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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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承骁一听二话不说,立刻抽出张卡来递过去。

    言峻见他当真,哈哈大笑,拍了拍还不乐意的辛辰,拿过徐承骁的卡放在她手里:“他赚钱可比你老公凶,你和司徒今天千万别客气。”他又附耳过去轻声叮嘱了辛辰几句,然后对她眨眨眼睛。

    辛辰哼了声,拿着卡跑了。

    言峻把好友请到偏厅下面的酒窖,特意从珍藏里挑了一支勃艮第白葡萄酒,笑着说:“天热火气大,喝白葡萄酒好一点。这支我藏了十年了,今年喝口感最佳。”

    徐承骁眼下哪有心情品什么珍藏,兴趣缺缺的说:“这酒太甜,我不喜欢,你约青城一块开吧。”

    言峻笑笑果真把酒放回去,倒了杯冰水给他。徐承骁拿起来,一饮而尽,把那冰块嚼得咯吱咯吱,听得太子牙齿都酸了,说:“你至于这么咬牙切齿么?你老婆是怎么你了?”

    徐承骁忍了忍,忍不住开口说:“我真想把她绑起来关禁闭!”

    “你要真舍得动这个手,还能跑我这儿来求辛辰去看她?”言峻笑他,“承骁,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为了哪个人哪件事动情。既然对她特别上心,为了她向别人低声下气都做了,对着她的时候身段放低些不好么?”

    “我还不够低的?!”徐承骁简直觉得匪夷所思了,“你是没见过她对我那样儿!说甩脸就甩脸,半分面子不给我留,我说什么了?我受着!言峻,你不知道她多能惹人上火,我有时候被她气得都发懵了!”

    “我理解,辛辰发脾气的时候也够我受的。”言峻摇头笑,又说:“可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喜欢她呢。”

    是你自己喜欢,百般手段的追求,千辛万苦的娶回来。被她气得发懵?那你知不知道有的是别人心甘情愿日日被她气得发懵?只恨被你娶走了、没机会。

    徐承骁知道!

    道理他都懂,但是真要心平气和的做到——他要有太子这样的心性,他就不是骁爷了!

    正郁闷得无言以对,酒窖的门忽然开了,辛辰跑下来两步,伸头一看,说:“你们在这儿啊!害我找了好久!”

    言峻看她换了衣服拿了包,问:“是不是又找不到车钥匙了?”这丫头一天到晚乱扔东西,要用的时候找不到,可怜巴巴的来找他。

    “我不开车,司徒在青城那里喝酒呢,我过去陪她。”她向言峻眨眨眼睛,“今天喝几杯可以吧?保证不喝醉!”

    言峻笑着点了点头。

    辛辰高兴的走了,言峻转头拍拍整个背都僵了的好友,意味深长的说:“你嫌十年陈的勃艮第白葡萄酒甜,有些人却觉得口感细腻、香味芬芳……求之不得。”

    徐承骁反而没了表情,放了就快捏碎的杯子,抓了桌上的车钥匙起身走了。

    司徒徐徐其实并不是去找孟青城的,言峻他们几个平常做局的地方固定就那么几处,基本上都是孟青城的产业,这个清吧也是,她和辛辰都喜欢这里安静文艺的气氛,经常女生们约会就约在这里。徐承骁走了之后她越想越气闷,偌大的房间像牢笼待得她喘不上气,画了个淡妆遮了遮红肿的眼睛,一个人出来喝点酒解解闷。

    清吧的调酒师认识她,见她今天一个人心情很差的样子,就给孟青城打了电话。孟青城昨晚玩得疯,刚起床,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正对着镜子凹肌肉造型,一听司徒徐徐独自买醉吓得浴巾都掉了,让人看住她,忙忙的穿了衣服赶过去。

    他赶到的时候司徒徐徐面前高高低低好几个酒瓶,竟然自己在那儿调酒喝呢,不知道喝了多少,两颊已经染了胭脂般的红,从白白的皮肤里透出来,像桃花开得最好时候的颜色。她的一双眼睛长得好,极美,又那么明亮。一张脸在酒后明艳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见他突然出现,司徒徐徐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孟青城干咳了一声,说:“你怎么了?大白天的跑这喝酒,骁爷呢?”

