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总裁,我不伺侯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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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悔”上了班,而且拼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给段仲昶买那份礼物。

    “童晓蕾,什么时候……你会对我有这份心思……”

    他从来没有感到如此的狼狈过,即使在面对沈雨嘉的时候,主控权也是在他手中的,但是现在面对她的时候,他却感觉自己就像她面前的一个小丑,她紧紧的依靠着他,却不肯对他真正的倾注半分心思。

    童晓蕾!

    童晓蕾……

    已中每喊一次她的名字,一股股怒火就窜起,还夹杂着一抹难以忽略的疼痛。

    紧抿双唇,他站起身,看着她淡淡的勾起嘴角,犹豫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现在在你梦里的人是谁,我……还是段仲昶……”

    仿佛感觉到他指尖的温柔似的,童晓蕾靠在他的掌心磨蹭了几下,嘴角往上扬的更高了。

    “仲昶……”

    呓语般的低哺让莫伊翔如同遭了电击一般,猛然抽回手,快速的往后退了几步,胸膛快速的起伏着,目光紧紧的锁住她,紧紧地盯着她嘴角的那抹笑容。

    房间里响荡着他急促的呼吸声,他猛然转头,恰巧看到镜子中的人眼中的狼狈。

    微微一怔,他转头看着床上的童晓蕾,双眉紧拧许久,许久……

    莫伊翔深吸口气,周身覆上浓的化不开的寒意,眼中溢满了阴鸷,面无表情地看着童晓蕾一眼然后转身离去,背影有着说不出的孤傲……

    沈雨嘉小心翼翼地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莫伊翔,犹豫着把做好的巧克力推到他面前。

    “翔,这是我刚刚做的,尝尝的味道怎么样?”

    莫伊翔敛下双眉,沉默了片到,然后看向那和做工精巧的巧克力。

    “今天是你的订婚礼,没想到还有时间做这个。”

    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沈雨嘉静静地看着他,心中蔓延着一股莫名的压力。

    每次他在她身边,她都是说不出的舒服,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考虑,因为他己经为她支撑好一片天地,她需要做的只有享受,享受着他给的一切,享受着他的宠溺。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了,他就坐在那里,但是她却觉得离得有些远,远的……她几乎要抓不到。

    轻轻的握了握空荡荡的手,那种空虚的感觉让她觉得不安,连忙抓住了莫伊翔的衣袖。

    “翔……”

    手臂上一紧,莫伊翔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什么都投有说。

    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神,沈雨嘉心不由的猛然跳了一下,握着他衣袖的手更紧了。

    “翔,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你是不是在怨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随着一声声的对不起,泪水自她眼中滑落。

    看到那一颗颗晶莹的泪水,莫伊翔的手轻颤了下,然后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柔软顺滑的感觉让他一怔,他的心头立刻浮现那头没有任何加工,顺直又带着一丝硬度的黑发。

    敛了敛心神,他轻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怨你,我说过,所有的选择权都在你手中,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不用对我说对不起。”

    听到他的暗卫,沈雨嘉怔愣地看着他,仔细地看着他,想从他的眼中发现一丝痕迹,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发现他眼中隐忍的压抑和怒气,现在他的眼中一片平静。

    以前只要从她的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尽管他努力控制着,但是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他周身那无法隐藏的寒意,但是现在,她和段仲昶订婚了,他……他竟然如此的平静。

    他没有参加她的订婚礼,她以为他又会在两人的秘密小天地待上一天,但是他却出现了,不过他的出现却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那个女孩。

    童晓蕾……

    想到这个名字,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然后闭上了眼睛,泪水自眼中滑过,双手紧紧握起身体抑不住的颤抖。

    今天,整个订婚宴上,段仲昶就好像失了魂似的,听不到家长的话,忘记了给她戴戒指,她可以感觉得到,他的人虽然在party上,但是他的心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中,她紧抿双唇,来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察觉到她的异样,莫伊翔连忙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的脸色很难看?”

