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死神降临第12部分阅读
跃出窗外,夜与高空的风便能吹散自己身上的屁味,到时候那少年再从幻境中冲出,也绝难找到自己!
即便再顽强的战士,遇到了自己难以接受的诡异现象,也一定会感到畏惧,从而失去战斗的。
他甚至回头看了一眼,借着细微光芒勉强看到追来的阴月天探出黑暗的脸。
那是一张有着茫然、无焦距瞳孔双目的脸,同时也是一张带着温和微笑的脸。
只是那笑……为什么本多颜一郎忽然觉得有一丝狡猾的意味?
他强行禁止自己想下去,转头加速在地上一踩,以比高铁更快的速度刺向近在咫尺的窗口。
他甚至感觉到了夜风清凉。
然而他的瞳孔马上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名状的令人恐惧的事一般!
随着离落地窗越近,他的恐惧之色越浓。
月光打下,原本微微有些转暖的心,瞬间又变成了寒冷。
在那光芒之中,5x5米的落地窗,居然已经被无数道细微的绝不可查的银色金属丝如蛛网般封住!
若不是月光打在其上,金属丝产生了向各个方向的反光,本多颜一郎绝难发现这些金属丝!
那么他的后果就是变成一堆碎肉仿佛垃圾般从这个窗口被扔出。
本多颜一郎忽然想到了那少年脸上的笑容代表着什么,也明白了,从一开始那个少年居然就是抱着必须杀掉自己的想法进入房间的!
那少年决绝的封死了窗口,不但是对本身实力的信心,也断绝了他自己的退路!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差距……)
本多颜一郎苦笑着,捏了捏自己的右手。
在那里曾经有一柄锋利的匕首被握着,只要切断其中一根金属丝,凭借自己的柔术也能完整的钻出。
可虎牙匕已经被自己掷出,而自己现在,连切断一根金属丝的武器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这极限的速度就像是脱轨的高铁,绝不可能戛然而止。
他苦涩的一笑,身体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诡异的动作,从金属丝间最大的空隙钻出,然后整个人迅速于半空消失在夜色里。
幻境制造者的意志明显受到剧烈的抨击,这使得阴月天周遭一成不变的黑暗消散,而他眼前的落地窗,也将月光打入他的眼中。
他平静的走到窗口,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条从锁骨处断掉的右臂,默然静立几秒,这才向外一掷。
从数条金属丝上通过的完整右臂在半空中化成一堆不规则碎肉,连带着血雨降下,湿哒哒的落在街道上。
这让躲在对面大厦某个房间中的白女孩泰尔莎惊得捂住了嘴巴。
她虽对他有了些恶感,但毕竟两个人身上……尤其是她的身上肩负着一个十分机密的任务,若是他死了,这个任务恐怕很难完成!
格兰芬多也是瞳孔猛缩,身躯有些不自然的颤抖起来,面色一片惨白。
傻大个机械生命体小白更是猛地起身,若不是泰尔莎低吼着止住了它,这家伙几乎冲出去。
几分钟飞快的过去,高处掉落的血液与碎肉并未引来机械生命体,三个家伙这才轻手轻脚的从大楼里走出。
格兰芬多一出来就快步跑到血肉掉落处仔细查看,然后皱眉道:“这……好像不是阴先生的手。”
“看起来你好像很失望。”
两座大厦间的小巷,有声音传出。
三人立刻跳起,很开心的围了过去,泰尔莎笑着低吼道:“你竟然没死!”
阴月天选择无视她,对格兰芬多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格兰芬多被他阴惨惨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当然不是,只是之前以为是你的手,还真是吓了一跳呢。”
阴月天点点头,道:“没事了,我们继续走。”
“阴先生,”格兰芬多道:“那是什么人?”
阴月天头也不回的前行:“神秘先生请来的人。”
“神秘先生?”格兰芬多对泰尔莎道:“看起来他已经准备好应对我们了。”
泰尔莎埋怨道:“还不是你,居然被神秘先生知道有故人前来,我说你当时干嘛先提要求,而不是东西到手了再跟他说要一起研究呢?”
