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本纯良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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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本纯良

    作者:张张何何

    文案:

    初见面,他是温雅有礼的良善公子,

    再相遇,他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阴狠小人。

    看着那个高高在上、野心勃勃的男人,她抱着幼儿只觉心下一寒,

    这个陌生冷酷之人,真的还是当初那个仁心良善、温润如玉的他吗?

    本文小虐,结局he。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春风一度平步青云虐恋情深

    主角:苏云璟,碧落

    虏奴

    暗黑潮湿的房间里隐隐传来霉腐的气息,她哆嗦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紧紧靠着冰冷坚硬的墙角,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令人窒息地方究竟呆了多长时间,从睁开眼的那刻起她见到的便是这暗无一物的屋子。

    头仍然晕的厉害,她使劲的掐着手心,迫使自己保持一份清醒。

    摇摇晃晃的坐起身,透过破败的窗户,她默默打量自己,破烂不堪的外衫,露出脚趾头的旧鞋,枯草般披散的乱发,仍是以往不折不扣的乞丐模样,她将头埋在膝盖上,忆起平日别人见了她哪个不是捂着鼻子嫌弃的远远的避着她,她想不通,对于自己这个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身份怎会突然遭到绑架呢?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紧闭的门终于慢慢打开,刺目的光线随之倾洒进来,她反射性的以臂遮盖眼睛。

    有两个朦胧纤细的身影逆着光线进来,是两个衣衫卓艳的女子,她被她们粗鲁的架起来,其中一人忽的捏着鼻子猛地推开她,厌恶的抱怨:“真是臭死了!”

    她摸了摸被撞的生疼的胳膊,疼的忍不住咬牙,瞥了那人一眼,她慢慢低下头去。

    不想那人见鬼了似的大叫一声,蓦地跳到门外。

    “想不到除了臭,你这东西竟然还长成这副鬼样子!”那人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眼睛瞪得奇大。

    她已经习惯了别人见到她这张脸时的鄙夷与唾弃,这张坑坑洼洼,面上无一丝平整的脸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貌,触目惊心的疤痕沾满了整张脸,简直让人不敢直视,她侧过头去,将自己隐在阴暗的角落里,静静的蹲在那儿。

    另外一女子想来也是看见了她的样子,惊道:“她脸上这疤痕着实吓人。”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阴鹜的一笑,“这样更好,她这样子想必教主更乐意呢。”

    站在门外的女子会意的点点头,嫌恶的看着她,“教主那样做,真是太便宜她了,也不知上辈子修了什么福。”

    那两个女子蹙着眉头当着她的面,对她评头论足,终是押着她出了门。

    她被带到了另外一间房,这个房间更大更亮,房里只有一张床榻。猛地将她推了进去,那两个女子对她暧昧一笑,便砰的关上了门离去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摔的生疼的膝盖,慢慢打量这个房间,陌生的地方让她倍感不安,紧握着拳头安慰自己,这个地方总比刚才那屋子好些,没有什么好怕的。

    头仍是眩晕的厉害,她思量一番,正准备躺到那床上休憩一会儿时,忽的注意到这房里的不寻常。

    这房里有别的动静!

    隐约有些声音一阵阵传进她的耳内,那声音似是极为压抑,浓重的呼吸声又似是痛苦之极的样子。

    她安耐住自己蹦的更快的心跳,揪着破了条缝的袖口,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寻着声音走去,却见那床后的角落里蓦地蹲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那男人身形看起来很是瘦弱,一身锦华白衫穿在他身上将他纤细的骨骼清晰的暴露出来,他低着头,墨玉般的头发被一根白玉钗挽起,发梢流水似的披散在肩头,修长白皙的手指上青筋曝气,紧紧捏着自己的手臂,乍看之下有些突兀却仍是别有一番高贵出尘的意味。

    他抱着膝盖将头深深的埋起,身子随着厚重的呼吸声一起一伏,明显在止不住的颤栗。

    她愣愣看着他,不知所措。

    见那男人对房里多出个人一直没有反应,她犹豫了一会儿,终是慢慢踱步上前,在他跟前三四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小声的问道:“你怎么了,还好吗?”

