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难为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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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叶川手中,心里怨气冲天,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傻子。

    当即,他便想了个计谋,和两个同伴商议,达成一致。三人悄悄潜入水中,分三个方向慢慢朝正在河中央玩水的叶川靠近,准备来个包抄。

    眼见就快要靠近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小石子纷纷打中了几人的臂膀,一个冲力,几人朝水里倒去。叶川回头便发现了他们,认出了薛查,知道他要害自己,一下子来了火气,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冲了过来,与三人缠斗起来。

    刚才出手相救的就是陆五,他怕叶川吃亏,立即赶过来,轻松制服了三人,拿出狩猎的绳索和叶川合力将三人倒吊在树上。

    也就是叶蓁现在看到的这幅画面。

    被倒吊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全身血液倒流,脑袋充血,他们满脸通红,嘴里□□不止。除了薛查,另外两个已经在求饶了。

    虽然叶蓁看不上这些小人行径,但是也不想闹出什么大事。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叫正小心翼翼伺候丁慧的陆五。

    咳咳,真是好男人!

    “陆五,把他们放了吧。”

    “嗯?叶川,放吗?”陆五竟然在过问叶川的意见。

    叶川似乎为难了,看了看叶蓁,又看了看陆五,再回头看看被吊着的人。半晌,他说:“那就放吧,下回他们再敢来,我们再把他们吊起来。”

    陆五从腰上抽出一把匕首,把系在树上的绳子砍断,三人由于重力瞬间倒地,哎呦着半天没爬起来。

    “还不快滚!”陆五大喝一声。

    三人明显浑身一抖,顾不得身上难受,踉踉跄跄的跑走了。

    叶蓁这才走到丁慧面前,把丁员外上门拜访的事一说,结果引来她不屑一顾的冷笑。

    “他还真是殷勤!”无情的讽刺从她嘴里溢出,竟让人听出了几丝恨意。

    叶蓁一惊,她不知道他们父女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印象中的丁慧不应该是这样的。

    陆五皱眉,“小慧。”

    丁慧突然变得很激动,吓得叶蓁不由自主退后了一步。“我说错了吗?他眼里只有他的事业,明明已经成为首富了,还不知足,现在又盯上了叶家这块肥肉了。叶蓁,他盯上你们叶家了,很快就会吞掉你们。当初他把我嫁给叶家抱的就是这个目的。”

    “呵呵,我这个唯一的女儿只是他手中的棋子,跟他的事业比起来微不足道。他竟然……竟然……”

    陆五过去抱住她因情绪激动而不断颤抖的身子。“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昨晚我们不是说好,只看未来,不记过去吗,你都忘了?”

    此时叶蓁也顾不上去感念他们情有多深,她满脑子满满当当的全是丁家吞掉叶家这句话。

    她不知道丁员外为什么要叶家。早些年叶家在外尚且还有生意,后来渐渐断了,安安心心的就在西川村守着那些土地过着地主的日子。如今的叶家除了土地已经不剩什么了。

    她想,以奶奶的聪明肯定早就想到了,奶奶肯定有办法的。但是,她还是很担心。

    “姐,其他的我们都不说了,现在回家吧。你和陆五的事以后再说,好不好。”叶蓁没忘今天来的目的。

    “他不叫陆五。”丁慧莫名其妙冒出这一句。

    陆五尴尬的看着叶蓁,说:“陆五是我的化名,不过名字就是个称谓,以后你们就叫我陆五吧。”

    “你喜欢我叫你大怪物还是姐夫?”叶川突然插嘴进来问道。

    “呃……”陆五煞有介事的想了一会儿,然后郑重的说:“还是姐夫吧。”

    “等等,哥,还是先叫大怪物吧。”叶蓁看着陆五他们,说:“明天丁员外要来家里,万一被他听到,那……”

    陆五恍然大悟,猛的拍了下脑袋,“瞧我,都把这忘了。叶川,暂时你先喊我大怪物,等我把你姐娶回家,你再叫我姐夫,好不好?”