格兰芬多无比苦闷的:“我那么说一嘴而已,谁想到他会担心我出手抢夺《死亡之书》?”
“格兰芬多。”
走在前面的阴月天忽然开口:“你经常游历一些遗迹么?”
第十六章奇怪的事(收藏50加更)
格兰芬多被阴月天的话问的一愣,摇头道:“怎么可能,我们是杀手,尤其是我这样需要在杀人之前事先布置好久的杀手,除了杀人之外的时间一般都躲在家里休息,或者钻研一些我比较喜欢的知识。”
他问道:“怎么了吗?”
阴月天道:“你的记忆很好?”
格兰芬多道:“应该说观察力很好,否则也不可能一次就画出这里的地图。”
阴月天不再说话,脚步开始加快。
格兰芬多和泰尔莎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本多颜一郎最初的幻境祸害了很多人,再次前行许久众人都没有再遇到敌人。
这座遗落都市的确很大,大到以正常人狂奔的速度疾行了接近一个小时,一行人也只是刚刚通过市中心。
“请等一下。”
刚刚穿过街道,格兰芬多忽然叫住了阴月天。
他低声道:“阴先生,泰尔莎小姐,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
阴月天左右看看,摇头。
泰尔莎闭目几秒,再睁开眼时已是神采奕奕,欢快道:“好像是琴声。”
“琴声?”
阴月天再次闭目,连自己的身体机能都快停止下来,却也依旧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睁眼道:“好像是有一个声音。”
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眼说瞎话。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他看到连‘小白’,都把两个灯泡眼眯了起来,一副无比陶醉的滛荡表情。
泰尔莎连连点头,白皙的双手都开始轻轻舞动起来:“好好听的声音哦!”
格兰芬多凑到阴月天身边,道:“有些不对劲啊。”
阴月天道:“我知道。”
格兰芬多道:“您又知道?”
阴月天道:“这座城市本不应有歌声,而且这声音中似乎有一些……奇怪。”
格兰芬多点头,从口袋中掏出几个耳机分了出来:“这鬼地方不应该有女人弹琴的,这声音非常古怪,让我有嗑药的感觉,大家还是都戴上耳机吧。”
阴月天接过,将一对耳机戴上。
这耳机的确有很良好的封闭效果,戴上之后即便是阴月天,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对于这种情况,泰尔莎很不满的说着什么,只是因为大家都戴上了耳机的关系,只能看着她一对红唇不停地开合,却什么都听不到就是了。
傻大个机械生命体很聪明,有学有样的在铁脑袋两侧各升起一块钢板。
当一切寂寥,似乎所有的纷争都停止,保持本心也就变得容易。
格兰芬多点点头,对阴月天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无论去做什么事,最让人讨厌的都是一路走走停停,现实并不是动漫,你或许沉迷于动漫中勇闯十二宫的精彩打斗,或是勇士闯魔城的重重阻挠,但当本人踏实处地的做一件事的时候,能遇到的阻力自然是越少越好。
哪怕一路向西,妖艳的‘魅魔’们一个个上总是不如集体团p来的过瘾。
可事实就是,当你越迫切的想完成某事时,希望不会出现的阻碍就一定会出现。这就是墨菲定律。
或者说一些事,越靠近真相,也就越接近高【潮】,只是不断的被阻挠未必就像高【潮】前的活塞运动,它更像是“你压着我头发了”、“哎呀下面很干有些疼”或者“完了忘了做饭了你等我一会儿”。
你看,生活就是这么了无情趣。
所以阴月天一行再次停了下来。
一些事,发生在特定场合,再正常不过。但发生在另外一个场合,就会给人一种很无稽的感觉。
就像眼前。
数十名杀手和数百名机械生命体如同磕了药一样在市中心后方的广场上做妖魔乱舞,看起来实在是无稽。
哪怕是有一些倒霉蛋被跳舞跳得欢快的机械生命体直接踩成了肉酱,血流满地。这群家伙也没有一个注意到的。
最中央甚至还有一对男子在跳脱衣舞。
这简直是不能被称作无稽或滑稽,应该叫做……
“幻境?”
