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落九州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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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寒便笑道,“琴艺高超,一曲醉人的美人缭乱竟然还有如此笨拙的弟子,若不是我亲耳所闻,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玩笑一般的语气,也让莫莲紧绷的心瞬间放松,听出了莫寒口中的调笑。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绯红,莫莲轻声说,“除了在舞蹈方面我还略知一二,其他的地方我实在是一窍不通。

    枉费缭乱那么细心的教我,到如今我却是连他的皮毛都没有学会。”

    莫寒凑上前去,脸上的笑容未褪,贴近了莫莲的身侧,伏在他的耳际低声说,“如此,让我来教你可好?”

    看到少年慌乱的点头,以及蜿蜒到耳际的红晕,莫寒的心情大好。

    他和莫莲并排坐在了凉亭的长椅上,方才问道,“莫莲,你刚刚弹的是什么?”

    莫莲的面色微红,半晌才窘迫的答出,“这是缭乱所谱写的一曲《离人泪》,我实在没有弹琴的天赋,即使是缭乱经常弹奏的那曲《广陵散》我都弹不来,唯一能入耳的也就只有这首《离人泪了》。”

    对于莫莲的话,莫寒是了然的。《广陵散》虽然极富意境,但曲子颇长,如果没有深厚的功力,是弹不出那种结构庞大,气势磅礴的。

    不要说莫莲这个曲不成音的半吊子,就算是一般的琴师都难以弹奏出《广陵散》。不过,莫寒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离人泪》,虽然,莫莲的弹奏的绝对称不上好,但是仅从那时断时续的曲调中就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的悲伤落寞。

    实在难以相像那个妖娆无双的美人缭乱,会作出这样悲伤的乐章。

    莫寒微微一笑握住了莫莲的手道,“一曲《广陵散》我是弹不来的,但是幼时也曾和暮歌一起学习琴艺,一曲《凤求凰》倒还是使得的。”

    说罢,莫寒白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波动琴弦,优美的琴音从他的指尖倾泻,美丽的映莲居飘扬

    着琴瑟之音,悠扬清澈,第一小节结束,宛如凤凰梳理华羽,轻柔绮丽。到了第二节琴声低沉了起来如同在云间低语;琴音飘渺融入了夏风之中驱散了不断袭来的燥热,到了最后一节,平缓的琴音突然激烈了起来,犹如凤凰展翅高飞的傲然……

    一曲《凤求凰》久久的萦绕在了莫莲心间,再也挥之不去。

    平心而论,莫寒的琴技虽佳,但却是无论任何也比不上身为上京第一琴师的美人缭乱的。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此时的莫莲就是觉得便是再动听仙乐也及不上莫寒的一曲《凤求凰》。

    莫寒看着莫莲惊讶的小脸,心下一动下手捏了一捏,果然是如同想象中的那般柔软。

    望着莫莲越发窘迫的脸,莫寒倒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轻笑了一声便开始教莫莲弹奏《凤求凰》。

    莫寒喜静,所以即便是幼时偶尔陪伴柳暮歌去学习琴艺,他的琴技也远比活泼好动的柳暮歌要强上许多,然就资质而言莫莲倒是能和那个暮歌郡主打个平手。

    看着莫莲笨拙的拨弄着琴弦弹奏着乐章之时,莫寒冰冷的面上露出了显见的温情,那样的情感滑的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端来糕点的含笑在几步之遥中静静的看着眼前琴瑟和谐的美好景色,微笑的退了出去。

    夏日的阳光轻柔的打了下来,犹如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边。

    莫莲抬头看着莫寒近在咫尺的俊颜,苍白的小脸上划过幸福的微笑,短暂却是绝美。

    莫寒看着莫莲出神的小脸,敲了敲他的头道,“你有认真在听吗?”