    他像是没有听到,只是抱着头更加紧紧的蜷缩着自己。

    她猜想这个人也许同她一样也是被莫名抓来这里的,不禁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放松了双拳,她大着胆子又上前一步,“你到底怎么了?也是……被她们抓来的吗?”

    “请姑娘止步,可,可好?”淡淡的声音,虽是气息不稳却清雅温润,这回,他终于有了回应,只是仍然没有将头抬起紧抱着自己,他的声音很低,却还是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愣愣的止住脚步,不安的看着他,“你需要帮忙吗?你看起来……不太好。”

    他又开始不说话了,只是更加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往墙角又移动了些许,像是想钻进去一样。

    她不敢再开口,心想着他也许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怪味想躲开罢了,她慢慢转回身,想距离他远些,走到与他相对的另外一墙角,她蹲下身以同样的姿势抱紧了自己。

    他看起来不像是坏人,可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人为什么会抓他们呢?

    她记得那时自己正躺在平日栖息的破庙里,正值夜半,庙里其他的乞儿都睡得深沉,整个庙宇被阵阵鼾声环绕,伴着蝇虫的嗡声,杂乱并肮脏。

    她拢了拢身上破旧的早已看不出原来样子的草毯,自动屏蔽周围那些嘈杂,正准备睡上一觉之时,蓦地被一巨大的声响惊起。

    庙门忽的倒塌,随之进来十几个打扮妖艳的女子,那些人面色阴沉,缓缓将被惊醒的众乞儿一一打量,迫于她们慑人的气势,众人没有一个敢出声,惊慌的抱成一团。

    然后,她看到那领头的女子将视线定在了她的身上。

    “你们,觉得她怎么样?”那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向身旁的同伴。接着是她们毫无遮掩的一阵嘲笑之声。

    “蓬头腥臭,身形丑陋,这里属她为甚”,那领头女子向同伴说道,“看来,我们要的人已经找到了。”

    接着,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见那女子伸指迅速的在她身上一点,然后她只觉全身酥麻,意识随之竟也模糊起来。

    再醒来,看到的便是如今这般情形了。

    她再次看了看对面那个男人,他依然将自己缩着,从头到尾不曾将头抬起,他像是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她看到那白玉锦衫已被汗水逐渐浸透。

    蓦地,那男子浑身剧烈的抽搐,突然痛吼一声,她讶异的看见他忽的抬头,一口殷红的血自他口中喷出!

    白衫迅速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的嘴角一片红渍,她惊叫一声,慌忙奔至那男人跟前,“你要不要紧?”

    入目的是一张比女人还要精致的脸,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细致如璃的面上已是汗珠点点,秀美的眉峰紧紧蹙着,他慢慢睁开紧闭的双眼,密睫如扇,眸黑如墨,星华点点似是月下清潭。

    优美的薄唇紧紧抿起,他看了她一眼,而后缓缓摇了摇头,“多谢姑娘,我没事,姑娘莫要担心。”话刚落音,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公子!”她忙扶住他即将跌倒的身子,着急的问道,“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稳了稳身形,他以手避开她的搀扶,稍稍离开她些许距离,说话已是极为吃力,但却仍是温和客气,“姑娘……不必挂心,我真的……不要紧。”

    不去在意他有意的避开,她生性良善,虽是生活落魄低微,但是骨子里的纯真美好却未散去,她无措的捏了捏褴褛的衣角,站在原地着急的问道:“你看起来不是很好,我要怎样才能帮你?”

    他弓着身子轻轻咳嗽,慢慢摆了摆手,喘息了一会儿才说道:“没事的,过会儿就好”,而后,清和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姑娘能否……站得远些?”

    这真的是嫌弃她身上的臭味吗?她面色一红,忙向后退了一大步,局促不安的捏着衣角站着。

    见她窘迫之态,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以手撑着墙壁稳住身形,弯月般的眸子里似有歉意,费力的说道:“姑娘……莫要误会,实在情非得已……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不解他话里的“情非得已”,正怔愣之时,蓦地,房门被人狠狠推开!