阴月天沉吟着。
这样古怪的场面他只能归咎于又一个幻境。
可问题是这一次,血腥味是真实存在的。
格兰芬多、泰尔莎、小白,三个家伙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们简直要被眼前的一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疯病,会传染的疯病吗?
格兰芬多碰了一下阴月天,嘴巴不停地张合。
阴月天也学过唇语,轻易地看出他说的话是:“这也是一个幻境吗?”
阴月天当然也不知道,这并不妨碍他有所行动。
少年人按了按两耳的耳机,确定没有声音可以透入后几个箭步上前,躲过几名机械生命体跳动舞步的大脚一把按住一名男性杀手,几个起落又回到了远处。
(须弥感官……)
若是一个幻境能够把敌人的血液流动和毛孔开合都能展现出来,那么阴月天面对这样的幻境,除了逃之外就只有死了。
很可惜这样的幻境是不可能存在的,或者说在这样一个地方是不可能存在的。
那么这就不是一个幻境。
泰尔莎也探过前身,拍了一下阴月天指着自己的樱唇:“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阴月天也想知道。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他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对自己的预测信心满满,随着接近生育场,他心头的疑惑比受到的阻挠更多。
首先就是敌人。
他一直到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真正的敌人究竟是谁。
那个使用幻境的家伙(本多颜一郎),若是只针对格兰芬多小队这样一个有可能对于神秘先生找到比尔获取《死亡之书》产生威胁的队伍,那幻境理应更纯粹一些。至少阴月天就听莫西干提起过,最强大的幻境,并不是无法破除,而是让人想不到自己已经身在环境之中……这并不奇怪,阴月天有理由相信,那个家伙可以制造出一个最接近遗落都市本身的环境,让一行人在幻境中不断地绕圈子拖延时间就可以了。这样的幻境,阴月天也破除不了。
当然他没有这样做的原因可能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过于自信,可这位‘被一个屁打败的家伙’显然对幻境的依赖超越对自己本身实力的信任,这就使得他绝不会轻易以身涉险,这和他所做的事实在是矛盾。
所以阴月天更倾向于那个倒塌大楼的幻境,其实是为了阻截更多冒险者,一旦他们对幻境中的机械生命体展开攻击或者拖延时间过长,很有可能引来巡逻队大打出手。
眼前的状况也是如此,设计了这一切的人其实是在制造一个‘巧合’,让杀手们沉迷其中然后引来更多机械生命体,可想而知,当这些倒霉蛋的舞蹈结束,面对上百机械生命体的包围,杀手们的命运该是怎样。
其次是队友。
格兰芬多和泰尔莎。
这两个在丛林里就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家伙,并不那么让人放心。
泰尔莎的存在很奇怪,她之前展示过的能力,一是操纵别人或者说催眠别人,另一种能力是‘魔法’,这都使她具备一定的作战能力,但有时候遇到危险,她却表现不出有作战能力的人应该具备的特征。
组织派她前来的目的自然是死亡之书,可是她一路上表现的太蠢了,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无所作为,其实就是愚蠢,她过于彰显她属于女性那一部分的存在感,而将本身能力一直隐没,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
那么她向自己隐瞒精明的一面,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格兰芬多也不简单。
这个男人一直在说谎。
首先是他的能力,阴月天也曾听过一些‘意外杀手’制造死亡的方式,和阴月天之流正常杀手的粗暴手段不同的是,制造意外死亡显然更需要强大的智慧、精密计算能力和技术手段,使用这种方法杀人的人会事先观察周围一切环境以及被杀者的生理习惯,然后通过一点点细微的不同来制造‘非正常死亡’。
阴月天并不怀疑格兰芬多具备‘意外杀手’的能力,这样的人对于环境的观察很到位,所以才能绘制出遗落都市的地图。但问题在于,这样的人,若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进行布置的话,本身实力与普通二流杀手相差太多,恐怕来到这座小岛上的一百二十人中至少有一百人能够轻易杀死他。格兰芬多既然聪明,一定也知道自己的能力在这座城市中没有任何作用,一旦进入,恐怕就算熟知路线,他也一定很快就会被杀。
那么他凭什么有勇气进入这里?
