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偷你一个宝宝!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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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骂他一顿不可。

    赶紧翻身下床,傅岚烟顾不得膝盖上的痛,扶着墙壁就跌跌撞撞的开门出去找儿子。

    是不是妈妈呀,可是妈妈她有钥匙呢。

    面对着一锅糊掉的蛋花粥,哲林懊恼的伏在流理台上嚎啕大哭起来。

    咬了咬彩笔筒,哲林直起身,竖着耳朵往门口的方向听了听。

    家里就他一个男生,他要肩负起照顾妈妈的责任才是!

    ——“妈妈,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再开快车了,就算有紧急的事情,你稍稍提速一下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开太快,哲林就一个妈妈,不希望妈妈出事。”

    “这孩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动作,傅岚烟无语的一阵摇头。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傅岚烟笑自己,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

    虽然妈妈很瘦,可是她的体重和身高对于只有四岁半的自己来说还是有点超负荷,哲林累得够呛,还是只能抱起一点点。

    三个人没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不打紧,这个可以想象的嘛。

    求了一会儿还是没用,一摸妈妈的额头烧得比暖手宝还烫,哲林咬着手指头绞尽脑汁的直犯愁。

    到了医院之后,傅岚烟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

    画得正起劲,怎么听着门口像是有人在咳嗽的感觉。

    一见儿子哭成那样,傅岚烟顾不得身体的虚弱,一瘸一拐的冲上前,就从后面抱住了儿子。

    男人的话,真的不能信的。

    赶紧将妈妈的肩膀按住,小身子从她怀里挣脱出来,一看妈妈居然闭着眼睛昏过去了,小小的他立马吓得眼泪哗啦哗啦的流。

    妈妈醒来肯定会饿的,那先委屈委屈她吧,谁让他只会做这个呢。

    这孩子,叫她说什么好。

    从雷曜家到医院,再从医院到停车场,傅岚烟觉得自己的神智异常清醒。

    没走几步,就累的够呛,歇气的空当里,哲林暗暗在心里骂自己没用。

    可是,他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雷曜,他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给,不值得为他伤心难过。

    揉着还有些微微发胀的太阳|岤,她挣扎着坐起身。

    “哲林,你妈妈回来了吗?要是没回来,干妈一会儿结束采访之后,就过来接你去我那儿。”

    “嗯……怎么办呐,妈妈醒来吃什么呀……”

    他这个骗子,明明昨晚才说过,让她不要放开他的手,可是一转身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误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不接她电话,等了他一夜也不回来,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昨天下午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完全没想起来她现在有车,哪怕那车是林夏的。

    “傅岚烟,不可以倒下去,你还有儿子,哲林他还在等你,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答应过哲林,不能出事的,要平安到家,要振作……”

    驮着背,一小步一小步的背着妈妈往房间走,哲林一张小脸憋的红彤彤的,额头上的汗更是像豆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掉。

    一句没天分,逗得傅岚烟当即就呛着泪笑了。

    来得太早,挂号科都没开门。

    有你,妈妈并不觉得孤单。

    赶紧拔了电源,用勺子搅了搅,却发现下面都粘锅了,连勉强能吃的部分都少的可怜。

    “好,妈妈等着这一天……”傅岚烟笑着点了点头,任由幸福的眼泪溢满眼眶。

    卧室里,昏迷了一天的傅岚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口气点了三四百块的东西,傅岚烟决定和儿子好好大快朵颐一顿。

    儿子贴心的安慰,一如一股暖风注入体内,伏在他肩上的傅岚烟,咬着唇瓣,痛苦又欣慰的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此刻,他正在画妈妈的头发,妈妈的头发很黑很亮,所以他用了黑色的彩笔。

    瞧见妈妈醒了,哲林顿时喜出望外的停止了哭泣。

    笑完,傅岚烟又是一阵欣慰的落泪,“哲林,妈妈的哲林会煮粥了,妈妈好开心……”

    歇了一会儿,拿了包晃悠悠的往电梯的方向走。

    她不说吃的还好,一提起这个,哲林免不了又是一阵自责。

    以前,他发烧,妈妈都会拿毛巾包着冰块儿一直不停的敷他的额头,知道他退烧为止,他也照着做好了。

    眼下的傅岚烟几乎就要倒地了,可一看见儿子的脸,她还是努力的咬咬唇,笑着坚持。

    可恶的雷叔叔,居然关机!

