”孙公公觉得自己额头上的汗都要溢出来了,这位主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连个声响都没有?

    北冥连城踱步走过来,禁欲系的黑袍半敞,半弯的嘴角,冰冷的眸,没有再多说一句。

    却吓的孙公公当场跪在了那,任何想帮着涅老的心思都不敢有了。

    那位殿下向来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是这次选妃……

    “小喜子。”

    “徒儿在,师傅有事吩咐?”

    “你去趟凤鸣楼,送几个暖炉到白夜小姐住的那个院子里,旁的话不用多说,也别向其他小姐们提。”

    “是!”

    孙公公吩咐完自己的小徒弟,才从站着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他家七殿下真真是一次比一次吓人了,呼……

    ……

    天色又阴沉了些,要亮不亮的反而渗人。

    南宫白夜站在生前梁媛媛住的房间里,眸光寸寸的扫过房间的摆设,柳眉褶了起来。

    哪来的这么大的怨气?

    按照道理来说,梁媛媛已经死了,就连魂魄也被自己收了。

    这个房间里不该有这么大的怨气才对。

    难道这里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南宫白夜双眸一闪,朝着里屋的雕花木床走过去。

    梁媛媛的丫鬟就跟在她身后,一脸的恍惚,像是不敢相信自家小姐就这么死了。

    南宫白夜掀开棉被,薄唇带笑。

    那丫鬟冲过来,拦住她:“这,这位小姐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您说您是小姐的朋友,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您。”

    南宫白夜回眸,神情中带着哀伤:“我和她是入了宫才认识的,没想到我同她刚刚成为姐妹,她就去世了……”

    丫鬟看着她,眸中的警惕少了一些。

    南宫白夜眉眼不眨的说着谎:“她告诉我她最近这些日子睡的不好,还让我今夜来陪陪她,哎……真是世事难料。”说着,她把眸光放在了床上的黄符上,瞳孔紧了一下:“小丫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丫鬟像是被这样的问话吓了一跳,慌张向后退了半步,接着抬起了双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芒:“我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敲门声。

    哒……哒……哒……

    正文088连七殿下都不喜欢?

    “奇怪了,这个时候会有谁来?”丫鬟自言自语着,也没去开门。

    南宫白夜笑了一下,伸手将房门打开,门外静静的,除了白茫茫的雪,一个人都没有。

    这情形,难道是鬼敲门?

    南宫白夜扬起了薄唇,把门关上,若无其事的对着丫鬟道:“大概是敲错门了。”

    丫鬟点了点头,却褶了一下眉。

    南宫白夜又四处看了看,全然无视房子中央那些穿着红衣绿裤的童男童女,一脸平静的坐在了木椅,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他们招来?

    丫鬟见她坐下了,赶紧沏茶倒水,把香炉也点燃了。

    南宫白夜喝了一杯茶,又问了丫鬟一些其他事,才从梁媛媛的房间走出来。

    接着,她并没有回去,而是纵身跳到了树上,单手一掷,在房子的东南西北四个角都压上了黄符,暗暗的观察着房间里的动静。

    总觉得事情很奇怪,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怪。

    南宫白夜靠着树干,抬头看了一要亮起来的天。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长袖一挥,她就从树上跳了下来,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感冒好像又严重了。”南宫白夜自言自语的吸了吸鼻子,双手插在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黑袍里,边迎着风边朝着前面走。

    天已经全亮了,阳光洒下来,照在白茫茫的雪上,像是镀了一层芒,亮晶晶的十分漂亮。

    其他院子里的秀女也都起来了,兴致很好的正在收集雪梅上的露水,想要拿来泡茶喝。

    以南宫蕊儿为首,一群人你笑我语,倒像是天上下凡的七仙子,长袖飘飘,裙摆摇摇,美的不可方物。

    南宫白夜漫不经心的朝前走着,半点停下来赏花的意思都没有,她的体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浑身也烫的难受,现在的她只想盖着棉被好好睡一觉。

    “吆,这不是白夜小姐嘛。”站在南宫蕊儿身旁的官家小姐伸出手来,挡住了她的路。

    南宫白夜笑了笑,略微抬起了眸,那眸子冰寒到了极点。

    南宫蕊儿却一脸温柔的笑着:“托姐姐的福,昨个儿红燕光脚走了一路,现在连床都下不了。”

    南宫白夜双手一环,简单两个字:“让开。”

    “姐姐。”南宫蕊儿压低了声音,侧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你当真以为我们南宫苑的人是好欺负的?”