同时格兰芬多对于《死亡之书》的理解绝不像他说的那么肤浅,这家伙很聪明,聪明到几乎达到过目不忘的境界,就算他只粗浅的翻过一遍死亡之书并且不认识上面的文字,但经历过第一次探险队近乎全灭这种事,对于如此艰难获得的宝物,他又怎可能不努力记住更多的赛博坦文字?哪怕这些对于他只是一些符号。
阴月天敢肯定,格兰芬多一定已经想尽办法翻译了一部分死亡之书上的文字,并且已经知道了这本书的价值,他的目的绝不只是完成任务后和神秘先生一起研究这本书,更可能是想将书搞到手。
还有那张地图,纵然再天才,随着遗迹探险队初次进入便遭遇屠杀这种事的发生,可以预想到的所有人都会仓皇逃窜,格兰芬多又怎可能将整座城市的地图都绘制出来?他说后来几次想来都被澳大利亚港口告知这座岛被神秘先生禁航,所以才没有能再来。这句话本身就十分可笑,对于一个杀手来说,哪怕是意外杀手,也绝对不存在无法进入的场所,至少阴月天就有一百种方法在不经过允许的情况下进入这座岛。
很显然格兰芬多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
他又在隐瞒什么?或者说,他究竟还隐藏了多少?
还有比尔。
这个大家都想杀死的家伙,真的在生育场吗?不错,这个地方的确是地图上标记着的所有遗落都市中最适合藏人的地方,但却也一定是最危险的地方。至少若比尔不傻的话,当他听到今天这一天里城市的各种战斗,并且爆炸等声音距离生育场越来越近,他一定会逃跑。
格兰芬多一定已经想到这件事,神秘先生也一定已经想到,那么闹出这么大的响动,真的有意义吗?
第十七章黑女孩与修长男
无数信息和疑问如一团乱麻缠在阴月天心中,这让他颇为难受。
这也和西方冥界岛上的训练有关,从和那个半机器人(原谅他忘记了卡布的名字)战斗后,他就一直在精研自己本身的能力,平常的教学也多以当前社会常识经验和各种语言为主,关于战斗,关于解谜,莫西干并没有说太多。
“当你具备高人一等的速度和力量,其实很多问题都已经不算问题,以力破巧,才是正道。”
这是莫西干的原话。
一直以来,走出西方冥界岛以前的所有经历和所有对话都印在阴月天心中,可以说无论是莫西干玛丽莲还是艾瑞克宋甜儿,他们对少年时期的他所做的一切,都影响了他的一生。
比如承诺宋甜儿的微笑。
这种诡异的笑,无论什么时候被什么人看到,都会感觉毛骨悚然。
尤其是眼前群魔乱舞,头上月入云中,戴上耳机后周遭一切寂寥。
配上这阴惨惨毫无感情的笑,都足以让泰尔希和格兰芬多尾巴骨发凉。
他们并没有来得及了解这笑容中的含义,因为群魔乱舞突然中止。
事情来得比想象中更加突然,突然到连阴月天都只是向后将两人推入小巷然后双手舞动几下自己也隐入黑暗。
纷乱乍起。
人与机械,究竟谁主宰了谁?