    不过,当时她那个状况也没办法开车。

    想了想,哲林还是什么都没说,“嗯,我妈妈回来了,正在给我做晚饭呢,干妈你不用过来接我。我听你那边好像很忙,你快去做事啦,改天有空过来玩哦。”

    一把将她的小宝贝抱进怀里,她咬着唇伏在他肩膀上低声的哭,“哲林……”

    刚回家不久的哲林,正跪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一边吃着干妈买的曲奇饼,一边拿着彩笔画着画儿。

    头好痛,嗓子也干得像是快要裂开了一般,一直想咳嗽……

    儿子,是她最好的疗伤药。

    儿子是个快乐的小天使,她希望他永远快快乐乐的,不被她的情绪干扰。

    歪着小脑袋靠在妈妈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只能懊恼的叹气。

    一进门,就看见儿子搭着板凳伏在流理台上哭得身体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好不伤心,口里还吐着模糊不清的字眼,“嗯……怎么办……”

    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大人的世界他也不闹不明白,只要妈妈觉得这样做比较好就成。

    哭,不是因为软弱,也不是因为再次受伤。

    妈妈突然哭起来,哲林吓了一跳。

    眼泪,在儿子的小手伸过来的一刻早已潸然而下,这会儿看见儿子喜出望外的表情,再听到他那番话话,傅岚烟更是被感动的几度哽咽。

    跌跌撞撞的来到家门口,从包里找出钥匙,可是那双手却抖得吓人,钥匙就是对不进孔里去。

    吃力的把儿子从板凳上抱下来,傅岚烟咬咬牙抱着他坐到身后的餐椅上。

    小手轻轻在妈妈背上揉啊揉,虽然搞不清楚妈妈这是怎么了,但是他觉得妈妈肯定遇到了不好的事情,他眯眼,笑着安慰她,“妈妈乖,什么都会过去的,不要不开心,心情可是自己的呢……”

    傅哲林,要快快长大呀,这样就能减轻妈妈的负担了。

    哭了一会儿,哲林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难道,妈妈跟雷叔叔吵架了?

    半截身子摔在门内,牙齿磕在地上,疼得哲林、眼泪直逼,加上身上妈妈的重量像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啊呀,肯定是粥糊了,怎么办,怎么办!”小眉毛一挑,哲林捂着嘴巴就朝流理台跟前跑了过去。

    吃了一块披萨完了,哲林喝了一口可乐,转过身来一看,发现妈妈居然还抱着电饭煲内胆一勺一勺的吃着那锅被他煮糊了的粥,他那个气呀!

    指尖无意间划过妈妈的后颈,突然发现好烫好烫,哲林顿觉不对劲。

    妈妈的身子一压过来,他就没稳住的和她一起倒了下去。

    只知道,儿子这一哭,她的心都要碎了。

    顺利的将车子开进了租住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里,烧得面红耳赤的傅岚烟方才趴在方向盘上虚弱的喘息了几口气。

    小手紧紧揪住妈妈背上的衣服,哲林憋着一口气把傅岚烟往起抱。

    虽然今天一整天跟打仗似的,累的他哪哪儿都疼,可是却好有成就感。

    闪了闪一双还挂着泪珠的小眼睛,哲林抱紧妈妈的背,一边揉一边像个大人一样拧眉,“乖啦,不哭不哭,妈妈告诉哲林发生了什么事情,哲林帮你撑腰!”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傅岚烟才发现敞开的电饭煲里还冒着热气。没自门起。