    莫莲愣住了,雪白如玉的小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他的声音细如蚊蝇,“对,对不起。”

    莫寒笑了笑,“有什么好抱歉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莫莲原本就红透的脸这下都能够煮蛋了,连小巧的耳垂都变的火一般的红艳。

    因为莫寒的话,莫莲猛地点头,差点没把那颗漂亮的头颅从形状秀美的颈间给晃下来。

    莫寒看着窘迫的莫莲,轻笑出声,出手抚了抚琴弦道,“这个古琴的声音沉闷,等明日我在给你送把好琴。”

    莫莲连忙摇起了头,脸上的红晕又增加了几分,他的声音依旧是怯怯的,“这把琴就很好了,我的琴艺拙劣,那里还配得上那些个好琴啊。”

    将头垂的低低的莫莲的声音低到近乎虚无,“其实,这样的生活,我很满意。”

    莫寒的唇边勾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他温柔的挽起了莫莲的手,轻轻的说,“时间不早了咱们去用膳吧。”

    莫莲像是不敢相信般瞪圆了一双碧色凤目,半晌才点了点头跟随莫寒走进了屋内。

    因为有上次琴瑟和谐的静谧,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好转,莫莲的身体虽然急转直下,但是他脸上的笑靥倒是越发的灿烂了。

    对于这样的情形,莫莲和莫寒显然都很满意。然而,越是美好的东西就越发显得不真实,这样的日子太美,美的就如同在梦中走过。所以,它碎的也快,轻轻一碰便散落成灰。

    这天崔贵妃又一次派宫人来到恭王府传唤柳暮歌,但是照例还是被莫寒挡了回来。

    可是,苍老的宫人带着一脸神秘莫测的诡异,他对莫寒说,“还请小王爷谨言慎行,因为娘娘这次传召可是非比寻常的,因为它关系到暮歌郡主的性命哪……”

    莫寒听完面上一僵,犹豫了一会,他还是来到了莫莲的映莲居。因为药物的侵蚀,莫莲的身体早已不如从前,连应付那些达官显贵的时间都减少了许多。

    这会的莫莲还躺在床上,昨天刚刚赴宴回来。如今他的身体已经不能负担整夜的跳舞,所以,每次都要过了好久才能恢复元气。

    看到莫莲苍白的倦容,莫寒的面色一僵,他的手抚上莫莲光滑的额间,似乎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温热,莫莲睁开了朦胧的睡眼,正对上了莫寒清冷的丹凤。

    见莫莲醒来,莫寒张了张口,然而想说的话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伸长了手臂,将手中的药丸递给了莫莲。

    莫莲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定了定神方才看清莫寒手中的‘易颜’,莫莲了然般的笑了笑,轻柔的接过‘易颜’并没有说话。安静淡然的就像一个不会哭闹的玩偶娃娃。

    莫寒想说些什么,可是想说的话梗在喉间无论如何都吐不出一字。

    莫莲起身,走到屏风之后,当他从屏障中走出来后,已经全然变了样子。一袭俏丽粉衫,艳丽的小脸涟着明媚的春色,当真是十分春色七分在此。

    然而莫寒却怎么也不敢在直视眼前的莫莲,他不明白眼下滋生的情感名为何物,只是打从心底不想看见莫莲这样的笑容,那真的非常的刺眼。

    “不要笑了。”

    严厉的一声,募得撕破了莫莲微笑的面具,莫寒的目光冰冷,冰冰冷冷的告诉他,不要用暮歌的脸这样笑。

    莫莲的脸显得有些黯然,是啊,现在的自己一定带着那个女子的脸笑的异常难看吧……

    刚出了恭王府莫莲就感觉奇怪,这次莫寒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将他送上马车,而是牵着他的手进入了马车内,举止温柔,就如同是在面对自己最心爱的人,倾注了最高等的爱意一般。

    莫莲苦笑,他知道这样的深情都是他向那个女子借来的,是他的求不得,要不到。

    恭王府的马车很快就到达了皇宫,这次引路的太监没有带两人去崔贵妃的寝殿,而是一路带着莫寒和莫莲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最后进入了一个小小的密室。