    明艳的笑靥顿时就冷了下来,她拿了个杯子,一份伏特加、一份金酒、一份朗姆、三份百家得,“嘭”一声放在孟青城面前,“killer!”

    孟娘弱弱的“嘤”了一声接过来,苦着一张小脸喝了,再不敢问。

    可他不问,司徒徐徐有问题要问他:“青城,给我讲讲孙靖渝的事情吧!她从前和徐承骁……很好是吗?”

    孟青城低着头不说话,抬起头来一脸痛不欲生的把酒杯推过来:“kill!please!”

    如果不能醉得说不出话,一定会被骁爷打得永远说不出话的!

    求醉死!

    他惊恐痛苦的表情让司徒徐徐觉得可怜,和她自己一样可怜。

    她笑,笑着笑着就哭了。

    孟青城慌了,又不敢想对他那些红颜似地给她擦眼泪,拿了纸巾盒源源不断的给她递纸巾,一边小心翼翼的劝:“其实要说好,真没承骁现在对你好……他俩是一起长大的,在一起好像也就是顺其自然,没见骁爷对她有什么特别温柔的时候啊……”

    司徒徐徐伤心的想:只有心底里最亲密的人,才不用刻意温柔相待。

    孟青城见她神情伤心欲绝,心里一急,说:“他们两个都是初恋,能懂什么啊?我记得那会儿有次喝酒,言峻问骁爷:‘你真的喜欢靖渝么?怎么看着你对她,跟你对青城、沈远没什么区别。’骁爷说:‘有区别啊!她是女的,能给我生孩子!’”

    他本来举例是为了说明徐承骁对孙靖渝一般的,但说完他立刻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的破嘴两巴掌——司徒徐徐刚才还嫣红的脸,又像上次知道孙靖渝是前女友时那样,惨白惨白的,却又牵着嘴角冷冷笑,伏特加直接倒进杯子里,只加了冰块,她垂着长长的浓密睫毛注视了片刻,抬手一饮而尽。

    孟娘吓得魂飞魄散的,不知道怎么补救才好,颤颤的伸手想拍拍她肩膀、安慰一下。

    可手指尖还没碰到她呢,就横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捏住了手腕,一拽一甩——青城公子惨叫着飞了出去,狠狠摔在墙角里,墙边码着一堆椅子,劈里啪啦倒下来把他埋了进去。

    司徒徐徐听到动静皱眉回头,徐承骁那张俊朗的脸、带着怒意出现在离她很近的眼前,她呼吸一窒,往后仰了仰,酒后身体失衡,竟从高脚凳上掉了下来。还好徐承骁就在那里,一伸手接了,另一只手抱上来轻巧的一使劲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人高,司徒徐徐喝了不少本来就晕,被他一抱轻飘飘的害怕,伏在他怀里紧紧闭上了眼睛。徐承骁本来气得要拆人,可她小脸发白的靠在他心口,模样乖得不得了,他又心软得不知怎么是好,顾不上和角落里惨叫的人算账,抱着她就往外走。

    可怜孟大少,刚才说骁爷的事儿,店里的人就都回避了,这时候他只能一个人在角落里挣扎,好容易辛辰赶来了,进来见司徒徐徐不在,反而他四脚朝天摔在那里,惊呼一声竟然问:“你干什么了司徒把你打成这样!”

    “……太子妃殿下,先来扶小的一把可否?”

    辛辰“哦”了声,过去用毫不温柔的力道揪着他衣领把他揪了出来。可怜孟娘差点被勒得没气,一张俏脸疼得泛白后又涨成猪肝色,扶着小蛮腰、泪流满面的趴在那里,半天缓不过劲来。

    ☆、第四十七章

    辛辰蹲下来,伸指戳戳伏地娇泣的孟娘,问他:“司徒呢?”

    孟青城抬起泪流满面的脸:“被……骁爷带走了……你怎么才来?!”

    辛辰微皱着眉,说:“是言峻叫我慢慢走的,告诉我到了在这周围逛一逛、再进来找司徒。”

    她本来都快到门口了,接到言峻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叫她别那么快过去,她下车买了个蛋挞吃,然后才怡怡然过来。

    辛辰不明白,孟青城心里却跟明镜似地了――太子爷!小的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要借骁爷的手这么弄死我么?!

