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难为第4部分阅读
皮球一样焉了,又听叶川幼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不喜欢她,喜欢你。嘿嘿!”
这话虽然让叶蓁心里好受一点,可是被男人当面说别的女人比自己好看,那种落差感还是会一直存在。
把玩着脚边的小草,叶蓁说:“哥,我们把佳佳姐娶回家好不好?”
“为什么?”叶川兴致盎然的在地上鬼画符,问得漫不经心。
“这样她就能照顾你,你也不用被欺负了呀。奶奶和容姑也高兴啊,再过不久,叶家就会多出个小宝宝了,多好玩!”
“不好玩,不要!你陪我玩就行了。”
叶蓁看着他,解释,“妹妹和老婆是不一样的,有些事必须老婆才能做。”
“烦不烦啊!你要自己娶去,反正我不要!”叶川的横劲又上来了。
叶蓁哭笑不得。觉得自己跟他说不通,也懒得费口舌了。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家了。
“起来,回去了。”
叶川把在地上画的图画用草盖起来,免得被风吹坏了。叶蓁知道这是他的习惯,总爱画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然后小心翼翼的保护起来。
以前,她以为他有画画的天赋,可是看了他的画作后,她想她眼花了。从此只要一看他画画,通通被她称作“鬼画符”。
——
叶蓁和叶川回到家,很意外的发现家中来了个不速之客——黎修。
对于叶蓁脸上的诧异,黎修似乎早已料到,将来意不疾不徐的娓娓道来。
美名其曰是关心叶川的伤势前来慰问,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一点,黎大夫子心知肚明。
晚饭由叶蓁来做,黎修借口帮忙混进了厨房。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叶家人敬而远之,也就没有多想,就由着他了。
对于某人的自来熟,叶蓁把它归结于皮厚,至于多厚,有待考证。
黎修很是殷勤的帮着叶蓁忙前忙后,奈何他一贵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帮的都是倒忙。叶蓁忍着强烈的不满才没有把他赶出厨房。
那厮还涎皮赖脸的一直跟她说话,叶蓁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完全不知道自己跟他说了些什么。
最后,在他预谋已久的偷袭下,叶蓁猛然醒了过来,转过头狠狠瞪着他,怒道:“你做什么?”
黎修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幸亏只是亲了下脸颊,要是……他不敢往下想了。
“叶蓁,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
生平第一次被表白,叶蓁懵了,手里的菜刀“铛”的一声掉落在砧板上。
她被吓了一跳,黎修却是松了口气,幸好没朝他砍来。
叶蓁似乎受到了惊吓,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变红,最后连耳朵脖子都变得通红。
她羞窘万分,不敢抬眼看黎修,半晌发出如蚊蚋般的声音,“我……我……”
“行了,你不用说了。”黎修打断她,“明天傍晚,我在村头的池塘边等你,到时候给我回复。”
黎修也不为难她,走了出去,很快就和叶老太他们谈笑风生起来。
手不自觉的摸着脸上被他亲过的地方,灼热的烫手,心里竟然慌乱起来。
叶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完了晚饭,也不知道味道如何,只觉得味同嚼蜡。还好饭桌上大家都围绕着黎修,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黎修走的时候还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女孩真容易害羞,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急了,搅乱了一池春水。
晚饭过后,叶蓁平复了好久,才暂借将黎修从脑子里赶了出去。踱步到叶老太房里说叶川和陈佳佳的事情,并询问该怎么办。
当听到陈佳佳要扒叶川裤子的时候,叶老太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很不雅的喷了。
现在孩子都早熟啊!叶老太无声感慨。
事实上,他们都误会了,陈佳佳只不过想戏弄一番叶川,并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然而,人类的想象力是无限的……
“叶蓁,我看我们得先打消阿川对佳佳的偏见。”
叶蓁连连点头,她就是这样想的。
“你想办法让阿川知道娶媳妇的好处,先让他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媳妇,可明白?”
如果仔细感受,可以感受出叶老太现在的心情很爽很愉悦。为什么呢?
因为一切尽在掌握中啊!