    南宫白夜偏头笑了一下,再一张脸,便是说不出的帅气:“我再说一次,让开。”

    南宫蕊儿咬了咬牙,笑着向左移了移,她没有忘记母亲的教导,在人前一定要顾及形象,因为这不是别的地方,是皇宫!

    可她能忍,不代表着别人能忍。

    早在听到南宫红燕说南宫白夜是被七殿下牵着手送回来的,其他秀女就再也掩盖不住心中的妒意了。

    “她以为她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装腔作势的贱人!”

    “也不想想七殿下是什么身份,就死皮赖脸的跟在人家的后头跑,真以为七殿下会像慕容将军一样娶她?”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叫人看了恶心!”

    这样的话南宫白夜听的已经没感觉了,打了个哈欠,继续朝前走着。

    其中一个秀女攥着拳头喊了起来:“其实你喜欢的根本不是七殿下,是慕容将军!”

    南宫白夜笑了下:“你错了,我谁都不喜欢。”所以你们不要再叽叽喳喳个没完了。

    “你谁都不喜欢?”秀女们大吃一惊的彼此看了看:“连七殿下也不喜欢?”

    南宫白夜揉了下眉:“嗯。”

    “是么……”一道颇为冰冷的嗓音,从头顶缓缓的响了起来……

    给读者的话:看到你们送我去塞班岛了的分数了,也看到小安念的打赏了,谢谢,抱住啃……

    正文089七殿下可爱的冷战

    南宫白夜回过头去,只见一尘不染的北冥连城正站在她们身后,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半垂在身侧,一双黑白分明的狭长眸子里带着邪气。

    “天啊,七殿下!”秀女们面面相觑着,伸手捂住嘴,连忙俯身行礼。

    和她们的慌乱相比,南宫白夜并没有被被抓包的窘迫,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是啊。”

    北冥连城看着她,金色的芒从瞳孔里溢出来,明明是笑着,却让四周的气温都降了下来。

    随后,他缓缓俯下身来,单手撑着她身后的树干,薄唇靠近了南宫白夜的耳侧,低低的笑了一声。

    南宫白夜下意识摸摸脖子,气息撩到她后脖颈子毛茸茸的地方,竟然有一种火辣辣被人燎着了的感觉。

    男人却没有再说话,直直的掠过了她,背影高大帅气,透着一股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的张狂。

    南宫白夜在那站了一会儿,摸了摸鼻梁,才抬腿跟上。

    她觉着吧,她怎么着也应该意思着哄一下:“师兄,刚刚那事我可以解释。”

    北冥连城很酷的掀了掀眼皮,神情淡淡。

    南宫白夜清了清嗓子:“我那样说完全是为了你着想,你想想啊,虽然咱们兄妹情深,但是看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回事了,要万一各家小姐误会了我和你的关系,那你选妃的事岂不是就给耽误了。”

    北冥连城笑了起来,邪气冰冷的味道:“你还真会替我着想,师兄很感动。”

    “啊,呵,呵呵,应该的。”南宫白夜偷偷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那模样实在不像是在感动。

    北冥连城伸出手来,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她的长发:“乖乖的等着被金子活埋吧,师妹……”

    南宫白夜听的傻眼了,接下来的动作都不怎么利索。

    北冥连城扔下这具威胁感十足的话,就走了。

    某人的解释,听了只会让人更郁闷。

    没错,他确实喜欢看这小痞子做低伏小死皮赖脸的小模样,等的就是她那句解释。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大老爷们,心想她要是给自己一个能说的过去的借口,他就用温柔甜蜜加适当暴力把小痞子给收拾利索了,事后搂着人,一字一顿地来一句:“想要我原谅你,就把灵魂给我。”

    妥妥儿地搞定。

    可是南宫白夜说他们这是“兄妹情深”?

    很好……接下来,他绝对能让她体会到什么叫做兄,妹,情,深!

    从今天开始,他就这么冷着她了!他倒要看看,没了他护着她,她能折腾多久!

    南宫白夜还真没折腾,回到房间就睡着了,烧的鼻子吸吸的,脸蛋红红。

    南宫小喵嘿咻嘿咻的把小板凳搬来搬去,学着太医的模样,给她号脉,号完之后,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小胡须:“恭喜夫人,此乃喜脉喵!”