    听到他关心的话语,沈雨嘉慢慢的睁开眼睛,泪眼婆娑。

    “翔,我该怎么办?”

    第一百二十一章原来(十一)

    沈雨嘉的脸颊埋在他的双手中,泪水打湿了他的掌心。

    “我该怎么办?如果让仲昶的家人知道了我一直隐藏的秘密后,该怎么办?”

    闻言,莫伊翔双眉轻皱,将她环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对你不利,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更不会……放过那些曾经伤害你的人……”

    眼前滑过一双晶亮的黑眸,心头轻颤,接着如水面的涟漪,消失无波。

    沈雨嘉在他怀中愣了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抽泣着……

    童晓蕾看了莫伊翔一眼,然后悄悄的吐了吐舌头。

    “莫伊翔,嘉文医生是不是快要来马来西亚了?”

    “嗯。”

    莫伊翔轻轻的应了声,表情也是淡淡的。

    看到他这个反应,童晓蕾不由的努了努嘴,自从她被再次送回医院醒来之后,他就一直是这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有时候让他感觉,她明明就在他身边,但是他却好像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似的,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淡淡的,有时候……还会滑过一丝冷决。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是这样的莫伊翔却让她有股说不出的不安和慌乱,仿佛有什么改变了。

    心中一急,童晓蕾连忙握住他的手。

    突来的温热和柔软让莫伊翔全身僵了下,眼中快速的滑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接着消失不见。

    “我在开车。”

    没有一个拒绝的字,但是童晓蕾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的拒绝之意,手轻轻一颤,慢慢的收了回来,一股压抑的气氛顿时在车里蔓延开来。

    童晓蕾低着头,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住,松开,再握住,再松开,然后握住……

    抬起头,她轻笑着看着他。

    “莫伊翔,对不起,我不该乱跑的,让你担心了,真的对不起。”

    莫伊翔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的冷漠让童晓蕾脸上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双唇抖了抖,她的手再次覆上他的。

    “莫伊翔,我……”

    下一刻,车子停了下来,莫伊翔抽回手看着她。

    “到了,我送你回家。”

    说着转身下了车。

    童晓蕾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握住。

    轻咬着下唇,她慢慢的走下了车子。

    莫伊翔已经提着她的包走进了巷子,高大的身影看起来那么遥远。

    她把握着的手放入口袋中,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她看到的一直都是他的背影。

    站在门口,莫伊翔将她的包放下。

    “我还有事,就不送你进去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却在刚刚迈出脚步时,感到了衣服被人扯住。

    沉默了下,他转身看着童晓蕾,一言不发。

    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疏离的表情,童晓蕾努力的扬起双唇。

    “明天我给你送午餐好不好?”

    看着她眼中的小心翼翼,一股涩涩得感觉自心头蔓延开来。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红,眼中也染上一抹羞意。

    淡淡的勾起嘴角,他将她揽入怀中,轻捏住她的下巴,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呼吸也秘密的交织在一起。

    “爱我吗?”

    童晓蕾怔怔的看着他,他周身仿佛都覆盖上一股魅惑、邪魅,又充满了引诱,让她几乎沉醉其中。

    “爱,莫伊翔,我爱你。”

    那三个字就是如此简简单单的说了出来,没有任何的困难和阻碍,没有任何的尴尬和羞涩,此时此刻,在他的注视下,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简单了,一切就这样说了出来。

    听到她如此直接的回答,莫伊翔目光微凝,一眨不眨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松开她的腰,后退了几步。

    “明天我有事,你不用来了。”

    接着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任何迟疑。

    笑容僵在脸上,童晓蕾静静的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然后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

    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的动静,姚静雅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童晓蕾抱着双膝,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整个人犹如一具雕像般,肃宁却没有活力。

    看到她这个样子,姚静雅轻轻的摇头叹了口气,然后走了进去,在她身边坐下,揽住她的肩膀。

    “该吃饭了。”

    童晓蕾慢慢的转头看向她,好一会儿对才轻轻一笑。

    “妈,我不饿。”

    姚静雅没有忽略她眼中的落寞,莫伊翔也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落寞为何,再次叹了口气,她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

    “你和小翔怎么了?吵架了吗?”