不过她有点高估叶蓁同学的领悟能力了……
这一点还是几天后从叶川口中得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剪不断理还乱
当天晚上,叶蓁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子里纷乱如云,一会儿是黎修,一会是哥哥。
最后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到了天亮。
容姑盛了碗小米粥给她,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心的问:“叶蓁,是不是没睡好啊,最近太累了吗?”
叶蓁低头喝粥,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句,然后就听容姑在那絮絮叨叨讲大道理,再然后就送叶川上学。
上学路上,叶蓁有意走的很慢,特地观察那些日出而作的勤劳夫妻。
走着走着她停下了脚步,指着已经在农田里忙碌李大伯夫妇,意味深长的说:“哥,你看李大伯和李大娘感情多好。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夫妻双双把家还,真羡慕啊!”然后专注的看着叶川,期待他的回应。
叶川捂着嘴很不雅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的咕哝,“小小,我想睡觉。”
天际飞过了一群黑压压的乌鸦,肆无忌惮的嘲笑着叶蓁的自作聪明。
低着头继续朝前走,不管后面那人如何抱怨,都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春日的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懒洋洋的,别说叶川,叶蓁自己也想在春日里睡过去。奈何心里压了太多事。
今日她把叶川送到学堂,然后还要去慰问那些佃农,这是今早奶奶突然派给她的任务,说是认认脸熟悉熟悉。
很意外的,叶蓁在学堂门口遇见了目前最让她尴尬的人——黎夫子。他好像专程等在那里似的,眉目含笑,气定神闲。
走上来十分自然的打招呼,“叶川,今天怎么有点晚啊,已经上课了,快进去吧。”
叶川耷拉着头不情不愿的走进了学堂。叶蓁就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尽量忽略黎修传递的灼热的视线,陷入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尴尬境地。
可是那视线太露骨太逼人,叶蓁受不了了,红着一张脸对黎夫子恭敬的鞠了一躬,快速说了一声再见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黎修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失笑,把他当洪水猛兽了啊!
对于叶蓁,他是势在必得。情史悠长的他深知女人喜欢什么,对叶蓁这样情窦未开的少女,他自信能手到擒来。
抬头望着天际的朝霞,真好,就等着晚霞了……
叶蓁一口气跑了很远,最后体力透支才渐渐停了下来,摸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眼神又陷入了迷茫状态。
怔怔的站在路边,脑子处于神游状态,许久才晃过神来,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差点忘了正事。又急急忙忙的向田里跑去。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要让自己忙碌,叶蓁一下子见了七八个佃户,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时分。
日落西山,灿烂的晚霞光彩夺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叶蓁没有像往常那样匆匆赶去学堂接叶川放学,而是沿着田间小路悠闲的散着步,脑子里一直在纠结着一件事,就是到底该不该赴黎修的约。
想着想着,就撞上了一副强健的身躯,叶蓁揉着撞痛了的鼻头抬头看去,就看见怒气冲冲的叶川正死命的瞪着她。
她讪讪的退了两步,有些抱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你怎么不来接我?”头顶上方传来叶川委屈的声音,有些暗哑。
叶蓁答不上来,就选择了沉默。
“小小,黎夫子说你跟他有约,所以你才不来接我的,对不对?”