这个问题或许放在两百年前甚至都不算是问题,但放到了现在,却是一个大问题。
强者主宰弱者,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能够主宰的东西有很多,包括生命。
人不喜欢许多虫类,如苍蝇和臭虫。人类之于此等虫类,是绝对的强者,所以他们一见到它们,便会抹杀它们的生命。
机械生命体与人类的关系也是如此,或者人类并不像苍蝇臭虫那样毫无反抗能力,但更加没有它们的逃脱能力。
阴月天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当杀戮的惨烈达到极致,连天上的云都被鲜血染红。
他一直在想象着那样的场景,最后觉得大概书的作者看到杀戮的时候,天空已至黄昏,他看到的,不过是火烧云。
这大抵就是一个绝不会感性看待事物的混蛋的悲哀。
所以当这个大广场中,愤怒的机械生命体和绝望的杀手们之间相互厮杀或者单方面屠杀的时候,阴月天还格外注意了一下天空。
要么是杀戮的不够惨烈,要么,是那作者看到的的确是火烧云。
不过阴月天依旧很开心。
杀手们痛苦、绝望、愤怒、沮丧……
一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心底的表情,相同而又不同。那些表现的淋漓尽致的情绪,让阴月天看的聚精会神,他在努力地汲取他们的态度和情感,用心的记住,准备留待闲暇之余细细品味。
可惜的地方在于,这些人实在有点多,一双眼睛不太看得过来。
可悲的地方在于,须弥感官并不是动态视觉,无法把时间放慢。
阴月天的笑容,也开始变的有感情,随着这些杀手濒死前表现出来的情感渐渐被他吸收,少年人隐隐有一种全身发热的感觉,像是有一股暖流在飞快窜动。
贪婪,期待,渴求。
这让借着朦胧光亮隐约看到他脸的泰尔莎和格兰芬多浑身发凉。
泰尔莎口型借助手语:“外面有裸女么?”
格兰芬多手语加口型:“我没注意到,不过他的笑好恐怖啊。”
当力量不对等,数量也不对等的时候,一场战争总会结束的很快。
短短几分钟,绝大多数杀手都已经死亡,他们对机械生命体制造的唯一伤害大概就是死后身体中纳米机器人的爆炸,火光中,有几只机械生命体的关节被炸断倒下。
剩余的杀手是其中的佼佼者,尽管数量稀少,他们还是能够做到在1v3到4只机械生命体不落下风的程度。
抽空,其中一名具有非常性感身材的金发女郎通体爆发出银色光华,这能量似是可以提高速度,突兀爆发出来的结果,就是连她胸前那一对海咪咪都因为疾速隐隐有些被压扁。
她的速度显然不是寻常机械生命体能够捕捉到的,所以很成功的从乱战群中脱出。
时也命也,有时候死神会在你疾奔的时候伸腿伴你一脚,然后成功把你磕死。
海咪咪没有被磕死,不过若要她选择,大概她宁肯磕死吧?
这个倒霉的大奶妹居然是硬生生向阴月天他们所在的小巷撞过来。
她的动作让格兰芬多和泰尔莎都表现出了紧张,尤其是后者,一双如水的双眸完全被水蓝色覆盖。
这样的眼眸变化之前阴月天也看过一次,然后就有一个倒霉鬼割断了自己的老二大笑三声跳海。
泰尔莎未必惧怕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呢狗急跳墙,她更害怕后者将一群机械生命体引来。
她的紧张是多余的。
因为那女人刚以极快的速度冲入小巷便停了下来。
接着化成了一堆不规则的碎肉,破碎的血肉中,几片发黄的硅胶随着脂肪构成的肥油和着鲜血流淌出来。
巷子口的两面墙上,十几道金属丝上,还挂着缕缕鲜血和细嫩的肉条。
然后全部爆炸。
泰尔莎和格兰芬多一起看向阴月天,后者抬腿一脚,除了没有下巴勉强算是完整的美丽女人头滚了出去。
追过来的两个机械生命体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它们一愣,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光束枪。
巷子中有三米多高的庞大身体走出。
小白其实通体呈银色,一如阴月天的头发。
两只浑身锈迹斑斑的机械生命体看到如此光滑干净的小白,似乎踌躇着应不应该过来询问一下大哥你是在哪抛光打蜡的,不过对他们来说,杀死‘臭虫’或许才是更重要的事。
所以两只机械生命体转头又扑入战场。
阴月天靠在墙上,在等待杀戮结束机械生命体散去的同时,心中也在百无聊赖的想一个问题。
华夏抗战时期的叛徒叫汉j,因为那个国度大多数都是汉族。
那么背叛了机械生命体一族的小白应该怎么称呼呢?
