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之未婚妈妈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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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瑞忙问。

    李艾于是报出一个小区的名字,那也是一个高档小区,但不至于高档到高不可攀的地步,比起李艾原来的商家,还是平民许多。

    这也很符合alex的形象:安静,低调,华而不宣。

    苏瑞又问了一句苏妈妈的情况后,这才安心挂断电话,不过,其实在收线的时候,苏瑞还有一个问题,想了想,没能问出口。

    那个问题就是——

    喂,李艾,你和斯杰已经发展到会通电话报告行踪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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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瑞将乐乐交代给看护后,直接赶到了alex的家。他居住的地方离医院不算很远,打的过去,也不过二十分钟的样子。

    所以,当苏瑞站在alex的门外时,时间才不过八点半。

    她在门外再次拨通了alex的电话,可是,仍然没有人接听。

    防盗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人,苏瑞的手悬在上面稍作犹豫,然后果断地敲了下去。

    “alex!”

    没人应声。

    屋里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似的。

    苏瑞的心提得老高,正要转身离开,屋里又传出一个什么东西砸地的声音,她先是一愣,紧接着,又使劲地敲了敲门,“alex,你在里面吗?我是苏瑞,如果你在里面,就赶紧开门。”

    里面又变得毫无声息,不过,苏瑞知道,他在里面,他一定在里面。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件事让他动弹不得,或者说,那件事让alex不能开门。

    她先尝试着拉了拉铁门,门是反锁的,苏瑞根本没办法将它拉开,想了会,她转身去楼下叫来了物业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这里的住宅属于全公寓管理,物管配备着每位用户的钥匙。不过,他们当然不会轻易使用。

    “请问,你与业主何先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需要破门而入?”工作人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中年妇女,简直像审犯人一样看着苏瑞。

    苏瑞知道,单凭自己的猜测,肯定没办法让这位阿姨为自己开门,一咬牙,她索性胡诌道:“我是他女朋友,我们刚刚吵架了,因为……因为我在外面另外有人了,我怕他做傻事,大姐,求你了,万一他真的怎么样,我也不要活了。”

    苏瑞的担心和急切也不是装出来的,加上刚才胡娟的那一通电话,她的情绪还是很让人信服。

    物管大姐狠狠地鄙视了苏瑞一眼。

    现在的男女关系啊,哼哼……

    不过,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大姐还是用钥匙为苏瑞开了门,大门一推开,迎面便是一个装修得颇为后现代的大厅,屋里很暗,玄关处有一排操作按钮,上面分别写着:开窗、开灯、静音模式、电子屏蔽模式、轻音乐模式……各式各样的选择。

    苏瑞信手按下了“开灯”。

    “嘀”的一声后,整间屋子都亮了起来,天花板,墙壁,地板,仿佛化身为一整块一整块,柔和的夜明珠。苏瑞找不到灯藏在哪里,光线仿佛是透过实体,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想不到,alex的住宅居然那么梦幻,虽然不大,但有种穿越到科幻世界里的感觉。

    她也不忙着感叹这些装修的神奇了,她凭着直觉,径直向客厅最后面的那间卧房走了去,到了门口,才发现那是一间书房,果不其然,门一推开,苏瑞便看见了alex。

    alex蜷缩着躺在了地上,椅子则歪倒在一侧,在他的脚下,是一只被摔坏的手机,电池落到了一边,难怪苏瑞怎么拨打,也打不通他的电话。

    “你怎么了?”苏瑞只看一眼,心立刻揪紧了,她冲过去,先是抱住alex的肩膀,几乎下意识地想用手指去探他的鼻息,她的手开始打起颤,不过,在真正看见alex的脸时,苏瑞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他还是清醒的,虽然脸色过于苍白了点,不过,并没有失去神智。