叶蓁讶然抬头,难以置信黎修竟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叶川。“不是这样的。”叶蓁硬生生的挤出了几个字眼,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你骗人!”叶川推了她一把,气着跑开了。
叶蓁看着他跑的方向正好是回家的方向,就没立即追上去。又望了望前方,黎夫子说不定已经在那等着了。
去不去,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又想了好久,她缓缓移动着步伐,却是朝家的方向。
是的,她退缩了,她害怕的躲进了自己的龟壳。
慢慢踱步到家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在吃饭了,叶蓁自己盛了饭闷不做声的吃着。偶尔抬头看看叶川,他还在生气。
心里堵的慌,这顿饭也是食不知味。期间叶老太问了几个问题,她也是答非所问。然后什么话也没说一头钻进了自己房间。
深夜,有个人影站在窗户底下,叶蓁吓了一跳,披上衣服走过来一看,竟然是黎修。她赶紧蹑手蹑脚的出来,二话不说拉着黎修到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
“这么晚你来干什么?”叶蓁语气不善,带着质问的味道。
“为什么不来?”低沉的嗓音,很陌生,让她有丝害怕。
“我……”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他蛮横的堵上了嘴唇。
他一点也不温柔,反复辗转的啃咬着她的嘴唇,她的舌头,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鼻子里嘴巴里都是他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反应过来,叶蓁使劲推着他,可是力量悬殊,他扣在她腰际的手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捏碎了般。
最后,叶蓁放弃了反抗,也不回应,就跟木头人一样,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发泄着怒火。
良久,他才放开她,气喘吁吁的贴着她的唇畔低语:“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放我鸽子的人。今天先放过你,再有下次,我会……吃了你。”
叶蓁适应不了他离得这般近,双手抵在他胸膛想将他推开,他却紧紧抱着她,头埋在她肩窝,似是十分压抑的说:“别动,让我抱抱,一会就好。”
叶蓁果真不动了,望着朦胧的天空,幽幽的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吗?那你这样算是喜欢我吗?你把我弄痛了。”
黎修闻言抬头看着她,眼睛璀璨如星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半晌,他贴近她的耳际,暧昧的呼了一口气,成功的引得叶蓁浑身一抖,然后徐徐开口:“阿蓁,这叫情趣,以后你就会懂了。”
叶蓁茫然的看着他,他低头一笑,重新覆上她的唇,这一次他出奇的温柔,吮吸舔咬,辗转厮磨。叶蓁觉得自己踩在了棉花糖上,软绵绵的浑身无力,脑海里炸开了绚丽的烟花,让她一度想要沉迷。
最后黎修笑着把迷迷瞪瞪的叶蓁送了回去,心满意足的走了。
——
自那以后,黎修开始逃课,每天想着法子逗叶蓁开心,短短几天就收获了小姑娘的芳心。
这天,黎修陪着叶蓁从一佃户家出来,便想拉着她去市集玩。
叶蓁拒绝了,说:“还要去学堂接哥哥呢!这几天哥哥好像不高兴了。”
黎修当然知道叶川为什么不高兴啦,典型的吃醋了。这样不好,得让他把这恋妹情结给解了。
正想对策呢,就听叶蓁说:“黎修,奶奶给哥哥说了门亲事,你也认识的,就是上次的佳佳姐。”
“这挺好啊!”虽然那个女人配叶川有些可惜,不过这样阿蓁就能解放了啊,黎修心里打着如意小算盘,喜滋滋的表情逗笑了叶蓁。
“你笑什么?我也觉得这门亲事很好,可是两边都不怎么好搞定。”叶蓁把两边的问题大致说了一遍。
听完后,黎修的第一反应是,“那个陈佳佳这么猛啊!”
叶蓁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管她猛不猛,快替我想想对策。”
“嗯……”黎修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你刚刚说的对,先把叶川这边搞定,再帮着一起追老婆,至于叶川这边怎么搞定,你就交给我吧,不出三天,我保证他比你还急着娶陈佳佳进门。”
叶蓁不相信的看着他,一副“你在吹牛”的样子。
走着走着,就到了学堂,还没放学,黎修就带着叶蓁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不大,里面有两张软塌,已经有一个夫子躺在上面休息,听到声响,转过身来,看见黎修,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黎夫子,你太不负责任了,居然敢罢工!”许是看到黎修身后的叶蓁,为了形象口气稍微软了点,阴阳怪气的说:“我说怎么回事呢!原来交了个小女朋友啊!”
