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婚宠)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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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里。自此以后,董墨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因为性子内向不多话,又怕生,领养的没有几个,但董砚就偏偏看中了她。

    他不知道,董墨还记不记得清楚这一段往事,从那一个胆怯内向的孩子到现在勇敢又负责的女人,董砚教的好,她自己也学的好。他都不禁的庆幸,还好她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不至于让天生的不如意将她整个人生弄垮,还好她自己靠着董砚站了起来。他同时也庆幸,自己也站了起来。

    她的手始终挂在腿的两侧,身子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就这么被靠在温叔的怀里脑子一片空白,冰冷的身体也逐渐的开始有了体温,到后来竟然脸上都开始发热,等缓过神来她才鼓起勇气开口问道:“温叔,为什么会选我呢?”她的声音在空洞的黑夜里有些飘忽。

    温行远的眼里有她看不见的迷雾,他抿了抿唇不作回答。

    这是个,对董砚的承诺。

    外面的雪越发的大起来,上面乌杭等人也渐渐的靠近这边。董墨耳尖立马就听到了脚印踩在积雪上的声音,而且还不是一两个人。所以可以肯定是乌杭他们过来了,她有些忘乎所以的仰着脸睁着水亮的眼睛说道:“乌杭他们来了。”

    “嗯。”他笑着应答。

    董墨先被拉上去,她站在不远处的堆积物上,看着辽阔的夜空,无声的雪花打落在她的身体各处,透着凉意,但她此时却觉得温热涌上心头。

    被拉出的温行远第一眼就看见站在丘头的董墨,她的身后是辽阔的夜空,周围是纷飞的大雪,他只觉得那一刻的董墨,很耀眼。就像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一颗行星,被推进他生命的轨道,他想,自此以后,她就会围绕在她的身边,彼此都无法脱离。

    他把董砚当成唯一的亲人,如今,这个唯一恐怕要被董墨所打破。她现在,也好像是自己的亲人,是可以依靠自己,和自己同行的亲人。

    “温队,尤文还是没有找到,是不是他们弄到了其他地方?”乌杭见到温队上来了,立马和他说明情况。那几组同事几乎将房子都翻遍了还是没能找到尤文的身影,于是他在想着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关在这里。

    温行远看了一眼董墨,而后跟乌杭说起:“你跟我来就好,他们都可以回去了,折腾了一晚上,还有,将董墨送到医院去。”

    他嘱咐完之后提脚就走,而董墨刚好看见温行远和乌杭远走的背影,她连忙快速的跑上去追他们:“温队!”

    他丢下自己,肯定是因为尤文的事。

    她不顾自己的伤口,奋力的追上去,乌杭听到身后她的声音,不禁想停下脚步等等她。温行远却是加快脚步:“你只管走你的。”他边说边问乌杭要了手机,拨通了方才站在那边一位同事的电话,于是一会奔跑的董墨就被身后的一个同事拉住:“董墨,温队说那边他和尤文足够了,交代我们带你去医院。”

    董墨看着很快就消失在视野里的温行远,呐呐的无法开口。

    乌杭不明白为什么温行远要将董墨扔到身后不让她跟来,直到他和温队来到关尤文的地方,他才明白过来。

    这里是房子后面一个地下室,之前可能是用来囤积货物的仓库,但现在他们刚进去就被里面潮湿腥臭的气味浓浓包裹住,此时下面乌黑一片。乌杭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刚一打开,突然就被眼前的一切吓住了。

    不远处的地上七七八八的躺着不下十具尸体,有的已经高度腐烂成为了一堆白骨,有的却是僵硬的面目全非。他疑惑的看向面色平静的温行远:“这……?”他完全没有想到温队会带自己来到这个地方,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工厂下面会有这么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这里发生过几起命案,这个地方是附近一个村里的埋尸处,所谓埋尸处,就是被他们家人遗弃的尸体。”