    帮妈妈盖好被子,哲林顾不得擦汗和眼泪,赶紧从客厅里的药箱里找出平常他发烧的时候妈妈给他吃的退烧药,看了看大人小孩都能吃,他按剂量,倒了水就返回了房间。

    他根本就是个拖油瓶,什么都不会,只会扯妈妈后退。

    妈妈没事,妈妈只是着凉而已。

    妈妈呀,哲林虽然小,不会安慰人,懂的也不多,但是哲林没那么笨,你说出来哲林也好安慰你一下嘛。

    忽然想起来,电视剧里的大人们要是喂药喂不进去,就会自己把药片嚼碎,再喝一口水,使劲儿的往病人口里吹啊吹,然后就喂进去了。

    原来,儿子哭,是因为粥糊了。

    “妈妈真棒!”奖励的亲了妈妈的脸一下,哲林帮傅岚烟掖好被子,就去想办法帮她降温了。

    林夏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哲林正搭着板凳站在厨房里的流理台前,拿着勺子搅拌着电饭煲里的蛋花粥。

    可是捏着妈妈的嘴巴喂了半天,妈妈好像都没咽下去。

    傅岚烟安静的靠在儿子的肩膀上,默默的舔舐伤口。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既然妈妈不愿意说,那就是不想告诉他,不想让他担心。

    小家伙上半身慵懒的伏在玻璃茶几上,左手按着纸张,右手握着彩笔呼啦呼啦的往画儿上涂着颜色,口里还吧嗒吧嗒的嚼着刚刚喂进去的曲奇饼。

    揉了揉眉心,脑子还是有些昏沉,傅岚烟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依稀记起她好像一进门就昏倒了。

    说完,电话那边忙得不可开交的林夏便收了线。

    好不容易背着妈妈站起身,哲林的一颗小心脏比跑了一百米之后跳得还要剧烈。

    得不得奖无所谓,妈妈说过,尽力就行。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她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为了谁而寻死觅活,只是着了凉,加上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的缘故,才会体力透支。

    摇头笑了笑,傅岚烟心想,这世上,还是她的小哲林最心疼她,最懂她。

    怕上床,在傅岚烟身旁趴下,哲林一双手举着冰毛巾不停的帮她推拿着额头。

    冰块儿化了,再换,直到妈妈的额头不那么烫了,他累得大汗淋漓的小脸上才浮现了一抹很有成就感的笑。

    试了好几次都未果,傅岚烟实在没力气了,只好抱着双肩仰着头靠在门上无力的喘息,准备歇一下再开门进去。

    下周幼儿园有才艺比赛,他想画一幅全家福,到时候好参加比赛。

    对了,哲林,当时哲林在家。

    一气之下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哲林气呼呼的攥紧小拳头,咬牙切齿的一阵磨牙,“雷叔叔,要是真的是你把妈妈弄成这样的,你看我会不会轻易放过你!敢欺负我傅哲林的妈妈,小心我跟你拼命!”

    而是,她的小宝贝实在是……

    很想问妈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看了眼妈妈房间的方向,握着手机的哲林很想跟干妈说妈妈生病了,人都昏迷了,可是听见电波那边,声音好像很吵杂的样子,还有人一直在叫干妈的名字,想来干妈肯定很忙,加上妈妈也说过,如果自己能解决的就最好不要麻烦别人。

    哲林想了想,也就无所谓的勾勾小嘴唇。

    哪怕膝盖上缠着绷带,手腕上贴着膏药,着了凉的身体也在一直的发抖,额头上的温度更是烫得她自己都觉得热。

    伸手将他的头轻轻按进胸口,傅岚烟笑着摇摇头,“没有,我们哲林一点都不笨,只是你还太小,等你长大一些,我相信哲林做的饭一定比妈妈做的还要好吃,到时候妈妈就退居二线了。”

    慢慢蹲下身,摸摸儿子的小脸,傅岚烟一个伸手就将她的小宝贝拥入了怀中。

    不是软弱,绝对不是!