机j。
这个词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形容男人被男人爆菊的。
(很可笑啊……)
阴月天悲哀的想着。
可笑的不是机j这个笑话,而是明明自己创造了一个笑话,却连笑的感觉都没有。
小白的确是一个异类,格兰芬多给出的解释阴月天实在难以接受,这让他更不确定小白跟着自己一行人的目的是什么。
不排除这家伙的目的也是《死亡之书》的可能性,因为那本书本就属于机械生命体。
真是烦恼啊,明明这是一个‘简单任务’,明明是自己第一次出任务,却是这么麻烦。
当一切风平浪静,距离风起浪卷之时不过五分钟。
泰尔莎一直在数,纳米机器人引发爆炸的声音大概有三十余次。
这就意味着,几人存活的时间又多了三十几个小时。
阴月天率先走出小巷,低头看着地上流淌的血,潺潺成流。
他将耳机摘下又仔细倾听一番,之前的声音已经消失。
满是碎肉和鲜血的广场,距离修罗场这个形容词还有好远,却也能看出之前厮杀的惨烈。
他本想回头说什么,但是那声音居然又再度响起。
阴月天对音乐没有多少研究,他只能听出这是某种弦乐器弹出的声音。
优雅,动听。
那声音明明细微的遥远,却又近在咫尺。颤颤低语,仿若风雨夜被遗弃的病婴恸哭,又像是阴霜天秋叶被聚成堆的摩挲。
阴月天回头道:“你们去生育场,我离开一下。”
说着,他已电射而出,单手一扬,系着金属丝的手术刀刺入高楼外墙,拖拽着身体跃入空中。
格兰芬多和泰尔莎面面相觑。
阴月天的动作很快,他就像漫画中的蜘蛛侠和人猿泰山,在大厦间迅速飘荡。
短短半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到了一座大厦的天台。
天台上,两个人已经在等待。
一坐一立,一男一女。
在这片两个篮球场大小的天台上坐着的,是一个一身黑色裙装的闭目少女。
发是黑的,唇是黑的,裙子是黑的,连一般古装打扮的女孩会涂上蔻丹的指甲,都涂满了墨色。
她的长发,一半垂下,另一半则是盘成了两侧的淑女髻,被的一对发簪穿过。
她的裙子,华丽优雅,是书中据说华夏某个以胖为美的朝代时的宫装。
酥胸半露的黑色宫装,没有了雍容华贵,却多一份代表死亡的肃杀。
她有着涂满墨色的指甲的十指,分别按在两个奇怪的乐器上。
两个一米多长的乐器放在阶梯状木案上,高一点的有七弦,低一点的大概有二十多根弦。
立在她旁边的男人相较起来就显得现代化一些,普通的一身休闲装,金色长发之上扣着一顶米黄铯鸭舌帽。
不过引人注目的是,这个有着一米九几的瘦削修长身材的男人,手中握着一柄至少两米五以上的巨大死神镰刀。
说不出的威风煞气。
阴月天向前几步,简单的琴音入耳。
他道:“你们好。”
修长男人笑道:“你好。”
第十八章镰刀客与琴瑟魔女
阴月天很瘦,也很帅。
六年的锻炼让他的身体已经成长完毕,一米八一的身高也的确是鹤立鸡群。
单薄而高大的身体,让他显得体裁修长,尽管他只有十五岁。
若说阴月天的身材堪称匀称的话,那么对面将死神镰刀柄倚在肩上的男人,无疑要用电线杆来形容。
他说:“你好。”
阴月天很想说:我不好。
但他没有。
少年人道:“你们的目的,也是阻拦通往生育场的路?”