    “苏云璟,你可真能忍!”

    来人是个美艳的女子,一支宝红珠玉钗松松挽着头发,薄薄的华贵紫黑纱飘逸仙渺,却又是大胆脱俗,紫黑纱半掩半开,露出胸前那一块雪白饱满的肌肤,桃红抹胸,一痕雪脯,风情十足。她绝艳魅惑的面上却是盛满怒气,杏目直直的瞪着屋内的男子。

    苏云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淡淡的看了那女子一眼,说道:“索教主,还是放手吧,如此执迷不悟,最终伤人伤己。”

    索弄月冷笑,“苏公子果真清心寡欲,超脱世俗,在如此的境地竟还能镇定如常。”忽的,她笑了,看着苏云璟的眼里似乎有一团灼灼的火光,挑起嘴角,悠然说道,“这药的滋味,还好受吗?”

    苏云璟闭上眼,沉默不语。

    中了她独门媚药,竟还能对身旁女子不为所动,苏云璟,你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强?这世上,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你的眼呢?

    阴花

    看着他冷漠疏离的俊颜,索弄月手狠狠握成拳,她痴痴的看着他,她为什么就是得不到他的心呢?

    无论她怎样努力,他就是看不到她。

    她不漂亮吗?

    不,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姿容与魅力,哪个男人看见她不像是禁欲久了的嚣狼,那样贪婪痴迷的模样却只让她心里一片厌恶。可是,他不一样。

    他对她温和有礼却又一直都透露着冷淡疏远,他俊雅清和,实属翩翩佳公子,无关乎他俊美脱俗之颜,即使只是站在他周身不说一句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也觉得心下一片安然,如使人沐浴春风,他就是一幅静之泰然的佳画,有着静水细流的超俗之感。

    可这样的他却又是让她又爱又恨的,她爱他的脱俗雅净,却又正是这脱俗雅净让他看空一切,对着身边的人与物不悲不喜,毫无嗔痴,他总是这样淡漠。

    索弄月咬了咬牙,狠狠闭上眼然后蓦地睁开,目光灼灼的看着苏云璟,使劲捏着自己的手心,咬牙切齿道:“苏云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肯接受我,我就……”,她看了一眼旁边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女乞丐,继续说道,“我就收回那个决定,必定一心待你,如何?”

    苏云璟终于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美艳的女子,清雅的嗓音如同细流:“索教主,任何人都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即使是身边这位素不相识的姑娘,不论她身份如何,你也不该妄自决定她的出路。”

    “你不要跟我扯这些别的,只管告诉我,到底接不接受我!”索弄月粗暴的打断他,他总是这般清高之态,这种时候竟还想要说服她,可是她不想听,她现在只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清不清楚他如今已是她的俘虏!

    苏云璟眼眸中显出一股失望,但仍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我与索教主今生无缘……”

    “别说了!”

    索弄月在听到这几个字时,突然悔恨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真是自取其辱,既然他如此如此不识抬举,她也不必对他客气了!

    她忽的一把将苏云璟拉出门外,砰的一声关上那扇密室的门,疾速在苏云璟周身一点,带着他消失在这一方之地。

    苏云璟举目淡淡的环视四周,心下叹了一口气,菱花铜镜,金玉首饰盒,四下绯红帐幔随风摇曳,幽幽清香时时浸入鼻端,不难看出这里便是女子家闺房,而且是索弄月的闺房。

    他蓦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刚才索弄月已将媚药的解药给他服下,可却未解下他的|岤道,他明白她绝不是打算就此了事,索弄月性情不定,阴狠毒辣,江湖之人对她这个邪教教主无不是唯避之而恐不及,他现下只望这个争强好胜的姑娘能放下执念,勿要在他身上执着过甚,她以后会有良人,但却不可能是他。

    “你叹什么气?”蓦地,一直坐在他对面的索弄月忽的出声,紧紧看着他,拧眉问道。

    “索教主,你劫我来此地,又有何意呢?”