    “哦。”叫什么都无所谓。

    四人达成一致,回家了。丁慧脚还肿着,不能沾地。于是他们绕道去了村里的医馆找老大夫看了一下。

    折腾完到家已经天黑了。叶家这段日子真热闹,先是来了个丁慧,现在又来了个陆五。

    陆五本来戴着斗笠,结果叶老太说这样疏远了距离,非要他把斗笠摘了。

    然后陆五在众人屏住呼吸中摘了斗笠,还是听到了两声吸气声。叶老太和容姑纵然已经做好心里准备,还是被那容貌吓了一跳。

    “以后在家就不用戴斗笠,我们看着看着就习惯了,有外人在的时候就戴上吧。”叶老太说,“这段时间就委屈你做我们家新请的护院,没问题吧?”

    “没问题。”陆五和丁慧一齐说道。对于叶家的宽容,他们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有异议。

    “奶奶,我爹他……”丁慧正准备把丁员外的目的说出来,被叶老太抬手制止了。

    “你不必多说,我都知道。你们心,叶家家业除了地,已经不剩其他了,他能拿走什么。难不成他还要把老婆子手里这几张地契?”叶老太嗤笑。

    事实上,她说对了,丁员外才看不上西川村那片地。

    作者有话要说:

    ☆、条件

    这日,天公作美,早上竟然下了场阵雨,一下子凉爽了不少。

    雨过天晴,丁员外带着两个贴身小厮搬了两大箱礼物登门拜访。

    不就是亲家间串个门吗?他还搞这么大排场,弄得人尽皆知。叶家今日又该热闹一场了。

    刚进门,就看见叶老太正襟危坐在大堂,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了。

    丁员外笑眯眯的拱手行礼,“亲家老太,好久不见啦!您老人家看上去还是那么精神抖擞啊!”

    叶老太斜眼瞅着他,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身上披着的那副假仁假义的皮囊。“丁员外也一样,还是那么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亲家见笑了。”丁员外环顾了下大堂,空荡荡的只有两个老的,小的呢?

    “你找丁慧吧,她在房里。”叶老太是十分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容姑,去房里把丁慧叫出来。”

    “那就麻烦了。”丁员外嘴角擒着浓浓的笑意,一副父亲见女心切的和蔼模样。

    “前段日子,女儿女婿回门也没好好招待,好歹也住一晚吧,就这样匆匆回来了,连回礼都没带,这不,我今儿有空就亲自送来了。”丁员外指着那两箱礼品说道,眉眼间透露着对儿女不懂礼数的无奈。

    叶老太淡淡扫了一眼,心想,我会看得上你送的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面上,她客套的说:“丁员外客气了,人来就好,带礼物多见外。”

    说话间,丁慧就出来了,叶川搀着她,倒是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爹,您怎么来了?”丁慧被搀着走到她爹面前,问道。

    “还不是你上回走得匆忙,都把爹准备的回礼忘了。”丁员外责备道,声音不愠不火的。

    “都坐吧,站着干什么。”叶老太挥挥手示意大家全坐下,“再等一会,就开饭,我们这乡下地方粗茶淡饭的,丁员外不要见怪。”

    丁员外在椅子上坐下,客气的说:“不会不会。”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便问:“叶蓁那孩子呢?”

    “哦,她在厨房准备饭食,待会就来。你找她有事?”叶老太本就是随便那么一问,谁知他真接着话头说:“嗯,确实有事。”

    这下,她疑惑了。这老狐狸找叶蓁有什么事?就算他企图吞掉叶家,找叶蓁也不管事啊!

    这个时候,陆五正好背着一捆柴火进厨房,身影从堂前掠过。丁员外眼睛余光瞟到一抹青色剪影。

    咦?叶家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刚才那是?”

    这话一出,丁慧心里咯噔一下,莫非他看见陆五了?

