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少,请上钩第3部分阅读

字数:16565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下慢慢走近舞池,视线微微移动,周围那一张张写满惋惜懊悔的脸落入陆城眼底,天知道这女人天生就是焦点,即使她低调的缩在角落,但是在场的男人哪个不是眼尖的人物,这么个大美人在那儿,不下手是因为还得顾及萧南的面子!谁曾想在自己犹豫不定的时候却被陆城抢占了先机,看着两人身子贴着身子,亲密的在舞池中起舞,他们心中的悔恨更甚。

    一舞完毕,易瑞祈终于甩掉了田蜜儿这块橡皮糖,再回到宴会厅,才发现刚刚还缩在角落里的女人这会儿竟然和男人笑语连连的跳起舞,他当然看清那男人是陆城,但是就因为看清楚那人是陆城,易瑞祈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角色交换,这回换成他站在暗处,看着她因为陆城突然说了什么,而笑不可遏。

    当的一声,高脚杯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侍从迅速过来收拾,易瑞祈利用自己高超的社交能力立即安抚了人心,一场小小意外并没有打扰到宴会的进行。

    易瑞祈以有些不适为由,将宴会交给公司的公关经理,自己径自走了出去,出了宴会门,四周寂静无人,易瑞祈走到一个垃圾桶面前,摊开手,将掌心的半截高脚底座丢进去,径自进了洗手间!

    一曲终了,叶初不动声色的张望了一会儿,不见易瑞祈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烦闷,便踩着高跟鞋高傲的走了出去。

    叶初在洗手间随意梳洗了一下,浑身的燥热感却并没有消失,她看着镜子里面那个媚眼迷离,双颊爬满晕红的女子,突然吃吃的笑了出来,不禁感慨易瑞祈真是她的劫难。

    出了洗手间,叶初并不想回宴会厅,索性去阳台走去,吹吹风。拉开阳台的落地窗户,叶初不期然的落入一双黑眸之中,她条件反射的出言道歉,“抱歉,我不……”谁曾想在看清那人熟悉的眉眼时,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易瑞祈嘴里叼着一根烟,在看清突然闯进的那人时,幽暗的眸光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便又恢复千年不变的古井寒潭模样。

    008阳台上的失意

    叶初在一阵错愕之后,率先恢复冷漠疏离的模样,嘴角勾起,虚伪的微笑再次爬上她的脸上,“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易总在这儿,打扰了!”说完彬彬有礼的准备退下,却被易瑞祈阻止。

    “叶初,我们之间还需要这般客套吗?”

    他的话语带着些许自嘲的味道,随后掐灭了刚刚点燃的烟。叶初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止,不过一秒之后,她跨步进了阳台,顺手关了落地窗户,凉爽的风阵阵吹来,先前的燥意被吹散,她看着远方,黑夜中她的眸光阴沉不定,嘴角却始终保持着疏离的笑意。

    良久她收回视线,玉白的手伸到他面前,“好久不见,易瑞祈!”

    好久不见!当这四个字从叶初嘴里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之后,易瑞祈再一次尝到了那股不可遏止的恨意,他的眸光瞬间冷成冰刃,掩藏在黑暗中的脸阴云遍布,他用七年的时间,只换来她一句云淡风起的好久不见,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这七年的挣扎是多么的不值得,一面恨着,一面爱着,爱恨纠葛,让他夜不能寐,日不能安,若非还期待着与她重逢,他早就对这命运妥协,可是当他终于足够强大站在她面前时,却换来这么讽刺的一句话,很好,叶初你真是好样的,一句话就将他最后的期待打碎,既然这样,他便不再留情,可以任意恨着了!

    “叶初,你真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七年后,再次听到这句话,叶初笑了,只是笑过之后,苍凉了容颜。这句话是易瑞祈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没想到七年后,再次重逢,他给她的第一句话却还是这句话。

    叶初站在阳台上,冷风习习,吹得她浑身颤抖,她脸上的笑意更加浓艳,他的话言犹在耳,往昔的记忆亦在脑海中盘旋着,她对着无人的夜色,嘴巴蠕了蠕,却是什么也没说。转身,拉开落地窗,尖细的鞋跟踩在光洁如玉的地板上,她又是那个人人称羡的妖孽叶初!