    如果不管他的事,那他也要叫他快点过来,现在管不了什么瞒着不瞒着妈妈了,妈妈生病是大事,这个时候,妈妈最希望的就是他和雷叔叔一起陪在她身边。

    不过,他也不太确定。

    一遍爬着,小小的人儿还一边抱歉的跟身后的妈妈道歉,“对不起哦,妈妈,没摔疼你吧……你放心,哲林一定能把你背到床上去的,你忍一下下。”

    妈妈说过,他是男子汉,遇到事情不可以哭。

    看见电视里必胜客的广告,她忽然很想吃披萨,问了儿子,儿子也说蛮想吃的,她当即就拨了必胜客的外送电话。

    摸了摸妈妈的额头,又跟自己的对照了一下,确定妈妈的烧是真的退了,哲林激动的捂住小嘴唇,又是哭又是笑的,“太好了,妈妈的烧退了。吓死我了,妈妈没事了!”

    带上房门,哲林决定去给雷叔叔打一通电话,问问看,他是不是和妈妈吵架了。

    可,脑子里却了然的很。

    于是,哲林趴在床边,一只手托着傅岚烟的脖子,另一只手抓起几片药丸就送进口里咀嚼起来,等嚼碎了,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大口,小手捏住妈妈的下巴,把她的嘴巴掰开,他低下头就把一口的药末和水一点一点的往妈妈口里送。

    母子俩突然都不在说话,空气里静得只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

    手指转着圈的掐,直到疼得意识不那么混乱了,她方才冒着冷汗松开手。

    他觉得自己好没用,背不动妈妈也就算了,还笨的把粥都给煮糊了。

    路上她就想好了,强强的父母如果答应,她会很感激,万一要是他们不同意,她就跟人请几天假,把膝盖上的伤养个一两天再过来继续照顾强强。

    耳边,一直飘荡着儿子昨天戳着她的眉心小大人一样的嘱咐,

    这会儿听到咳嗽声,他就长了个心眼。

    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小哲林捧着手机一遍一遍的拨8号键,可里面一直提示说他拨打的电话关机。

    这么晚了,哲林人呢,他吃饭了吗?

    转过身去,指着电饭煲,小家伙一脸的懊恼,“对不起啊,妈妈。我本来是想煮蛋花粥给你吃的,可是,可是……我接了个电话,粥就糊了……”

    傻妈妈,都这样了,还骗我说没事。

    歇了一口气之后,哲林卯足了劲儿继续。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吹了一夜风的缘故,车子离开医院没多久,傅岚烟就发现头越来越烫,昏昏沉沉的疼,甚至还出现了轻微的咳嗽。

    “哲林,哲林你在哪里?”扶着墙根来到客厅里,傅岚烟虚弱的喘息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焦急的在屋子里寻找着儿子的小身影。

    然后,如果可以的话,再杀过去把他暴打一顿。

    索性租的楼层低,三楼,一下子就到了。

    至少,要把手臂和膝盖上干涸的伤口处理一下,不然回家之后,儿子会担心。

    一直都是这样,进门之前,她都会把情绪整理好。

    不过,心里却温暖的一发不可收拾。

    难怪那些叔叔一听说妈妈带着他,掉头就走。

    还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刚刚,他画得太专注,没在意,依稀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很像是钥匙插入钥匙孔里所发出来声音。

    虽然妈妈和他还有雷叔叔这个三口之家还没有组建成功,可是雷叔叔说过会好好待妈妈,而且他也蛮喜欢他的。

    伴着门缓缓的打开,一看见门外站着的真的是妈妈,哲林顿时激动的扑上去抱住了傅岚烟的腿,“妈妈,真的是你呀!”