    温行远边说边解释,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上次来这调查一起绑架案的时候所了解到的。乌杭还是第一次听说埋尸处,心里堵的很。难怪方才温队要阻止董墨过来,他这个大男人初见都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恶心,更别说她一个女人了。

    地下室里阴森的可怕,他们走到尽头才看到被绑在椅子上垂着脑袋的尤文。听到两人的动静,尤文动了动眼睛,有些艰难的抬起头,他的脸色惨白的如一张白纸,见到是温行远和乌杭的时候,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来的比想象中慢,等的我花儿都谢了。”

    乌杭无视他的话,走近将他身上的绳子都解开,半搀扶着他将他从椅子上托起,尤文身上好不到哪里去,左一块伤口右一块伤口,端正的脸也被那几个人拿来出气揍的到处是伤,几乎都看不出本来的样子。他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脚就发软,一不受力摔到了椅子旁。他尽力的挣开肿的老高的右眼,抬头看向温行远,走了不到几步开口问道:“小警花没死吧?”

    温行远一愣,用奇怪的眼光看了他一眼:“不必挂心上。”

    尤文扯了扯嘴角,嗤笑了一声,嘀咕了一句“假正经”。不过听到温行远他这么一说,他也就可以放下心,小警花估计是没事了。

    ☆、第24章

    董墨被同事他们带到了医院进行伤口消毒缝合,医生揭开手帕看了伤口,很佩服的瞥了一眼董墨。医院就是董砚所在的医院,所以这个医生对于经常来医院转悠的董墨并不陌生。快速的将她的伤口给处理好了。

    本来还想去看看董砚,顺带犹豫着要不要再董砚身边的空床上凑合过一晚的时候,就想到自己的伤口还有现在已经是午夜,所以就放弃了,正好这时温行远从局里赶到了医院,他见到董墨,轻声的将她从病房里面拉了出来。

    她没有开口问为什么要丢下他,也没有开口问尤文的去向,因为她知道,温叔肯定找到了尤文,而且不带自己去肯定也是有理由的。于是她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随着一起回了家。

    此时家里开了暖气,比之前热乎很多,就连她房间的窗户也好了,她疑惑的想,难不成是温叔找人来修好的?他怎么知道窗子坏了呢?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感激,在床上思虑了一会还是决定去温行远那说声谢谢。

    温行远的房间虚掩着,董墨敲了敲门,得到他回应后她才把门推开,一进屋就看见上身半/裸着的温叔,以及他背上绑着的绷带。她顿时一愣,放在门把上的手也忘了放下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歉意的转身,而温行远看着她颇为难的样子,嘴角却扬起一丝笑容。

    她知道温叔长的应该很结实,但没有想到会这么结实。

    “呃……”在转身的下一秒,她又开始打嗝,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试图让声音小点。站在她身后的温行远刚刚自己换了绷带,所以还不能马上套上衣服,为了怕她为难,只好拿外套半盖了一□子,走到她面前一手越过她的脑袋帮忙把门关上,顺带问道:“有事吗?”

    “呃……没……”董墨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过又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于是又转过身尴尬的一笑:“呃…就想说……呃…”

    看她支支吾吾的连嗝带打说不清话,他拉着她走到了厨房,从柜子里倒出一整勺的糖来递到她面前:“慢慢咽了它就会好很多。”

    董墨睁着大眼看了那一整勺糖,打嗝一直在持续,为了制止,她只好一张口将全部的糖放进了嘴里,那甜腻的味道瞬间就充斥了她整个身体,双眉也不禁蹙起老高。说实话,她不大爱吃甜食,更别说整勺糖了。

    董墨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打嗝,但是每次打嗝前,好像总有一股紧张的情绪呼啸而过。

    她盯着站在不远处侧对着她整理糖罐的温叔,□的后背那精致的腰线和恰当好处的肌肉,让她不禁联想到了力量的存在。这就是男人身体的一部分,是她从小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力量。

    事后他走近董墨:“是不是没有打嗝了?”