    身着一袭繁复衣裙的女子,抬起美目笑的妩媚异常,遮掩不住的岁月痕迹被厚重的胭脂遮掩住了,显现出了病态的苍白。

    看着正扶着莫莲的莫寒,华服女子笑道,“都说暮歌郡主是恭小王爷的心头宝,我看果然是不假。本宫三番五次都请不到暮歌郡主,现在唯有以那个东西相胁,才能见到暮歌郡主一面啊。”

    莫寒冰冷的凤目一扫,淡淡的答道,“娘娘多虑了,前些时日,家妹的身体不好,因此耽搁了来向娘娘请安的时间。今个莫寒特携家妹给贵妃娘娘请罪。”

    莫寒的话本是没什么问题的,怪就怪在莫寒的语气,高傲且不屑。

    崔贵妃的脸色一变,她咬紧了自己的红唇。但是,崔贵妃到底是长在后宫的女子,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轻声笑道,“好个莫寒!既然你如此诚心,那么本宫就把那个交与你好了。”

    莫寒冰冷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谢娘娘赏赐了。”

    “且慢。”崔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温柔的说,“恭小王爷自然是知道,这东西可是个稀罕物。小王爷那么宠爱暮歌郡主,自然是请那位神医看过了。否则小王爷也不会急着利用倚翠楼的舞姬去取得那些个医疗圣物,恭小王爷你这一箭双雕的本事,可是连本宫都自叹弗如。”

    崔贵妃三言两语就道出了莫寒的近日所为,莫寒握紧了拳声音低沉,“如此,娘娘到底是要什么呢?只要是莫寒能做到的,莫寒绝对不会推辞。”

    “很简单啊。”

    崔贵妃眯起了那双妩媚的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深,“这件事对恭小王爷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呢。”崔贵妃轻轻拍了拍手大群宫人走了进来,最后的一个人手中拿着一个火盆,燃烧着的炭火在夏日里显得异常的燥热。

    崔贵妃伸出了纤纤玉指,勾起了一块烙铁,鲜红的烙铁上赫然显出了一个小小的‘贱’字,显然是那些个王公贵族给奴隶烙下的印记。

    “恭小王爷,你看暮歌郡主的脸那么漂亮,若是印上这个岂不是锦上添花?”

    女子的笑容灿烂,莫寒的脸色变的更加阴沉,锐利的眼睛几乎随时都能洞穿那个笑容灿烂的贵妃娘娘。

    “恭小王爷,本宫也不为难你。其实决定权还是在你身上。是要暮歌郡主这幅花容月貌,还是要暮歌郡主的命呢?”

    莫寒的手指深深的陷入了肉中而不自知,良久,他低声道,“任何人,任何事都不比暮歌的生命来到重要。”

    淡淡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莫莲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莫寒从崔贵妃的手中接过了烙铁,他一步一步的走进了莫莲。少年的身体微微颤抖,乌黑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水雾一般飞散开来。

    一瞬间,莫寒仿佛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一脸悲哀的表情,手下一顿,动作有了迟疑,却在听到崔贵妃威胁似的轻咳之后恢复了神智。

    他的手轻柔的抚上莫莲的面容,白皙的肌肤细致而柔软。面上却是少有的慌乱与恐惧,贝齿紧抵着小唇,却因为莫寒的嘱咐而不敢发出声来,只能小声呜咽着,如同一只受尽伤害的小兽。

    莫寒冰冷的面容展开了温柔的涟漪。他的声音温柔的如同三月最柔软的春风,“没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在这这安抚性的低语下,莫莲闭上了眼睛,却没有看见莫寒面上闪过的一丝冰冷。

    兹———

    其实,烙铁印在身上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只有那么一下就结束了……

    完全的,静了下来……也有个把月没照过镜子了,当莫莲再捧起铜镜之时,立刻被镜中之人照的一愣。

    虽然生得了脱俗的美貌,但是,莫莲却很少细细端详自己的面容。如今水镜中的佳人,眉若柳叶,凤目含情,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的面容,却生生的多出了几分瑕疵。

    原本光滑白皙的右脸颊上,多了一朵小小的紫色莲花。紫莲妖娆怒放惟妙惟肖,却还是无法全然遮掩那几近狰狞的伤痕。但是,那怒放的紫色莲花的确比原本弱柳扶风的姿态更多了几分韵味。