    腰它好像真的断了――“……疼死了!你快抱人家去医院了啦!”无端受罪的青城公子,捶着地哭叫。

    辛辰耸耸肩,单手扯了他衣领又要扯他,孟青城刚才勒怕了,顿时杀猪一样叫起来,辛辰怜惜的看了他一眼,换成了揪他一只脚,倒着把他拖着往外……

    徐承骁把人抱到车上,给她扣好安全带,她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不想理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得徐承骁火气更大,跳上车狠狠甩上门,一路将车开得横冲直撞。

    这里离他送她那个套间很近,他就开到了那里去,开进地下车库,停车时狠狠一个甩尾一把停稳,她似乎是难受,挣扎着要起来,车猛的这么一甩她身子一歪,头“嘭”一下撞上了车窗玻璃。

    徐承骁连忙问怎么了?司徒徐徐用手捂着撞到的地方,哼了一声竟哭了出来。

    徐承骁跳下车过来看她,一拉开车门她就倒了下来,他抱了个满怀,胸口被撞了一下,震得里面的心脏一阵又酥又麻,刚才闯进清吧时那股噬人怒意竟消了一半,一手抱着她一手解开她的安全带,一边低声哄她:“好了……撞疼哪儿了?给我看看好不好?”

    司徒徐徐趴在他怀里一个劲的哭,推着他手不让看,徐承骁心都被她哭乱了,搂在怀里一个劲的哄,可越哄她越是哭,他心乱如麻,心一横,低头吻了上去。

    到处都是眼泪,还有醇香的酒味,他越吻越迷乱,呼吸里渐渐也带了酒意,起先只是为了止住她的眼泪,到后来她已经不哭了,但他停不下来,就变成了他霸道的索取。

    她竟然没有反抗,任他亲了那么久,他顶开她牙齿的时候还主动的伸出了舌头,又滑又软,徐承骁压了那么久的火气“呼啦啦”窜起来,仰头难耐的喘了一阵,压着火气,把她抱下车。

    本来是去抓她算账的,找到她看她醉成这样,生气之余也只想带她回去好好照顾,眼下被她撩拨得箭在弦上,明明是她主动招惹的,可徐承骁竟然犹豫了,然后又深深深深的为自己这种犹豫感到羞耻:这是他老婆啊!喝醉了的也是!怎么就不能睡她了?你在怕什么啊徐承骁?!

    他搂着软软贴在他怀里的女人,很郁闷的心想可恶啊!潜移默化之中他都被她折腾成了!

    到了门口他开门的时候她醒了,他输密码她也伸手指按,不给输还打人,徐承骁被她扰了两次都没输对,气得把她翻过来紧紧按在怀里。

    他正输入第三次,一双小手突然环上了他腰,腰间一酥,那手却更往下去,徐承骁轻飘飘的差点又按错,好不容易开了门,那双手已经握住了他命根,他爽得倒吸一口凉气,搂着她进去踢上门,正热血,耳边听她凑上来软软的说:“你长得好像我老公哦……尺寸都一样呢~”

    被量了尺寸的某物本来凶神恶煞、几欲噬人状,顿时被扇了耳光一样低下头去……徐承骁浑身的血都冷了,咬着牙把她从怀里拽出来,捏着她下巴逼她看清自己:“你说我是谁?!”

    司徒徐徐一双大眼睛媚得似要滴出水来,神情特别傲娇,“你多少钱一晚上?今晚我包了!”

    “司徒徐徐!你到底喝醉了还是醒着?!”骁爷额上青筋直爆,他快被这个女人弄疯了!

    司徒徐徐咬了咬唇,好像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愤怒的表情视而不见,小手里掂着那东西,像玩橡皮泥似地捏着揉着,看他隐忍得额上汗都出来了,她一笑,拉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踮着脚凑上去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把徐承骁整个后背都咬得麻掉了,他紧紧闭上眼睛,昂着头忍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一字一句的又问了她一遍:“你现在到底清醒吗?”

    司徒徐徐笑了,又踮着脚吻了上去。徐承骁暴怒了,抓着她肩,“嘭!”一声把她按在门后,立刻占据了主动攻势,凶猛的顶开她牙齿,拖出她柔软的小舌头来狠狠的吃,她模糊不清的“嗯嗯嗯”叫了几声。

    徐承骁伸手去按她握着自己的手,大力的揉,没几下就差不多了,他掀了她裙子就上。

    在门后就给她来了两次,她快乐得小声尖叫,说:“你真棒!”徐承骁脑袋里一团浆糊,搞不懂她是真醉了把他当牛郎、还是装醉和他这儿玩情趣呢?