    听他这么说,董墨忽然反应过来,原来真的不打了,难道糖还有这样的好处?她觉得很神奇的点点头:“谢谢。”

    温叔笑了笑:“早点睡吧。”而后就先走向了通往二楼的楼梯。董墨的视线定在他受伤的后背上,心里泛酸。

    连续遇到的事情让她几乎是身心疲惫,尤其是她的身体,上楼后刚躺倒床上就沉睡了过去,尽管如此累,但是一心记挂着案子的董墨在大清早就已经醒来。她走出房门,却看见温叔的房间大门敞开,她走近一看,床整洁干净,就如没有人睡过一样。

    她带着疑惑快速的洗漱完毕就赶往警局,心想着温叔肯定比自己早一步到了局里。

    但是等她到局里的时候却没有见着温行远,倒是见着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林楠。

    此时林楠坐在整间房子最显眼的地方,董墨的进入他也看到了,他见到董墨,突然想起什么,于是转过身来多打量了几眼,而后恍然的说了一声:“没想到你是个可清纯可妖艳的主,你们警队倒是人才辈出啊。”

    大家见到林楠是冲着董墨说的,于是纷纷把目光都投向她,尽管没有一个人能明白此时林楠到底在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们这两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下有几个新人对董墨倒是越发的疑问,董墨只不过和他们是一样的新人而已,为何会认识那么多高层的人呢?似乎还受到了上级的特殊关照,比如说温队,比如说乌杭,或者副队?她到底是何来头,尤其是听到昨天温队为了她独自撇下案件,更加引人猜测她的幕后。

    宋宁也知晓昨天发生的一切,经过她一晚上的整理与思考,她在这里已经等候董墨多时。见到她坐到座位上后,宋宁才抱着晚上的资料往她那边走。

    “在找温队吗?”宋宁漫不经心的看着董墨四处寻人的目光问道,一边说一边搬过椅子坐在了董墨的身边。董墨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作回答。

    宋宁心下有丝不悦,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嘴角带着一丝丝的笑意继续说道:“你被尤然叫去一线的原因就是尤文吧。”

    听她这么一说,董墨不禁停住了自己忙碌的双手,不解的看向她。

    得到她想要的反应后,宋宁满意的接着说道:“虽然报告上没有把尤文列入嫌疑犯,但我知道他是本案最关键也是最核心的人物,就连跟他同父异母的姐姐尤然都不相信他。”她边说边凑近董墨,最后在最靠近她耳畔的地方停顿下来,后轻声说道:“你大概不会相信尤文是凶手吧,也许,可能你会为他想办法洗脱罪名,但是董墨,我能够找到充分的证据,我会亲手将尤文送进监狱。”

    董墨的双眉一皱:“目前为止,他只是嫌疑犯不是吗?”

    “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真凶到底是不是尤文呢。”

    宋宁才刚走不久,尤然就从外面进到了屋子,她的脸色一如既往,但是看见林楠正对着她坐着并且微笑的时候,她的嘴角不免一丝小的抽搐。说实话,她很不喜欢这个场面。

    林楠起身,从自己的身后递出一个小盒子放到尤然的面前。

    “再次见面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他挑了挑眉,微笑的递过去。尤然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双手快速的揭开那盒子的盖,几乎是在一秒之间,那盒子的盖被她突然关上。紧接着,董墨看到她的脸色忽的铁青,眸子也如利剑一般,反观林楠,倒是面相轻松。

    董墨没有看到盒子里所谓的礼物是什么,能够让一向自持的尤然骤然变脸。

    林楠的脸上也始终带着晦涩不明的笑意,只见他挑了挑眉拍拍自己的衣服,什么也没有说的从走出了房间。尤然将小盒子放进了自己的衣兜,扫视了房间一眼后朝董墨走过去,还没有等董墨问什么,一把就将她拉出了屋内。

    “副队,我们去哪?”尤然走的飞快,董墨也不得不加快自己的步伐更上她的速度。面对她的疑问,尤然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径直的将她带出了警局,驱车就带她到了医院里。董墨被拉下车的时候她心里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等到了病房后才恍然。

    病房是医院的特供病房,整间屋子里就一个床,此时尤文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董墨转过身面向尤然,发现尤然的目光紧紧的盯在床上的那个人身上,随后咬了牙叮嘱董墨:“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哪怕是威逼利诱都要问出他当天的去向,如果真如宋宁所猜测的那样,我一定不会让这畜生好过!”