    叶老太也知道其中缘由,只是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正准备说那是叶家新请的帮工,结果被叶川抢了先。

    “那是大怪物,我请回来帮忙的。”叶川天真的回答。

    “大怪物?这是什么名字?”丁员外只是好笑这个名字,并无其他想法。

    叶川却要解释,被丁慧抢先一步,“家里人丁单薄,容姑年迈,全家就靠叶蓁一人打理,难免力不从心,所以请了个帮工回来。至于大怪物,那只是阿川给他起的昵称,因为那人脾气有些古怪。”

    “脾气古怪的干嘛还请回家,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丁员外嗤笑,又拿出他那副商人的精明来。

    丁慧皮笑肉不笑的回道:“爹爹说的是。”

    “好了,不就一下人吗?值得你们说半天。你们父女难得聚一回,今天在一起好好吃顿饭。容姑,摆席准备开饭。”叶老太切断他们的话头领着丁员外朝饭厅走去。

    叶家一向随性,生活自由自在,怎么舒服怎么来。所以这饭厅平常也就是个摆设。一般一家人都是在院子里吃饭,正好天热还凉快。这饭厅也就逢年过节能派上用场。

    丁员外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新擦洗的味道,便知这饭厅肯定是为今日饭局特地打扫了一遍。

    他不习惯这种洗涤的味道,皱了皱眉头,说:“天气还是挺热的,要不我们在院子里搭个桌子吃吧,凉快些。刚才我看见院子里正好有个棚子。”

    本来一家人都是在外面吃的,这不是为了他才重新把饭厅拾掇出来吗?主随客便,大家又重新把碗碟什么的在院子里的餐桌上摆好。

    这个凉棚是叶川亲自搭的,虽然简陋,但看上去还挺合适,墨绿色的棚顶给这炎炎夏日增添了一丝清凉气息。

    清风送爽,一家人围坐一桌。丁员外知道他们叶家没什么规矩,下人都能上桌吃饭。所以他带来的两个小厮理所当然在旁边临时搬来的桌子上用餐。可是怎么不见那个帮工?

    他按捺不住好奇问了一句:“那个帮工呢?他不用吃饭吗?”

    隐约之间,他总觉得那人身上透着古怪,确实如叶川所说的“大怪物”。而他破天荒的总是对那人充满好奇,时不时会想起他。

    见他又问到陆五,众人以为他是不是发觉了什么,内心不免一惊。

    叶川心思单纯,不明就里的说:“对啊,大怪物呢,他怎么没来吃饭,我去叫他,再不来,大家都要饿死了。”说着就要起身,被叶蓁拉下了。

    “他有事出去了,我给他留了饭,我们先吃吧。”

    “有什么事啊,比吃饭重要吗?”叶川不快的嘟嘟囔囔。

    “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就知道吃!”叶老太夹了个鸡大腿及时堵住了他絮絮叨叨的嘴。

    言多必失,再由着他胡言乱语,就要被狡猾的丁员外发现了。

    还好,丁员外没有过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对丁慧在叶家生活一阵嘘寒问暖后,他开始进入正题了。

    “叶老太,咱们两家一家人不说二话,有什么事我就明说了。”

    这就要打开话头了吗?叶老太轻轻抬手,示意他尽管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

    众人洗耳恭听,碗筷都放下了,只有叶川一人仍然埋头苦吃。

    “是这样的,您也知道,我丁某人膝下无子,一辈子就这么个闺女,现在闺女出嫁了,我和她娘觉得这心里空落落的,总担心百年之后该怎么办?你说我这份家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连个继承的人都没有。”

    丁员外说得声情并茂,却让人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所指之意。

    紧接着,他继续说:“本来我希冀着找个上门女婿,都说女婿算半个儿子,我把我的家业交给他也不算亏,可是偏偏命运让你我两家结了亲。”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我们叶川给你做上门女婿?”叶老太问他,语气可见不善。

    丁员外腹诽,他就一傻子,我能把偌大的家业交给他?没两天他准给我败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精明的眼神落在了叶蓁身上,“我想认叶蓁做干女儿。这孩子聪明,做我的继承人挺合适。”

    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果真是老j巨猾!

    面对丁员外殷切的目光,叶蓁愣了。事情变换太快,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叶蓁,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接班人?”丁员外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他,满满的希冀。

    “那个……”叶蓁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除了认干女儿,还有什么额外条件?”叶老太可不相信他会这般好心,偌大的家业就这样轻而易举交付给一个外人。

    丁员外讪讪的摸摸鼻梁,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我希望慧儿能给叶家生个孩子,孩子必须姓丁。”

    “生孩子?姐你要生孩子吗?”叶川傻愣愣的抬头看着丁慧。

    “咳咳咳……”可怜的丁慧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将来这份家业是归那个姓丁的孩子的。那你干脆等孩子出生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的收什么干女儿。”

    “呃……叶老太说的我也想过,可是那还得等十几二十年,你看我这把年纪了,经不起耗啊!”