    原本子夜般漆黑的小小墨点,也隐匿在了一片妖娆的紫光中,如果不是那无法掩盖的瑕疵,真的会让人以为是遇到了一位天外飞仙。

    虽然无法全然掩盖面上的瑕疵,但是莫莲不得不感叹一句,真不愧是美人缭乱的手笔,镌刻的这般完美,一朵怒放的紫莲姿态优雅的盛放在了雪肤之上,没有丝毫瑕疵的完美作品衬得本就美貌的面容更加的美艳令人不敢直视,

    已经在倚翠楼住了一月有余,享尽了缭乱和莫忆萧的温柔宠溺。即使是心有不舍,莫莲还是乖乖的跟着莫寒回到了恭王府。

    缭乱虽然不愿,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阻拦莫寒接莫莲回府,因此只能眼睁睁的和莫忆萧看着自己的心头宝,被眼前的冰山雪狼拖回狼窝。

    在莫莲随着莫寒回府之前,向来清淡的少年,面对妖娆无双的美人缭乱,眉头紧锁全然是一副少见的烦躁模样。

    缭乱有些奇怪,莫莲在他面前或是会展现出撒娇的娇态,或是显露出发呆的萌态,再不然就是故作老成的淡然,他还真是从来都见到自己的凰儿,这幅愁苦万千的模样。

    “凰儿?”

    一把声音唤醒了还在神游的莫莲,莫莲回过神望着缭乱,但是面上却还是刚刚愁思万千的样子。

    “凰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莫莲张了张口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排除了艰难险阻,犹犹豫豫的小人轻声问道,“缭乱,你到底是为什么?”

    突如其来又没头没脑的问话,倒是把缭乱说的一愣 ,连美艳的笑容都显得有些不自然,“凰儿,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缭乱,不要在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待了,莫莲虽不如你却也并不是一个傻子。”

    两人都是聪明人,余下的话就算是不说,彼此心里也都是明白的。

    缭乱能够毫无忌惮的自由出入皇宫,还有他手中那‘如朕亲临’的令牌都昭示了如今的他非同一般的身份。

    “值得吗?”

    又是那句话,似乎是在问缭乱,也似乎是在问他自己。

    广袖一挥,竟是将桌上的东西都扫落了下来。

    雪白如玉的脸颊因为气愤染上了绯色,“凭什么?缭乱他是凭什么?”

    “凰儿……”

    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莫莲如此愤怒的模样,屋中的响声惊动了在房外的莫忆萧。莫忆萧笑着走了进来,一双眼眸温柔的犹如沐浴春风。

    “缭乱,你是怎么了?又再闹什么脾气?”

    “是我!不是缭乱!”莫莲气恼的话语,硬生生的定住了莫忆萧脸上的笑。

    尊贵无匹的八王爷显然也是很惊讶,记忆之中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温吞的莫莲这般模样。

    “哦?我的小莫莲,又是哪个人惹得你不开心了?”

    啪。

    耳光的声音利落而干脆,却使得缭乱和莫忆萧都愣住了。

    向来温柔的少年,伸长了手臂指着莫忆萧的鼻子大骂,“莫忆萧,你是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待缭乱!”

    经常混迹于达官显贵之中,关于八王爷献上美人,妖孽惑乱宫闱的事情莫莲自然也是有些耳闻的。

    这几日留在倚翠楼中养伤,对那些事情莫莲更是看的清楚。

    直到看到那封书信之后,少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懑,顷刻之间便发泄了出来。

    “莫忆萧,你把缭乱当成了什么?你以为他是什么?”

    还未等莫忆萧做出丝毫回应,缭乱冷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够了!上凰!你也闹够了吧!”

    “没有,缭乱!他……”

    之后的话被一巴掌打得梗在了喉间,莫莲的头微微偏了过去,雪白的脸上显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莫莲垂下头,半晌回不过神,似乎是没有想到向来将他宠若珍宝的缭乱也会出手打他。

    “缭乱,你是个大笨蛋!”