    哭一哭,歇一歇,费了好久的功夫,哲林才将不省人事的傅岚烟背啊拖啊抱的给弄到了床上去了。

    客厅里,傅岚烟和儿子窝在沙发上边看电影边享受着美食。

    撑着下巴,站在床边,看见妈妈的气色好多了,哲林这才放心了不少。

    今天没买菜,本来准备煮面给他吃,可是想一想,有点麻烦,她不太想动。

    去了才知道,原来景琛已经跟强强他爸打过招呼,让她不用来伺候强强了。

    是说怎么一进来就闻到一股糊味,儿子竟然在煮粥。

    笑了笑,哲林便准备返回厨房继续去搅拌蛋花粥。

    你是我的天,也是我的地,哲林……

    一双小手捧住妈妈的脸,掌下的温度烫的吓人,哲林一边哭,一边腾出手来摸了摸妈妈的额头,才发现妈妈是发烧了。

    “嗯,好的。既然你妈妈回来了,那我就不过去了,今天是有点忙,那我挂了哈,帮我跟你妈妈问好。”

    她这都睡了一天了,那孩子怕是饿坏了吧。

    直到憋红了小脸好不容易才把妈妈从地上抱起来,他才气喘吁吁的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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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暂时八千字吧,最近瑛子一直强更有点累,亲们体谅下哈。

    感谢亲们的月票,瑛子会再接再厉的。

    第090章,如此傅岚烟

    在家休息了三天,整理好心情的同时,傅岚烟也把膝盖和手腕上的伤养了养,她决定回去上班。

    拿得起放得下,才是聪明女人的决断。

    不就是一个男人么,没了他,地球难不成不转了?

    马钰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好吧,一会儿你回家拾掇拾掇,怎么也得化点淡妆,虽然你天生丽质,可是人家那可是国际性的化妆品品牌,品位自然是不一般的,咱们要谨慎点才行。对了,听说他们的负责人好像是第一次来中国,到时候总裁会尽地主之谊陪他们各处去逛逛,这几天你们怕是要住在那边,听说房间都已经订好了。你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带上生活必需品。越简单越好,不要太繁琐。”

    也许,在那天,只要是六点之前,他用这种眼神瞪着她,她都会好脾气的跟他解释。

    往上刷了刷反袖式的衬衣袖口,傅岚烟便从一旁的杂物柜里找出了她报到的那天从家里带来的一个小塑料盆和抹布、洗衣粉之类的东西。

    傅岚烟跃跃欲试,“你快说,是什么案子?让我去好不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转过身去,边搓着抹布,边笑着冲进了隔门里的同事回话,傅岚烟突然发现,这种感觉挺好,“嗯,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最近天气转凉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千万别跟我一样。”

    “嗬,岚烟,你简直就是一本活字典!”马钰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可是,她又不能把儿子带去酒店,把他一个人放再家里她也不放心。

    但是,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的把她的自尊踩在脚底下。

    虽然,有几天看不到可爱的小家伙了,她会觉得有点舍不得,可毕竟工作要紧。

    只是总裁也回去,他们都分手了,两人碰面没问题么?

    何况,这次机会难得,可以接触到国际性的奢侈品品牌代表,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么好的一次历练的机会。

    白色的荷叶边衬衣不紧不松的扎在高腰西裤里,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揣摩着组长的话,傅岚烟顿时兴奋的抱住她的胳膊撒娇一样的求,“组长,你让我去吧,嗯?我保证,不会给你丢脸的。”

    “玲玲,我先走了哈。”搓完抹布,跟厕所里的人打声招呼,傅岚烟端着一盆水就准备回去打扫办公室。

    别忘了,我说过的,我傅岚烟是个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人,你踩到了我的底线!

    她得勤勉工作,多赚钱才行,不然怎么能让哲林和父母过得更好一点。

    “你应该听说过希思黎这个牌子吧?”

    明明是他误会了,他居然不信她,可她却舔着脸连自尊都不要,一遍一遍的给他打电话,甚至还跑到他家门口去等了他一夜。

    可是,刚刚马大姐说的那番话却无意识的触碰到了她心里的那根弦。

    脖子上,温热的吐息一阵一阵的喷洒着,而他炽烈的吻已经沿着她的下巴渐渐上移,来到了她的唇畔。

    都是聪明人,她在想什么,他一目了然。

    那天,他就是发个短信,说一句‘我现在气头上回头再谈’也是好的,她会毫无怨言的等他气消了再去解释给他听。

    是啊,雷曜,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为了她真的改变了好多。

    别以为她是那种哄一哄就会回头的女人,如果他是那样想的,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傅岚烟木木的盯着盆子的水,咬紧薄唇,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跟老大姐保证,“嗯。”

    站在窗前,闭着眼睛惬意的做个了深呼吸,她便脱下身上的西装,连同手包一起挂到了角落里的衣物架上。

    答应过儿子,不会辜负他妈妈的,怎么可以分手!