    闻言,童晓蕾一愣,吵架?她倒是希望他们是吵了架,至少还知道原因,不想现在这般,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那样疏离了她,远离了她的生活,在她发觉到他已经深深的进驻在她心里的时候,他却抽身了,如同当时霸道的介入她的生活那般,没有一丝痕迹抽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很想知道,她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可是她打电话他不接,她发短信他也不回,就连她走到他公司的下面,也会有前台小姐将她拦下,她似乎被完全的隔离出了他的生活。

    对于他的所做的一切,她一直在为他找着借口,一直在努力的安慰着自己,但是……

    眼神微动,目光扫过旁边的报纸,察觉到她的动作姚静雅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报纸的首页是一张大大的图片,几乎占了整个幅面,鲜红的标题醒目不已。

    龙鼎总裁嫩模深夜相约豪华别墅。

    图片上的人虽然有些远,但是姚静雅还是可以清清楚楚的认出里面那个器宇轩昂的男人就是莫伊翔,一个身穿白色露背礼服的女人双臂紧紧的环住他的腰,双唇正贴在他敞露的胸膛上,画面透着无尽滛靡。

    揽着童晓蕾肩膀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

    “蕾蕾,这……”

    童晓蕾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轻轻笑着。

    “妈妈,没有关系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原来(十二)

    童晓蕾坐在停车场的出口处,领子高高的竖起,但是依然抵挡不住凉风的侵袭,脸颊冻得通红。

    一辆辆车子驶出停车场,但是却没有一辆是莫伊翔的。

    她知道他还在办公室里,因为……她知道他的车子还在。

    又等了半个小时,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辆银色的法拉利缓缓的驶出了停车场,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她连忙站起身。

    但是车中的人却好像没有看到她一般,车速不但没有减慢,反而加快了。

    紧抿双唇,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的冲到路的中央,双臂张开。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下一刻莫伊翔从车上走下来,猛的甩上了车门,大步的走到她面前,脸色难看不已,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的肩膀。

    “笨女人,你在做什么?”

    面对着他眼中还没有隐去的担忧,盘恒在童晓蕾心中几天的焦灼顿时消失了。

    原来满足真的很简单,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眼神就可以安抚。

    “我来找你。”

    轻轻四个字仿佛瞬间有效的镇静剂,立刻安抚了莫伊翔的心,让他心中那狂暴的担心也一并安抚了。

    夜风中,两人静静的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较量着什么。

    “翔……”

    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越过莫伊翔的身侧,童晓蕾看到一个穿着性感的美艳女人柔若无骨的靠在车门上,妖媚勾魂。

    对上女人的双眸,童晓蕾从其中看到了不屑和嘲弄。

    淡淡的看了女人一眼,童晓蕾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无力,一言不发的看着莫伊翔。

    尽管她还笑着,但是那眼中却没有光彩,变得暗淡无光。

    微抿双唇,他忽视心头那股不舒服,转身朝车子走去。

    “莫伊翔。”

    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焦灼。

    他停下脚步,沉默了会儿才转身看她,表情平静无波。

    “有事吗?”

    童晓蕾歪着头看着他,眼中逐渐溢满了晶莹。

    “为什么?”

    莫伊翔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童晓蕾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目光始终凝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一直看到他的心理。

    “以前我以为如果……如果一方放弃了,那么问什么都是多余,没有意义的,我认为那样的女人很傻,今天……我也成为了那样傻的女人。莫伊翔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你……要放弃了吗?”

    莫伊翔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转身重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中有着嘲弄,也溢着冰冷。

    “放弃?我曾经拥有过吗?”