    “去去去,一边去。”南宫白夜想把小人儿打发走。

    南宫小喵两手拖着腮帮子,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给南宫白夜端药,小小的手端着大大的瓷碗,笨笨的朝前走。

    南宫白夜一闻那药味,立马把头扭了过去:“不喝,苦。”

    “娘亲!”南宫小喵嘬了小牙花:“我说你怎么越长越不听话呢,你乖乖把药喝了,病才能好的快。”

    南宫白夜就爱自己儿子这小大人的模样,继续在床上逗他:“那你先给我剥个橘子吃。”

    “哎!”小人儿扶住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说完,就拿了个橘子,乖乖巧巧的在那剥着,边剥边往南宫白夜嘴里塞着,笑出了一排小白牙。

    南宫白夜和他玩了一会儿,喝完药之后就又困了,晕沉沉的继续睡。

    南宫小喵见她睡着了,拿出小眼镜和小算盘来,像模像样的坐在木椅上,开始计算最近的支出和收入。

    隐隐的听到院子里有谁在唱着什么,仔细听才能听到清楚:“影儿鬼,阴阳路,莫回头,清明吊子,上坟头……”

    小人儿也没在意,继续埋着小脑袋算银子,时不时的抱着上次三殿下的元宝啃一口。

    可偏偏院子的声响越来越大。

    南宫小喵只好站起来,小少爷一样的把自己的裘毛外套穿上,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那里围着几个穿红衣绿裤的孩子,手拉着手,像是再玩什么游戏。

    看到南宫小喵之后,朝着他缓缓的招了招手,也没说话,只一直唱着那首影儿鬼的歌。

    南宫小喵看着他们黑黑的指甲,撇了下小嘴巴,很不屑的回了一句:“我才不和你们玩。”少爷他干净着呢,不和不洗手的人玩。

    “来……”空灵灵的童音像是就在响在他的耳边。

    南宫小喵摊了摊手,刚想过去,就见黑泗迎风走了过来。

    年纪不大的一张小脸,酷酷的,线条坚硬。

    身上穿的是平日训练的功夫服,腰上的带子绷的紧,那模样,那架势,分明就是个小男子汉。

    黑家少主树上还拎了一根二指粗的木棍子,明显是随手就地取材,别看是木棍子,抽起人来可是狠的不含糊。

    砰!

    就那么手腕一转,木棍重重的打在了那个穿着绿褂子的小人儿腿上,地上的白雪都跟着浮了起来。

    曲声立刻静止了!

    南宫小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哪里还有童男童女们的影子。

    黑家少主还是一张酷酷的小脸蛋:“大冷天的,你出来作甚?”

    “他们叫我玩。”南宫小喵委屈着呢,自己都在屋子里蹲了一天了。

    黑家少主低头看着眼前的小脑袋,方才那股戾气一下子就散了,睫毛微微闪动,手里的棍子也垂下去:“下次没我的命令,不准乱跑。”

    “喔……”南宫小喵转了转大大的眼。

    黑家少主脸瘦削有棱角,剑眉浓黑,眼睛反而并不大,眼皮单薄内双,很正的帅气:“再看到他们,别搭话,会被拉下去,我看到过他们拉人,一拉下去就死了。”

    南宫小喵指他:“他们没拉你。”

    “他们敢!揍扁他们!”黑家少主那副桀骜不逊的模样,太他妈的帅了!

    南宫小喵圆溜溜的大眼睛立刻变成了星星眼……

    黑家少主低头看着小人儿被弄脏的脸,攥着人走进屋,开始倒热水拧毛巾,连穿鞋都要被人服侍的小少主,开始给南宫小喵擦脸擦手。

    南宫小喵竖着一根手指,十分可爱的在那审讯黑家少主:“我上次给你的钱罐子,你存满了没?”

    “你不是说过年才存?”黑泗皱起了小浓眉,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不靠谱啊。

    南宫小喵急了:“你可以提前存啊,要万一我不在京城过年呢!”

    “你不在京城,去哪?”黑泗顿住了手。

    南宫小喵用脸蹭了蹭他手上的毛巾:“我和娘亲做完生意就得回青城山。”

    闻言,黑泗的小浓眉皱的更紧了:“你不会别回去吗。”

    “怎么能不回去呢。”南宫小喵眼睛又瞪圆了:“我家在那里,而且京城一点都不好玩,没有墓地也没有粽子跳来跳去的,呆久了好无聊喵。”(注:粽子:就是古墓里的尸体,盗墓者称之为粽子。)

    黑泗面无表情着一张脸,一扔毛巾,狠狠的看了南宫小喵一眼,踢门就走了。

    小孩子没别的心思,就是觉得吧,自己养了个小白眼狼。

    好吃好喝的给他喂着,他还觉得京城没趣儿!

    这不是气人么!

    南宫小喵则是歪了歪小脑袋,双颊都鼓了起来:“洗到一半不管了,黑小泗你牛!”

    当天晚上,小人儿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家娘亲,说到最后,还拍了拍桌子:“娘亲,你说黑小泗是不是不听话!”

