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香丑妃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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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香丑妃》

    正文第一卷:吻,瘾也001:

    曾谅蹑手蹑脚地溜进年轻男人所在的独立温泉池,雾气弥漫中,望着男人立于池畔既精壮又完美的背部螺身,她紧紧捂住自己激烈跳动的心口,脸红如霞,呼吸不匀,眸光直愣。

    在男人抬脚下水之前,曾谅快步追上去,在距其两步处站定,鼓足勇气大声道,“姓方的,我暗恋你已经满三年,现在想跟你来个痛快!这样,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如果你不愿意做我的男人,那就别转身,保持沉默就行,如果你……愿意,那就转身iss我一下,一……二……”

    站在前方的男人颀长的身姿猛地一僵,显然意外至极,既没有想到曾谅会贸然闯进此处,更没有想到她会对自己这般表白。

    数到第十秒时,曾谅早有所料地苦笑一声,果断地转身,决心从此与他井水不犯河水。

    谁知,转过身的她尚未迈出一步,右臂就被男人一把拽住。

    随即,在一个梦幻般的天旋地转之后,曾谅已被男人牢牢地箍在怀里,且被迅疾捕获了红唇。

    虽然时间过了十秒,但十一秒未到。

    男人没有拒绝她的求爱,而是给了她一个接纳的-surprise-iss!

    一个不深不浅的啄吻结束时,男人贴着她颤抖的唇瓣,磁声道,“谅谅,一个iss怎么够?来点更刺激的如何?”

    曾谅惊喜交加地傻傻点头,点头间,连衣裙已经被男人剥蛋壳般地轻易剥去,继而轻飘飘地落地。

    当两具美轮美奂的身姿一冷一灼地紧密贴合在一起时,一股恶臭突然从四面八方浓郁袭来,直奔两人鼻息。

    男人忽地狠狠一把推开曾谅,右手捂嘴,俊眉紧蹙地质问,“怎么这么臭?你放臭屁?”

    曾谅一脸冤枉地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有!”

    “难不成你认为,这臭屁是我放的?”男人横眉怒对,不等曾谅辩解,紧接着又吼,“我最讨厌放屁很臭的女人,尤其是放了臭屁还不肯承认的女人!”

    话落,男人退后一步,很快在缭绕的雾气中不见影踪,徒留曾谅独自在温泉池奔走呐喊。

    “方霖,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梦就这样猝然醒了、碎了,曾谅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闭上眼睛迅速回顾了一遍梦境,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尔后狠狠一拳砸在被褥上。

    该死啊,真该死!

    她真不明白,为什么她好不容易做个有方霖的暙梦,结果偏偏是以恶臭收场?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为什么次次都是如此?

    “啊!啊!啊啊啊……”曾谅一边愤懑地叫喊,一边用双手猛烈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不知持续捶打了多久之后,一阵剧烈的钝痛袭来,曾谅的神智刹那间痛到消失。

    恢复神智时,曾谅发现自己再次出现在刚才那暙梦的温泉池中,周围别无他人,只有盘旋不绝的恶臭。

    呆了呆,管他三七二十一,曾谅气得破口大骂,“究竟哪个乌龟王八蛋敢屡次跑到我梦里撒野放毒瓦斯?有种就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咒骂到你八辈子祖宗!”

    不知是曾谅话中的哪个关键词起了重要作用,空气中原本看不见形体的恶臭突然聚拢成一缕青灰色的烟气,烟气在徐徐袅袅的伸展中又逐渐幻化成一个人形,直至变得有血有肉。

    正文002:楔子(2)

    诡异出现的陌生男人跟曾谅年纪相仿,脸色苍白得厉害,失神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有点像她想象中的鬼。

    “你不认识我了?”男人阴森森地问。

    曾谅浑身一颤,一脸茫然地回答,“不认识,但感觉有点面熟,喂,老兄,我们哪里见过?”

    男人眸色一寒,“你还记得毛豆么?”