    今天的她,跟往日比,笑得特别的明媚,眼角弯起似一轮心月,有种说不出的自信和迷人。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呢。

    现在想要解释,晚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是跟她心灵相通。

    只可惜……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几步,雷曜再一个转身,往旁边的电梯口走,可是步子才迈出去,那颗心就像是被人拧成了麻花一样,痛的不由分手。

    别过脸,将视线从他背上移开,傅岚烟闪着泪光无所谓的笑了,仰头,竭力不让眼底的软弱暴露出来。

    儿子的事情落实了,傅岚烟方才歇了口气。

    凭着她对这个牌子的了解,加上对方代表正好是法国人,她又精通法语,让她担任此次谈判的翻译再合适不过。

    “那不是翻译组的傅岚烟么,你们觉不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

    “嗯。”象征性的点点头,马钰还在矛盾中。

    伴着电梯门轰咚一声打开,傅岚烟捏着包包的手环,准备走出去。

    不等马钰说完,傅岚烟就捏着抹布直起身来,哀求的冲她笑,“马大姐,不要问了,好不好?我跟他真的结束了,现在,他对我来说,只是总裁。”

    呆怔在原地木木的盯着那双鞋看了许久,傅岚烟强忍着喉咙里生涩的痛,滚动了几下喉咙口,便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来对上门外那双如她预料中一样看着她的眸。

    被她那样一推,雷曜整个人都撞在了身侧的电梯壁上,他目瞪口呆的望着不远处已经进了停车场里的女人,完全不敢相信那么柔弱的一个她,力气竟然会那么大,胳膊肘子都快撞得脱臼了。

    “谦虚了吧!你这那是略知一二啊,根本就是相当有见地。”点点手指,马钰摩挲着下巴,有些犯难了。

    明明说过不给他机会了,说过六点之后就恩断义绝的。

    “嗯,待会儿见。”

    挡在电梯门上的手渐渐松开,收回视线,他隐忍的抿了抿唇,转身准备去换一盏电梯,他也是个要面子的人。

    真好,还是头一次接到这种大案子,她一定要好好发挥。

    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弧度,傅岚烟笑得妖娆。

    刚刚,两个人对视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从他眼里看到了对她的思念。

    可,她还是忍痛割舍了。

    也知道他不缺那种东西,可那是她的心意。

    算了,这是工作,就当他是单纯的上司好了。

    三年的感情啊,是说能断都能断的吗?

    反正,她已经不想要他了。

    一听说雷曜也会去,傅岚烟的眼眸不免微微黯了黯。

    景琛的那个吻之后,他知道她刷了多少遍牙么?

    那么亲密的吻,他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贴心的老大姐,傅岚烟感动的眼眶热热的。

    说是一会儿请了假就和父亲一起过来,正好父亲的腿做针灸的时间也差不多就在这几天。

    “嗯。”

    林夏的母亲自己身体都不好,她怎么好麻烦老人家。

    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渐渐攥紧,傅岚烟咬咬牙,闭上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卯足了力气,一个用力就将面前的男人推开,任他措手不及的被她那一下给推得重重的撞在了旁边的电梯壁上,她冷冷的勾唇,冷笑了几声之后,扭头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电梯,直奔她车子所在的反向。

    傅岚烟,你真狠,这是要跟我分手?

    自尊心很强,做事一丝不苟,骨子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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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唇笑笑,傅岚烟转身去拧茶几上盆子里的抹布。

    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他只知道他答应过儿子会好好爱他的妈妈,他不能食言。

    他欠了她那么多,欠了她和儿子五年的天伦,不能这样分手。

    可是,她居然还傻傻的在为他那天没回去而担心。

    顿了顿,马大姐有些担心的看向她,小声地问,“好好的,嗯?”