    易瑞祈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十分疲惫的揉了揉太阳|岤,有些烦躁的拉着胸前的领带,他快窒息而死,可那个女人却还在他胸口插上一刀。

    记忆浮动,那份沉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易瑞祈突然觉得当年的自己是那般可笑。初次顶楼的相逢,那夹杂烟草气息的青涩味道便在他水波无痕的心中留下一个影子,自那之后,易瑞祈并没有去寻找那个浑身交织着矛盾的女孩,然而若那人注定是你的劫,就算你不去刻意寻找,他也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只是易瑞祈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再次相见,竟然是那样的场面。

    易瑞祈从没有想过会在“人间炼狱”再次见到那个充满矛盾的女孩,毕竟她身上的那种干净气息实在跟充斥着腐朽颓废的“人间炼狱”相匹配。“人间炼狱”位于t大最暗黑的一条街,是那里最有名的酒吧,这里有着常人想不到的极致荒滛,是玩咖的天堂。易瑞祈当时年轻气盛总是想追寻一种刺激感,他是在赛黑车的时候认识“人间炼狱”的老板海川,在他的几次邀请下,这不,趁着自己性情好的时候便来这里瞧瞧。

    海川给他介绍了各色各样的美人,可惜他都没兴趣,在s市的时候,凭着易家大少的名声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明里暗里贴过来,他也曾度过一段荒诞的日子,纯当做体验生活罢了。如今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上面比他们多了两团肉,下面少了一根棒子罢了,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趣,汪麟他们还笑他从良了,变纯情了,只有他知道过尽千帆皆不是,他找了那么久,可还是没找到那个他要的女人,他也会累的。

    海川看得出易瑞祈对这些女人没兴趣,挥了挥手让她们下去,“这多美人都不和易兄弟的口味,我就不信了,今儿个就算翻遍‘人间炼狱’,我也要找出一个能让易兄弟下得了口的女人!”

    易瑞祈虽然年少任性,但是从小玩阴的还没人玩过他,这海川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无非是“不小心”知道他的身份,想要借着他搭上易家这条线罢了。他不点破,一来是因为没有必要,二来也是存了报复的心思,想要看看他家老爹被气得火冒三丈的脸,他相信自己若是不捅些篓子给他们收拾,他会太寂寞的。

    海川果然实现他的诺言,易瑞祈看着包厢的大门开开合合,那些女人无一不精致,环肥燕瘦,喷火勾魂,或清纯娇羞,或妖娆妩媚,或傲气凌人,或男女莫变……易瑞祈不得不佩服海川,这些女人可都是人间极品啊!可惜的是他越是索然无味,最后索性放下杯子,跨步走出包厢,从阳台上吸了一会儿烟,估摸着自己出来有些时间,起步却并不朝包厢走去,而是顺着楼梯,去了一楼大厅,寻了一个安静地儿,易瑞祈百无聊赖的喝着酒,视线朝人群中看去,一不小心给那朵浊世中的青莲吸引住了。

    嘴角勾起,眸中兴味盎然,璀璨的珠帘摇曳着,透过它的缝隙,易瑞祈将吧台上那道白色身影纳入视线,顶楼的女人!很好,他们又见面了!

    叶初冷着脸,浑身透露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在这一片奢靡腐烂的场所里面,她穿着白色长裙,中规中矩,清清冷冷的坐在吧台的角落,这次她的嘴里没有叼着一根烟,而是叼着一根棒棒糖,那纯真的模样让人看了食欲大动,周围嘈杂一片,她却安静如莲。背倚在吧台上,易瑞祈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斜对面的雅座。

    雅座里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俊俏内敛,女的傲气张扬,看他二人亲昵的动作,想来应该是情侣。叶初看他们的神情平静清冷,易瑞祈却看到她眼底的狠腻,愤恨。难道那男人是她的男朋友?易瑞祈兀自将眼前的画面想成负心汉与秦香莲,不自觉的一挑眉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幽幽起身,一饮杯中酒,直直朝着叶初走去。令易瑞祈比较气馁的是,他这么一个大帅哥从她面前走过,她居然没有反应。脸上的笑意挂不住,易瑞祈一记阴狠的眼神,将旁边一直觊觎她美色的男子瞪走,坐在叶初旁边,脑袋直直的凑上去。

    “小三?身材不错,够劲爆!”