黎修皱着眉牵着叶蓁走过去,什么话也没说,狠狠踹了一脚那个夫子身下的床榻,床榻翻了,夫子也滚到了地上。
狼狈至极的夫子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的指着黎修,抖着声音说:“你你你……”
“你什么呀?只不过脚抖了一下而已,张夫子至于这般小肚鸡肠吗?”黎修明摆着气死人不偿命。
叶蓁拉着他的衣袖,轻生说:“够了,我们出去吧,不要伤了和气。”她还是不太习惯黎修这样盛气凌人。
黎修轻蔑的瞥了一眼那个夫子,搂着叶蓁出去了,正好学堂放学,两人就一起去接叶川了。
叶川提溜着书包低着头走出学堂,看见叶蓁,一下子眼睛就亮了,又看见黎修,他就不高兴了,赌气般的绕过他们自己往前走。
叶蓁赶紧跟上去,拿过他的书包,黎修很识相的接过来背在自己身上。
“哥,今天天色还早,要不我们去后山玩会儿吧?”叶蓁建议道。
叶川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对他笑得一脸谄媚的黎修,坚定的摇了摇头。
“哥,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吃东西?”叶蓁又问。
黎修这时候插进来说:“要不去我家吃吧,有好吃的。”
叶川停下脚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黎修,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夫子你怎么老是跟小小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护妹心切
夕阳斜照,橘黄的光芒照在三人身上,地上映出长长短短的黑影,静谧和宁。
黎修一把勾住叶川的脖劲使劲往自己身上按,无比亲切的唤了一句:“未来大舅子。”
然后担心叶川并不理解这个称呼的意思,攀着他边走边解说,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皇天不负有心人,叶川懂了,呐呐的说:“以后小小和你在一起,那我呢?”眼睛却是一直望着叶蓁。
在叶川的思想里,妹妹已经成为了生命中的一部分,他无法想象有一天妹妹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他的视线里不再有妹妹。
“你也会娶媳妇啊!对,就是那个陈佳佳。”黎修说得理所当然。
叶蓁却在这个时候瞪了他一眼,看着叶川失神的样子,她有些心疼。“哥……以后的事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会一辈子照顾你。”
虽说这番话叶川不一定懂,但是她知道哥哥潜意识里一定感觉到了什么。
叶川的心思通常都会表露在脸上,那耷拉着的头以及无神的眼睛,显示他现在很悲伤。他自己说不出为什么难过,但是他一向都跟随着自己的心走,现在他不想看见黎夫子和妹妹走在一起。
下一刻,叶蓁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他拽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拖走了。黎修想上去拦住他,叶蓁立即制止了,急急说:“黎修,你先回去吧,我好好跟他说。”
他走的很快,她跟的很吃力,脚步踉跄,几次险些跌倒。
两人一路没话,走进家门,叶川才放开她,把门栓的死死的,仿佛这样妹妹就不会离开了。
容姑在厨房里探出脸来,疑惑的望着他俩,问:“怎么了,天还没黑,怎么把门关上了?”
叶川一言不发的钻进了自己屋子里,叶蓁苦笑一声,说:“闹别扭了。”
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帮忙准备晚饭。容姑在一旁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叶蓁也没心思应答,只是一味点头。
突然,一声巨响从叶川房间里传出来,紧接着是一声又一声的巨响接连不断。
他,又在发脾气砸东西了。
叶蓁一下子乱了,不知道如何是好。呆呆的望着外面,脑子里一片浆糊。
容姑叹了一声,指责了叶蓁几句,“他生着病呢,你也不知道让他一下,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叶蓁听着房间里的动静一声大过一声,耳边是容姑的喋喋不休,只觉得脑子快要炸开了。
她迷茫了,她和黎修在一起错了吗?从来没有过感情经历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对黎修是不是所谓的爱情。
但是,她却清楚明白自己的责任。哥哥,就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心中的那杆称已经明显偏向了哥哥。
暂且抛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眼前唯有一件事,就是让哥哥明白,他是唯一不可替代,不管她以后嫁人与否,都不会离开哥哥。
叶蓁来到叶川房门前的时候,叶老太正在门外苦口婆心的哄劝着,任凭她问什么,里面就是没有一丝回应。
看到叶蓁过来,叶老太赶紧问:“叶蓁,又怎么啦,是不是今天在学堂又被人欺负了?”
叶蓁将叶老太拉过一边,说:“奶奶,没人欺负他,是我惹哥哥生气了。对不起,我会处理好。”
在叶老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蓁拿起一条长凳几下撞开了房门,走进去后重新把门关好,大力拉过房间一张桌子抵住门,完全不顾叶老太和容姑在门外如何呼喊。
叶川发起颠来六亲不认,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叶蓁,怒气有增无减,抄起一个茶杯就朝她砸过来,叶蓁险险躲过,还是被茶杯砸中了额角,温热的献血瞬间流了出来。
叶蓁没感觉多大疼痛,似乎已经麻木了,趁叶川发愣的时候走过去抱住他,双手温柔的抚着他的背,哄道:“我错了,我错了……”
她的认错收效并不大,很快叶川气息急剧起伏,眼看又要发作,可是被叶蓁死死抱着,他挣不开,一口咬住了叶蓁的肩膀。
叶蓁只是闷哼一声,嘴里还在不停说着:“我错了,我错了……”只是声音颤抖的厉害,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叶川嘴里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力道渐渐的也由大变小了。
叶蓁见他见见平复下来,赶忙说:“哥,你不乐意,我就不和他一块儿,好不好?”