男人道:“前路婆娑,血海煞重,何苦自寻死路?”
阴月天道:“你觉得我会以为你们是比尔的人?”
男人道:“为什么不呢?”
阴月天道:“若他有你们,不必逃至这里。”
男人笑:“很精辟的解释。”
阴月天道:“阴月天。”
男人道:“镰刀客米罗达。”
他又指了一下旁边坐着的一身黑的女孩:“琴瑟魔女东宫浅璃。”
阴月天看了眼黑女孩:“倭岛人?”
米罗达大笑:“华夏人,复姓东宫。”
阴月天摇头,很诚实的说:“没听过。”
米罗达道:“这很正常,我们成名之时你应该还未出生,我们隐退之时,你也最多三四岁。”
阴月天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米罗达被他问的一愣,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阴月天道:“挡路者,应当被踢开。”
米罗达道:“若是伤了脚呢?”
阴月天道:“实力不济,本身就是该死的理由。”
米罗达将死神镰刀垂下,刀尖轻叩地板:“很好的觉悟。”
阴月天右手五指间,四柄手术刀刺破血肉探出。
米罗达道:“若不是我知道那个人没有儿子,几乎以为你就是他的儿子。”
阴月天道:“谁。”
米罗达道:“金刚狼,约翰·卡夫曼。”
阴月天道:“是他?”
米罗达道:“看起来你也并非那么孤陋寡闻。”
谈话中止,气氛凝滞。
琴瑟魔女东宫浅璃无口无心,依旧闭着双目,手上的琴音却快了起来。
音有律,却无形。
阴月天将耳机戴上。
米罗达笑:“看起来你还有些谨慎。”
阴月天摇头。
米罗达的唇语:“来找我,你应该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阴月天难得的一愣,想了想,把莫西干教给他的,战士间死战前的宣言说了出来:“这一战后,谁胜谁负,谁死谁生,谁进谁退,让世界做出评判。当古老的战鼓响彻天空,当残破的武器倒落尘埃,当战斗双方,一方倒下一方离去,胜者将获得荣耀,败者将。”
米罗达笑着,和他一起念完最后一句话:“化为枯骨!”
飒!
飓风起,两人疾进!
米罗达和制造幻境的那个人不同。
后者空有一身实力,却过于依赖幻境,幻境是他最强的武器,也使他最大的弱点,当幻境被破,这个人的心理也会崩溃。
所以面对他,阴月天能够将之击败的方法太多。
但镰刀客米罗达不同。
单只看他那张扬狂放的武器,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近战的精英,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的近战能力十分自信,所以想要击败他,只有一个方法。
以!硬!碰!硬!
镰刀横扫,若秋风狂卷落叶,无边煞气中,还隐约带着亡者的哭嚎。
阴月天听不到,也不在意是否能够听到,他双膝跃起两脚轻点在镰刀上,随镰刀旋转半周,踩在镰刀杆上前行几步,手中手术刀直刺米罗达后颈。
米罗达在笑,阴月天也在笑。
和后者的习惯式微笑不同,米罗达的笑满是得意。
他并不惧怕近身短打式的刺击,在他手中,一寸长就是一寸强,一寸短却未必一寸险。
男人手腕急转,镰刀刃迅速从横向变成尖端向上,然后回钩。
刃未到,锋已刮得黑色皮衣的背部出现裂痕。
阴月天可以选择以命换命,因为他的速度快上许多。
他没有,从米罗达的脸上可以看出,这个男人显然还有后手。
所以他凌空一转躲过割来的镰刀,旋转后踢,一脚直踹米罗达的镰刀背。
须弥感官·星球原力,不像自转之速和公转之速那般消耗强大,这个能力更像普通的挥拳,一拳打出,该消耗多少力量就会消耗多少,绝不是你摆出攻击的姿势身体中的热量就会源源不断的流逝。
所以阴月天已经习惯了将星球原力用在每一次的攻击中。
共振的力量踏在镰刀背上,使得利刃以更快的速度切向米罗达的身体。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镰刀戛然而止。
阴月天的星球原力,即便是艾瑞克先生都未必能够硬接,更何况米罗达。
但后者的手法十分巧妙,尽管镰刀杆已经将他的黑色手套摩擦生焰,但还是被他止住。
或者说被这座大厦的天台地板止住。
镰刀杆尾部戳在地上,将一块一平米钢板戳的扭曲到四角翘起。
米罗达一推刀杆,右脚在地上划出半圆痕迹,手中镰刀几乎饶了三百六十度再次横扫阴月天!