    “哎呀,真的做傻事了!”物管大姐尾随着苏瑞走了进来,大姐的眼尖,低头便瞧见了门楣处的那个药瓶。

    瓶子歪在了一侧,里面的药丸全部撒了出来,苏瑞冲进来的速度太急,方才竟没有留意。

    “大姐,麻烦将药瓶拿过来。”苏瑞心中一动,赶紧冲着大姐招手。

    大姐本来已经打算叫救护车了,闻言,忙忙地将瓶子捡起来递给苏瑞,苏瑞拿过来看了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她完全看不懂的英文字母,气味很是难闻。不过,看样子,这应该是药,而不是毒。

    “几粒?”她果断地问。

    “五粒。”alex的声音很虚弱,好在,逻辑尚且清晰。

    苏瑞连忙倒出五粒药丸来,抬头看见书桌的电脑一侧还有一杯白开水,她探过身,将水拿了下来,又要药丸放进他的嘴里。

    物管大姐则在旁边一惊一诧,“你怎么还给他吃,你这个女人也太恶毒了,还是赶快送医院,洗洗胃才行。”说着,她已经拿出手机,就要拨打119。

    她已经认定,这些药丸是被戴绿帽子的男人想不开时,寻短见用的毒药。

    真是的,年纪轻轻,又长得清清秀秀,何至于为个女人要死要活啊。

    “不要。”alex将药咽下去后,挣扎着撑起身,低声劝阻道:“我没事,这是老毛病。”

    物管大姐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没事,您回去吧,我躺会就好。”alex不得不继续说道。说完这一句,已经有点吃力了。

    可是神态还好,怎么看也不像还要寻死的人。

    物管大姐看了看alex,又看了看苏瑞,心底满腹的唠叨与嘀咕,不过,还是离开了。

    住户最大,她之前开门进来已经是违反规定,她可不想帮忙不成反惹一身马蚤。

    知道物管大姐关门出去后,苏瑞才静下心来,扶着alex的胳膊和肩膀,勉强将他扶了起来,“我把你送到床上躺着。”

    不过,这间书房没有床,只有一个贵妃榻一般的大沙发。从这里到卧室,还有一段距离要走。

    alex虽然看着瘦瘦弱弱,但毕竟不矮,所以,体重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轻。

    察觉到苏瑞的吃力,alex轻声道:“让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就好。”

    苏瑞于是将手一松,搀着他,慢慢地倒在了书房的沙发上。沙发不太大,躺一个人刚刚好,不过,腿就不能伸直了,只能垂在一侧。

    这个姿势其实并不舒服,可是他的表情却很娴静。

    或者说……苍白得看不出其他了。

    因为仰躺的缘故,本来就不太长的刘海全部拂了上去,露出他光洁的额头,以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苏瑞蹲在他的身侧,担忧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听alex刚才的话,这似乎是固疾,也许是相当于羊角风一样的癫痫。可是,他没有抽搐,更没有吐白沫那种现象,alex的身上很干净,除了方才蜷缩在地上时,右侧肩膀上沾的那么一点灰,再无其他痕迹。

    那会是什么病呢?

    “没关系,老毛病。”alex还是这一套说辞,似乎无意解释。

    苏瑞也没有再问,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将方才药瓶上的那一串英文字母记了下来。

    吃过药后的alex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脸色也没有方才那么难看了,脸颊上的红晕慢慢地露了出来,苏瑞也不敢吵他,就是蹲在旁边,用毛巾擦着他额头上的汗,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握住alex的手。

    因为先天性心脏病的缘故,乐乐的体质一直很差,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病不知道得过多少,苏瑞对照顾病人,其实也算驾轻就熟,她总是会在乐乐生病的时候,牢牢的握住乐乐的手,让乐乐知道,妈妈一直在身边,一直在旁边支持他,照顾他。

    所以,此时苏瑞握紧alex的手,也不过是个习惯性动作而已。

    她却不知道,此时被自己拽在掌心了的那只手,正在猎猎地发着烫。

    “好些没有?”两人静默了半小时之久,苏瑞才问。

    “嗯,谢谢。”alex的声音也明显比方才有中气许多,他另一只手覆着额头,轻声道:“抱歉,让你跑一趟……”

    “抱歉你个头啊。”苏瑞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明明自己身体不舒服,怎么还跑来帮我。你逞这个强干什么,万一你真的有个好歹,我绝对不会因此感激你,我肯定会恨你。”

    苏瑞已经肯定:alex之所以会发病,是因为他昨晚陪了自己一宿的缘故。

    如果alex真的因此有个什么好歹,苏瑞自然不会原谅自己。

    “和你没关系……”见苏瑞将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alex也急了,忙忙地做起来,辩解道。

    不过,大概是力气还没恢复,或者说,这药物本身就有麻痹的做用,他才撑起一半,又躺了下去。

    苏瑞看得直恼,“别动。听话!”