    叶初烦躁的看着突然凑上来的男子,在看清楚那张脸时,眉头皱的更紧,冰冷的话语从那粉润润的檀口中吐出,“滚开!”

    易瑞祈看到她那张怒气腾腾的小脸,这么丰富的表情只有他能看到,一瞬间的满足让他心情大悦,大手一伸,将她口中的棒棒糖拔出,塞到自己的嘴巴里面,眸光璀璨,带着一丝邪气,“真甜!”

    叶初脸上爆红,恶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起身准备离开,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谁想手腕却被易瑞祈拉住,她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白皙如贝的牙齿落入易瑞祈的视线中,那模样似乎在说,再不放手,我就咬死你!

    易瑞祈哪管那么多,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只带爪的野猫,虽然看起来恬静美好,可是他知道她的爪子利着呢,不过他自认是一个不错的驯兽师,这点程度的野猫他自信能将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大手不放反而用力一拉,叶初一个旋转,身子不稳,直直跌入易瑞祈的怀抱中。

    男人滚烫的肌肤贴在脸庞,叶初来不及羞涩,便听到头顶传来的闷笑声,“小野猫,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投怀送抱啊!”

    叶初猛的从他怀中挣脱,牙齿咯吱作响,大手一伸,一个巴掌眼见着就要甩在易瑞祈的脸上,却在半路被人截住。

    “放手!”叶初压低声音,怒气升腾。

    “不放!”易瑞祈一脸痞子样,匪气十足。

    “是吗?”叶初笑的j诈,看着易瑞祈越加痛楚的脸,沉闷的心情突然大好。

    “女人,你……”易瑞祈倒吸一口气。

    “我怎么啦!”叶初加重腿上的力道,恨不得将某人的脚趾头踩爆,“让你放手你不放,偏要犯贱,要知道犯贱也要付出代价的!”

    易瑞祈捂着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昏暗灯光下那道倨傲的身影,仿佛那一脚踩的不是脚,而是他的心。

    突如其来的捣乱使得叶初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她重新回到吧台前,叫了一杯酒,咕噜几口杯子便空了。易瑞祈看着她如牛饮水一般的喝法,急忙抢过她的杯子,眼底闪过怒意,“你当这是水,这么乱灌就不怕出事!”

    叶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横了他一眼,“要你管,你算老几啊!”

    “切,不就是为了一个劈腿的男人吗?至于这么没出息吗?有本事就上去把他抢回来,在这半死不活的真难看!”

    “我难看,我高兴,也没让你看,哪边凉快哪边带着去!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把犯贱当乐趣!”

    叶初左口一句犯贱,右口一句犯贱,易瑞祈告诉自己忍,一定要忍住,其实他大可以立即离开,可是就像这女人说的,他真的是犯贱了!易瑞祈一阵失神,叶初又喝了几杯,脸上爬满了晕红,看起来十分诱人,“从现在开始,只准给她水!”

    酒保顶不住易瑞祈的气势,只好怯生生将手中的酒换成了水,这会儿换做叶初不乐了,一把揪住易瑞祈的领口,怒喝道:“姓易的,你算哪根葱,敢管老娘……呜呜……”

    叶初刚想爆粗口,嘴巴就被易瑞祈堵住,呜呜咽咽的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她快没气了,易瑞祈才松开她的嘴巴,看着她迷离醉眼中窜起的火花,易瑞祈骨头都酥了,“下次再敢爆粗口,我见一次吻一次,再不听话的小猫,收拾个几十次也会乖乖听话!”

    “易瑞祈,你混蛋!”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打破夜的迷离,叶初瞪着帆布鞋,狠狠的朝易瑞祈一踹,易瑞祈闪躲不及,直直跌倒在地,叶初还嫌不够,端起吧台上的水杯慢条斯理的淋得他一身都是,最后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高傲的离开,哪里还有先前郁郁不得志的苦逼模样!