    她眼神的阴狠显然可见,话一说完就大步的走出了病房。

    宋宁所猜测的,大概就是真凶是尤文。可是,他会是凶手吗?董墨盯着他撇下了平常的傲娇而变得无害的脸,无法想象如果他是真凶,杀死了自己的生父的模样。

    她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温行远的电话,等待了一会那边已经通了,听起来那边的环境很嘈杂,温叔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她看了一眼病床,于是转身走出病房到阳台处那问:“温叔,孔率的调查报告有了吗?”

    此时温行远正从孔率那边赶回来的路上,在高速服务区的时候停留了一小会,服务区内现在里里外外都是人,他有些听不清董墨在说什么,但听到了孔率两字,大概的能猜出来她要问的问题,于是他边找人少的地方边大声说道:“差不多了,大概今晚上就能出来。还有,如果我时间来得及,晚上加班会议,你顺便和乌杭说一声。”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突然就静下来了。她呐呐的想张口问,但想出来的话又突然消失不见了,她拿着手机正在犹豫之际,那边就突然传来了温行远的声音:“董墨。”

    “你抽屉里我给你放了些面包,如果中午太忙就把它们吃了。”他交代完毕,顿了顿后果断的挂了电话。董墨有些愣神,停留了一会将手机放到衣服袋子里,双脚往病房内走去。她刚转身带上门,就看见尤文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你……醒了。”她一怔,问了一声后坐在了床不远处的小沙发上面。

    “小警花,你知道吗?我一开始还挺待见你的,不过……”他正了正神色:“现在我并不待见你,而且也不想见到你,麻烦你下次和尤然说,如果想要我开口,请她帮我找个正妹。”

    他话中的赶客意思董墨不是没有听明白,而是她知道这是她的任务,也是她想要解惑的一个难题。所以,不管尤文怎么说,她还是会想尽办法让他开口。

    “你是凶手吗?”董墨站起身,走到尤文的病床旁边,直勾勾的盯着他径直的开口。这是疑问句的同时也是反问句,她不敢妄自下结论他是不是凶手,但是她的心里可以感觉到,如果是凶手,他就不会有现在这个表情。

    而他首先是一愣,而后低眼,局促和嗤笑结合在微扬的嘴角上,如果一个人的面具戴久了,总会有疲惫的那天,而尤文的现在,显然是到了精疲力尽的时候。董墨注意到他微微闪烁的双眼,还带着晶莹的光亮,她虽然无法理解尤文此时心内的波涛汹涌,但是她却可以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试想。

    季文萱的死,他其实是难过的。尤之原的死,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开心,但是真正开心的人又怎么会去气愤的找到林楠质问?真正开心的人又怎么会去别墅里面?真正开心的人怎么会一再强调自己高兴无比,好像巴不得让整个世界都知道他是开心,几乎是想要以此为借口来欺骗自己。

    董墨,不愿意相信尤文是凶手,也不敢相信他会是凶手。现在只要他开□代他那天的去向,她会竭尽全力去推翻他的嫌疑,还他一个清白。

    “你很了解我吗?”尤文抬头盯着董墨的双眼反问了一句,看到董墨怔仲的反应后又嗤笑的移开自己的视线:“那就不要装作很了解我的样子。”

    他是凶手吗?他曾几次都拿着刀尖抵在老头子的身上,曾几次都差点都将他推到了鬼门关。

    “你……”