    “宝贝儿……”他挺腰伺候着她,语气温柔的诱哄:“我是谁?”

    她享受的吃着手指,睁着水汽氤氲的大眼睛,勾魂一般的动人表情看着他,答说:“徐承骁。”

    徐承骁心里一下子舒坦无比,摘了她脸颊上几缕汗湿的发丝,万般温柔的吻她,从额头到鼻尖,刚要吻到那张销魂小嘴,就听她说:“徐承骁――他是个混蛋!”

    徐承骁僵了身体,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咯咯咯”的笑,手指捏捏他脸,力道大得他嘴角都抽搐。

    “你乖哦~不要像他哦~不然我不喜欢你哦~”

    徐承骁……崩溃了!

    恶狠狠的骂了句脏话,他把她捧起来往里面走,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把她抛到床上,倾身压了上去、

    他非做到她酒醒、哭着讨饶认错为止!

    可司徒徐徐完全没有这个打算,他扑上来,她轻巧的往里一滚,然后趁他刚翻身,一抬腿跨坐在他身上――当然此时徐承骁只要一抬手就能掀翻她重新压回去,但是她散着乌发、红着脸颊、妖娆魅惑笑着的样子实在是……他看傻眼了。

    她平时在床上,心情好的时候可谓花样百出,能让徐承骁爽翻过去,此时酒后更添肆无忌惮,简直像书里写的那种妖女,徐承骁已经忘了他刚发的誓,很期待的被她骑在下面。

    有他配合,司徒徐徐骑得很开心,只是她只要三分之二就够了,也亏她腰肢有力,腾空着一段照样玩得开心惬意。徐承骁忍着把她按下来整个吃进去的冲动,由着她享受。

    虽然不比平时畅快淋漓,但她满足的娇吟令他惬意到了心底里去,比起把她弄得尖叫着晕过去,这样温和的床事竟然也让他觉得不错,心里满满的……

    她累了,嘟着嘴伸手要他抱抱,徐承骁满腔柔情的坐起来抱她,可他一坐起来,她无可避免的将他身下那里整个吞了下去,温软柔滑的一阵销魂紧裹,她软在他怀里颤得说不出话来。

    徐承骁低头去吻她,揉着她腰引她磨动,享受得直叹气,亲着她红扑扑的美丽小脸,无比舒坦心想真是庸人自扰了,她就他一个男人,不想着他还能想着谁?

    第二天早上,徐承骁准时醒了。怀里的人睡得无知无觉,他借着晨光仔细的看她:眼睛浮着肿,红红的,眼角泪痕宛然,嫣红色的嘴巴微微的张着,真可爱……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口,她似有察觉,“嗯”了声伸手来推他,他就捉了她手亲,激战了一夜的地方轻易又抬了头,徐承骁坏笑,捉着她手伸进被子里。

    恩爱缠绵了一夜,现在这样就着她柔软的小手只是玩而已,她昨晚那么主动那么好,待会儿醒了还愁会饿着他么?

    所以徐承骁几次头皮发麻,都抱着一会儿有大餐吃的心情压了下来,用她的手揉得自己那儿坚硬如铁,兴奋的贴着他直喘粗气。

    司徒徐徐在剧烈的头疼和浑身酸软里醒过来,耳边有人在热烘烘的喘气,手被人按着,握着一个质感奇怪的东西,手心还湿湿黏黏的……她睁开眼睛,徐承骁那张英俊的脸放得很大在眼前,两眼发着绿光、紧盯着自己,被子里引着她手握着的当然是他的……她飞快的缩回手,他竟还敢贴上来索早安吻,司徒就着那一手心粘液“啪”抵在他正脸上,把他用力推开。