    易瑞祈从往日的回忆中醒来,睁开眼,眼底的疲惫尽显,叶初,叶初,叶初……他的生命似乎总是要跟这女人纠缠在一起。

    009狗腿李光

    休息室的门突然想起,公关经理恭敬的走了进来,“总裁,酒会要谢幕了,您是不是要去送送客人!”

    易瑞祈揉了揉疲惫的太阳|岤,小憩之后,他却比先前更加疲惫了,“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公关经理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易瑞祈从沙发中起身,稍微整顿一下身上的衣物,扭动门把,身后的门合上,他又变成了那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帝王!

    曲中人散,易瑞祈一一送走到访的客人,看着空落落的大厅,他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他决不承认自己一直在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可是该死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却始终不见那个女人。

    送走了客人,易瑞祈将后续工作交给了工作人员,这时自己本应该驱车回去休息,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个觉了。可是他的脚步却不受控制的朝酒店深处走去,穿梭在幽暗的楼道中,易瑞祈的心情就像他脚下的步子一般沉重无比,一直没有找到叶初,他的烦躁变成了失落,转而一想,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别人的女人他担心个什么劲啊!

    易瑞祈阴郁着一张脸来到大厅,灯光璀璨下,他终于看到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此刻的她言笑晏晏,举手投足皆是媚态,她的对面站着笔挺的陆城,两人似乎详谈甚欢,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易瑞祈看着她轻松自在的模样,与先前那副虚伪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不由得心下一沉。

    突然陆城像是看到他似的,在叶初的耳边轻轻说了句,两人的视线齐齐朝他看来,易瑞祈看到了,那女人的视线在对上他的时候突然沉了下去,胸臆中怒火燃烧,她这么不待见他吗?

    “阿祈你来了,刚刚还提到你呢?”陆城扶了扶镜框,镜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道白光,稍纵即逝。他上前一拍易瑞祈的肩膀,显得两人十分亲昵。

    “哦?提到我什么?”若论伪装,他这些年锻炼出来的本事绝对不输这两人。

    “当然是夸赞你易总年轻有为,风度翩翩喽!”

    “你就不怕在佳人面前唐突,把我夸得这么好,你岂不是更加难入佳人的眼了?”易瑞祈似真似假的调笑道。

    “哟,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叶子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这家伙阴着呢?”陆城夸张的表情看在易瑞祈眼中却更是碍眼,尤其他居然亲昵的喊叶初叶子,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专属于那人的称呼,当年他不过叫了一声,便被她打个半死,现在倒好,敢情除了他易瑞祈谁都能叫啊!

    “阿城也太耍宝了,易总俊杰之才,你这般说就不怕他跟你翻脸!”叶初娇笑着,那亲昵的态度看的易瑞祈一阵窝火。

    “不怕,能博美人一笑,别说翻脸就算两肋插刀又如何?”

    叶初笑不可遏的直摇头,气氛一下变得诡异,这三人都是明白人,却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不曾表现出来。

    “天色暗了,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用美人回家!”陆城似是上了瘾,不过此话一出,叶初再也笑不出来,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身旁的压迫感,若是她还想要这条小命的话,就应该拒绝,可是叶初是谁,她可是女王,艺高人胆大的叶女王!

    “求之不得!”叶初顺便狡黠的一眨眼。

    “那么阿祈,我们就先走了!”陆城志得意满的笑容像针一般扎痛了易瑞祈的眼,他极力掩饰住胸腔欲要喷薄而出的火焰,嘴角扯起虚伪的笑。

    “一路慢走!”

    “多谢易总的招待,希望下次咱们有机会合作!”叶初大气坦然的伸出手。

    “叶总客气了,只要萧总不介意,易某很愿意和叶总这样的美人合作!”即使掌心的温度似棉柔一般撩拨着他的心,他却压制不住愈渐变冷的心湖。

    点到即止,今天的撩拨够了,而且成果,超乎想象的好!叶初收回手,在陆城的陪伴下离开,她不急,七年她都等了!