    没办法,训斥乐乐的次数太多,“听话”两个字冲口就出来了。

    alex则因为苏瑞凶凶的一句,吓得一怔,果然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

    苏瑞看在眼里,不禁暗笑:真是听话的好孩子啊。乖巧得让人心疼。

    “不过,真的不用去医院吗?”苏瑞又问。

    她刚刚进门的时候,alex的模样真的很让人担忧啊。

    alex摇了摇头,淡淡道:“没关系,习惯了。只是最近很少发作,所以没有及时吃药。”顿了顿,alex又道:“你过来,乐乐不就一个人在医院里了么?你快点回去吧,我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你个大头鬼啊,我等你睡着后再走,乐乐有护士照顾,而且也睡着了,暂时没多什么问题。”苏瑞不由分说地阻止了alex的话头,起身道:“我先扶你去卧室。”

    在沙发上躺一晚上,终究不太舒服。

    alex点点头,手扶着沙发椅背,勉力坐了起来,“不用扶,我自己来吧。”不过,话虽然这样说,到头来,他还是不得不靠在苏瑞的肩膀上,等他们出了书房,抵达卧室的时候,两人都累得够呛,苏瑞将他放回床上时,脚下被床脚绊了一下,身体一歪,竟然跟着alex一起倒了下去。

    好在苏瑞反应迅敏,及时将受撑在了床上,另一只胳膊则不小心,压到了alex的身上,alex倒没怎么吃痛,他偏过头,看着趔趄在自己身侧的苏瑞,在她就要爬起来的时候,突然开口,轻声道:“可不可以,就这样陪我躺一会?”

    苏瑞愣了愣,看着alex柔润而希翼的目光,她也不忍心拒绝。

    而且,在苏瑞的心中,她与alex的关系,一直是坦荡荡的,现在他生病了,她过来照顾他,也不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此一想,苏瑞当然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将压在alex身上的胳膊慢慢地收了回来,苏瑞靠在床边,面向alex侧卧着,中间尚有拳头长的距离,可是,alex并没有靠过来,苏瑞也没想着贴过去。然而两人的距离仍是太近,他的目光始终萦绕在她的脸上,柔和安然,没有压迫感,但也不失存在感。

    “睡吧。”她说。

    “嗯。”他于是收回目光,很端正地平躺着。

    她歪着头,看着已经安静下来的alex,看着他轻阖的眼睫,纤秀的五官,微启的唇,苏瑞心底莫名涌出一阵涩软:这样乖巧的性格,未尝不是一种隐忍,而隐忍,通常都是受过很多苦才获得的品德。

    她抬起手,几乎下意识地将他额前的散发捋到一边,alex并没有动,眼睛依然合着,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苏瑞将手拿开,轻声问:“睡着了吗?”

    没有回音。

    她于是慢慢地坐了起来,为alex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间卧室。

    关灯的刹那,alex的手轻轻地动了动,抬起来,又放了下去,他一直没有睁开眼,而是等着她的脚步声穿过客厅,随着大门合上的响动,一直消失在走廊的那边。

    他现在不能霸占苏瑞的时间,她自己的事情已经焦头烂额了,而且——

    alex翻过身,将脸埋在枕头里,手捏着刚才被苏瑞压过的床单,又禁不住地蜷缩起来。

    而且,他现在似乎遭遇了一个危机,alex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安然度过。在此之前,还是不要牵扯到其他人才好。