    徐承骁呆呆的倒回枕上,司徒冷着脸卷了被子下床,他就赤身捰体被暴露在凌乱的床单上,腿间笔直指着天花板的东西,笑得花枝乱颤……——

    ☆、第四十八章

    骁爷费了老大劲做思想工作,才把那东西训得垂头丧气低下去,他委屈的光着屁|股下床,四处转悠找他家媳妇儿。

    司徒在浴室里,他进去时见她正捧清水洗脸,连忙上前打开镜子旁边的隐形柜门,讨好似地给她看里面摆放整齐的崭新毛巾和牙刷,甚至连卫生棉都有——这个房子从选户型到装修布置,每件事都由他一手把关,着实费了不少心思,决定每一个细节时都设想过她是否会喜欢。和他想给她的所有东西一样,是他能做到的最好。

    徐承骁从后面抱住她腰,感觉她身体僵了僵,他用温柔的语气试探的说:“早餐想吃点什么?我下去给你买。你洗个澡再睡会儿,现在时间还早呢。”

    司徒徐徐把脸浸在冷水里一会儿,抬起头时目光已清醒无比,从镜中看着他,问:“今天怎么不去跑步了?”

    徐承骁小心翼翼的:“恩,还没去。”

    其实,是我想陪陪你。

    “我不想吃早餐,你要是下去跑步的话替我买个药回来。”

    徐承骁心里知道不妙,皱了眉,“什么药?!”

    她推开腰间环着的手,跨进浴缸里开了花洒冲洗身体,热水“哗”的浇在被他啃得青紫的地方,有些疼,她忍着转头对他说:“事后避孕药——你昨晚没用套吧?”

    浴室里热气升起,徐承骁眼前有些模糊,脑袋后面一根筋吊着似地生疼,他硬忍着,说:“那药太伤身体了,你昨晚也没喝多少,就算怀上了也不要紧的。”

    “我现在不想要孩子。”司徒干脆清楚的说,一点没有顺着他话下来的意思,“你不是让我重新考虑我们的婚姻么?”

    徐承骁被她刺得实在忍不住了,语气不善的问她:“你现在是故意要惹我生气呢,还是认真的?”

    “我一直都很认真,不像你。”

    “那我问你,你昨晚把我当什么了?”他神情也冷了下来。

    “昨晚?我喝多了。你介意?怎么?难道比起我随便找个人一夜情,你更介意我找你?”

    “司徒徐徐,你别仗着我疼你,说话越来越没分寸!”徐承骁终于被她惹毛了,吼。

    “我谢谢你疼我。徐承骁,你疼得我就快生不如死了。”司徒徐徐仰着头冲热水,闭着眼睛直冷笑,“好在你还肯给我后悔的机会,我真是谢谢你啊!”

    徐承骁永远也不会知道司徒徐徐有多么介意他那句话,七十度的伏特加都冲不淡,他当时那冷冷的神情,已经刻在了她心上。

    氤氲的热气蒸得徐承骁心头火更旺,越是生气他越是挑着眉冷冷说:“你心里不舒服,冲我发火,打我骂我都可以,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结婚以后你受委屈了我心里明白。你要是为了孙靖渝,我今天给你一句话:她一辈子是我的家人。你别抓着我的气话不放,离婚这事你想都别想,我不同意,你就离不了!”

    司徒徐徐忽然摔了手里的花洒,热水溅在徐承骁身上,他牙关咬得更紧。

    “你出去!”她冲他大喊,“你去找你的‘家人’!徐承骁你就是个混蛋!你居然敢威胁我?!”

    徐承骁忍无可忍,大步走过去捉了她手腕,关了扭曲着不断喷水的花洒,他扯条浴巾包住浑身湿透的她,强行把挣扎不休的人抱了出来,丢到床上。

    他骑上去牢牢制住她,捏着她通红的脸一字一句的对她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司徒徐徐用力扭脸挣开他手,挣不开,眼泪都被逼出来了,恨恨的看着他眼睛里披头乱发的自己,她的声音直发颤:“我知道!我变得多么糟糕……我恨你!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爱你,我失去了自己。

    徐承骁的目光又冷又亮,离得这么近寒气逼人的看着她,司徒徐徐觉得自己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不堪、痛苦。

    她是真的很恨他。

    路上车里谁也不说话,徐承骁脸上阴云密布,司徒徐徐则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好在不久她的电话响了起来,总算打破这压抑的沉默。

    是辛辰:“司徒,你在哪里?还好吗?”

    司徒徐徐声音哑了:“我没事,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找你。”

    “我在医院,”辛辰报了一个私家医院的名字,“孟青城住院了。”

    司徒心里一惊,随即便是浓浓的歉疚:“他怎么了?!”