    南宫白夜凝着双眸,问的却是别的:“那些童年童女被黑泗一棍子打没了?”

    “是啊!”南宫小喵重重点了下小脑袋,手上还用力的比划着:“他就这么拿着棍子一抽,那个拉住小喵的小姐姐就不见了。”

    南宫白夜摸了摸下巴:“小喵同学,你真是收了一个不得了的宠物。”小小年纪连童男童女都震的住,

    “那是,我看上的人能有差么。”南宫小喵抬着下巴,在那臭屁。

    南宫白夜揉着儿子的发,心底又隐隐觉得担心,那些童男童女为什么会来找小喵?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南宫小喵自己倒觉得没什么,以前他就经常和别人看不到的小姐姐小哥哥们玩,他们见了他,都会听他的话。

    只是这件事,小人儿并没有告诉自家娘亲,男子汉嘛总要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小秘密才帅气!

    可童男童女频繁的出现,却让南宫白夜有些摸不透了。

    按照之前师傅的说法,他们的出现仅仅代表着有人阳寿将至,却不会主动去害谁。

    黑小泗却说,他之前看到过他们拉人?

    这就奇怪了。

    南宫白夜食指扣在木桌上,有一搭无一搭的敲着,想不出个头绪来。

    童男童女不是别的鬼魂,那是人世间形成的怨,就连九字真言都收不了他们。

    如果他们真想要害人的话……就棘手了。

    正文090七殿下心情很不好

    南宫白夜想了想,写了封书信,叫人送去了青城山。

    自己则是多喝了几贴苦的要命的中药,觉得身子养的差不多了,就趁着第三轮比赛之前,想要再去梁媛媛的房间一趟。

    这一次,她不想明入想要暗闯。

    刚刚穿上夜行衣,门就被人推开了。

    南宫小喵身后跟着兴致勃勃的洛公子,他手指放在唇间,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这打扮不错。”

    南宫白夜对着镜子整了整长发,头也不回的说:“你又迷路了?”

    浪荡不羁的洛公子邪魅的笑意当场就僵了,从牙缝里咬出两个字:“没有!”

    “是么?”南宫白夜打量了他两眼,双手环着,摆明了是不相信。

    曲洛也不恼,只弯着薄唇邪笑:“听说你当着一群秀女的面,说你不喜欢七殿下。”

    南宫白夜挑眉:“你来就是问我这个?”

    曲洛眼睛都亮了:“看来是真的了,那他呢,他说什么了?”

    “谁?”南宫白夜不冷不淡的把驱魔刀插在腰后,长腿一抬,放在了圆桌上,姿势帅气的开始系鞋子。

    曲洛凑过去:“还能有谁,七殿下呗!”

    “他说赏我一箱金子。”南宫白夜自动过滤掉活埋两个字,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曲洛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又问:“你确定那金子是赏给你的?不是用来砸你的?”

    南宫白夜看了他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曲洛一见这个,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嘴角笑意浓浓,果然和他想的一样,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南宫白夜也笑了,扔给他一套夜行衣:“既然来了,就一起行动,听说你开锁的技术不错?”

    “别,我可警告你啊,黑家那些护卫们可不是随随便便胡闹的,那黑小泗看着傻不拉几的,脑子精着呢。”曲洛俊美的脸上浮出不解:“再说了,你想查那就直接去查好了,走什么暗路子?要是被抓住了你怎么解释?”

    南宫白夜背上黑色布包,腰带帅气的一紧:“直接查会走漏风声,不过被抓什么确实太危险了。”

    “你知道就好。”曲洛拍了拍她的肩:“别胡闹了,快把你那小背包放下吧。”

    南宫白夜笑了笑:“所以,你去南书房那制造混乱吸引目光。我去查真正要查的地方。”

    “呵,呵呵……”曲洛嘴角抽了抽:“我是傻了才会答应你!”

    南宫白夜漫不经心:“不答应?不答应行啊,我去告诉师兄,说你出卖过他。”

    曲洛这次倒不怕了:“你现在把你师兄都惹恼了,他会相信你的话?”

    “那还不简单,我乖乖在我师兄面前认个错,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你。”南宫白夜温柔的笑了笑。

    曲洛咬牙:“你说你一个女的,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呢!”