    “毛豆,记……记得啊。”

    毛豆曾是曾谅家隔壁邻居的孩子,跟她同级不同班,在两人八岁那年,有一天毛豆突然失踪了,找遍了整个小镇都找不到他,大家一致认为,毛豆肯定是被拐卖了,这些年,毛豆的父母虽已经有了其他孩子,但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每每提到失踪的他时,总是泪流满面……

    曾谅瞪大了眼睛,手指着毛豆激动道,“难……难道你就是长大后的毛豆?好像是有点像哇,喂,这些年你被拐去哪里了呀?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爸妈——”

    不等曾谅把话说完,毛豆就愤懑地打断她,“我去哪儿了,你应该最清楚。”

    曾谅无辜地摊手,“抱歉,我不清楚。”

    “那年的四月初四,你站在一块松动的木板头端欢快地上蹿下跳,我偷偷地站到木板尾端,原本想重重地跳一下,让木板头端翘起来吓你一跳,谁知木板头端虽然翘起来了,但我双脚快要落地时,却掉进了翘起的木板下面,哼,你知道木板下置放着什么吗?”

    曾谅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完全不记得那么久以前的事了,只能茫然地摇头。

    “是化粪池!”毛豆咬牙切齿道,“我的肉身被粪便淹毁,可灵魂却窜进了掌管粪便的粪仙身上,从此我就变成了倒霉的粪仙,这都是你害的!”

    曾谅既震惊又无奈,她算是明白毛豆的意思了,敢情他是在怨她无意中害死了他呀?

    讪笑一声,曾谅故意朝他竖起大拇指,“当粪仙好呀,虽然听起来有些不雅,但是人都要拉屎不是?怎么着你也从人变成了神仙,恭喜。”

    毛豆瞪眼,“当神仙是好,但也要看是哪路神仙。因为我浑身散发出恶臭,其他神仙都孤立我,就连那些妖魔鬼怪,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简直是奇耻大辱。”

    “原来你是在计较这个,”曾谅脑瓜一转,拔高声音问,“难道,我每次做暙梦的时候你都来打扰,为的就是报复我?”

    “当然。”

    曾谅恍然大悟地叹气,“好吧,你尽管打扰,但只限于在我梦里好了,拜托千万别去我现实中打扰,好吗?”

    毛豆冷笑,“你已经没有现实了。”

    “你什么意思?”

    “你刚刚已经把自己给捶死了。”

    “什么?”曾谅摸着自己似乎仍在隐隐发痛的脑袋,一脸惊愕,“你开玩笑吧?”

    “不跟你废话了,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的,”毛豆一本正经道,“我问过玉皇大帝,他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派你去香君转世为人的地方,靠你找到香君,拔光他所有腋毛,待我服下用腋毛做引子所熬煮的药水,才能摆脱浑身臭气熏天的境遇,从此,想继续当粪仙也可,想转世为人也可。”

    曾谅认真地听着,一半觉得自己在做荒诞的梦,一半觉得自己是遇上稀罕事了,不禁请教道,“香君是谁?”

    “跟掌管世间各类臭气的臭仙相对,他是掌管世间各类香气的神仙。”

    曾谅似懂非懂地点头,“哦,能否给些提示,譬如那个转世为人的香君是男是女,年龄多少,身份姓名,甚至是长相如何?”

    她在心里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想着只要找到那人,弄点药把他给整昏迷先,再把他的腋毛直接拔下即可,多省事简单方便?

    毛豆似乎看穿了曾谅心中所想,白眼道,“我只知道他是个男人,体香极为独特好闻,其他一概不知。”

    “你故意整我吧?”

    “白痴!你以为我有闲心拖延我摆脱恶臭的时间?”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就会被我关进化粪池中不得超生。”

    “恶毒!若是我帮你把事情办成了还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向阎王求情,让你做回原来的自己,甚至,助你嫁给方霖。”

    一听说能嫁给梦寐以求的方霖,曾谅的眼睛便立刻直了,心动不已道,“有期限么?”

    “没有,但是,如果你找不到香仙,我会一直破坏你的姻缘,让你生生世世孤独终老。”

    “你狠!好,成交!”