    “你放心吧!他没事!”辛辰说,“他只是觉得医院里安全一点,徐承骁来找他算账的话急救也方便嘛!”

    司徒徐徐这边低头默默了一阵,语气有些苦涩的说:“我会和徐承骁谈谈,不会再牵累他了,你让他放心。”

    徐承骁听出来是孟青城的事情,听她在别人面前像提起陌生人一样称呼他“徐承骁”,他心里更怒,火气冒得一簇一簇的,方向盘都差点抓碎。她挂了电话,他等着她找他谈谈呢,就听她冷声说:“送我去医院。如果你有事的话,把我放到前面,我自己打车去。”

    徐承骁气得要吐血了!他能有什么事?!现在除了她,他还能有什么事!

    窝着怒火把车开到医院门口,他黑着一张山雨欲来的脸,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司徒徐徐冷冷的说:“你的前女友都不许我怪罪,孟青城这种路人就更不必受牵连了吧?就像你的‘家人’说的,这是我们自己之间的问题,别迁怒其他人。”

    徐承骁怒不可遏:“你护着他?!”

    “我这点对路人的同情在你看来都是维护,那你对孙靖渝呢?徐承骁,你就不能推己及人想一想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说完冷着脸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医院。徐承骁看着她纤细的背影不见,心里恨得无以复加,重重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孟青城确实没事,唯一的外伤还是被辛辰拖着走擦伤的,躺在私家医院顶层豪华包间病房带按摩功能的贵妃榻上,正在吃漂亮的护士小姐给他洗得干干净净的葡萄。

    辛辰把司徒徐徐带去隔着门看了一眼,拉她出来,说:“你看,他好得很!才不用你担心呢!”

    “……是我连累他了,不来看看心里总是不安。”

    辛辰看她脸色差劲还浮肿,关切的问:“你昨天……和徐承骁吵架了是吗?”

    司徒徐徐苦笑,半晌,说:“他说如果我后悔结婚的话,他不耽误我。辛辰,我可能会离婚。”

    辛辰默了半晌,说:“司徒,徐承骁那么傲的人,能说出他不耽误你的话,可见他心里把你看得高于他。”

    “那只是讽刺。”司徒徐徐淡淡的。

    “你在生他气,所以他做什么你都曲解。司徒,你现在是当局者迷,不如什么都不要想了,冷静下来再面对这件事,你们两个好不容易才结婚的,这么轻易分手不觉得对不起自己当初吗?”辛辰难得的正经,说。

    司徒徐徐心里触动,面上神情黯然,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再想想吧。谢谢你辛辰。”

    “那你回去想吧!孟青城这里没事的,我再待一会儿,言峻就来接我了。”辛辰笑眯眯的。

    司徒徐徐看着好友幸福洋溢的脸,心里又酸又感动,抱了抱辛辰,她决定回家去——不是徐家也不是她自己的小公寓,她现在格外想回到全心全意爱她的人住的那个家。

    回到大院里,她一边爬楼梯一边打起精神练习笑容。司徒明一开门就看见女儿画了个大浓妆露着白白的牙齿笑得瘆人得很。

    “……吓死爹了!”他瞠目结舌的说,拍拍胸口,侧身让她进来。

    司徒徐徐进屋换鞋,鞋柜上扔着一只棕色的男士皮包,这包是她买的她当然认得,顿时她强颜欢笑的脸一僵,抬头看向她爹。

    司徒明笑眯眯的:“一早就来啦!在这儿干了一上午活,这会儿陪着你妈去菜场买菜了。你妈嘴里总不说这个女婿一句好话,心里其实疼他和疼你差不多,刚我和他过两招玩玩的,你妈就骂我下手没轻重,把人拉走了。”

    司徒徐徐“哦”了声,没再说什么。

    司徒明饶有兴趣的等了一会儿,笑了起来,拍拍身边的沙发说:“好啦!过来坐会儿,告诉爸爸,他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要真是他不好,一会儿他回来我们三个人一起揍他!”

    司徒徐徐本来心里矛盾错杂不知什么滋味,爸爸这样轻松又温和的叫她说出来,她鼻子一下子酸了,眼里迅速的漫出了眼泪水。司徒明站起来,走过来,像她小时候一样牵了她手,把她牵到沙发里坐下,摸摸她脑袋,温声说:“你这个傻丫头,当时那么喜欢他,都忘啦?”