    轻嗤一声,他摇了摇头。

    “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一个答案吗?好,我告诉你,童晓蕾,gaover。”

    轻轻柔柔的声音,犹如情人间的低喃,周围包裹着他的气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充满安全感,但是这一刻,却像是一张网,紧紧的束缚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一股痛楚从心头蔓延开来,她紧紧的锁住面前的人,一时间竟然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她没有想到他会说出“gaover”,他怎么会对她说出这两个词。

    看到他又想离开,童晓蕾连忙抓住了他的衣袖。

    感觉到她的力道,莫伊翔紧皱双眉,但是这次却没回头。

    “放手!我想你应该明白gaover的意思。”

    童晓蕾轻轻的摇了摇头:“ga?一切只是场游戏吗?”

    莫伊翔冷笑:“那么你以为是什么?”

    “不是我以为是什么,我只是想明白一些,如果只是游戏,为什么要用命来护着我?如果只是你大少爷的猎物,怎么值得用命来下赌注,莫伊翔一个人什么话都可以说,但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即使你是莫伊翔,即使你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有些东西是假装不来的。”

    比如说你眼中的焦灼和担心,比如他一闪而过的温柔,比如她受伤时他的心疼,那瞬间迸发的情感又怎么可能是假装的。

    两年多的人情冷暖,两年多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让她学到的最大的一项本领就是察言观色,她又怎么会看错。

    面对她一步步的追问,莫伊翔的双眉也是越拧越紧,最后猛的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看着她。

    “如果不是那么做,你又怎么会说爱我?童晓蕾,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说完,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大步的走了过去,上了车子。

    下一刻,车子快速的从她身旁驶过。

    带起的风猛的呛到了她的喉咙处,下一刻,她猛的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咳嗽的动作扯动了后背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疼痛让她蹲了下来,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告诉自己不要回头,但是目光还是忍不住的瞟向后视镜,看到她身体颤抖着,但是她蹲到地上抱成一团。

    车子猛的停了下来,他紧紧的盯着后神镜中那个蜷缩的身影,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的收紧。

    坐在他身旁的女人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他满脸的寒霜,顿时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乖乖的坐在位子上,一动不敢动,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身旁的男人的身份,所以此时绝对不敢招惹他。

    时间仿佛停止了,银色的法拉利静静的停在路边,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出口处,一个小小的身子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法拉利终于发动了引擎,缓缓驶离……

    机场。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身材姣好,带着宽大太阳眼镜的女人快速的走出了机场,看到停在机场外面的车子走了过去,立刻有司机下来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

    “小姐。”

    女人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司机立刻打开车门,让女人坐了上去。

    车子慢慢的离开机场,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景物,女人摘下了眼睛,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只是那张脸上却充满了憔悴。

    她一言不发的看着车窗外,双手紧握。

    “啪!”

    太阳镜在她手中断裂开来,断开的镜架滑过她的掌心,接着殷红的血蔓延开来。

    看着掌心的血迹,她冷冷一笑,眼中盛满恨意。

    我,回来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原来(十三)

    “吱——”

    车子刚刚从医院门外停下来,莫伊翔就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一直等在外面的风鸣连忙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

    风鸣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情况不乐观,沈小姐还没脱离危险。”

    莫伊翔脸色苍白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进了医院的急救楼。

    走到急诊室外面,他就看到沈野静静的坐在等待处在沙发上,经历岁月洗礼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莫伊翔脚步稍稍顿了顿,然后快步的走了过去。

    “沈叔叔。”

    听到他的声音,沈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然后又移开目光,看着急诊室外面亮着的红灯。

    莫伊翔没有再说什么,静静走到他右手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和他一起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房门打开了,沈野的手紧了紧,然后起身走了过去,莫伊翔也跟了上去。

    “我女儿怎么样?”

    主治医生长长的吐了口气,微微一笑。

    “沈先生请放心,沈小姐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闻言,沈野一直紧绷的眼神终于放松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轻轻的颤抖着。

    莫伊翔目不转睛的盯着急诊室的门,一直等到里面的人将沈雨嘉推出来……

    “半个月前,她已经从美国回来了,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瘦的很厉害,她说不想见任何人……包括你,所以就没有通知你。”

    沈野仰头喝下杯中的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她一直都很乖很听话,也很坚强,从小到大都没有让我操心过,我以为也许过段时间,她的心情就会慢慢变好,会和以前一样,所以……也……也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她竟然自杀了。”

    莫伊翔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双眸微眯。

    “她在美国发生了什么事?”