    “一句话,去不去?”南宫白夜可没他那么啰嗦。

    洛公子蔫了声音:“去。”

    于是,两道帅气的黑影,同时从凤鸣楼蹿了出来,一个去了巡逻最严密的南书房,一个去了梁媛媛生前的房间。

    那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静的有些阴森。

    南宫白夜也没耽误时间,一进了里屋就开始翻腾。

    梁媛媛的尸体她看过,身上并没有什么东西。

    所以说,能把童男童女招来的阴物十有八九还在这里才对。

    只是一个房子看上去小,找起来却不是很容易。

    而且她的时间有限,她清楚的知道护卫们的巡夜规律,每隔半个时辰就会进来巡逻一次。

    就像曲洛说的,黑家少主年纪虽小,办事却滴水不漏。

    她想要暗查,就是不想走漏风声。

    凶手的身份不清楚,但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很聪明。

    对付这样聪明的人,也要谨慎。

    南宫白夜俯下身把翻过的地方恢复原样,她想着做完这次生意,再也不接皇家的活了,太费劲儿。

    不过,她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想到。

    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南宫白夜背对着房门,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中。

    却不知道就在她的身后,一个人影正举着棍子一点又一点的向着这边靠了过来。

    那人影走路没有一点声音,就连呼吸都好像有些薄弱。

    她缓缓的走过来,很慢很慢的将木棍举高……

    南宫白夜的手指动一下,突地一个转身,单手攥住人影的手腕,双眸对上了她的眼。

    那人影楞了:“南宫小姐,怎么会是你?我还以为这里进了贼呢。”

    那人影原来是伺候梁媛媛的丫鬟,她把手中的木棍放下,眼神奇怪的看着南宫白夜。

    黑灯瞎火的,她像是也没有看清楚南宫白夜的穿着,只是声音里露出了惊讶。

    南宫白夜笑了:“你家小姐说她在屋里有个东西想要送给我,白天的时候我忘了,现在才想起来,就来找找。他们都说留着亡人的东西不好,要是那东西真在的话,早点烧了,也能保平安。”

    “喔。”小丫鬟点了点头:“那你跟奴婢过来,小姐的东西都在里屋呢。”

    南宫白夜顿了下顿步子,才跟了过去。

    小丫鬟没点油灯,指了指卧室里的梳妆台:“小姐平时都在那放东西。”

    南宫白夜看了那梳妆台两眼,开始弯下腰,继续找……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她想她总算知道哪里奇怪了。

    一般来说选秀的小姐都走了,贴身丫鬟是没有资格留在宫中的。

    那这个小丫鬟是怎么留下来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小丫鬟!

    南宫白夜看着地上举起木棍的影子,嘴角弯了弯……

    砰!

    木棍落下。

    南宫白夜侧身的同时,一腿狠狠的踢过去,

    那小丫鬟以为南宫白夜中计了,根本没有防备,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趴在地上都被震麻了。

    南宫白夜轻笑着俯视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然后撕拉一扯。

    那张娇嫩如花的人皮下竟是一张成熟男人的脸!

    可还未等南宫白夜开口,他就一咬白牙,身体莫名其妙的自燃了起来!

    南宫白夜迅速向后退一步,伸手挡住自己的眼。

    短短几十秒钟,那人就烧成了一堆烟灰,半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

    另一头,飞檐走壁的洛公子被黑泗堵了个正着。

    他满目惆怅的看着把自己团团包围住的小将们,寻思着怎么打突围。

    黑小泗就站在最前头,也没拿什么武器,小手向后背着,一张笑脸刚硬帅气:“把他给我拿下!”

    打个屁突围!

    整整十八个小人,布的是天罗地网,一张网下来,就把曲洛那得意的轻功给破了。

    洛公子看着步步紧逼的黑泗,试着打商量:“等一下!别把我脸上的布摘下来,咱等人少了,再单独审问成吗?”

    他这张俊脸一露,以后还在怎么在道上混啊!

    听到那熟悉的嗓音,黑家少主的小眉头皱了皱,伸手就把人的黑布给摘了,一双眸子里连半点波澜都没有:“洛哥。”

    “知道是我,你还不快点把我放开!”曲洛边说着,边伸手挡住自己的脸。

    黑泗拨开他的手,直白道:“你夜闯皇宫。”

    “我这是闹着玩呢,闹着玩知不知道?”曲洛邪气的笑着:“我经常这么和七殿下闹。”

    黑泗直直的看着他。

    曲洛继续解释啊解释,解释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

    黑泗才打断他:“你夜闯皇宫就是不对。”

    “我说你这个黑小子,你怎么就不知道通融通融!”曲洛伸着脖子咋呼:“你再这样下去,小心小喵不和你玩了!”

    就这么一句话,黑家少主的眸彻底冰了下来:“带走!”

    少主他今个儿本来心情就不好。

    那张脸虽然还是酷酷的没事变化。

    但是他手下的人都知道,他家少主正生着气呢。

    这曲公子还偏偏往枪口上撞……

    黑家少主还是会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