    “爸爸……爸……”司徒徐徐抽噎得说不出话来,倒在司徒明怀里哭成个泪人,“……我好难过哦……”

    “两个原本不认识的人,各自不同的成长生活了二十多年,忽然之间住在一起,当然有摩擦有争吵,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司徒明揽着女儿笑呵呵的说,“而且你这脾气啊,你自己都这么难过了,还能让他好过了去?我想想承骁都可怜,男人堆里以一当百有什么用啊,被你这小脾气整的,我看他今天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灰扑扑的。”

    “爸!”司徒徐徐哭着抬起头大吼,“不是说好三个人一起揍他!你干嘛又帮他说话!”

    “好了好了,我不帮他!你告诉我,到底为了什么闹别扭了?”司徒明安抚女儿。

    司徒徐徐大哭了一场又大吼了她爹,这几日的压抑委屈憋闷,一下子舒坦多了。擦擦眼泪,她把孙靖渝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徐承骁的前女友,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傻了吧唧的把人家当表姐讨好。爸,我心里就是过不去,一看到徐承骁的脸我就郁闷,他不是我想嫁的人,我嫁错了,爸爸,我不要他了!”

    “不要说气话!”司徒明刮了刮伏在他膝头的女儿红红的鼻子,“徐承骁又不是橡皮泥捏的人,你想要什么样的就把他捏成什么样!是我和你妈妈把你教得太自由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人是你不顾我们反对要嫁的,这会儿为了个已经没关系的前女友就不要他了?你当婚姻是小朋友过家家酒啊!”

    他用手指顺着女儿的头发,一下一下的,缓声的说:“承骁这事儿是有处理得不对的地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蒙在鼓里呢?这件事我得叫他给你个交代,还得向我保证以后这样再也不这样,夫妻两个各自有点过去难免,但是这些影响到现在、未来夫妻关系的,必须交待清楚……不过女儿啊,你呢,心气太高了,对他对你们的生活都抱有过高的期待,一样不如你意就不高兴了,就委屈了,加起来几样都不是你想的那样,就要翻脸掀桌子……”

    司徒徐徐伏在爸爸膝头,听爸爸温和的语气讲着道理,心里渐渐的平静,嫌弃极了徐承骁,烦人!来她家做什么?她现在就想这样和爸爸聊天,聊很久,直到这么久以来的不平、委屈、愤怒、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能随着眼泪淌干净。

    ☆、第四十九章

    在爸爸温和的抚摸里哭了不知道多久,心情疲惫又干净,她静了一会儿,哑着嗓子问:“爸爸,你和妈妈年轻的时候吵架吗?提过离婚吗?”

    她记忆里,父母之间即便有分歧争执,也只有司徒明挨骂的份。

    可司徒明“哈哈”大笑说:“怎么没有?刚结婚那两年你妈都把离婚挂嘴边的,就是有了你以后,她一不顺心也说要跟我离婚。”说起那些年轻时候,司徒明的声音变得怀念而温柔,“宝宝,其实你妈妈她压根没有外表看起来这么强势,她心里其实总是害怕,她知道自己脾气差,她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可是她又那么骄傲,骄傲得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自信,只好发脾气……一段感情里面,往往是更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才会先提分手。”

    司徒徐徐当然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哼了一声,说:“才不是呢……徐承骁他骄傲得要命!我看他压根不把我看得多么重要,他才不会没有安全感!”

    “女儿,你不骄傲吗?你在你们的感情里看上去比他还要骄傲呢,那么你把他看得重要吗?你这么伤心,归根结底不就是没有安全感吗?”司徒明叹了口气,“你妈妈当初为什么那么反对你们?就是因为你们两个脾气太像,吵起来的话很难有个人先低头。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做夫妻还是性格互补的好。”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答应了啊?”

    “因为人的一辈子太短了,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太难了。”司徒明温柔的抚着女儿的头发说,“我年轻过,知道那有多难,我自己得到了,希望我的女儿也能如愿以偿啊!”