    曾谅点头应允不久,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模糊,似乎只有缭绕的雾气,没有其他。

    她以为自己只是在梦里跟人开了个认真的玩笑,却没想到不该当真的荒诞事竟能成真。

    正文003:昧暧(1)

    沉睡的女子是被阵阵激烈的男女欢好之声给活生生吵醒的。

    她就是穿越后的曾谅。

    睁开眼睛,曾谅发现自己仍置身在温泉池畔,只是此温泉池非彼温泉池,原先的温泉池富丽堂皇,现代味十足,而现在的温泉池却简朴雅致,显得古色古香。

    此时此刻,她非但平躺在坑坑洼洼的泥块地面上,身上穿着的衣裳更像是一袭古装衣裙。

    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曾谅侧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乍一眼,就凝住了呼吸,小嘴张成了惊诧的o形。

    这一次,她非但看到了赤螺的美男,还看到了赤螺的美女。

    这一次,她非但看到了统统赤螺的古代美男与美女,还看到了他们肆意融合的姿态,配合狂荡的男女吟呻声,偌大的温泉池正显得热火朝天。

    曾谅跟两人的距离最多不过十步,以致于能够看到各种细节,她的脸虽在一阵一阵地泛红加深,可眼睛却一眨也不想眨。

    前世只有在影片中看到的昧暧场景,今世竟能身临其境地观看,其逼真度与优美性又非影片及得上丝毫,她怎能不厚起脸皮好好珍惜?

    温泉池沿畔,妩媚的女子正被俊美的长发男子狠狠地控制在身子之下,女子陶醉地紧闭双眸,一手在男子身上胡乱抓摸,一手在池水中胡乱拍打,嘴里的吟声随着溅起的水花一浪高过一浪。

    男子似乎觉察到曾谅肆无忌惮的打量,便侧首朝着她挑衅般地望来,漆黑的俊眸中尽显得意与张扬,有一种欲让曾谅后悔莫及的嚣张狂妄姿态。

    曾谅看完整了男子如冠玉般无暇的面容,心中赞其俊色可餐的同时,顽皮地咧了咧小嘴,送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天不怕地不怕,或者说毫无羞耻之心。

    世上的美男有千万种,可惜他不是她能生出心动感觉的那一种,而就算他是她能生出心动感觉的美男,亲眼见过他与其他女子这般欢好过,她也断然不会在心里认可他。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世,她都有她的洁癖,与其他女子亲密接触过的男人,她不屑不要不碰。

    曾谅不知道自己究竟穿越成了什么角色,而这个男人为什么看着自己的眼神这般复杂,有不满的挑衅,也有惩罚性的骄傲,更有恣意放纵的不屑?

    总而言之,男人的眼神很是复杂,复杂到似乎除了蕴含着对她的反感与厌恶之外,还有更深层次的意味,不过,因为曾谅不认识这个男人,所以没法彻底读懂他的眼神。

    唉,以前的尉迟真凉究竟是哪里得罪他了?

    管不了那么多,曾谅只知道自己现在对这个男人的眼神很不喜很不舒服,所以,她对他笑得更加灿烂的同时,两片红唇迅速一抿一噘,竟成功朝他吹出一记响亮的口哨——挑衅味与戏谑味十足的口哨。

    口哨的声音再响亮也敌不过那妩媚女子发出的放浪吟叫声,但这口哨声,还是被男人听得一清二楚。

    男人不可思议地怔了怔,随即迅速收回眸光,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理喻的刺激似的,更加激烈地侵占着身子下的女子,仿佛欲将她撞碎了之。

    正文004:昧暧(2)

    曾谅津津有味地观赏了没一会儿,忽地被从外头闯进来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搅。

    脚步声停在她身旁时,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愤怒中带着关切的女声,“小姐,金叶总算找到你了!”

    曾谅转过头望向来人,是个年纪约摸十五六七的女子,凭着她的称谓与打扮,应该是她的丫鬟没错。

    金叶跪在曾谅身旁,一边心疼地擦拭着尚挂在曾谅脸上的泪珠,一边劝道,“小姐,随金叶回去吧,为这种男人伤心实乃不值得。”

    曾谅表情呆呆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暗笑,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总归还是个配有丫鬟的小姐,知足吧。

    在金叶的搀扶下,曾谅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缓慢的恢复之中。

    离开温泉馆后,曾谅走到一棵树下,招呼金叶跟着她一起坐下,再蹙眉道,“金叶,我大概是受到太大的刺激,以致于现在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你快跟我说说,我是谁?”