    索弄月妩媚一笑,“何意?那时因为我高兴啊,能让我高兴的,不论是人还是物,我是一定要得到的”,说着她缓缓起身走近苏云璟,轻佻的一指勾起他玉白洁滑的下颌,嗓音魅惑至极,“苏公子乃是堂堂丞相公子,身份尊贵,虽眼下被我阴花教掳来此地,但我教是绝不会亏待了苏公子。”

    指间滑腻的触感使得索弄月心头一颤,面前之人果真是世上无双之人,怪不得被世人成为无双公子。

    这绝世容颜,这清雅尊贵之气……这样的男人只有她配得到!

    她不信,就凭她索弄月的姿色魅力他不会屈服,她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的爱上她!

    到底舍不得就让他便宜了那肮脏乞丐,那时对他的拒绝愤痛之极,她一怒下下,心想既然他不能爱她,就让他与世上最丑陋最下贱的乞丐苟合,方能泄她被拒之耻。

    此刻却松了一口气,幸好彼时下的药量尚轻没有出什么事,否则,真要是这样,那无双公子便不再无双了,她索弄月绝不做亏损之事,况且原本那样决定也只是想吓吓他,逼他接受自己而已罢了。

    索弄月将头轻轻靠在苏云璟膝上,缓缓轻蹭,声音故意放柔了些,“云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么?那时你在护国寺为苍生祈福,虽在远处,我却一眼便看见了你,香烟飘渺,你在千万信众面前安然坐于蒲团之上,身姿卓然,真像是世外仙人,阳光照在你身上仿佛发了光似的,那时我便认定,今生你必要成为我的男人。”

    她掩嘴羞涩的笑了笑,而后玉指一点一点摸上他的脸,浓艳的红唇似有若无的擦着他的耳际,缓缓说道:“云璟,我真的会对你好的,你要信我,留在我们阴花教吧,从此你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把教主的位置让与你,权利美人可尽在你手,这般逍遥享乐的日子,你不想要吗?”

    苏云璟面无丝毫表情,目光仍然清和却也像什么也没在他的眼眸内,索弄月这才忆起他被自己点了|岤道,赶紧将他解|岤,柔柔笑道:“瞧我这记性,竟忘了你不能说话动弹,云璟,你可不能生我的气,还有,也不要怪我先前不懂事让你与那卑贱的乞丐同处一室,我现在后悔了,绝不这样了。”

    苏云璟淡淡的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憎恶也看不出任何情意,却是温和的,“索教主,苏某说过了,你我并无缘分。”

    索弄月面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大睁的杏眼内隐有怒意,他为何如此冥顽不宁,若是往常,要是有人违背了她索弄月的意愿,她绝不会让那人好过!可这苏云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耐性,她紧紧盯着他,良久才生硬的说道:“无缘分?呵,你这是决意不想与我在一起?”

    看些面前盛气凌人的女子,苏云璟不为动容,这阴花教教主对于他的心思他怎会不知,可是缘分之事又岂能强求,他略带歉意的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

    见他这般模样,索弄月怒气再也压制不住,忽的粗暴的将屋内桌椅一把掀倒,吼道:“为何你就是看不上我?!不合适,怎么不合适,我索弄月哪里配不上你了?!哼,失踪多日的丞相之子,国师爱徒,苏云璟苏大公子竟是被我阴花教劫走,这个天大的秘密可是无人得知,苏云璟,没人会来救你的,劝你从此就安心的在我身边呆着吧,如今站在你面前的女人是我索弄月,往后也只能是我索弄月!”

    屋内的响动实在过大,索弄月话刚说完,一婢女模样的女子慌忙推开屋子,看着横七竖八的桌椅,惊慌问道:“教主,您没事吧?”