    他到底小看了斯冠群,原本以为他不过在商界有一定的位置而已,如今才知道,他背后的关系之广之深,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因为他的人性,freesu也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alex又觉得头痛起来,全身发凉,被一种极端孤寂与无助的感觉包围着,几乎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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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瑞轻手轻脚地离开了alex的家,虽然觉得探究别人的生活不太好,可是,苏瑞还是不放心。alex之前的模样真的吓到了她了。好容易回到医院,苏瑞直接冲到了精神科的值班室,在医生面前写下她记住的那一行英文字母。

    也就是那瓶药的名字。

    医生端着眼镜辨了半天,终于面色严肃地说:“如果这确实是你朋友在食用的药品,那他的情况真的很糟糕,据我所知,这类药在国内都几乎没有,因为病例实在太少。”

    第二卷契约关系(一百三十三)他的告白(上)

    苏瑞怔了怔,很快接口问:“不会不有性命之忧?严不严重?”

    一个乐乐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了,如果alex再有什么奇怪的病,苏瑞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不过,这样想的时候,苏瑞自己也没意识到:她已经将alex定位于和乐乐一样的家人了,便如同李艾一样。

    医生摇了摇头,回答的话,让苏瑞颇为宽心。“倒也不至于怎么样,它属于精神科,并不是绝症。对身体机能也没多大损害。不过,有点棘手,应该说,相当麻烦。”

    “怎么说?”苏瑞问。

    “这种病的名字叫做苏克曼综合症,苏克曼综合症是这种病的第一位患者,也是十多年前名噪一时的天才,可是,他却在他事业最巅峰的时候自杀了,后来根据他的家庭医生描述,他一直被一种奇怪的精神病所困扰。具体症状为寡言、对外界的事情漠不关心,在压力很大的情况下,会出现短暂抽搐、全身肌肉紧绷,供血不畅的现象。遇事也极容易消极,是一种很危险的病。”

    “这到底是……”苏瑞从未听说过这种病,还是一脸困惑。

    不过,医生方才描绘的症状,与方才看到的alex确实极为符合。

    “类似于忧郁症,或者自闭症。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医生决定换一个浅显一点的名词,向苏瑞解释。

    苏瑞怔了怔,这才算明了。

    难怪她一直觉得,alex显得过分安静。

    明明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富二代,长相英俊,性格又好,照理说,应该很多人喜欢他,可是alex给她的感觉,却好像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如果是因为这种病,那许多问题都说得通了。

    不过,那么阳光的男孩子,怎么会有自闭症呢?

    “可以根治吗?除了药物外,还有没有其他的治疗方法?”苏瑞又问。

    医生却已经摇头,“没有,这才是它真正棘手的地方,也许他一生都要被这种病困扰。你他朋友,在某些方面,一定很有天赋吧。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他从他擅长的领域里离开,大脑的过度活跃只会增添他的精神负担。让他远离一些烦心的,或者需要动脑子的事情,才能很好地抑制这种病的发作。”

    苏瑞受教地点头,可是心里却直犯嘀咕。

    alex擅长的领域?是什么?

    从前是弹贝斯,可是,那分明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个爱好,据他自己所说,在离开乐队后,alex再也没有碰过乐器。

    除此之外,alex还有什么天赋是她所不知道的?

    苏瑞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唯有将这个秘密悄悄地藏了起来,再有自己慢慢发掘……不过,等乐乐的身体好一些后,要多叫alex出来一起玩,多散散心,总是没坏处的。

    咨询完这些问题,时间早已经转钟,苏瑞之前去看过乐乐。乐乐恢复得不错,虽然有药物的辅助,但是睡得很安稳。

    她也略微放下心来,在床边趴着,小睡了一会,凌晨的时候,有医生过来查房,顺便检查乐乐的情况,虽然只能在走廊外回避一会,恰巧遇见了前来换班的苏妈妈还有李艾。李艾的眼圈下面黑黑的,昨晚明显也没有睡好。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像两只熊猫一样。

    “我昨晚是要照顾病人,你去干什么了?怎么一脸憔悴的样子。”接过苏妈妈送来的粥点,苏瑞信口问李艾道。

    今天是周一,她必须要去一趟公司,医院的事情,只能暂且交给她们。

    不过,刚才查房的医生也说了,乐乐的手术非常完美,至今也没有出现任何排斥反应,也许再住上一个月,就能出院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要家里人多注意些,只要小心点,总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苏瑞也算将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否则,她便是去了医院,只怕也会牵肠挂肚,魂不守舍。

    “昨晚守在电脑前看八卦。”李艾也没有隐藏,她直认不讳道:“关于商天南的八卦,你应该知道了吧?”