    呼啸的风灌进车里,将一室的燥热吹散,叶初半眯着眼,周围安静出奇。

    “这样处心积虑就不怕适得其反吗?”陆城专心着眼前的路,金丝眼镜下的眸精光闪闪。

    “……”

    叶初浅笑不语,修长的手指绕着被风吹乱的乌发,陆城见她如此,笑意更深,桃花眼中满是看好戏的趣味。

    一路无语,街道上的霓虹灯都成了背景,叶初小憩之后,一双猫眼慢慢睁开,与此同时,车子也停了下来,叶初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道了一句“谢谢!”,便下了车。

    陆城挑眉看着叶初妖娆的姿态,忍不住将头伸出车子,扮足了护花使者的角色,“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少了些什么?”这种暗示意味十足的动作,是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叶初挑眉,妩媚的双手抱胸,弯身与之相对,外人看来他们这番举动那是相当暧昧的,可当事人却是清醒一片,叶初嘴角勾起,眼底尽是狡黠,红唇开开合合,却不是情人间的你侬我侬,“我是不介意,不过就不知道你家那只有洁癖的小狐狸知道了,你还有机会爬上他的床吗?”叶初说完便立即离开,外人看的只以为她是娇羞,脸上晕晕红红的,笑意不减,只有她自己那笑是在得意,男人啊,自大以为可以掌控女人的一切,攻男人,只需攻心;镇女人,意在攻身,如此定律,却不能用在所有人身上,男人重欲,如此简单的一个威胁,便让陆城哑口无言。

    手里拎着皮包,脚下踩着高跟鞋,腰板挺直,面上含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她是叶初,女王叶初!

    易瑞祈坐在车内,满脸烦躁的倚在座椅上,打开车窗,冷风席卷而入,看着两人娇笑连连,依依不舍,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子,点上一根烟,雾气朦胧中,看着她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叶初,我好累!他无言的说着。

    他拼搏的七年,将过去的自己一步一步凌迟处死,终于他可以在这个重逢的夜里,说出这句话,可是她却听不到。

    深邃的狼眸犀利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楼,叶初,你为何要勾引出我的恨,既然亲手将我打入地狱,为何还要撩拨我,你以为我易瑞祈就真的非你不可吗?

    今夜的叶初,好梦正酣,自以为抓住了易瑞祈的真心,却忘了男人是受不得激的,尤其是易瑞祈这种异常骄傲的男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同一个女人的手上栽两次!

    第二天便是轻松愉快的周日,叶初不必起的太早,只需下午去公司转一圈处理一些重要的公文,因此她有一个早晨的时间可以好好的补补眠,天知道身为夜猫子的她,从昼伏夜出突然变成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是多么折磨人的事儿,这会儿好不容易睡个懒觉,谁想到一大早门铃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叶初死命的将脑袋缩进被褥里面,眉头皱成一团,眼睛却始终不肯睁一下。

    门外的叮咚声依旧高唱着“来人啊,开门啦!”客厅的座机又响了,叶初终于在这双重折磨下妥协,猛的从床上坐起,火气十足的打开门,也不看清门外是谁,便噼里啪啦的一通臭骂,“妈的,哪个不长眼的二货,最好有重要的事儿,否则姑奶奶卸了你两只爪子,卤蹄髈!”

    “honey!”不阴不阳的英文怪调夹着太监专有的娘娘腔突然钻进叶初的耳朵,叶初脑后一个机灵,混沌的意识一阵清明,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只美洲火鸡,风马蚤的装扮,妖孽的笑容,叶初怒了,猛的上前一冲,一把扑进来人的怀中,八爪鱼似的死死的缠着来人。

    “小三,你死哪儿去了,怎么才回来啊!”

    被唤作小三的男子风马蚤的脸上突然出现一头黑线,“是sun,不是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sun,中文名李光,李响的养子,叶初的狗腿,表字裸,人称裸-奔居士,英文名sun,叶初最爱称呼其为小sun(同小三)。

    李光的外形打扮无一不是时下最流行的花美男,他是亚洲首屈一指的男模,整日当空中飞人,他与叶初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可惜啊,因为比叶初小半个月出生,使得他在风华正茂的青春岁月,一直在姐弟恋的阴影苦苦挣扎,一度非常阴暗的过着,等他终于想通,大青梅已经被人生吃入腹,连核都发芽。

    李光对于叶初来说,是家人,不同于易瑞祈萧南,甚至超越了她的亲生父母,因此即使自己的美梦被打碎,前一秒还信誓旦旦要将某人的爪子卸下卤蹄髈的叶初,此刻只剩下欣喜若狂。

    看着李光拖着行李登堂入室,却一点也没有私人领地被占领的感觉,反而贤惠的给他添茶送水。迈步进了厨房,打开厨房,随便拎出一瓶纯净水扔给他。整个身子深陷在沙发中的李光轻巧的接过,两人默契十足。

    “这次回来多久?”刚开始的兴奋劲已经过了,叶初也不在乎他,在浴室内进进出出。

    “不走了!”