    撇下这样一句话,临走之前还大闹了一场的莫莲,碧绿的眼眸闪过了一丝水光,瞬间就跑了出去再不见踪影。

    缭乱立在那里显然是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走出来,最后还是莫忆萧先回了神,走到缭乱身边,这才发现素来妖娆邪魅,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美人缭乱,修长的双手竟然是止不住的颤抖。

    “落……”

    艰难的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叫着那个人的名字。

    枉他总是气莫寒的凉薄,而今自己的做法又与莫寒有什么分别呢?

    其实缭乱的话真的是很对的,他们兄弟俩都是没有心的人啊……

    “缭乱你太宠我了,缭乱你啊,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啊……”

    轻轻的埋首在缭乱的颈间,莫忆萧喃喃出声,缭乱颤抖着抗拒着莫忆萧的碰触,换来的却是那人更加用力的拥抱。然而沉溺在缭乱怀中的人,却未看见倚靠之人眼中逐渐滚落的泪水。

    莫忆萧啊,你可知道无论是离落还是缭乱,都是还未脱俗的肉体凡胎而不是无所不能的神坻,这颗心也好,这个身体也罢,终究是会倦的……

    纠纠结结,缠缠绵绵的过了这么久,说后悔也好,说值得也罢,那些东西早已就随着时间的变迁而显得微不足道。

    凰儿,我离落今生爱他,至死不渝……

    在某个驿馆的窗前响起了鸽子振翅的声音,小鸽子咕咕的叫了几声,然后振翅高飞。坐在窗前的少年,眉目青青不过是一副寻常的模样,要不是那双不同寻常的碧绿眼瞳中一闪而过的焦急,真的是掉到人堆里也找不着了。

    不过,光是那双翠绿的眼瞳就足以证明这个少年非同一般的身份。

    那是西凉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太子。

    碧绿的眼瞳眯紧,脸上的焦躁未褪。少年轻声喃呢着,“莫莲……”

    在过不久那个人就会来了吧,鲜红的唇瓣勾起了一个微笑的弧度,少年的碧色眼眸流光微转,命运的转轮也开始悄然转动。

    依旧是如同往昔般奢华热闹的上京之城,走在街上偶尔还能听到那些个三姑六婆在嘀咕着各家的家长里短。

    街上一袭白衣的胡服少女,身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秋水盈盈的杏眸,雪白细腻的肌肤之上

    点缀着樱花般美丽的唇瓣,与中原女子的温柔婉顺不同,少女身上自有一股说不出的英气,的确是个少有的美貌胡姬。

    只见这个美貌的小姑娘走进了街边的一个驿馆,掌柜的看她穿戴不俗,自然明白这个胡服少女怠慢不得,连忙点头哈腰的相迎。小姑娘杏眼一眯,贵气十足。就连那脆脆的的声音都显示着不同于中原女子的英气与娇纵。

    “本姑娘要找之前住在你们这里的绿眸少年,快点给本姑娘带路。”

    掌柜的一愣,旋即点头哈腰的迎合,催促着店小二给少女领路。

    走到房门前少女挥了挥手,对店小二笑了笑,示意他先离开。

    被少女遣走的店小二还沉浸在少女明媚的笑靥之中,半晌回不过神,直道这外邦少女果然与中原少女不同。

    少女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房间里还在用膳的少年显然是被她吓了一跳。

    “穆萨?”

    少年轻声呼唤出来,满脸的愕然。

    胡服少女温柔一笑,“哟,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个未婚妻啊,我好感动啊。”轻柔的语调,和煦的笑靥,然而少年的脸显然开始变得僵硬。

    “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来的这样快而已。”

    少年笑了笑,牵上了少女的手,就如同儿时一般亲切自然。寒兮温柔的说,“我才刚刚寄信回西凉,穆萨你怎么会来的这样快?”

    被称为穆萨的少女,赌气一般的甩开了少年的手,说道,“我早就从西凉出来了,还不都怪你这家伙,都这么久了还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