    却见索弄月眼中忽现一片嗜血狠色,掌风凌厉,苏云璟想阻止已来不及,那婢女就这样倒在血泊之中,一双大大的眼睛震惊的看着索弄月的方向,再也没了声息。

    看着那死状凄惨的女子,苏云璟微微蹙起眉心,说道:“索姑娘,这姑娘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

    “我想怎样就怎样!要怪只能怪她运气不好,偏偏在这时候进来!”说完,索弄月冷笑一声,“苏云璟,这里是阴花教,收起你的大善心,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反抗我,我想杀谁就杀谁,想让谁生谁死全凭我高兴,所以,你可不要试图激怒我!”

    她厉狂之色俱现,苏云璟无奈摇头暗叹一声,劝道:“索姑娘,这到底是一条人命,况且这位姑娘也是你教中之人,如此滥杀无辜,草菅人命,实属大不应该,世人念念应不离善心,索姑娘又是一教之主,更应该做其表率才是。”

    “哼,真不愧是国师的徒弟,满口的仁义道德,苏公子的这些道理还是说给别人去听吧!我索弄月就不需要听苏公子的教诲了。”

    索弄月明显有些不耐烦,衣袖一扫,一阵厉风袭来,那满身是血的婢女已经到了门口,她大喊一声:“拖出去!”

    立刻有两名女子弓着身唯唯诺诺的进来,看着地上的同伴,眼眸里并无讶异,抬起尸体就走,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对索弄月的杀人和暴怒习以为常。

    “好了,现下又只剩我们两人了。”不知想到了什么,索弄月面色突然柔和起来,我见犹怜柔情似水的模样一反之前的暴戾之色。

    差点都忘了带他来此的目的了,索弄月心里一阵懊恼,面上笑容更甚,知他不乐见血腥,偏偏她又……之前太过气愤以至于忘了收敛,若是吓着他了那便无趣了。

    “我们来此也有些时辰了,想必你也渴了吧,喝口参茶吧。”她笑靥盈盈的端了茶水,风情万种的走到苏云璟身前,将茶水直接递往他白皙修长的手上。

    指端温暖柔滑的触感真实可及,索弄月一阵心悸,刚想说些情意绵绵的话,便见那手的主人快速的避开了两人接触的肌肤。

    就这么想远离她吗?她偏不让他如愿!

    强占

    索弄月勾起嘴角,挽起苏云璟的一只胳膊,紧贴着他在旁边的椅上坐下,她将头轻轻靠在苏云璟的肩头,淡淡的清雅气息从身边之人身上缓缓传进她的鼻端,她深吸一口气,仰起脸浅笑着看着他。

    他轻蹙眉头,欲避开她的接触,奈何索弄月却是挽着不放,只好叹了口气说道:“索教主,请自重。”

    “不,我就要这样,云璟,我是真的喜欢你。”索弄月娇嗔的撇撇红艳欲滴的丰唇,看着苏云璟的目光几乎能滴出水来。

    “索教主……”

    “好了,好了,依了你就是”,索弄月坐直了身子,娇笑着斥道,“真是呆子,一点情趣也不懂。”

    “索教主,男女有别,女儿家还是……”

    “行啦,知道了”,索弄月嗔怪的打断他,见苏云璟面色绯红,她心下暗笑,只觉得有趣之极,看来这苏公子还未有过女人,她才刚刚使出这点手段,他就脸红成这样,实实在在的纯情书生一个。

    她忽然又有了计较,若是她真的能得到他,那么她索弄月便是闻名于世的无双公子的第一个女人,也许更是唯一一个女人。

    想到此,她忽然觉得血液里一阵激流,周身兴奋的很,她不是没有过男人,然而那些男人有几个是干净的,可是眼前这个苏云璟跟他们不一样,他就像是一块还没有经过历练的白玉,她要让这个干干净净的男人完完全全的从始自终只属于她自己,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所有物。

    见索弄月直直的看着自己,目光里的灼热丝毫不能忽视,就像在看着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苏云璟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厚。

    他斟酌着开口,“索教主,天色不早,我就此不打扰了。”直觉告诉他现在必须远离这个女人,她的目光让他心下一阵不安。

    “是啊,天色不早了。”索弄月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他,眼中晦暗不明,似有什么正在翻滚,“所以,苏公子您也该……安歇了。”