    丁员外说得确实在理,他马上就要跨入花甲之年,繁重的家业打理起来已经力不从心,再让他辛苦二十年铁定不现实。

    “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叶蓁的。叶蓁,你说说看你的意见?”

    “我……我需要再想想。”

    “爹,你怎么不问问过我的意见呢?”丁慧的声音轻轻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生这个孩子?”

    “慧儿,你……”丁员外被这话噎住了,讲的好好的,没想到被自己女儿泼了盆冷水。

    “好了,都别说了。丁员外,这事有点突然,我们还没理清楚,可否过几日再来,让我们一家人好好商量一下。”叶老太无可无不可的态度让大家都静了下来。

    众人各怀心事,这顿饭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叶老太吩咐容姑和叶蓁给它撤了。丁员外识趣的告辞,并说好三日之后再登门拜访,届时希望有个明确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一)

    当晚,叶家一大家子聚在大厅,个个面色严肃,开会。当然,除了叶川,他被叶蓁哄着去睡觉了。

    叶老太作为大家长,坐在主位,低垂着眼睑,看着桌面,手指轻抚着光滑的茶杯壁。

    “我先听听你们的意见。谁先来?”叶老太发话,底下一片沉默。

    然后,丁慧举起了右手,她的左手正牵着陆五。“我不反对我爹收叶蓁做干女儿,丁家家业交由她打理,我也没意见,但是我不会为叶家生孩子,我只为我爱的人生。”说着她拉着陆五的手紧了紧,坚定的神情不容置疑。

    陆五感受到她的真情,心里一阵感动。“嗯,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觉不允许任何人拆散我们。”

    他们已经浪费了很多年,以后的日子应该加倍珍惜。

    这一对已经明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接下来就是看叶蓁的想法了。

    只见她不紧不慢的缓缓开口,想来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认为,如果不答应丁员外,不知道他会想出什么招来对付叶家,我相信以他的财力吞并叶家不是问题。”

    闻言,丁慧认同点了点头。她自己的父亲,她比谁都清楚,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现在他提出这个条件,想来是真的很喜欢叶蓁,想让她当自己的继承人。但是他也不是肯吃亏的人,所以想用一个姓丁的孩子来牵制着大家。

    “所以……我同意。”目前似乎除了同意再想不出任何法子。

    真算起来,叶家一点不吃亏,问题主要出在丁慧和陆五身上。

    叶蓁想了很久,才想出一个自以为两全其美的方法。她说:“我知道姐和陆五感情深厚,还被迫分开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重逢,定然不会同意这桩荒唐事。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来个瞒天过海。”

    “怎么个瞒天过海法?”丁慧紧紧攥着陆五,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般。

    “那就是你和陆五赶紧生个孩子啊!”叶蓁调皮的眨眨眼睛,不怀好意的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穿梭。

    “……”

    “……”

    “啪、啪、啪。”叶老太颇为赞赏的鼓了掌。

    “奶奶,您也觉得我这方法可行是不是?”叶蓁很开心,眼波雀跃的闪动。

    “嗯。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不过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可不好。丁慧,再怎么说你现在还是叶家的媳妇,你要再嫁还需一封和离书。而且,还得委屈一下你们,婚事就简略操办一下,婚后你们还住在叶家可好?”

    怎么会不好?

    丁慧热泪盈眶,和陆五两人双双跪倒在叶老太面前,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快起来。”叶老太让容姑把两孩子扶起来。

    “就这么定了。三日后如此答复丁员外,然后就给你们两个成亲。对了,叶家能住的也就这两间屋,如今人多了,后面那栋该拾掇拾掇出来做新房,陆五,奶奶把这件事交给你,可以吧?”

    “谢谢叶老太,陆五感激不尽。”陆五拱手谢礼,薄薄的青纱一双眸子异常明亮。

    严肃的气氛一下子消散,厅堂里热闹起来。时候不早了,叶老太由容姑搀扶着回屋歇息去了。

    叶蓁笑眯眯的看着对面两人不肯分离的双手,揶揄道:“按照习俗,新郎新娘成亲前是不能相见的。”

    丁慧脸红红的,毫不客气的反驳:“你和阿川成亲前一晚就已经洞房,我们牵个手怎么了?”