肩头一沉,叶川头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的说:“嗯。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叶蓁接过他的话说。
这一夜,把大家折腾的够呛,叶蓁处理好一切的时候已经深夜了。还好叶老太体谅她受伤,也就没追问原因。叶蓁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大睡,一夜无梦。
——
从那以后,叶川不让叶蓁去学堂接送他了,有空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叶蓁,根本不让黎修有任何可乘之机。
有的时候,他发现黎修不在学堂,就会匆匆跑到叶蓁面前,如果看见黎修就会发疯一样的把叶蓁带走。
除此之外,叶蓁发现最近叶川很听话,带着他去讨陈佳佳欢心,他也没那么排斥了。但是只要黎修在场,他就会立即炸毛,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叶蓁带走。
杏花林西川村一个风景优美意境高雅的地方,这天叶蓁带着叶川约陈佳佳来这里郊游,没成想玩到一半的时候,黎修不请自来。叶川一见到他,二话不说拉着叶蓁就跑了。
黎修看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陷入了郁闷。
陈佳佳仍旧兴致不减,捏着一块糕点慢慢品着,还不忘揶揄身边这个失意人。“你这样望眼欲穿,他们也不会知道。倒不如坐下欣赏欣赏风景。”
黎修坐下,闷闷的问:“我跟洪水猛兽比,谁可怕?”
陈佳佳失笑,“对叶川来说,你可怕。”
看着黎修一副无可奈何的可怜样,陈佳佳顿时起了怜悯之心,准备好好来开导一下他。“这么跟你说吧,你跟叶蓁可以说是不可能的,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黎修秀眉拧成了一条,不服气道:“哼,我会斗不过一个傻子?现在我不行动,并不代表我怕他,我只是不想阿蓁为难。”说到底,他还是心疼叶蓁多一点。
陈佳佳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告诉你吧,他们不是亲兄妹。”
他愣住了,但是一想,那又怎样。就听见陈佳佳说:“叶家是把叶蓁当童养媳养的,他们注定是一对。”
如果就因为这样,黎修就退缩,那也太对不起他活的这二十八年了。他眉一挑,颇有自信的说:“那又怎样,我喜欢阿蓁,阿蓁喜欢我,其他一切不是问题。”
陈佳佳默了半晌,没再说什么,鼓励般的拍了拍黎修的肩膀,然后起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嘱咐他:“今天我跟你说的,就是叶蓁童养媳的事情,不要告诉叶蓁,她还不知道。”
黎修皱着眉头点了下头。一个人静静在如此美景中坐了一会儿,顿觉索然无味,悻悻然回去了。
——
叶蓁被叶川拖着走,被他攥着的手腕有些疼,眉头微蹙,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哥,我觉得你的做法有些失礼,好歹黎修也是你的夫子。在佳佳姐面前这样做也不太好。”
叶川没理她,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半天才听他阴恻恻的开口:“他不安好心,我没打他就不错了。”
叶蓁哭笑不得,“你这都是哪个说书的那里听来的,还学得有模有样的。”
本来以为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他却一本正经的说:“不是说书的教的,是王勇教的。”
原来是王勇这个狐朋狗友。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实则一肚子小聪明。
“他怎么好端端的教你这个?”