    “什么?!”浴室门突然打开,蹦出一个满嘴泡沫,塞着牙刷的邋遢女人,更让李光无语的是,这女人在他面前一点女性的自觉都没有,大夏天穿着深v低领真丝睡衣在他面前晃悠。

    “女人,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问题啊!”李光两千三百八十一次重申,长时间看着她胸前的波光点点,他会兽性大发的好吗?

    叶初耸耸肩,“有什么关系!咱们可是穿同一条开裆裤的交情!”

    李光无语问苍天,他上辈子究竟造的什么孽,居然出这么个妖孽来折磨他,一团肉香喷喷的放在嘴边,他却不能吃,因为在叶初这女人眼里,他是闺蜜加死党,而不是男人!

    李光忍不住扔了一个方枕,怒其不争,“这里不是菜市场,别在这儿卖肉!”

    叶初瘪嘴,一边刷着牙,一边磨磨唧唧的进了浴室。

    010刻骨眷恋

    浴室门再次打开,叶初换了一身家居服,清爽的就像是大学生一般,李光回头一看,忍不住打趣:“瞧你这副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就十八呢?”

    “姐姐年轻,你嫉妒啊!”

    “是啊!奔三的‘斗战剩佛’,绝对是宝啊!”

    “呸!你才奔三,姐姐今年才二十七,只能算剩斗士!”

    “叶初,过不了几个月就是必剩客了!”李光毫不留情的打击。

    “那可不一定!”叶初端着喷香扑鼻的牛奶,外加两片加热的面包,悠哉游哉的从厨房走出来,踢了踢他挡路的腿,坐到他对面,对着阳光享受着美味的早餐。

    李光的肚子很应景的咕哝叫几声,朝对面的女人吼道:“去,给爷泡杯咖啡!”

    叶初拎着桌上的空瓶子便朝他扔过去,“你丫的是水桶啊,这么大瓶矿泉水灌进去,还要喝!”

    李光躲过“暗器”,听到她的话,脸颊一热,他总不是能告诉她,那些水用来泻火都不够,他对叶初有欲望,这从叶初第一次在他面前落下泪那一刻开始,从怜惜,到怜爱,明知她心里只有一个易瑞祈,却还是步步沦陷。

    “我高兴,你管我!”唯有虚张声势的嘶吼才能掩饰他心底的尴尬。

    叶初一愣,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脸色依旧是臭臭的,却还是起身为他煮咖啡!

    “你这次回来准备窝几天啊!”手上忙碌着,嘴上也不忘开始闲聊。

    “不是说过了吗?不走了!”李光翘着二郎腿,二世祖似的翻着今日的报纸。视线在看到沾满大半篇幅的照片上顿住,那照片上的女人她再熟悉不过,但是她的眼底少了平日的匪气多一分温柔缱绻,这是因为面对的那是那人吗?想到这,眸中不自觉闪过一丝阴郁,索性合上报纸,扔得远远的。

    “真的假的!”叶初端着香浓四溢的咖啡从他的身后走来,放开咖啡,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吃着她的早餐。

    “我还煮的呢?”李光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紧绷的面皮,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国外的工作都告一段落了,这些年飞来飞去,也有些累了,想定下来了!”更重要的是那人回来了,他要回来好好守护着他的小青梅!

    “难得啊,没有脚的小鸟也有想到定下来的一天!”叶初不以为然的调笑。

    李光没有再说什么,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着,李光端着咖啡,喷薄的热气在鼻息缭绕,熟悉而令人眷恋的味道在齿缝间流转,这种熟悉的味道是他喝遍大半个地球的咖啡厅也找不到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他在心中为它取名为“attacnt”,刻骨的眷恋,深埋在记忆的眷恋!