    索弄月慢慢站起身,在苏云璟讶异的目光下慢慢的脱下自己的外衫,圆润白皙的肩一点一点暴露在空气里,配着本就半露的柔嫩胸脯,香艳魅惑至极。

    苏云璟慌忙站了起来,远远退开一大步,“索教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索弄月浅浅盈笑,连声音似乎也能蛊惑人心,“不是说天色已晚了么,那么就让弄月伺候苏公子就寝吧。”

    “够了,索教主!”他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愠怒,急向门口大步走去,奈何腰间蓦地缠绕一条丝带,直把他往索弄月身边拉去。

    “云璟,你这般着急回那暗室,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你是想念那丑陋肮脏的乞丐呢,不过我可比她好太多了,有我陪着你,不是更好吗?”索弄月纤臂环上苏云璟腰身,细腻的嗓音轻轻的在他耳边回旋,近在咫尺的气息让苏云璟不由得将头往一侧偏去。

    “不要再挣扎了,云璟,你不会武功,想从我身边离开那是不可能的。”索弄月低笑一声,蓦地使力,纱带飘飞,两人便向屋内那张宽大的床榻之上倒去。

    “索教主,女儿家怎可如此?快放开我!”周身被长纱紧紧捆住,苏云璟丝毫不能动弹。

    “云璟,你现在这样说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女人的滋味儿,等你呆会而享受过了,你便不会这样说了,说不定还会主动想要继续呆在我房里呢,我一定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说着,索弄月撑着一只胳膊半趴在苏云璟上方,饶有兴致的伸出玉指一点一点摩擦他精致的五官,而后之间停留在那粉红的薄唇之上,摩挲流连。

    “云璟,你怎么长的这般好看,这世上大概再不会有人比得过你了。”看着身下的俊颜,索弄月笑着感叹道。

    看着他恼怒的神色,她微微一笑,“云璟,你生气的模样原来也这么好看,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说着,慢慢俯身,樱唇便落在了苏云璟的额头。

    她微微抬头含笑看着他,而后再次俯身,闭上眼,唇慢慢从他额头往下移去,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一点一点解下束缚着胸前柔软的肚兜,眼看肚兜就要脱落,索弄月忽的停下。

    嘴中黏腻苦涩的滋味让她蓦地停止了动作,她倏地睁开眼坐直身子,眼前的情景几乎让她浑身青筋暴破,反应过来,她忙点了苏云璟的|岤道,阻止了他的动作继续。

    他,竟然咬了舌!

    他嘴角猩红一片,面色苍白,一双清和的眸子此刻无悲无喜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情/欲。

    “你就如此待我?!”

    索弄月直勾勾的看着他,因为愤怒,眼睛瞪得奇大。

    “你既然想死,我偏不让你死!”狠狠瞪着他良久,蓦地,索弄月懊恼的一把掀开床帘,对着门外厉喝一声,“传医女进来!”苏云璟,天下间还没有我索弄月想得而未得的!他日,我定要你为今日的愚蠢付出代价!我最终会让你知道,到底是你可以摆脱得了我,还是我一定会征服你!

    暗室的门忽的被打开,她讶异的抬眸望去,却见进来两个身着墨袍发髻高耸的女子。

    来人对着她不屑的撇撇嘴,口气不甚好,“还杵在哪里干什么,起来,跟我们出去!”

    她有些惊慌的站起身,压下心里的恐惧,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那位公子呢?”

    “哼,放心,你这丑八怪的命还没到尽头,叫你去就去,废话怎么这么多!那人是你能问的吗,你是什么身份?!”其中一位女子明显有些不耐烦,快步走过来,一把拉过她,又像是嫌脏似的,马上丢开手,用脚踢她的小腿,吼道,“出去!”

    她险些被踢到,踉跄了一步,终于稳住了身子,只好跟着她们向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她万万想不到会被他们带到这种地方,这里像是下人们居住的厢房,简陋的居室却是干净整洁。

    屋子里已经有几个姑娘,都睁大着眼睛看她。

    “以后你就同她们住在这里,既然已经成了教中的奴仆,就要把本分做好了,知道了吗?”