    沈野沉默了片刻,又倒了杯酒,刚要端起来,莫伊翔按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他眼中的不赞同,沈野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着端起酒杯又喝了些,轻吐出口气。

    “段仲昶和他的家人知道了雨嘉的事情,原来雨嘉一直都没有把真相告诉过段仲昶,他们知道了之后,就解除了他们两人的婚约。”

    “咔嚓——”

    酒杯在莫伊翔的手中应声而裂,脸色也愈发的阴沉。

    “段仲昶的意思呢?他就任由他们这么做?”

    沈野冷冷一笑:“我在想解除婚约的人应该不只是他的家人,以段仲昶的个性,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想应该没有人能够做这件事,而且……他们之间的婚约,当初如果不是雨嘉求我的话,我也不会答应,因为……我看不出他爱雨嘉。”

    莫伊翔一眨不眨的看着手中的酒杯碎片,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

    看到他的动作,沈野轻挑双眉:“你要去哪里?”

    莫伊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去解决所有的事情。”

    不待沈野说什么,他已经转身离开。

    童晓蕾看着姚静雅吃完药,然后又为她做了全身按摩,看着她已经开始想要睡了,就为她铺好了床。

    姚静雅有些虚弱的看着也,笑着握住了她的手。

    “我已经没事了,你去上课了,后天就是化学大赛的最终决赛了,加油哟。”

    童晓蕾安慰的笑了笑:“妈,你放心,我准备的很充分,你知道的,化学一直都是我的强项的,当时能够进入圣菲亚,也是因为在高中化学大赛中拿到了特等将,你好好休息吧,嘉文医生已经来了马来西亚,我会去找他,只要你动了手术,一切都会好的。”

    姚静雅双唇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她眼中的希望,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

    童晓蕾一直守在姚静雅的床边,直到她睡着了才回到房中继续复习。

    “喝了它!”

    一杯各种烈度酒混在一起的酒放在了童晓蕾的面前,对面的男人不可一世的看着她,然后掏出一叠钞票扔在她面前。

    “这是五万块,只要你喝下了这杯酒,这些钱就是你的消费。”

    童晓蕾的目光来回的看了看酒和钞票,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没有了莫伊翔的关系,嘉文医生这笔手术费是不会有任何的折扣的,而且嘉文医生来马来西亚呆的时间不会太久,她必须在他离开前,让他为妈妈动了手术。

    深吸口气,她笑着点点着。

    “好,我喝。”

    在男人嘲弄的眼中,童晓蕾端起那杯酒,稍稍犹豫了下,然后仰头喝了下去。

    烈酒的劲头狠狠的冲击着她的喉咙,她刚喝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胃部也火辣辣的烧了起来,仿佛着了火一般。

    猛的吧酒杯放回桌上,她拿起了那五万块,笑着对男人点点头。

    “多谢先生的慷慨。”

    说着她转身朝包间的门口走去,在她的手握着门把的那一刻,一股浓浓的眩晕袭来,她站立不稳的摇晃了几下,一种不安从心头蔓延开来。

    如果只是那种烈酒的话,对她来说最多是胃里难受几天,绝对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那就是……酒里下了东西。

    从头到尾她都在旁边看着,却没有发现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动作。

    身体越来越无力了,意识也被逐渐的抽走,她靠着门板软软的倒在地上,浓浓的不安装满胸膛。

    没事的,没事的……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在“悔”这边是不会允许客人这样擅自动了这里的员工的,这里面有摄像头的,如果发现不对,会有人冲进来的。

    想要在“悔”揩油的人不少,但是从未成功过,今天是她大意了,她不会有事的,不会……

    麦克哥,麦克哥会看到的……

    没事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原来(十四)