    叶蓁愣住,这事她怎么知道?难道说……

    “我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你教的?”危险的气息陡然升腾。

    丁慧自知失言,赶紧捂住嘴,无辜的眼睛转啊转啊,那可爱的模样让叶蓁的恼怒一下子去了大半。

    不过,她这样坏,叶蓁是不会亲自放过她的。她故意用贼兮兮的眼神瞅着陆五和丁慧。

    陆五看见了,不过他一个大男人,没觉得什么。而丁慧看不见,但也能猜到那目光里的不同寻常。

    果然,下一秒,叶蓁就语不惊人死不休了。她问:“陆五,原来你们之前打得这般火热!你是怎么把如此乖巧纯真的丁慧大小姐教成那样……”

    “叶蓁,够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去睡吧。”不由分说的,丁慧拉起陆五急急往外走。结果差点撞到了桌角,幸好陆五及时拉了她一把。

    叶蓁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笑弯了腰。

    哼!让你教坏我家叶川!

    ——

    丁慧和陆五初识那一年,她才将将十七岁。这个年纪的在西川已经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那个时候陆五还不叫陆五,他叫俞三。

    丁员外试着给女儿说了几门亲事,却都无果而终。有愿意的,他又怕人家是贪图丁家的财产,于是拖着拖着,就迟了三年。

    他虽然对这个女儿不太上心,但是在教育上从未怠慢过。有一天他在街上看见个穷酸书生摆摊卖字画,看上去颇有几分才气,比他请的那些老夫子好多了,于是他就把书生请回家,做了丁慧的教书先生。

    那个时候,丁慧自卑、内向、胆小怕事,在府里一直卑微的活着,有的时候压抑久了也会朝着丫鬟小厮发火。而俞三刚落第,还得为生计奔波劳碌,正是情绪低落的时候,教起这个闷闷的大小姐自然没什么兴致。

    如果不是佣金丰厚,不用风餐露宿,他估计不会愿意整天面对一个闷葫芦。

    真正改善了两人关系的是一件事。有一天晚上,正是夏天,屋里很是闷热,俞三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就干脆穿上衣服出门了,想着到花园里凉快一点。

    结果刚靠近荷花塘,就听见噗通一声。他心头一跳,不好,有人跳水。

    这种事深宅大院里并不少见。俞三当时没多想,一个健步就跳进池塘,快速将还在挣扎的人捞了上来。

    等上了岸,借着皎洁的月光一照,俞三才认出跳水的竟然是丁大小姐的丫鬟小雨。

    他对这个丫鬟有印象,平日里跟着大小姐身后,战战兢兢的,似乎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他也撞见过几次丁慧发脾气迁怒下人的场景。

    他有的时候真是看不透那个女人,一会一个样,好像那副躯壳中宿了好几个灵魂一样。

    被他救上来的丫鬟哭哭啼啼的前言不搭后语的说明了情况。

    果不其然,白天里她又被大小姐骂了,这次骂的很难听,小丫头胆小,皮子薄,一时想不开就想着死了一了百了。

    俞三把人劝说了一阵,并把她送回丫鬟房间。然后想也没想就去了丁慧的房间。

    他本是去兴师问罪的,可是当看见丁慧披着单衣坐在桌旁,眼睛无焦距的望着空中某一处,他心软了。

    她,也是个可怜人。他与她相处这些日子,也知道她虽然是丁家唯一的大小姐,却不怎么受宠。家里姨太太又多,她的处境也很艰难。

    开门声惊动了她,她警戒着回头,眼睛里有慌张。她试探着开口:“是小雨吗?”

    “不是。”

    陡然想起的男声吓了她一跳,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说话的声音都夹杂着颤音:“这么晚了,夫子有何指教?”

    当时,俞三突然萌发逗逗她的恶作剧心理。他从容的走进她的房间,煞有介事的说:“你可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什么?”房间里突然侵入的陌生男性气息莫名让她心慌。

    俞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放走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小雨刚才跳水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个很简单的事情,就比如说“我吃饱了”那样简单。

    她却是腿脚不受控制的一软,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恐和后悔。

    眼见着她快要跌坐在地上,俞三赶紧伸手托了她一把。丁慧就顺势软软的靠在了俞三怀里。

    这是俞三头一回和女人靠的这般近,近到呼吸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书里经常对女人香大肆描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女人香?