    金叶被曾谅吓愣住了,瞪大了眼睛半天回不过神,若是她家小姐是个调皮活泼的女子,这会儿她肯定认为小姐是在跟她开玩笑,可偏偏,她家小姐安分乖巧、诚实善良,从来不会跟人开玩笑。

    别说此刻小姐跟她说话的神情与腔调都极其认真,金叶甚至想到刚刚在温泉池找到小姐的时候,小姐的脸上竟然带着灿烂的笑容,试想,若非小姐被刺激傻了,或者被刺激失忆了,否则怎么可能在见到自己钟情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做那种事情时还能笑得那般天真无邪?

    定了定悲怆的心神,金叶握住曾谅的手,强忍着没让眼泪从乌黑的大眼睛里滚出来,抿唇笑道,“小姐,你是尉迟真凉,年方十六,乃镇北大将军尉迟锋的庶出女儿,排行第四。”

    曾谅点了点头,“尉迟真凉,曾谅,谐音,还不错。刚刚那个男人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瓜葛?”

    “他是闻尚书的三儿子,闻争鸣。小姐跟他也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闻公子曾扬言非尉迟家的四小姐不娶,小姐也曾发誓非闻家的三公子不嫁。谁知,因为两件事,闻公子跟小姐关系僵了。”

    “哪两件事?”

    “一件,因为小姐虽然很喜欢闻公子,却谨遵真姨娘即小姐生母的教诲,除了愿意让闻公子牵手之外,不愿意与闻公子有其他亲昵之举,是以久而久之闻公子失了耐心。”

    “嚯,原来如此,所以他才跟其他女人那样?”虽然曾谅认为她现世的母亲太过保守苛刻,但却十分感激她的保守苛刻,否则,她怎么能通过这件事明白一个男人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

    一个只专注于肌肤之亲,不愿意耐心等待的男人,能给女人多美满的明天?这种男人无论活在哪个时代,都是靠不住的。

    “那女子是悦享温泉馆的老板娘,在她嫁人前,曾是小姐的好朋友,因为喜欢上了闻公子,所以与小姐疏离了关系,没想到……”

    曾谅心里一阵恶心,不禁打断道,“还有一件事呢?”

    口齿伶俐的金叶这时却支支吾吾起来,“还有一件,不提也罢。”

    曾谅笑眯眯地望着金叶,“嗳呦,可爱的金叶,可怜可怜我这个失忆人吧?”

    金叶盯着曾谅纯真的笑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拉着她起来,直至将她拉到一户人家的院子中,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大水缸道,“小姐,你去那儿照照自己的模样吧。”

    正文005:魔鬼的脸蛋

    经金叶一提醒,曾谅这才猛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她这一穿越,究竟是身穿还是魂穿?

    刚刚她苏醒之后,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是身穿,可这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段,却发现自己的个子似乎比前世低矮些许,而身板又比前世瘦削得多。

    望着这具俨然陌生的身段,曾谅基本上可以肯定,她不是身穿,而是魂穿了!

    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她的灵魂正寄附在一具陌生的身体之上。

    平心而论,曾谅对这具全新的身段还是极为满意的,前有凸后有翘,细细的腰肢如柳条,几乎找不出什么缺点,毕竟只有十六岁,身高没有前世的高也很正常,想必过几年就会长高了。

    望着不远处的那个大水缸,曾谅脑袋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话来:“魔鬼的身材,魔鬼的脸蛋。”

    呃,不是应该说“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吗?

    曾谅一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手感嫩滑的脸蛋,一边快步朝着水缸走去,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魂穿之后的她拥有一张怎样的脸蛋?

    她不奢望自己能长得倾国倾城,至少也该与这副婀娜多姿的身段匹配,怎么说也看得过去看得顺眼吧?