    “我是又怎样?尤然会亲自将我送到牢狱吗?那麻烦你转告她,我就在这里等着。”还没有等到董墨开口说其他的话,就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思绪。董墨一时无言,这样的尤文,她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说动他,也想不出他始终不开口的原因,更想不出他说自己是凶手是真话还是气话。

    “我不知道你们家里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只知道如果你不说,你真的就有可能会被疑为真凶,你以后的日子会怎样?你想过你……”

    “以后的日子?”他脸色惨白,从被子里伸出手指着门外:“在我给你好脸色之前我奉劝你赶紧离开。”他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内心,不喜欢别人试图去打扰他的思绪,更加不喜欢别人看穿他千方百计隐藏的小心思。

    而他这一伸手,董墨赫然见到他左手不见去向的无名指,心里一发紧,猛然联想到林楠方才给尤然的“礼物”,突然被自己心里的这个猜测吓到了,她紧紧的皱着双眉,箍住尤文的手腕:“这是林楠做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哽在咽喉处有些发紧。尤文下意识的挣脱她的手,将自己的手缩进了被窝里,嘴角扬起一丝董墨看不透的笑容:“心疼吗?”

    董墨没有理会他的话,脑子里回想着尤然刚才那突变的表情,自行脑补那小盒子里装的是他的断指,心里不禁就猛地一抽搐。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一切,那些疑问太多,她的脑子一时装不下,这个巨大的谜团就如一个巨大的黑洞,将她深深的吸引进去,却找不到出来的路。

    尤文见到他变幻莫测的脸色,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尤然看到的反应怎么样?扔了吗?”

    他想,尤然大概是扔了。那么厌恶自己的尤然,怎么能容忍他肢体的一部分在她身边呢。想到昨天林楠的话,他就觉得好笑。

    董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看到尤文此时的表情,她不禁想到昨天温叔跟自己说的话,有时候说实话会比隐忍来的更好,向人求助并不是件丢脸的事,你独自一个人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对自己如此,对尤文又何尝不是如此。

    证据可以骗人,但是一个人的内心却欺骗不了。她想,尤文的内心,就在他刻意隐藏中不小心遗漏了出来,而刚好这遗漏的部分,被董墨撞见了。她似是默默下了决心,站了一会就走出了病房。

    她相信,尤文不会是凶手。

    所以,跟宋宁的那个赌,她必然会继续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后才反应过来,我好狠毒==。

    尤大公子断的是左手无名指左手无名指啊啊啊!!!

    啰嗦一句,剧情神马的之前都在最初设定的大纲里,所以不出意外不会临时改动,所以若是哪一章主角温叔和董小墨完全无互动,俺会放他们有爱的小剧场来弥补的。

    ☆、第25章

    尤文一时不开口,董墨只有让别人开口。她走出医院,准备找到尤文之前所在公司和他一起共事过的人了解了解情况。

    而当她走出医院门口的时候,朝她迎面就开来了一辆电瓶车。

    “哎……小心小心!”电瓶车的主人一时刹不住车,边喊叫边试图刹车。董墨走的匆忙,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冒出一辆车来,所以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车子突然一撞倒在地上。膝盖处那隐隐的传来疼痛,她双手撑地吃疼的支起身子,移动过右腿,揉了揉。车主表现的有些慌乱的从车上下来准备扶起她,却不料手伸到一半的时候董墨却被一个人率先扶了起来。

    此人是方以楠。

    车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这电瓶车有点不好使了,没控制住,要不要紧啊?反正这就是医院,这样吧,我带你进去看看?”

    董墨被方以楠撑扶起来,一边看向那车主一边摇了摇头,刚抬头的时候见到车主,她双眼不禁一动。她记得这个人,就是上次在医院去看望董砚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自己的人,记得当时候他还莫名其妙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们……认识吧?”

    董墨朝他问道,那车主也定睛一看,眼角的笑意溢出,只见他点点头:“董墨。”嗓音低沉浑厚,让人听着心里有些些的不舒服。等董墨再想说什么的时候,那人已经飞快的骑上电瓶车开远了去。方以楠正要喊住追问的时候,却被董墨拦了下来:“没事的,他可能有急事。”

    那人认识自己,但她却不认识他。而且,似乎是刻意在回避自己?