    李艾提起商天南的时候,态度已经坦然,便仿佛在谈论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一样。苏瑞看在眼中,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惆怅,她“哦”了声,也淡淡地应着,“我也知道了一些。”

    “这件事情闹得挺大,听说上面的人已经介入了,他们在查老a。”李艾顿了顿,看着虽然苏瑞的神色,谨慎地猜测道:“我总觉得,这次动老a的人,应该是斯冠群。商天南可没这么本事。老a确实揭露了一些行贿的事儿,但只是一部分人,可是,暗地里却有人将这件事炒得很大,甚至还跟了许过无中生有的帖子,硬是把事情弄得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这才被查……这其中的人情脉络,利益休关。商天南是搞不懂的。他那个人,其实有点自以为是。”

    苏瑞怔了怔。

    她一直知道斯冠群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可是他在她的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平民,以至于苏瑞不能将这件事的幕后者与斯冠群联系在一起。

    不过,想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除了斯冠群,谁还能与老a抗衡呢?

    斯冠群,终究不是她这个世界的人。

    “算了,反正我们也不关心商天南的命运,这件事再怎么闹,也闹不到我们身上,我现在只想乐乐能够赶快好起来,健健康康的,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就行了。”苏瑞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参与这些八卦事。

    不过,如果宋丽丽在场,大概已经大呼小叫了起来:老a可是宋丽丽的偶像呢。

    “苏瑞,我昨晚想了很久,还是想多嘴问你一句,乐乐的事情……你真的不打算让莫梵亚知道?莫梵亚和萧萧就要结婚了,真等到他结婚后,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李艾欲言又止了一会,终于开口这样问苏瑞:“你现在还是喜欢他的,是不是?”

    苏瑞低头,苦笑。

    她该怎么回答?

    难道告诉李艾,其实与莫梵亚上过床的女人,并不止她一个。总不能让她拿乐乐当筹码,去换取莫梵亚的同情心吧,这种事情,苏瑞是打死也不会做的。

    她生下乐乐,并不是为了能嫁给莫梵亚。只是……希望他能出生,在当时当地,她用期盼天使降临的希冀与憧憬,期望着他的到来,就这么简单。

    而且,听了胡娟的那一席话,也许连苏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喜不喜欢莫梵亚。

    “以后别提那个人了。”抬头,见李艾一副等待答案的样子,苏瑞不由得嘱咐道:“更不要在乐乐的面前提起。你放心,等乐乐的病好些后,我就给他找个爸爸。”

    “怎么找?”李艾奇问:“难道……你决定接受斯冠群?”

    苏瑞仿佛听见了一个大笑话,可是笑容背后,未尝不是惆怅,“我倒是想找棵大树好乘凉,只可惜落花无意,流水也未必有情。——可能会去相亲吧,认识一些真正想建立家庭,会对婚姻和孩子负责的人。你知道,其实结婚就是一个坎,你只要想跨过去,总是能跨过去的。”

    只不过,大多数的时候,大家都不想跨国这个坎。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都要求得太高太高。

    李艾大抵也明白苏瑞的意思,她其实对斯冠群还颇有好感,不过,以苏瑞的性格,她决计不会成为另一个人的情人。她可以用五年的时间去坚持一段无望的爱情,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去和其他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以祈求那安逸的生活或者偶尔的施舍?