    而他眼里的忧伤,思念,还有对那日那个吻的醋劲,那么的明显,傅岚烟只一眼就能参透。

    转过身来冲老大姐笑了下,傅岚烟把脏了的抹布放回盆里搓了搓,拧了拧,摊开来继续擦另外一把椅子,“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合适。”

    拧完了就弯腰擦起了那两把简易的会客用的椅子,良久,口里才吐出很轻的两个字,“刚分的。”

    回过神来看她一眼,马钰没辙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失恋,对工作还是那么热诚,让她由衷的敬佩。

    他吃醋,她可以理解。

    他们一家三口连顿团圆饭都没吃过,他还没听到哲林叫他爸爸!

    从他眼里透出来的讯息,傅岚烟知道愤怒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象,他怒目的眼神下那抹温柔只是他自以为藏得很好罢了。

    薄唇紧抿成一线,雷曜咬了一口送到口里的拳头,突然转身,一个箭步折回去,冲进电梯里,就在傅岚烟的惊愕之下,上前将她重重的抱进了怀里。

    甚至还用胳膊撞了她一下,摩挲着下巴小声问,“岚烟,你……你跟总裁在谈哦?”

    “不不不……马大姐,我进公司跟总裁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是靠关系进来的。”怎么听这话都有怀疑她是空降部队的感觉,傅岚烟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自然是不情愿被人误会的。

    为什么,四天了,你连最起码的一条尊重我的短信都没有!

    “嗯,发现了,以前挺腼腆的一个人,今天似乎有点……怎么说呢,就是好像放开了的感觉。”

    “真的还是假的?”不放心的上前来拉着她的身子转了转,又瞧见她气色看起来不错,马钰这才相信她是真的没事了。

    你知道这四天我是怎么过的么?

    转过身,背对里面的女人,雷曜机械的往前走着,准备去坐旁边另一盏电梯。

    “岚烟,好几天没看见你了,听组长说你病了,好些了吗?”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母亲正在厂子里上班,听说她要出差,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正把垃圾扫到戳箕里,门口就飘进来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岚烟,你怎么来上班了,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我已经好了,组长。”放下手里的东西,傅岚烟抬头冲几日没见的组长马大姐笑。

    也知道马大姐是一番好意,可是,她真的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提起那个人。

    “怎么会……”

    就是觉得对不起她,还是一直刷一直刷,刷的口腔都破了皮才作罢。

    熟料,眼底的那双棕色皮鞋却是叫她一阵心乱。

    洗手间里,面盆前,傅岚烟低着头很认真的搓揉着水里给了洗衣粉的抹布,至始至终,她的嘴角都噙着一抹笑。

    这几天,哪怕哲林挖空心思的逗她笑,给她讲笑话,租喜剧片陪她看,可是在他睡着之后,她的眼睛还是会在黑暗中条件反射性的睁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曜终究在这场对视中败下阵来。

    没走几步,忽然想起什么,马钰又折了回来,“对了,岚烟……”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其实,也难怪马大姐会猜中,哪有一个员工请假是总裁帮忙传递的,除非他们关系不一般。

    说了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就当真不会给!

    也着实觉得她去比较合适,另外几个法语翻译不是被派出去,就是资历尚浅。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翻译组的傅岚烟。

    眼前,脑子里,跟中了毒的似的,全是现在抱着她的这张脸。

    他捧住她一张默默淌泪的脸,心疼的不由分说。

    难怪这俩人会走到一起,马钰想,可能是一类人吧,都是孤独的个体。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深邃,就像那浩瀚的星空,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又陷了进去。

    一双大掌用力的扣紧她纤弱的双肩,雷曜口里吐出来的气息沉重至极。

    看老大姐的神似不像是在说谎,傅岚烟方才抱歉的冲她笑了笑。

    可惜,两个人的缘分太浅,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也是他没福气。

    有几天没来上班了,一进来就觉得屋子里有股味道。

    老大姐寥寥数语,却像一把温柔的手拂过脸庞。

    他们,必须分手!