    气喘吁吁地在水缸边站定,曾谅大胆地朝着自己水中的倒影望去,也就一阵风吹过的时间,曾谅手里紧紧捏着的一张树叶皱巴巴地飘落在地。

    水中的女子,黑葡萄般的眼睛大而晶亮,密实的睫毛如蒲扇般翘长,鼻子挺拔秀丽,唇瓣红而水艳,肌肤白皙胜雪,但是,这般灵气逼人的女子,脸上偏偏有着致命的瑕疵。

    她的左右脸颊上,竟覆盖着两块体型硕大的褐斑,那感觉,就如一条洁白的衣裙被溅上了脏水一般令人感觉恶劣难堪,甚至是可笑。

    站在原地的金叶望着自家小姐僵硬的身子,悲伤地流出了眼泪,小姐虽然只有十六岁,可那美丽的背影,怎一个削魂了得?恐怕正常的男人见了,都有上前将她狠狠揉进怀里蹂蔺的冲动,只是,一旦小姐转过身,将脸蛋曝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中,恐怕所有的男人都会欲念消退,变了心意。

    曾谅将右手往后招了招,轻声道,“金叶,你过来。”

    金叶低垂着头,小碎步地跑到曾谅身后站定,“小姐?”

    “我这脸就是闻公子跟我关系变僵的原因之一?”

    “嗯。”

    “难道我的脸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金叶点头,“小姐以前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府上的门槛都快要被求亲的人给踏破了,可一年前,不知怎么回事,小姐的脸上开始泛红发痒,渐渐地就长出了褐斑,看遍了京城的名医却怎么也不见起色,久而久之,褐斑反而越长越大,直至长到现在鸡蛋大小的模样。”

    “起初,小姐脸上的褐斑如米粒大小的时候,闻公子很紧张小姐,也很关心小姐,带着小姐到处求医问药,可当所有的名医都对小姐的褐斑束手无策之后,闻公子对小姐的态度就越来越冷淡了。但小姐却坚信闻公子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不管小姐变成什么模样,他都只爱小姐一个,只疼小姐一个。”

    闻言,曾谅轻轻一笑,能够通过毁人姿色的褐斑而看清一个男人的本质,其实也是值得的。

    若是金叶告诉她,她这脸上的褐斑从生下来之后就是如此,她恐怕会懊恼一番,可现在,因为褐斑而看清一个男人的内心,换个角度考虑,她反倒坦然接受了自己容貌丑陋的悲惨事实。

    当然,她心里自然还是郁闷的,竟然连长得相貌平平也成了奢望。

    “砰”一声,曾谅一拳头打在了水面上,水面旋即破碎,可她的脸却在破碎中依然丑陋。

    “什么尉迟真凉,我应该叫尉迟真丑才对,”曾谅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大喊一声,“毛豆,是你搞得鬼吧?”

    金叶被曾谅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问,“小姐,什么毛豆?”

    曾谅咧嘴一笑,“毛豆是一种可以吃的蔬菜。”

    不等金叶回神,曾谅拍了拍金叶的肩膀,“带我回家。”

    金叶望着小姐脸上平和的笑容,暗想,或许小姐失忆也是好事一桩,至少能够忘掉那个不值得让小姐牵肠挂肚的闻争鸣。

    如此一想,金叶沉重的脚步立马变得轻松起来,嘴上答应一声,朝着院外欢快地蹦跳而去。

    只是,还没等金叶跑出院外,她尖叫一声的同时,娇小的身板往后退了七八步,直至撞到曾谅的身上,若非曾谅站稳扶紧,两人便一块儿摔地上了。

    “怎么了,金叶?”

    金叶颤抖着身子指着敞开的院门,哆嗦着嘴唇解释,“小……小姐,狼……狼……”

    “狼?”曾谅顺着金叶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大家伙正睁着一双眼白多于眼黑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瞪着她。

    正文006:神魂颠倒

    曾谅没亲眼见过真正的狼,可却见过一种跟狼长得颇为相似的犬类——哈士奇。

    她暙梦中的男主角方霖便养有一条哈士奇,名叫哈利,第一次见到哈利,她跟金叶的反应差不多,着实被它的眼神吓得后退好几步,当时方霖笑着问她,是不是觉得哈利长得像狼?她懵懂地点了点头,方霖便耐心地跟她解释,哈士奇跟狼有很大区别,譬如:哈士奇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眼神晶莹剔透,很友善,而狼的话,除却北极狼,其他狼的眼睛都不是冰蓝色的,而且眼神凶狠犀利,一点儿也不友善。