    “膝盖可能磕破了,去里面处理下吧。”方以楠打断董墨的思绪,扶着她就往医院里面走去。董墨缓过神来,点点头,任由他搀扶着到了医院里面。

    这几天,她身上所增添的伤口是之前在b市实习的好几倍,这才一个案子,就让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受了多处的伤,看来下次自己更加得注意。

    被车子撞的地方淤青了一块,还微微的肿起来,索性没有撞到骨头,膝盖也摔在地上磕破了一部分。

    董墨对方以楠还是有些生疏,她报了一个微笑。

    方以楠的嘴角扬了扬,看似很认真的盯着医生正在帮忙包扎的手,然后回答道:“来这边医院取点东西,对了,案子有进展了吗?”

    董墨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如常。”她没有说案子卡在尤文那里,但却没有想到方以楠接下来的话会让她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尤文是个麻烦吧?”他似乎是看透了董墨的心思一般,伸手拍了拍董墨的肩膀:“待会有时间吗?请你吃一顿,就算是当做我们再次见面的见面饭如何?”

    董墨原本想拒绝,但是听他说那话的意思就表示他肯定知道尤文的一些事情,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见到她点头答应,方以楠这才起身叮嘱了一声:“那我先去拿东西,你在这等等,我估计我下来了你伤口也正好包扎完了。”

    他说完就走出了房间,往楼上走去。

    等他们两人落座之后,方以楠把从服务员手上拿过来的菜单递到了董墨的面前:“想吃什么多吃点,长的那么小都唬不住犯人。”

    他打趣的说,董墨却是摇摇头:“没事的,我吃什么都好。”她本来对吃的就不挑剔,只要是味道过得去,能够填饱肚子,她就没有别的要求了,况且,今天和他吃饭的目的并不是来品尝食物。

    方以楠也不为难她,随便叫了几个平时在这里吃的小菜。他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董墨,帮忙把筷子都擦拭好摆到她的面前:“不用拘谨,我又不是你上司。”董墨有些不好意思的放松了□子,这大概是她的习惯罢了,在不亲近的人面前,她随时都表现的很拘谨。

    “听说尤然退出案子的唯一条件就是你出警?”他反问道:“看来你能力确实不错,一来就能够得到你副队的青睐。”

    董墨微微一笑,想来尤然并不是完全看她的能力罢了,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尤文,虽然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她呢?不过能够去一线,她也就欣然接受。

    “方……”她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促口,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他,方叔?可能会太老,而且两人的关系也还处于生疏状态。若是叫全名的话,也显得太不尊重人了。于是她顿了顿,只好呐呐的叫了一声:“方医生,你认识尤文吗?”

    见到她微微的窘迫,方以楠笑了笑:“叫我以楠就好,方叔的话,我还没有那么老。方医生又太官方了。”

    以楠,这称呼好像更加不妥。

    “和他有过交情,一个整天想着怎么泡女人,怎么花钱,怎么跟他老子斗,怎么跟他老妈斗的一肚子坏水的男人。”他一边说一边帮董墨倒了一杯茶,董墨有些惶恐的双手接过了茶杯,难道,尤文真的这么坏,难道,是自己真的看走眼了吗?

    “那几乎是所有认识他的人对他的评价。”方以楠突然峰回路转,这让董墨立马就竖起了耳朵,一脸希冀的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现在你也是这案子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我就想和你说,尤文不会是凶手。把调查的方向从他身边移开。”

    听到方以楠这么说,董墨有些疑惑,明明他跟温叔的关系更加好,而且温叔才是整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为什么这些话不直接跟温叔说而要和她来说呢?

    “为什么不和温队讲?”