    童晓蕾慢慢的睁开眼睛,空气中弥漫着不熟悉的气息。

    入眼处都是陌生的,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陌生的奢华……

    陌生的环境让她心中充满了不安,猛的坐了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单顺势滑落。

    身上一阵清凉,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赤裸着上身,心中一惊,她连忙掀开被单。

    被单下的身体是完全赤裸裸的,一丝不挂。

    握着被子的手用力收紧,她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的回想着发生的事情,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记忆都停留在昏迷的包厢前的那一刻,关于以后的事情,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紧拧双眉,她仔细的感觉身体有什么变化。

    什么都没有,没有不适,没有疼痛,除了身体有些无力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什么感觉。

    既然是什么感觉都没有,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中虽然这样期望着,但是理智却告诉她,不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否则那个男人又怎么会下药呢?

    只是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她是怎样被带出“悔”的?

    她在“悔”也已经工作一年半多了,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虽然那里是寻欢作乐的场所,但是却有着自己的规矩,公主就是公主,酒妹就是酒妹,客人不可以随便调戏酒妹的,更不要说下药意图不轨了。

    只是……为什么她会被带出来?难道麦克哥什么都没有看到吗?对于这个猜测,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对于麦克哥的本事,她早就领教过,没有人可以从他眼皮底下偷偷带人离开,所以他应该不会没有看到她,那么……

    那么……似乎只剩下一个可能……

    想到自己猜测的结果,她的脸色一阵苍白,那就是说……那就是说她是在被允许的情况下,被带出“悔”的……

    因为这个猜测,她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虽然她努力的想要告诉自己不要相信这个结果,但是她却不知道除了这个结果之外,还能是什么,她对“悔”够了解了,所以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那么……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拥住被单,她快速的从床上走下来,四处找着自己的衣服,什么都没有,她找遍了整个房间,卧室,客厅,浴室,这些地方都没有她的衣服,甚至连贴身的衣服都没有。

    握着被单的手更紧了,寻找了一圈下来,虽然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一个酒店的房间,一个奢华酒店的房间,她曾经在这样的等级的酒店里打过工,非常清楚这样的房间消费是多少,并不是一般人可以消费的起的……

    再次回到卧室,除了床单和窗帘之外,房间里几乎没有布料的痕迹。

    她……该怎么办?

    手机短信铃声响起,她一怔,然后快速的奔到床边,从枕头下面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短信的提示,她犹豫了下,然后打开,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仿佛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似的。

    下一刻,当她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时,双目圆睁,脸色顿时如纸般苍白。

    短信传来的是几张照片,里面的她赤身捰体的躺在一个同样赤身捰体的男人怀中,两人的姿势让人遐想不已。

    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她现在明白在她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机滑落,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为什么……是谁……

    短信铃声再次响起,她浑身哆嗦了下,直直的看了手机好一会儿,然后倏地拿起手机,点开了短信息。

    下一刻,一股冰冷的寒意将她包裹,手脚顿时失了温度。

    “童晓蕾,这只是开始,所有的报应,会一点一点的回到你的身上的。”

    冰冷的字,冰冷的话语,冰冷的她的心。

    看着上面的号码,她深吸口气,连忙拨了过去,第一道嘟声刚刚响起,电话就接通了。

    童晓蕾屏息听着另一端的动静,没有说话。

    对方似乎也和她同样的想法,一直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你是谁?”

    终于压抑不住,童晓蕾先开了口。

    “你是谁?”

    话音刚落,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冷冷的笑声。

    “童晓蕾,我回来了。”

    听着手机另一端有些陌生似乎又在哪里听到过的声音,童晓蕾微微拧起双眉,思索片刻,猛然叫了出来。

    “沈雨嘉!”

    似乎对于她能够这么快的叫出她的名字感到满意,沈雨嘉笑声也愈发的连贯。

    “童晓蕾,照片怎么样?”

    童晓蕾的手倏地一紧,浑身紧绷起来。

    “是你!一切都是你做的?!”