    马钰一见她羞得双颊通红,顿时了然。

    看她欲言又止,应该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自己的家人,麻烦一下也不要紧。

    刚一起头,又觉得不妥,她挥挥手,作罢,“算了,我换个人去好了。”

    看似弱不禁风的一个人,内心却异常强大。

    刚想开口跟她说点什么,她却抱着肩凑上来,笑得诡异。

    可是,脚底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根本抬不起。

    想来肯定是雷曜跟马大姐说她身体不舒服,要不然一路上也不会有这么多人问她好点没。

    她是个很细心的人,早就偷偷的看过他的鞋码,之前还想用毛线给他织一双拖鞋,等到天气再冷一些的时候当礼物送给他。

    细细的回忆着总裁这阵子的变化,马钰不免替他们感到惋惜,想看看还没有转圜的余地,“蓝,你……你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雷曜,整整四天,从在医院门口分开到现在,我们四天没见了。

    成定局的事情她不会更改,这是她的原则。

    周三的早上,和往常一样,傅岚烟按点起床,给儿子做早餐,然后送他去幼儿园。

    雷曜,他真的是个很实在的人,她说的话,他都有上心。

    傅岚烟,只要你说一句,那天不是你主动的,我就原谅你。

    为了你,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甚至……

    这一点,她跟雷曜给她的感觉倒是很像。

    呵呵,你还真有种,从来都是我雷曜甩女人,何时轮到一个女人甩我!

    “嗯,知道,虽然买不起,但是偶尔会去商场挂挂眼科。它是法国享有盛誉的化妆品品牌,在欧洲,它与迪奥、香奈儿这些世界奢侈品品牌齐名。目前我们国内的品牌专柜很少,因为它主要的消费市场是欧洲,所以国人知道它的并不多。”

    怕她多心,傅岚烟赶紧挥手跟她解释,一着急舌头又开始打结了,“不……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马大姐,你千万不要多想!”

    傅岚烟,我不分手!

    上班时间还没到,她不用太着急。

    扶着电梯内的扶手站稳,雷曜一个箭步冲出电梯,抱着撞得不轻的手臂就追了上去。

    对于一个不相信自己的人,要来何用?

    她想等他再往前走一些,腾出足够的距离,她就出去,绕过他,直奔停车场。

    当初,在事发之后,也就是她在秘密办理去香港的签证的那段时间,景琛曾因为舍不得她跪着求她不要离开他,求她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是,什么都没有。

    听完他们认识的经过,马钰倒是觉得挺浪漫。

    那么精致的质地,那么岑亮的色泽,加上脚型的大小,都跟心底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

    林夏说,实在没辙就让她妈帮着带,傅岚烟想想还是拒绝了。

    薄唇凑上去,一点一点的吮着她干涩的都有点脱皮了的唇瓣。

    要是不把办公室打扫干净,她这一整天都会很焦躁,故而也就会影响到工作效率。

    “还有,一会儿你去我办公室一趟,把洽谈部送过来的谈判内容拿回来熟悉一下,好好准备准备。下午三点,公司会派车送你和几个参与谈判的谈判专家同总裁一起去对方代表下榻的酒店进行会晤。你的主要工作就是翻译,去了听从总裁的调遣吧。”

    这个岚烟,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的秉性她这个做大姐的自然也有些摸透了。

    送走马钰之后,傅岚烟快速的把办公室打扫了一下,就去她那里取了有关谈判的文件。

    “我说呢,他堂堂一个总裁,干嘛不去饭店非要跑去员工食堂用餐,合着是为了见你。而且,他之前很冷也很傲慢,从不跟员工打招呼,你跟他说一声总裁好,他甩不会甩你一下。但是现在,他偶尔会跟员工们坐一盏电梯。你跟他打招呼吧,他就是对你没印象,也会报以微笑。”

    她不会解释,随便他怎么想好了。

    即便走下去,怕是也会走不了多远的。

    她这个人喜欢挑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