“他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就是李伯伯的女儿,阿香,结果被隔壁家的臭小子近水楼台先得月夺了去,他气不过就跑去跟人打了一顿,然后他就受伤了,没来上课。所以我没打黎修那个臭小子算好的了。”
什么跟什么啊?叶蓁听得一头雾水。这明显是戏文里二男争女的经典桥段嘛,怎么扯到他们身上了。荒唐啊荒唐。
其实叶川也想把黎修摁在地上狠狠揍一顿,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不知过了多少遍,之所以一直没实施,是因为他怕变成王勇那样被人打成了猪头。再则,上回薛查欺负他,黎修还帮他出了头,于是他勉强算他将功补过了。
总之,叶川哥哥很纠结很纠结。
路过王勇家的时候,叶蓁特地往里瞧了瞧,院子里坐着吃饭的不正是王勇吗,嗯,却实被打得很惨,但是,勇气可嘉,叶蓁佩服他。
王勇眼尖,瞧见他们,蹬蹬蹬就跑了出来,一见着叶蓁就笑得一脸春光灿烂,“叶蓁,听说你跟黎夫子好上了?”
这厢叶蓁还没怎样呢,那厢叶川的拳头已经挥出去了,不偏不倚正中王勇鼻梁。
原来青肿的鼻梁经这么一击,更是雪上加霜,鼻血腾腾腾就冒了出来。
王勇一手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一手指着叶川,气急败坏道:“叶川,你个混小子,忒不厚道,老子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谁稀罕!”叶川轻蔑的哼了一下,拉着不明所以的叶蓁回了家。
外面王勇还在骂骂咧咧。
作者有话要说:
☆、东窗事发
晚上,叶蓁将睡未睡之时,熟悉的敲窗声又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为了不惊动他人,立即穿上外套跑了出来。
黎修笑盈盈的伸开双臂,将叶蓁抱了个满怀,然后不管叶蓁如何推距,将她打横抱起堂而皇之的进了她的房间。
“黎修!”叶蓁有些愠怒他的胆大,却被他以吻封口。
他把她放在床榻上,伏在她上方,热烈的眼神一瞬不瞬的锁在她身上。
在叶蓁开口之际,黎修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她嘴唇上,“嘘,听我说。我知道你在担心顾虑着什么,相信我,有我在,不会有问题。”
“叶川对你依赖太深,我突然介入,他怪我怨我也是情理之中。他怎么样我不管,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心里有我,我保证日后有我黎修一口饭,绝对有他叶川一口。我会和你一起照顾他一辈子。”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从一向吊儿郎当的黎修口中说出,着实把叶蓁惊了一番,却也很感动。眼睛里不知不觉就蓄了泪水,仿佛一眨眼就会倾泻而出。
“别哭,别哭。”黎修吻她湿润的眼睛。
眼皮上滚烫的热度让叶蓁有些慌神,伸手按在他的胸膛推了推。
她的香气充斥着身体各个感官,从头发梢到脚趾带起一股酥麻。黎修有些心猿意马,翻了个身和她并排躺到床榻上,起伏的胸膛泄露了他情绪。
叶蓁脸红心跳,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在节节攀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气氛很是尴尬。
最后叶蓁就在这尴尬的境地中睡了过去,朦胧间感觉有人贴着她的唇呢喃:“等我。”
——
第二日,叶蓁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黎修的身影,想来应该早就走了。
早饭后,叶蓁要送叶川上学,仍旧被他拒绝了。这她早已预料到,并没有多大失望情绪。可是,这次反对的竟然还有叶老太,就让她很奇怪了。
被叫到叶老太房里,叶蓁竟然有些心虚,眼睛低垂着看着地面,生生错过了叶老太若有所思的目光。
等了老半天,叶老太拿出一张纸交到叶蓁手上,吩咐道:“把上面列的东西都买齐了,容姑会跟你一起去。”
叶蓁摊开一看,上面竟然列了这么多物品,蜡烛,床单,幕帘,红纸……怎么竟是些喜庆用品。
“奶奶,家里要办喜事吗?”就算哥哥要成婚,应该还没有这么快吧,虽然最近和陈佳佳走得近了些。
“这个你就别问了,乖乖办了就是。”叶老太面无表情的说,摆摆手让她出去。
叶蓁犹疑不定的拿着单子出去。就看见容姑面色匆匆的也进了叶老太的屋,不知道说了什么,出来脸色变得很苍白,看着叶蓁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容姑带着她去集市采办物品,一路上竟然一句话也不说,气氛压抑的很。叶蓁感觉在这压抑的气息中快要窒息了。
东西买的很顺利,基本上都是容姑挑选讲价,她只负责在后面拎着那大包小包的东西。
回到家,已经将近黄昏,容姑让她把床单被罩什么的都给叶川换了。
她按捺不住好奇,问:“家里不办喜事,为什么要布置房间?”