    方以楠抿了一口茶:“反正他迟早会查明白的。”他这么说,是他一直以来就相信温行远的能力。就算他不说,不过几天,尤文也会被他排除。但他选择跟董墨说,只是单纯的想帮助小姑娘一把,看她愁眉苦脸被一团乱麻扰乱的模样,好心提供点线索也是好的。况且,尤文那小子,他想没有谁会比自己更了解他。

    “他和尤然,从小就被他爸压制着,他爸的主义若是称第二,那么我估计世上就不会有人敢称第一。只要他爸说的事情,他们必须得无条件的服从。之前因为尤文是私生子的原因,所以一直就不受尤然待见,这两姐弟什么都不像,唯一像的地方就是有着同样的倔脾气,一到了反抗的年纪,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就像是说故事一样将事情娓娓道来:“尤然是尤家长女,被强制要求嫁给林家的独子林楠。结果死命不从,在订婚当天当着中高层的面和他爸断绝父女关系。而尤文呢,为了反抗,一直就吊儿郎当的活着。”

    “他父亲难道不是为了他们好所以才对他们要求那么严格吗?”董墨听到这里不禁问道,她想世上的父亲都应该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吃苦。对他们严肃可能方法不怎么对,但心里应该还是为他们着想吧。

    方以楠看了她一眼,心想着董砚对她算是胜过亲生父亲吧,所以父亲这两个字在她的心中的意义才如此高大无比:“并不是每个父亲都像董队那样,总有例外的,尤之原就算是例外吧。如果,你被你生父扔到陌生的乡下不管;如果,你被你生父曾打的半死不活;如果,你被你生父剥夺了所有自由;如果,你被你生父囚禁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我想,你现在就大概是尤文这种态度了。况且,他母亲的私生活一直都很不自律,这小子也算是吃尽了苦头,从小就没人在他身边呆着,独自一个人打摸滚爬到了现在,也着实不易。虽然做了很多坏事,进了很多次警局,起了很多次杀了他父亲的想法,但那些都是他反抗他父亲的方式罢了。他很自制,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你也就当相信他一次。”

    董墨有些愕然,虽然她曾想过关于尤文背后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一切都是因为他父亲而起。他现在的性格,还有他之前的隐忍,都是因为这个。她一直以为,有亲生父母的人生活就算再怎么不济,至少还是有亲人在身边支撑依靠。但没有想到,他的,形同虚设。

    “他宁可被人冤枉,也不想为自己洗脱嫌疑。”董墨同方以楠这么说。

    他似乎是早就料到似的:“这小子估计一时对人生无望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了。”

    董墨从方医生的口气里听出来,他和尤文的关系匪浅,而且他很好奇这种关系,毕竟,能知道尤文这人这么多的事,如果不是亲密的爱人,那肯定就是关系密切的友人。方以楠看到董墨的眼神,摇了摇头:“我和他,只是曾经的朋友罢了。”

    模糊的回答,就此打断了董墨欲问出的话。

    所以,这顿饭,她还是有收获的。相信尤文的不再是自己孤军一个人,还有一个人站在这里,就如同给了董墨坚定的决心,她愿意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也愿意选择相信方医生的话。

    两人刚结束对话没有多久,就看见从门外走了进来的温行远,他的头发上还沾着些许白色的雪花。董墨对于温行远的到来很诧异,连方以楠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温行远居然会过来。于是给他挪出了一个地方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温行远看了一眼董墨,心里倒是震惊不小,小姑娘什么时候和方以楠熟的可以一起吃饭了?他又把目光转向他,笑了笑不作回答。方以楠给他倒了一杯茶,心里也猜到了温行远为何会到这来。

    这恐怕是专属于两个大男人只见共同的默契,这个地方呢,也是两人专门来吃饭的地方。温行远估计是饿了,然后很凑巧的在这遇见了他们。方以楠这个猜测放到实际上来说,也的确如此。温行远只是从附近过来顺便吃个饭,却没有想到会遇见董小墨还有方以楠。

    “多吃点,晚上有会。”