    原来竟是让她做起了丫鬟,她吃了一惊,但马上镇定下来,恭敬的答道:“是。”

    那两女子点点头,“知道就好,你是从教外来的,可不要耍什么心思,要是让教主不满意了,有你好受的。”

    训斥完了,见她乖顺听话的样子,两人满意了,“待会好好清理清理身子,我可不想教中出现虱子臭虫什么的,见了就让人恶心。”

    说着,又瞪向房间内的一干人等,“都窝在这里干什么,你们的事该做的都做了?给我干活去!”

    众人马上惊慌散开,屋子里顿时清净不少。

    无缘无故便成了奴婢,她虽然惊讶却隐忍不问,几年的流浪已经让她明白话多的人往往死的最快,总要知道以后所司何职,于是问向那一脸高傲的两人:“请问,那我以后是做些什么?”

    “等你清洗干净了,自是有人来带你去该去的地方,还有,你要自称奴婢,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

    “是,奴婢知道了。”她垂下头,低声应下。

    “对了,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她看了她们一眼,小声答道:“碧落。”

    “这名字太拗口,以后,你就叫小萝吧。”

    名字对于她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叫什么都无所谓,终究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等那两人走了,屋子里原来的姑娘们陆陆续续又走了进来,都看着她,掩嘴同同伴窃窃私语,像是在聊些什么有趣的事。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模样秀气的姑娘被她们推了出来,那姑娘笑着径直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肩膀,问道:你就是新来的呀?”

    她看了那姑娘一眼,察觉出她没有恶意,方小声答道:“嗯。”

    那姑娘笑容更大,“我叫小缇,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她顿了顿,答道:“小萝。”

    “小萝啊”,小缇胡乱挠了挠头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侧头看了看同伴鼓励的眼神,结结巴巴终于问道,“你……你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啊?”

    她愣了一下,显然是对小缇的问题有些吃惊。

    “哎呀,没关系的,要是不方便说可以不用告诉我们的。”见她没有马上开口,小缇连忙摆手,为自己刚才的冒失甚为自责,懊恼的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同伴们。

    “……被利器划伤的。”她低着头突然开口。

    “什么?”小缇显然更为吃惊,“利器,怎么就被利器划伤了那该有多疼啊。”

    见小缇一脸同情担心她忽的觉得心下一片温暖,有多少年没有体味过被人关心的滋味儿了,她笑着摇摇头,“都过去了,已经不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随后,对着四周的同伴挥挥手,“好啦,想问的都问了,没什么好奇的,快去干活吧,出去,出去。”

    没了乐趣,大伙儿也觉得没意思了,无精打采的出去干活了。

    小缇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很是自来熟的挽起她的胳膊,“看你的样子,太瘦弱了,以前一定过得很苦啊,这里虽不是很好,但是总归是个能吃饱饭的地方,以后我会照应你的。”

    她看了看小缇一本正经的小脸,微微一笑:“谢谢。”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的问向小缇,“对了,你知道前几日被关在暗室的那位公子么,如今他可是还好?”

    为仆

    “关在暗室的公子?”小缇迷茫的摇摇头,“我怎么不知道暗室还关了人男人,不过话说回来,那种机密要地,我们这些下人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抓抓头,又继续说道,“虽是不知道暗室到底有没有关过人,不过教中的确是多了一个男人,不过我们谁也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崔医女倒是接触过那个男人,这些消息还是她透露的呢,要不是我和她关系铁,她也不会告诉我这些秘密。”

    “那个男人怎么了?他还好吗?”她一路走来,所见的都是女人,如果没有猜错,这个地方应该是没有男人的,若是那位公子还留在此地,那小缇口中的男人很可能是他,她与他虽是不甚相熟,可是虽只有那短短几个时辰的相处,她便感觉出他是个好人,她和他同被拘禁此处,同病相怜的感觉让她蓦地对他亲近起来,不自觉的想要关心他。

    他看起来不太好,那个将他带走的女人似乎不简单,他可不要出事才好……

    “听说那个男人好像是受伤了,而且伤的还挺严重的。”

    “什么,怎么突然就受伤了呢?”