容姑一边忙碌着,一边吩咐道:“你不要多问,晚上就知道了。”
叶蓁讪讪闭了嘴。
待布置好,天色已经黑了,叶川也回来了。
一家人围着吃了顿非常丰盛的晚餐,竟然是叶老太请隔壁王勇他娘和刘大婶做的。
叶蓁更加疑惑了,一顿饭吃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再好的饭菜吃进嘴里也是味同嚼蜡。
在座的吃得最开心的莫过于没心没肺的叶川了,最后吃得都撑住了。叶老太带着他出门散步去了。
晚上,容姑走进叶蓁的房间,突然就夫妻之事对她细细讲解了一番。
她顶着一张红的滴血的脸问:“容姑,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容姑虽然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实则脸上也有几分晕色,字正腔圆的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明白这些事了。”
晚上,叶蓁洗漱一番躺在床上,脸上的热度有增无减,最后干脆下床,走到窗边把窗子打开,透透气。
这时,门外响起容姑的声音,“叶蓁,睡了吗?”
“还没。”叶蓁走过去开门。
容姑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了两碗莲子汤,对叶蓁说:“我做甜汤,你喝一碗吧,喝完以后,把另一碗端给阿川。”
叶蓁不疑有他,说了声谢谢,接过容姑递过来的莲子汤三两口就喝完了,把空碗交给容姑,端着另一碗去了叶川房间。
彼时,叶川已经睡了,她本想就算了吧,但一想这是容姑特地为他们兄妹俩炖的,再怎么也不能拂了长辈的心意。
于是把半梦半醒的叶川拖起来让他喝完了汤,再让他睡下。等她拿着空碗吹灭蜡烛打算离开的时候,竟然发现门锁了。
怎么回事?她试着推了推门,门竟丝毫未动。上次这门被她撞坏了,叶老太特地请了村里最好的工匠做了这扇门,不知道比先前结实了多少倍。
叶蓁试着喊外面的容姑:“容姑,容姑,你还在吗?我被锁在里面了,你给我开开门。”
回答她的竟然是叶老太,“叶蓁,本来我想再拖段时间,可是你太不安分守己,偷男人都偷到家里来了。”
晴天霹雳,叶蓁手里的空碗掉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原来昨晚黎修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夜晚出来倒水的叶老太,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
黎修竟然在气的发抖的叶老太面前大言不惭,宣誓着自己对叶蓁势在必得。然后连一句抱歉都没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叶家。
那一夜,叶老太一夜未眠。她感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于是心一横,决定来个先下手为强,任他黎修有通天本领,也不能力挽狂澜。
她之所以如此自信,还是基于对叶蓁的了解。那孩子,一根筋,死认理。
叶老太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很坚决,“你是我买回来的,目的就是为让你给阿川当媳妇的,现在只是提前让你们洞房而已。你放心,我们叶家不会亏待你,日后的当家主母肯定是你。奶奶也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不会亏待阿川。刚才那莲子汤,你喝的那碗没有下药,阿川那碗下了药。如果你实在不愿,奶奶也不逼你。但是凡是中了那药,得不到解脱,会落个半身不遂,断子绝孙。”
顿了顿,又接着说:“我老太婆这辈子对这个孙子已经绝望了,也不怕再遭受什么打击。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后门外就没了声音。
叶老太的一字一句就像尖刀戳在了叶蓁心头。一瞬间,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怪不得叶老太对她若即若离,怪不得容姑总是用悲悯的眼光看着她,怪不得总是有比较亲厚的长辈对着她唉声叹气,怪不得,怪不得……
叶老太出这么一招,不可为不高明。如果被下药的是叶蓁,以叶蓁的性子,是宁死不从的,但是中药的是叶川,那这洞房就是定了。
因为,她心疼叶川,舍不得他难受。
望了望房间喜庆的布置,这些全是她亲手弄的,虽然当时心里有些疑惑,心不在焉,但也花了心思在里面。想到这里,叶蓁为自己的傻狠狠自嘲了一番。原来一切都是注定的,那她还挣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