    温行远看到董墨眼前那一小坨饭叮嘱道。董墨抬起头听话的又往碗里面盛了一点,温叔的加入,让她不得不把注意力从方以楠身上放到饭上。

    董墨不知道他们平时吃饭像这样还是今天例外,三人的饭桌变得沉静无比,只听见咀嚼饭菜的声音,因为两个男人都没有再开口,董墨也没有开口的理由,所以只好尽快的扒完饭。在最后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温行远的电话响了,董墨见他嗯了几声,然后放下手中的碗筷抽了一张纸巾站起身。

    下一秒,饭馆门上的铃铛声响起了,董墨下意识的朝门口望了一眼,便看见宋宁拿着一个黄皮袋子站在那里。很明显,宋宁也看见了她,面上一僵,扯了扯嘴角往这边走了过来。她把黄皮袋放到饭桌的一角:“温队,这是孔率的笔录。”

    她露出一丝微笑,在见到旁坐的方以楠后,有些吃惊的笑道:“方大哥。”

    董墨握着筷子的手有一丝僵硬,方大哥?为什么自己想到的称呼不是方医生就是方叔?方以楠微笑着帮忙拿了倒了一杯茶:“吃了吗?要不帮你再要个菜。”

    “不了,我来这里就是把笔录给温队。”

    他们两人也很是熟稔,方以楠对宋宁的印象不错,之前他留在警队鉴定部的时候和宋宁往来还算密切,宋宁虽然要强了点,不过心地还是很好,又有能力自主。当时候他们有时间就会去外面搓一顿,只是自从他调离了局里后,两人相处的时间也短了。

    两人寒暄了一会,温行远则是坐在那里翻阅着宋宁带过来的笔录,董墨见到他的双眉蹙的越发深,心里疑问也渐渐的沉重起来,好想知道孔率的笔录是什么,但是碍于有人在旁,董墨只能抑制住自己心里这股强烈的好奇心。

    “宋宁,你怎么看?”

    温行远看完后放下笔录,忽然问道。

    宋宁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董墨,肯定的说:“我想,凶手就是尤文。”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二):

    温队出门前:“董墨,过来。”

    董墨看着正背着她蹲下身子的温叔问道:“怎么了?”

    温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上来。”

    董墨一愣:“为什么要背我?”

    温队:“外面下那么大雨,去车库前在修管道积了一坑的水,你迈不过去。听话,上来。”

    董墨看了一眼外面摇摇头:“我能过去的,你也不好走。”

    温行远并没有理会她,一把就将她拉到自己的后背,扭过头就咬在她樱红的小唇上:“听话。”

    董墨乖乖的趴在他的后背上一动不动,视线略过温叔已经湿透的裤腿,双手紧紧的抓着伞柄轻声唤了一句:“温叔。”

    他嗯了一声扭过头,嘴角旁迅速的掠过她冰凉的唇。

    ☆、第26章

    话说完,董墨就欲开口,但宋宁下一个动作就打断了董墨的话,只见她从自己的包里又拿出一份打印的资料:“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关于尤文的作案动机与可能,尤其是在拿到孔率的笔录后,我更加肯定我的猜测。”

    董墨的视线放到了桌子上那份资料上,她看到上面整理的条例,心里忽的被提了上来。宋宁所猜测的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比宋宁多的顾忌,就是她相信,尤文不是凶手。但是现在她面对宋宁上面所写的那么明白的作案动机以及证据可能,她手上没有确定尤文不在场的证据,就表示她无法正面反驳宋宁所提出的猜想。

    方以楠见到立马就陷入了案子当中的三人,他无奈的伸手挡住了董墨眼前那份资料,看了看他们几个说道:“不是说晚上会有会么?现在吃完饭再说这事。”

    温行远对案子有了一个大概的底,他接下来就立马打了电话通知乌杭。

    和乌杭知会了一声后又看向董墨,问道:“董墨,吃完了吗?现在回局里。”董墨立马放下碗筷点点头,尾随着他和宋宁就赶往警局。方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