    “也行,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不过,别挂我没提醒你。就算你想摆脱斯冠群,他也未必肯放手。看着他这次和老a的相斗就知道了,这种男人,绝对没有你以为的那么无害。”李艾毕竟是从那个圈子里浸滛出来的,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对女人的态度,李艾也见过不少。

    也许斯冠群是不同的,他更懂得尊重和耐心,但是,但凡是人,便会有占有欲。而那些本身就拥有很多的人,更是不可能对自己喜爱的东西放手。

    她真的担心苏瑞。

    苏瑞倒不以为意。

    从前晚的长谈后,斯冠群果然没有再联系她了,也没有再给她任何一个电话,或者突然袭击,他很守信,也许她的别扭,终于让他烦了腻了,对她兴致索然了。这固然不是什么值得欣喜的事情,可是仔细想一想,却也松了口气。

    斯冠群给了她太多不该有的憧憬,现在,憧憬涣散,她依旧是最普通不过的平民百姓,就算继续为生活奔波是无比辛劳而繁琐的事,可是,苏瑞的心很安稳。心安处,方是归乡。她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我觉得,这次他是真的打算放手了吧,毕竟……我也没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这样的大人物,对我念念不忘,是不是?”察觉到李艾的忧虑,苏瑞自嘲地笑笑。

    她从来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多了不起的人。就像从未想过与萧萧争一争莫梵亚一样,有时候,苏瑞几乎要恨自己的退避了。

    而现在……

    还有一个胡娟。

    她再次苦笑,甩甩头,将这两个男人都彻底地抛之脑后。

    还是上班,赚钱,还债,养儿子——这才是她的生活啊。

    “今天医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去营销部报道,报道完后,再绕过来一趟。妈妈也就算了,只是耽误你……”

    “少来,昨儿个妈妈已经收我当干女儿了,以后乐乐也是我儿子,别在这里罗里吧嗦。”李艾推了她一下,赶紧催促着苏瑞去上班。

    现在,一家四口人,唯一有收入的,可只有苏瑞一个人了。李艾暂时也没有什么赚钱的项目。

    如果她再失业……那不是逼着苏瑞给斯冠群做情人么?

    “嗯,那我先去上班了。”苏瑞也不含糊,向苏妈妈交代了几句,又对乐乐道了早安,一再承诺中午再回来陪乐乐吃午餐,这次离开了医院。

    苏瑞本事打算乘坐地铁,到了楼下,才看见alex的车竟然已经等在那里,她怔了怔,还是走了过去,拉开车门,劈头便说:“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还要过来接我?我坐地铁还方便一些。”那语气一点都不客气,实在有点不知好歹。

    alex被她的态度弄得一愣,坐在驾驶位前,有点惘然。

    苏瑞看得心软,先暗暗地反省了一番后,才心平气和道:“我的意思是说,你想帮我,我固然很感动,可是,你也要多考虑考虑自己的情况吧,万一你再出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

    苏瑞早已经将alex昨晚的病发算在了自己的身上。

    听到苏瑞的这番说辞,alex这才了然,他腼腆地笑笑,轻声道:“我没事。”

    苏瑞心里直犯嘀咕:没事才怪!

    她真的想敲一敲alex的脑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再这样下去,不是让她牵肠挂肚么?

    “反正我也已经来了,上来吧,我送你上班。”alex又道。

    苏瑞想了想,还是爬了上来,等系好安全带,她转过头,声音也放柔了一些,“那我请你吃早餐吧。别退却。”

    alex这么早便在楼下等着他,估计还没有吃饭。

    这个要求,他并没有拒绝。

    现在虽然是上班高峰期,不过从医院到苏瑞公司的道路还算畅通,一路等了几个红绿灯,在岔口的地方排了一会队,倒也没有耽误多少时间,待alex将苏瑞送到公司底下的时候,离上班时间尚有四十分钟。苏瑞让他在一家港式的茶餐厅前停了下来。

    “我请你喝粥。”她说。

    alex停好车,顺从地跟着苏瑞走进餐厅里,她点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普通的青菜粥。瘦肉粥推到了alex的面前,苏瑞也不急着动筷子,而是用手撑着下颌,安静地看着他。

    那副表情,分明就是要监督他把面前的粥喝完。

    alex有点微汗,但还是乖乖地把它喝完了,待他将面前的粥喝了个底朝天,再抬头的时候,只见苏瑞微微一笑,问:“吃饱了没有?”