    确实,好香。

    渐渐的,他从女人香中清醒过来,他感觉怀里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就像一片秋叶一样,飘零孤感。

    单薄的前襟被她的泪水晕湿,黏黏的贴在胸前。

    他想,是不是玩得过火了?接着又恼她怎么也不问问人死了没有,就吓得哭了。

    “她没事,被我救上来了,现在在房里睡觉了。”

    明显感觉怀里的人浑身一僵,无声的哭泣也停止了。过了一会儿,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从他怀里抬起,怔怔的望着他。

    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自己,俞三还是紧张了。他磕巴着说:“对、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

    她真的很天真,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那双雾蒙蒙眼睛里害怕渐渐散去,只剩下松了一口气的轻松。

    见她这样,他不禁笑了出来。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似乎挨得太近了些。

    他尴尬的一把推开她,结果力气没控制好,她娇弱的身子直直向后倒去,情急之中抓住了他的腰带。

    两人便齐齐向地上倒去。

    作者有话要说:

    ☆、玩笑

    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微妙,周围的气流陡然动换的有些热烈。夏夜的燥热在衣鬓的摩擦下不断升腾。

    “嗯哼——”丁慧被他压在身下,身体磕到冰凉的地面,她皱着眉头,痛呼出声。

    这一声痛呼唤醒了还在迷迷瞪瞪的俞三,他手忙脚乱的撑起身子。真的是越急越乱,越乱越要命。他竟把双手覆在了丁慧的胸上。

    女孩子的胸部软软的,他惊异于手下的触感,半天回不了神,竟忘了抽回手。

    本来就摔疼了的丁慧,突然被人这么对待,她恼羞成怒,抬手就朝俞三打过去,毕竟不能视物,这一下看看打到了俞三的耳际,长长的指甲在颊侧留下了两条血痕。

    俞三懵了,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令他如当头棒喝醒了过来。他低头看见身下的人因为愤怒而不断发抖的身子,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浓密的睫毛颤巍巍的,如单薄的蝉翼般楚楚动人。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吻上了那双婆娑的泪眼,尝到了一嘴的香甜。

    这滋味太美好,他欲罢不能。

    原本以为一巴掌可以令俞三心悸,没想到他变本加厉,居然敢轻薄她。丁慧拼命挣扎起来,张嘴就要呼叫。

    下一秒,却被他以吻封喉。浓烈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令她心颤,陌生的味道充斥着全身各个感官。丁慧眼里的泪水滑落,顺着发线引入黑发中。

    头一回尝到少女的滋味,俞三食髓知味,不肯放手。抱着丁慧柔弱的腰肢,深深的吻她,不放过一点甜蜜。

    没来由的心惊令丁慧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身体就像着了火般的难受,她不安的扭动起来。

    “别动!”俞三惩罚性的轻轻咬了咬她的双唇。“再动下去,我不能保证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她果真不动了,乖乖躺好,一副任君采撷的乖巧模样。虽然她不敢反抗他,可是嘴里还是不饶人的,“你再这样,明天我就告诉爹爹,把你打出去。”

    俞三无视她的威胁,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说:“那我就说是你勾引我的。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抵御不了任何诱惑。”

    “你……你无耻!”

    他闻言一笑,低头重重覆上她被他吮得红肿的唇,趁她怔愣之际,勾住她的舌头轻轻一咬,戏谑道:“我有齿吗?”

    然后又是一番天雷勾地火的火热长吻。这种事,男人向来都是无师自通,一回生二回熟,瞬间俘虏了丁慧的所有感官。

    绵长的吻结束,俞三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替她整理了凌乱的衣裳。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放到床上。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俞三在她红艳的唇上轻轻一啄后,轻笑着离开了。

    丁慧扶着热烫的嘴唇,出神。今夜,她注定要失眠了。而俞三却是出奇的一夜好眠。

    ——

    第二日,丁慧没有按时来上课。俞三知道她是在为昨晚的事躲着他呢。

    行,既然你想躲,就躲吧。看你能躲多久!