    所以,曾谅第一时间判定,眼前的这条应该是犬类哈士奇,而不是狼,因为除了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的以外,它的眼神干净透明,最重要的一点,它跟其他的狗一样,居然正对着她友好地吐着舌头、摇着尾巴,这一点,凶恶的狼是绝对表现不出来的。

    方霖的哈士奇曾谅只见过一次,所以乍一见到眼前这条哈士奇,曾谅一时间竟分辨不出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她不由异想天开地猜测,难道这条哈士奇就是哈利,跟她一样穿越了?

    “喂,你……是不是哈利?哈利?我是曾谅,咱们见过一次?”曾谅侥幸地问。

    哈士奇(作者也不知道它是狼是狗,所以暂时这么称呼它,咳咳)似懂非懂地盯着曾谅的眼睛,结果抛给她一双大白眼,好像在说:本犬不叫哈利,本犬更不认识你!

    曾谅讪笑一声,揽过身旁仍在瑟瑟发抖的金叶,安抚她道,“金叶,别怕,它不是狼,是狗。”

    “狗?不,不是。”金叶拼命地摇头,“这分明是一头狼,我见过的犬类也不在少数,可是,从未见过这种犬类,它根本就是狼。”

    “可能它是从外地跑来的狗。”

    “不,没这样的狗……绝对没有……”

    “……”也不能怪金叶不相信曾谅,试问,这主仆俩朝夕相处,知根知底的,如今主子失了忆,她说的这种话能信吗?

    曾谅无奈地叹气,“它若是狼,我们这会儿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它面前争辩?早就被它拆吃入腹了是吧?”

    这话倒也有些道理,金叶半信半疑地看看曾谅,又看看哈士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是坚定的,那就是她家小姐自从失忆之后,性情大变了,以往都是她护着小姐,而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两人争论的间隙,哈士奇慢吞吞地从她们身旁经过,径直朝着虚掩的屋门走去,等它庞大的身子一半探进屋子里之后,它忽地又退了出来,对着曾谅“呜汪呜汪呜汪”地叫了三声。

    金叶听了,吓得拽紧了曾谅往后退,一直退到栅栏门外。

    曾谅望着已经停止叫唤,却一眼不眨望着自己的哈士奇,蹙紧了眉。

    刚刚它的叫声虽然响亮,可却并不凶狠,不像是想赶她们走,或者是在恐吓她们,听起来反而像是在求救?

    当然,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直觉与猜测而已。

    怔了怔,曾谅不知道自己是被哈士奇那眼神与叫声给收买了,还是看在方霖与哈利的面子上,便暗自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曾谅拍了拍金叶的肩膀,兀自走进栅栏门,且将栅栏门关上,对着栅栏门外的金叶微笑道,“那狗可能遇到点麻烦,需要我的帮助,我过去看看,你就在这儿等我。”

    闻言,金叶连忙摇头,“小姐,不能去,去不得!危险!它真的是狼不是狗!”

    “没事,我心里有数,这样好了,如果我半个时辰还没出来,或者不应你的声,你就叫人来救我,可好?”

    金叶双手紧紧地抓在栅栏上,心中既犹豫不决,又充满恐慌,若是小姐半个时辰还没出来,恐怕早就被那恶狼拆吃入腹,还用得着找人来救?

    唉,既然她无法改变小姐的决定,只能跟她同生共死了。

    于是,金叶视死如归道,“小姐,我陪你一块儿进去。”

    曾谅从金叶的表情与反应中看出了这个丫鬟的忠心与善良,不由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指着哈士奇点头,“好啊,不过,得等你相信它是一条狗了才能进来。”

    “小姐……它……我……”金叶纠结地低下了头,等她抬起头的时候,曾谅已经走到了虚掩的门口,而那哈士奇却没有跟随进去,反而像是守卫者似的紧盯着她,仿佛在对她说:你敢靠近一步,我就吞了你!