    如愿以偿……司徒徐徐顿时觉得嘴巴里都发苦。事到如今,她好像已经忘记了这段感情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愿望。

    “爸爸我肚子饿。”她忽然说。她已经有很多天没有感觉肚子饿了,回到自己家里,哭了这一场,说了这么多话,忽然就觉得饥肠辘辘。

    司徒明了解女儿,虽然她没有表态,但是内心已经很动摇了。他笑眯眯的揉揉她脑袋,“一会儿他俩买菜回来了,我们一起做,很快就能吃。”他拍拍女儿,“好了别赖在我身上了,去洗把脸,你看你蹭得我这一身的眼泪鼻涕!”

    他的小姑娘,破涕而笑,终于恢复了往日那副活泼可爱的样子,司徒明舒了一口气,刚才女儿进屋时僵着脸强颜欢笑的模样,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司徒徐徐鼻音浓浓的“嗯”了一声,然后扯了爸爸的袖子,一只擦擦眼泪一只擤鼻涕,吸了吸鼻子,怡怡然的起身去浴室洗脸了。

    司徒徐徐伏在司徒明膝头痛哭的时候,徐承骁正挽着菜篮子跟在徐飒身边。

    徐飒一边提醒他当心菜场的路不好走,一边板着脸训他:“看不出来他存心整你吗?你傻啊?一身的功夫,不知道还手的吗?”

    刚才徐承骁来家里,说了一会儿话,司徒明忽然笑嘻嘻的说好久没和女婿练练手了,两人过几招。可司徒明一出手,徐飒就发现他使了足足八分力,徐承骁又只守不攻,左支右绌,司徒明当真动手时身形极快,她都没看清怎么,女婿英俊的下巴被勾了一拳。徐飒急忙推开司徒明,可女婿的脸皮白,眼看着下巴就红了起来,徐飒生气了,把司徒明留在家里反省,带着女婿出门买好吃的。

    徐承骁低着头,答非所问的说:“妈……我和徐徐闹别扭了。”

    “闹别扭怎么了!你家里也没人对司徒徐徐动手吧!”徐飒一向遵循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

    徐承骁感动的简直要泪流满面:岳母大人您不愧省长亲自嘉奖的巾帼表率!通情达理!正气盎然!

    “我们吵架了,徐徐挺生气的。”预防针还要打足的。

    “你一来我就看出来你们闹别扭了。我不是在偏袒你,我还不了解司徒徐徐吗?她要是生气了,也绝不会让你好过,她自己有三分不痛快,才不会允许你只有两分!但是你们吵架是你们的事,你们夫妻俩自己解决,以后不要那么傻自己找抽,徐徐她爸最护短了!”

    徐飒的确是正直又……幼稚。

    骁爷虎目含泪,深深感激的看着一脸正气的岳母大人,点了点头。

    菜场都是熟人,见徐飒难得竟不是和司徒明一起来的,纷纷开玩笑,卖鱼的大婶说:“小徐,换了个年轻的啊?你家司徒不要了吧!送我啊?”

    往常都是司徒明和他们嘻嘻哈哈,徐飒为人严肃,并不习惯玩笑,倒是徐承骁活泼得仿佛中老年妇女之友,笑着对那大婶卖萌说:“我妈看上去年轻吧?我第一次见我妈还以为是我爱人的姐姐呢!”

    周围几个摊子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小菜场里大婶们欢声笑语一片,徐飒笑着轻拍了徐承骁一下:“别胡说八道。我们买条鱼回去怎么样?徐徐爸爸做红烧鱼拿手,今天中午让他给你做。”

    徐承骁说好,挽了袖子亲自上去选了条黑鱼,旁边卖菜的大婶看着年轻小伙子结实有力的小臂,羡慕的说:“小徐,你这女婿比你老公年轻时候还要俊呐!”

    徐飒看看女婿英俊的侧脸,点点头表情正经的承认说:“是的!”

    大家都笑得欢乐,徐承骁也是。回去的路上他提着鱼,问徐飒:“妈妈,爸年轻的时候和你吵架吗?”

    徐飒很严肃的想了想,说:“我们从来不吵架。”

    都是她在发脾气啊。

    这答案让徐承骁气馁极了。

    过了会儿都快到家了,沉默了一路的徐飒忽然说:“司徒徐徐的脾气像我,不好,我也拿她没办法,要是她实在过分了,你就告诉她爸爸,司徒明有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