    “我?呵呵,童晓蕾,我只不过是想一想,所有的事情自然会有人帮我做好。”

    “是谁?那个男人吗?”

    “男人?不错,的确是个男人,不过不是把你从‘悔’带走的人,你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吗?童晓蕾,只要你动动脑子,很快就可以想出来,‘悔’是什么地方,那个人有本事把你带出来,而且还可以安排这么高档的酒店,你以为那个男人是平凡人吗?童晓蕾,你说如果我把这些照片传到校园网站上,或者是发给你妈妈,会怎么样?”

    童晓蕾心头猛的一缩:“沈雨嘉,你不能这么做,你……”

    “我当然可以这么做,童晓蕾,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我会慢慢的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一点一滴的讨回来的。”

    说完,她猛的挂断了电话,童晓蕾再打过去的时候,另一边已经关机了,她不死心的又拨打了几次,得到的答复仍然是同一个,无法接通。

    她怔愣的看着手机,脑中乱成一团,无法消化。

    是沈雨嘉,是沈雨嘉策划的一切,只是……为什么?她不是和段仲昶去美国了吗?为什么会回来,又为什么这样对她?

    她理不清所有的事情,更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她也明白现在不是考虑这个时候,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单,她立刻拨打了韩佳丽的手机。

    还没有接通,就听到开门声传来,她迅速抬起头,看向门边,在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时,整个人僵住了。

    “……是你……”

    第一百二十五章原来(十五)

    门外。

    门里。

    房间里蔓延着让人窒息的沉寂,童晓蕾拥着被单,静静的坐在床上,傻傻的看着来人。

    一股雏鸟股的委屈在见到来人后,倏地迸发出来,不管这段时间他对她如何的冷漠,两人又是如何的没有联系,但是在她心中,他始终是她感觉最安全的存在。

    “莫伊翔……”

    哽咽着,她猛地跳起来,快速的冲到了莫伊翔的怀中。

    过猛的力道让莫伊翔的身子摇晃下,接着整个人靠在墙壁上,任由她趴在自己怀中哭泣,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住。

    童晓蕾依偎在他的怀中,轻轻的抽泣着,先前凌乱空白的大脑也因为熟悉的安全感的存在,再次旋转起来。

    冷漠,疏离……

    即使在哭泣中,她还是感觉到莫伊翔浑身疏离的气息,想到两人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还有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努力压下心头的委屈,站直身子,从他怀中退了出来,看着他冷淡的表情,轻咬着下唇。

    “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伊翔没有说话,依然靠在墙上,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环到胸前,淡淡的看着她。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就像刚才那般,压抑不已。

    看着他如深潭般的双眸,童晓蕾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心底冒出来……

    “……‘悔’是什么地方,那个人有本事把你带出来,而且还可以安排这么高档的酒店,你以为那个男人是平凡人吗……”

    沈雨嘉的话突然跳入她的脑海中,双腿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脚下踉跄了几下,她后退了几步,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的锁住眼前的人。

    曾经沈雨嘉枕在他的腿上休息的一幕,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她的眼前,他眼中那满溢的宠溺和温柔。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凝视着一个人的眼神……

    他是“悔”的贵客,“悔”的主人罂粟跋扈不已,可是对着他和赫连宸两个人却是不敢叫嚣,还有如此奢华的客房……

    心中的念头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不要胡思乱想,可是那股念头却犹如滚动的雪球,越来越大,根本没有办法停止。

    双唇轻颤,她却发现自己挤不出一点声音,仿佛有人卡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开口。

    她紧紧的握住被单,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突了出来。

    “莫伊翔……告诉我……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被带离‘悔’?”

    话音刚落,她看到莫伊翔脸上一闪而过的紧绷,心一下落到了谷底,冰冷不已。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对他的了解,了解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

    双唇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她用力的迈开双腿朝他走过去,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刀尖上,一直痛到心里。

    站定在他面前,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尽力不要尖叫出来。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