    金叶虽然害怕哈士奇冲过来吃了她,但见它没有跟着小姐进去,也就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头狼明明看起来饥肠辘辘很饿的样子,为什么迟迟不吃她们?还是说,这是一头被猎人收养的狼,通了人性,所以对人无害?

    曾谅没有将虚掩的门推得更大,而是侧着小身板挤了进去,由于内外光线相差甚大,一时间她的眼前漆黑一团,等她慢慢适应光线之后,不知是她顺手的举动,还是风的作用,身后的门已经轻轻合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曾谅想当然地认为,这里应该住着哈士奇重病在床的主人,正需要她的帮助。

    在昏暗的屋子里扫视一圈,曾谅朝着那张简陋的大床慢慢走去,等她走到床边时,却诧异地发现,床上的被子虽是摊放着的,可却并没有躺着人。

    怎么回事?人呢?

    曾谅俯身将右手放在床褥上一探,床褥还是热的,这说明,病人应该还在这间屋子里,若不然,哈士奇不会引她进来吧?

    直起身子朝周围环视一圈,曾谅忽地觉得脊背发凉,毛骨悚然,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氛围越来越诡异之故,她原本平静的心砰然乱跳起来。

    “请问,有人吗?”曾谅一边佯装平静地出声,一边将脚步缓缓地往后退,想退到屋门那边,可以随时逃跑。

    她的脑袋里闪过无数可能,但她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一种,那就是病人因为害怕而躲了起来。

    “你出来好吗?我是你家的狗请来帮助你的,别无恶意。”

    曾谅本就是个好奇心重且喜欢探究的人,胆魄极大,不过她敢进来这间屋子,主要还是诚心想来帮助人的。

    可是,曾谅万万没有想到,这屋子里的人所需要的帮助,能让她追悔莫及。

    眼前突然蹿出一个人影,一手擒住她的脊背,一手擒住她的纤腰,几步将她掳至就近的木桌上抵住。

    曾谅只觉扑面的浓郁药香几乎将她熏得神魂颠倒时,那人的唇已经以滚烫的温度迅速覆住她的。

    正文007:吻

    这是什么情况?

    曾谅懵了,而与她唇贴唇的男人仿佛也懵了。

    因为曾谅觉得,按照正常的节奏,男人在吻住她的唇瓣之后,理应进行下一步深吻,哪怕不跟她唇舌交缠,至少也该把嘴唇给努动努动吧?

    可偏偏,身材高大的男人像是傻了一般,或者说被定格住了一般,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吻住曾谅唇瓣的动作与姿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曾谅的心依旧在砰然乱跳,率先反应过来的她明明可以离开男人的唇,可她却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能感觉到他的眼神灼而有神,像是能穿透她的灵魂似的犀利。

    两人虽然只是唇紧碰着唇,可气息却仿佛已经互通,能够清晰地闻到彼此的味道,而曾谅就是被男人嘴里散发出来的奇异香味给震慑住了。

    男人刚刚鬼魅般靠近她的时候,她闻到的只有跟屋子里散发着的没甚区别的浓郁药香,可现在,当两人的唇瓣联接在一起时,她却闻到了一股可以用妖艳来形容的花香,而这股妖艳的花香,显然是从男人的嘴里散发而出。

    曾谅猛地想到自己穿越至此的初衷,想到毛豆说过的那句话,他说,“我只知道他是个男人,体香极为独特好闻,其他一概不知。”

    此刻吻住她的不就是个男人?而从他嘴里散发出的妖艳香味不就是体香?

    如此一想,曾谅在心里哈哈哈哈地大笑一番,就像是找到了宝贝一般兴高采烈,俨然不觉得自己正在吃亏,或者说已深陷危机。

    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本以为至少得花个一年半载才能找到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外面的那只哈士奇,真是她的福星,莫非真是从方霖家穿越过来助她一臂之力的?