阴月天身体悬空无法可躲,只能用手术刀交叉拦截。
八柄手术刀成网,阻住了镰刀,却也使他的身体被击飞出好远,在地上搓出两道白烟。
米罗达回头对东宫浅璃道:“这孩子速度很不错。”
东宫浅璃:“╭n╮(︶︿︶)╭n╮”
米罗达叹道:“我知道了。”
他将镰刀刃靠近自己少许,手在上面一抹,能量覆盖刃上。
其红如血。
他道:“浅璃很累了,尽快结束吧。”
阴月天看了一眼东宫浅璃,难得的诧异道:“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米罗达回头:“这孩子不错,只可惜对音律不太了解……我真的很想和他多玩一会儿。”
东宫浅璃:“(~﹃~)~zz”
米罗达无奈:“我知道了,要不然你先睡一会儿也行。”
东宫浅璃:“╮(╯_╰)╭”
米罗达道:“那好,我尽快吧。”
“……”若是换了常人,大抵会抓狂,只可惜阴月天对这样的独角戏毫无兴趣。
他俯下身后背绷紧,双脚半弓步向前,如被拉做满月的弓弦。
当米罗达转头看向他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几乎脸贴脸。
直到对视一秒,米罗达才惊骇的感受到对方疾行带来的劲风扑面打开,压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鸭舌帽遥遥飘飞出大厦范围,金色及背长发四散飘扬。
八柄手术刀以刺入两肋肋骨所有间隙约半寸长。
“吼!”
米罗达一声咆哮,身体强光爆发,红色的能量从皮肤的各个毛孔喷发而出,直成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不可阻,难以挡。
阴月天只觉双手再次无法刺下,反倒是强横的能量恍如迎面疾驰的高铁,瞬间便将他撞飞出去!
力量太强,速度太快,阴月天直接被撞飞出四十多米,身体已经离开天台!
慌张,这个词从来不是阴月天的习惯。
他左手回扣甩出,一柄捆绑着金属丝的手术刀钉在天台边沿,手腕一抖,身体已是在大厦外旋转半周重新回到天台上。
对方的能量看似血红,却并不热,相反,临近感受到的,是冻彻灵魂寒冷!
阴月天决不允许自己给对方强攻的机会,因为大多时候,唯有能量,才能抵挡能量!
没有能量,即意味着无法抵挡。
(须弥感官·自转之速……)
他两脚甫一占地,便若离弦之箭瞬息间再次来到米罗达身前,两臂狂舞之下几乎无法看见实体,只余得手术刀在半空中上下翻飞。
云起云动,月出月入。
朦胧的光线下,手术刀的痕迹构成银光纷舞,将米罗达包围其中!
这速度实在太快,尽管米罗达也算速度型强者,但当他被包裹其中时,也只能苦苦用血色能量来抵挡。
只是手术刀实在太过坚硬,这种克拉克钢铸造的武器,正不断地从各个方向切在某几个相同的点上,使得护身能量不断地被削减。
不是任何人都能成为艾瑞克,那么,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在阴月天的疾速攻击中支撑超过三分钟。
不过三十余秒,阴月天的刀上便再次染血。
血,来自米罗达的脊背,若非后者关键时刻向旁边偏移半分,脊椎已经被割断。
“(╰_╯)”
强烈的音阶直刺脑海,让阴月天的动作一滞。
向来不动音律的他,这一次也从琴瑟之中?br/>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