    “谁知道呢,是崔医女给他治的伤呢,听她说,那男人长得很是俊俏呢,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似的。”小缇托着腮不只想到了什么,低声笑了起来。

    见她蹙着眉头,小缇不觉睁大眼睛疑惑的问道:“你是不是认识那个男人啊?”

    她点点头,“只见过他一面,他是第一个不嫌恶我的人,真的是个好人。”

    “好人有好报,你就放心吧,听崔医女说,那个男人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小萝,你就别担心了。”

    “嗯。”她点点头叹息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几个时辰之后她被人叫了出去,可没想到要拜见的主子却是她---那个出现在暗室的女人。

    双手撑地,匍匐着身子跪在冰冷坚硬映着她卑微身影的白玉砖上,座上之人慵懒的斜靠在贵妃榻上,微眯着狭长的双眼打量着她。

    “不看你这张脸,单就你这杨柳小蛮腰看起来也是颇有姿色的,真是可惜了。”索弄月啧啧有声的摇摇头,笑着说道,“起来吧。”

    她顺从的站起身,眼睛落在脚前一尺的地方。

    “小萝,知道本座为何会将你放出来吗?”

    她摇摇头,轻声道:“奴婢不知。”

    索弄月嗤笑一声,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无才无貌,对我阴花教来说实在无用,留你也无益,你的命,本是该绝的。”

    将她明明恐惧却偏偏隐忍的模样尽收眼底,索弄月嘴角上扬弧度更大,“然而如今,本座却是改变主意了。”

    索弄月慢慢走下榻,一步一步缓慢的踱至她身前,“眼下有件差事还需你来做,所以本座便留你性命,至于你这小命能留多久,便要看你表现如何了。”

    敌强我弱,她明白这个道理。模样乖巧顺从,她再次跪在索弄月面前,恭声答道:“奴婢一定完成教主吩咐之事,不让教主失望。”

    “嗯。”索弄月赞赏的点点头,“好了,起来吧。”

    “还记得在暗室里见到的那个男人吗?”忽的,索弄月提到了苏云璟。

    她惊了一下,垂下头去,“……记得。”

    “猜你也一定会记得,毕竟是那么出尘脱俗的男人”,索弄月娇笑一声继续说道,“从眼下开始,你就是贴身伺候他的贴身女婢。”

    见她神色震惊,索弄月轻笑着慢慢在贵妃榻上躺下,“你就负责他的饮食起居,切记要把他照顾好了,还有……”她忽的神色肃穆,直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要把他的一切事宜,每日,详细不漏的,告诉本座。”

    原来,这才是这个女人真正的目的,竟是要她去监视他?!

    “听懂了吗?”索弄月对于她长久的沉默甚为不满,斜着眼睛睥睨着她,其中凶光厉色显露无疑。

    “……是。”忙收敛神色,她轻声道。

    “把她带到苏公子住处去吧。”索弄月向四周婢女挥挥手,立刻站出一女侍,带着她躬身退了出去。

    看着逐渐远离视线的两个身影,索弄月不屑的冷冷一笑,双拳狠狠捏紧。

    脑中慢慢忆起那日苏云璟咬舌的情景,她费尽心力救下他的命,换来的却是他的毫不领情。从她将他强带到床上之后,那以后的苏云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言不语,不笑不怒,以往他虽是不喜她强迫劫他来此,可是不论再抗拒,从小的教养与他本来就温润的脾性,他虽是寡有喜怒,但是对她却仍是有礼的。不像现在,他的脸上永远像是只会挂着一种神情,那种无悲无喜,看淡一切的神情,就像个木头人,她恨透了这种表情!

    即使他现在病情已经完全康复,可是无论她跟他说什么,怎样讨好他,他都一动不动,在她面前就像哑巴似的绝不开口,她堂堂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