    李光看着她不急不慢的解决两片面包后,便不再吃什么,眉头不禁皱的紧紧的,见面迄今,方郑重的打量起她,越看没有皱的越近,“你多大了,还学人家减肥,想当白骨精也不是这样当的,瞧这烟熏妆画的,真难看!”关切之意掩藏在毒舌之下,叶初虽然了然,但是她一向食量小,这些日子乱七八糟的事儿一大堆,每天能睡两三个小时就不错!

    “谢谢夸奖!”叶初阴阳怪调的开口,也不想想她大好的补眠时间给谁搅合了。

    “喝了,小学生都知道浪费可耻!”李光将茶几上喝了几口的牛奶推倒她面前,起身走到厨房,看到空旷的冰箱内,只有几瓶矿泉水东倒西歪的摆着,恨不得一把掐死叶初那女人。

    “别看了,本来准备今天睡醒去采购的,没打算吃早餐,刚刚那两片面包是最后的存粮!”叶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光隐忍着怒气,合上冰箱,走到他放在墙角的行礼前,叶初喝着牛奶,好奇的将头伸过去,“你在找什么啊!”

    刺啦的拉链开合声响起,行礼箱开启又合上,李光慢慢转身,叶初在看清楚他手里的东西时,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事实上,李光拿给她的的确是鸡蛋,还是他在来的路上花了五块钱买的茶叶蛋,他在计程车上吞了三个,留两个直接塞进行礼里面,准备饿了再解决!

    “给,口水都滴出来!”叶初接过茶叶蛋,事实上她对茶叶蛋有着很深的感情,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李光每天去工地打工,回来后都会在小区门口带几个茶叶蛋,事实上,除了鸡蛋,他们什么都买不起,她的身子需要补,可是大学肄业,没背景没学历,还要防着给那人找到,若不是李光给她撑起一片天,她想,她早就死在那年的风雨中。

    就着牛奶,叶初默默的吃完茶叶蛋。

    “瞧你感动的都要哭了,不就是两个茶叶蛋,跟你说,那是我吃剩的,准备用来喂狗肉的!”

    感动的情绪转眼即散,叶初恶狠狠的瞪着李光,若非喉咙被蛋黄噎着,她真想开口骂他几句。

    无视叶初的杏目圆瞪,李光在屋子四处找了找,“对了,狗肉呢?平时我一回来,这家伙乐呵得跟什么劲似的,今儿个我都来这么久,怎么还不见它啊!”狗肉是一条流浪狗,和他们风雨同舟走过了七年,虽然他最初将它捡回来的目的不纯,每次看到它就想扒了它的皮,给自个儿开次荤,但最后就是下不了手啊!

    “两月前,狗肉开始什么都不吃,天天趴在地上没声没气的,我抱去给医生看,医生说狗肉老了,就在回来的晚上,走了!”叶初说的很简单,但是李光知道狗肉相当于是他们的家人,亲眼送走自己的家人,那种痛比撕心裂肺还难受,可叹的是他却不在她身边,突然他开始恐慌了,看着眼前的女子,早就不知不觉中穿上了艰难的外套,再不是那个依着他痛哭流涕的女孩了,她正在一点一滴的远离他的世界,他却无能为力!

    寂静的屋子内唯有沉默在流转,乌云遮住阳光,屋内变得有些阴暗,还是李光先打起精神来,“走吧!”

    “去哪儿?”

    “笨,当然是去超市,家里就跟难民营似的,你让我晚上跟你一样喝西北风啊!”

    他的恶言恶语总是能简单驱散叶初心中的阴霾,两人随意收拾了一下,换上轻便的外出服便出了门。买完了生活必需品,已经到了中午,两人直接在外面解决了午餐,之后叶初直接将车钥匙递给李光,自己则打车去了公司,忙忙碌碌一个下午很快便过去了。期间李光打过电话来询问她什么时候下班,简单几句闲聊之后,便挂了。

    合上最后一份文件,叶初疲惫的伸了个懒腰,这老板真不是人当了,她还是喜欢悠哉游哉随心所欲的生活,上午喝喝茶浇浇花,抱抱儿子喂喂奶,下午说说家常道道里短,做做按摩抹抹脸,晚上嘛,烧烧菜洗洗碗,洗白白脱光光,盖上被子暖暖床!