    不过他明显低估了丁慧的鸵鸟功力。这一躲就是七天。他试着去找她,却被告知她去庙里斋戒去了。

    第八天晚上,他再次来到她的房间,这次他终于等到她了。

    丁慧此时正站在窗前发呆,突然熟悉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她心惊,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

    没退几步,就靠墙了,她退无可退。被他轻而易举捞进怀中。

    “还想逃吗?”他几乎咬牙切齿的质问她。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来不曾体会过为一个女人魂牵梦萦的感觉。

    这个丫头,真磨人!

    她又在发抖,搞得他堪比那洪水猛兽。他一阵懊恼,紧紧拥着她,将头埋进她的肩窝,在她耳边说:“不要抖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你到底要怎样?”他离得这般近,她感到浑身不自在。

    “不怎么样,爱你。”情话这样轻轻松松的就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不管是真是假,丁慧心头一动,身子也跟着软了几分。初涉□□的少女懵懂的眼神震撼到了俞三,他心念一动,低头含住了她甜美的唇瓣。

    这次她很温顺,即使依旧紧绷着身体,但是明显的配合令他一阵雀跃。

    这些天,茶饭不思的何止他,她亦是。

    稀里糊涂的,两人就在一起了。每天形影不离,如胶似漆。

    俞三是个很有才华的人,他每天一首情诗哄得丁慧晕头转向的任他为所欲为。

    日子一天天过去,但纸包不住火,这段恋情总有曝光的一天。

    女儿被莫名其妙诊断出怀孕,丁员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那么乖巧的女儿,胸腔里的怒火不断积聚,急需一个缺口让他释放。

    显然的,俞三就是那个缺口。他事后勇敢找到丁员外承认错误,并且保证一辈子爱护着丁慧。可是势力的丁员外怎会把一个穷酸秀才放在眼里,一番冷嘲热讽后,命人毁了他,然后逐出西川城。

    而此时丁慧无视爹爹的愤怒,正期盼着和俞三双宿双栖。奈何一碗堕子汤结束了她的美梦。

    俞三失踪了,孩子死了,丁慧癫狂了。开始那几年她的脾气变得很坏,打骂下人已成家常便饭,有时甚至连那些姨太太她也敢打骂了。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以泪洗面。

    时间久了,她心如止水,一心只想着这辈子就这么过吧。

    只是没想到,老天爷还是很眷顾她的。让她在有生之年和俞三重逢了。虽然他现在叫陆五。但是他们有机会再续前缘,她心存无限感激。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

    叶家后院有一个空房间,被当做临时储物室,现在叶老太决定将它拾掇出来给陆五和丁慧作新房。

    屋子不大,却很温馨。陆五收拾起来格外卖力,满心满眼的全是幸福。他曾经以为他会在深山老林里孤独终老,没想到还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你在傻笑什么?”叶川好奇的瞅着他。

    从刚才他就一直笑眯眯的,有的时候还会笑出声。

    陆五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大人的世界你不懂。”

    “切!小小都告诉我了,你要和姐成亲了,你是太高兴了是吧?”叶川鄙夷的拨开他的手。

    被个傻小子鄙视了,陆五干巴巴的笑了两下,尴尬的别开眼,继续干活。

    “欸?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叶川又问。

    “咳咳咳……”陆五被自己口水呛到了,脸上爬上了可疑的红晕。“你们什么时候生?”他不客气的反问。

    “我们?谁?”叶川傻楞的样子逗笑了陆五。

    “你跟叶蓁,什么时候生孩子?”他重新问了一遍。

    叶川傻呼呼的说:“我们也要生吗?怎么生?”

    如此可爱,陆五决定逗他一逗,故作高深莫测的说:“那我怎么知道,不过,叶蓁肯定知道。”

    叶川信以为真,当真跑去问叶蓁了。

    彼时,叶蓁正在院子里和容姑一起择菜。叶老太和丁慧坐在凉棚底下乘凉。

    叶川突然跑过来,逮住叶蓁就问:“小小,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大怪物说你知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接连想起了嘻笑声。好几道灼热的视线射来,好像要穿透皮肤一般灼人。

    叶蓁脸红的滴血,嗔怪的瞪了一眼那傻大个,“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