    可是,现在她被这个古怪的男人制住,别说不可能把他打晕,恐怕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腋毛,她就已经被他不知怎么地给弄死了。

    虽然这个男人这会儿只是擒住她吻住她,可是,她能够从他的动作与气场中感受到他的强大与凶猛,并不是她说三两句话就可以扭转形势。

    曾谅的脑筋飞速地运转着,忽地头脑一热,有了主意。

    其实很简单,只要让这个男人昏睡过去,她再把他绑起来,就可以尽情地拔他的腋毛了,只是,一想到那个让他昏睡过去的办法,曾谅的脸便红到了脖子根——她居然想以自己的身子为诱饵,让他给做晕过去。

    曾谅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就像是自己在做暙梦一样荒唐,可是,她现在脑袋里却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荒唐的办法出来。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男人嘴里冒出来的妖艳香味给熏昏了神智,还是先前受到闻争鸣的刺激,到了她霪性大发的时候?

    其实她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如今她灵魂依仗着的身子并不是她的,所以,即便这具身子失(咳咳)身了,也跟她没有本质的关系,她完全可以看开,才不管跟他做那种事的时候,自己的灵魂会不会因为身子的动作与反应而有感觉。

    反正,如若她是身穿,这会儿绝对不会牺牲自己的身子做诱饵,而正因为她是魂穿,所以她才能想出那种损人利己的馊主意。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她这具身段看上去似乎极为不错,但究竟有没有让这男人做晕过去的魅力,却是个未知数了。

    多年以后,曾谅偶尔想到今日,哑然失笑地明白,若是此刻吻住她的男人换了一个人,即便她只能用身子交换他的腋毛,她也做不到将自己依仗着的身子慷慨地奉献出去。

    人对人的感觉就是很奇怪,对有些人,可以毫无保留地敞开一切,而对有些人,却连被触碰一根手指头,都毫不情愿。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曾谅没有跟人接吻的亲身经验,但所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在前世看过那么多有接吻镜头的影视剧,她自认为基本的套路还是懂的。

    于是,曾谅在鼓足勇气之后,非但主动抬起双臂抱住了男人,而且主动探出小舌挤进了男人的双唇之中,一阵胡乱地扫荡。

    她觉得这是属于她对男人的高超撩拨,可若是在专业人士的眼中,她就是个拙劣至极的生手。

    因为曾谅的主动,男人本就僵硬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命令他将这个女人推开,可偏偏还有一个声音却在鼓励他继续吻她,深深地吻她。

    内心一番激烈的挣扎之后,男人对曾谅的唇舌猛地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侵袭,主动的曾谅瞬间变为被动,一开始觉得被男人吻得越来越痛,到后来却觉得滋味越来越美,而她的头居然越来越晕,站在地面的双脚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无力,而身子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男人灼热的双手开始在曾谅的身上重力游移,却迟迟没有剥她的衣服。

    当两人的唇舌都变得麻木不已时,男人猛地退出唇舌,竭力隐忍着某种澎湃的欲念,哑声询问,“是处子么?”

    正文008:激烈的火花

    曾谅只觉这男人的声音磁性低哑,仿佛天籁般动听,愣了愣,一边软软地朝着男人的怀里倚靠过去,一边娇声回答,“是与不是,我说了不算,你来说了算,可好?”

    闻言,男人忽而狠狠一把将曾谅推开,喘息却是粗而急乱,言辞则瞬间变得鄙夷不屑,“我怎么觉得你是姬女?”

    姬女?

    曾谅差点被他气得吐血,不禁反唇相讥,“我怎么觉得你是瓢客?”

    男人立即为自己辩解,“我不是。”

    “我更不是!”曾谅气呼呼地为自己辩驳,虽然她不会亲口告诉他自己是处子,但也容不得他侮辱她为姬女。

    男人怔了怔,随即长臂一揽,将曾谅重新纳入怀里,沉声道,“如果待会我发现你不是处子,事后不会留你性命。”

    好重的杀气!曾谅缩了缩脖子,冷哼一声,她该感激自己这具身子托她亲娘的福,还是处子之身么?

    “听你这口气,好像我不是处子对你而言有多吃亏一样,难道你没碰过女人?”

    这般斯密的问题,曾谅以为男人肯定不会回答,可他却直言不讳道,“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他的意思是,她是他第一个碰过的女人?

    曾谅怔住了,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还能这般坦诚,居然会对她这个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