    可惜生活不如意,她早不是当年那个只有儿女情长的大小姐了!

    刚出公司大门,萧南的车便开了过来,李响从车上下来,恭敬的唤了一声,“叶姐!”

    叶初顺着视线,看到慢慢落下的车窗内,萧南正满脸疲倦的倚在后座上,车门打开,叶初毫不犹豫的跨了进去,这一幕不知道羡煞多少人。

    “专车接送,叶总真幸福,萧总多么忙碌的一个人都不忘来接他!”刚进公司的实习生小罗忍不住艳羡。

    “好了,别羡慕了,再看萧总也不会是咱们的!”秘书桃子打趣道。

    “是啊,小罗你没看新闻吗?叶总和萧总快要结婚了,听说还有可能双喜临门哦!你没注意到今天叶总上班穿是运动鞋!”叶初不知道自己一时嫌麻烦而直接穿着运动鞋来上班给自己招惹了怎么样的风波,若是她知道了,铁定会怄死,敢情穿运动鞋就是怀孕,那么这大街上有大半的人都是身怀六甲了,按照这种生法,恐怕就不止中国要计划生育!

    银色的bw毫无阻拦的开进军区大院,排排士兵站岗,一看这车便放行,军区大院的环境很是清幽,易瑞祈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熟悉的一花一木,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他已经七年没有回来了。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向里,放眼望去,一碧青翠,除了两边的宿舍楼随着他前进的速度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需轻轻一拐,一座四层西式洋楼出现在视线里。楼内四面墙壁上有牡丹、海棠、绣球、荷花等各种花卉雕刻。就边楼门石柱都是用汉白玉石雕砌的。

    将军楼在前年的时候修缮一新,浅灰色的外墙让老宅多了几分古朴幽静。整栋建筑为尖坡顶的砖木结构,外砌有私墙围护,行人远远就能望见廊道上数盏灯笼透来的几许光亮,独立的小院隔离了外面的喧闹。这便是军区易博远老将军,也就是易瑞祈爷爷的居所。

    暗红色的木质楼梯七曲八折,挑花的窗棂为小院平增秀气。整栋建筑分为前、中、后三部分,以天井分隔出前厅、中厅,前部两层,中部四层,后部一层,通廊、回廊勾连交通。这样的设计既利冬夏室温调节,又兼顾日夕采光通风,每层都有房屋数间,大小不一,分布各异,一、二层均设有会客大厅。易瑞祈的房间在三楼,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直接去了后院!

    011易家

    易家老宅的后院种着许多青青绿绿的盆栽,阳光明媚,无数道金色光影打在盆栽前拿着剪刀修修剪剪的“园丁”,那“园丁”是个年过七旬的老者,头发花白,却很有精神,单看背影便觉得他挺拔如青松,他穿的朴素,是最古老中山装,双袖抹至手肘之上,露出大片松弛的肌肤。

    易瑞祈直接走到那人身后,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句,“爷爷!”

    易博远没有回应,认真的完成手上的动作,方才转身,守在一旁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剪刀,递上潮湿的毛巾。

    “你来了!”他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恶,低沉中带着些许威严。

    对于易瑞祈而言,眼前这张布满沧桑的老者依旧是记忆中那个威严的模样,记忆中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正气,永远保持一副不容抗拒的上位者姿态,尽管已经退休多年,可是他在这个家,甚至在整个s市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嗯!”他低声应答,毕恭毕敬的跟在他身后,进了屋,下人们早就准备好的茶水糕点。

    易瑞祈在他对面坐着,抿唇不语,远远看去,一老一少,一个散发着夕阳时璀璨夺目的霞光,一个则是八九点钟太阳,充满朝气。易博远轻抿着茶,一双隐藏在满身沟壑脸上的眸精光灼灼,从一进屋,他就开始在打量他最为中意的长孙,看到他就像是看到昔日的自己,一样的桀骜不驯,敢作敢当,可惜的是他不是他,从贫困中摸爬打滚的他,迎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