    “嗯。”

    “吃饱了就赶紧回去再睡一个回笼觉,你看你的样子,比我还憔悴。如果你敢在这个时候生病,我可不会饶过你。”苏瑞警告道。

    alex的脸色确实有点苍白,眼睛下面泛着淡淡的青色,一副非常明显的“睡眠不足”。

    “……好。”他也没反抗,只是很没出息地应着声。

    唇角边,亦噙着一缕淡然的笑意。

    她虽然对他凶凶的,甚至有点颐指气使,可是,alex反而觉得,苏瑞与他的距离已经被拉得很近很近。

    见alex应承,苏瑞也放下了心,她低下头,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面前的那一碗青菜粥喝掉,连忙起身催促alex回去。

    “至少让我把你送到公司下面吧。”alex弱弱地抗议。

    这一次,换成了苏瑞配合。

    今天早晨,两个人的言行,都有点像打太极。你推一点,我就退一点,这推来换去,自个儿都觉得别扭,好像中间隔着一层纸窗户,其实都想捅开,但又不知从何入手。

    对苏瑞来说,alex的隐疾,几乎是她的心病了。——她想更关心一下他,却又觉得有心无力。

    任凭alex将她送到公司楼下后,在他转身之前,苏瑞连忙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alex!”

    alex转头,探寻地望着她。

    “回去的时候,小心车。”她罗嗦道。

    alex眸光微闪,点头,“好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与从容。

    “还有,虽然提出这个要求很过分,不过……”苏瑞想了想,还是下定决心,将手掌往alex的面前一伸,“能不能把你家的钥匙给一只给我!”

    她也知道,这种要求,只有极亲密的男女朋友间才能提起的,可是,她也没有办法,alex的病情那么诡异,万一他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下,门又锁着,自己岂不是束手无策?

    反正,拿一把备用钥匙有备无患。

    就算被alex鄙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alex问起原因,她就说,也许会请他帮忙照顾一下乐乐……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也是说得过去的。

    不过,苏瑞的理由似乎用不上了,因为i,alex显然没打算问理由。

    他根本就连问都没问,在苏瑞提出那个要求后,他径直从怀中取出一把黑色的钥匙,放在了她摊开的掌心里。

    “我在酒吧的办公室里还放了一把,这把你留着用吧。”他淡淡地说,仿佛这件事那么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似的。

    苏瑞顿时大汗:这也太草率了吧?

    万一她是坏人呢?

    万一她伙同其他人,把alex绑架了呢?再怎么说,alex也是一个真正的富二代吧……虽然不知道,这个富二代的家产到底是多少……

    “那个,你不问我原因?”纠结了半天,反倒是她自己主动提了出来。

    “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什么原因,都没有关系。”alex淡然一笑,这句话,反而让苏瑞说不出话来了。

    而此时搁在她掌心里的那枚钥匙,也莫名地变得很重很重,重到她几乎抬不起来的地步。

    面对这样的信任,她很感激,可正因为感激,苏瑞才更加觉得,自己有义务好好地照顾alex,有尽全力,守护他。在他的疾病里,他的自闭里,他的抑郁里,他的安静里,守护他。

    手指缓缓地合上,终于将钥匙捏得很紧很紧,她抬起头,鼓着脸颊道:“你放心,我不会乱用的。”

    “嗯。”他轻声应着。

    不过,看他的模样,他压根就没有担心过吧。

    好容易目送alex安全回去,苏瑞这才快布走向电梯,到了电梯前,才发现有一个站在那边的小厅里,虽然不怎么醒目,可是看那个人的姿态,似乎正在等她似的。

    苏瑞瞟了对方一眼,略有点生硬地打了声招呼,“胡助理。”

    昨天那个莫名其妙、几乎等同于示威般的电话后,她还嫌不够,还要继续炫耀吗?

    不过,苏瑞自认为自己不会像昨天那样失态了,经过了一整夜的缓冲,她渐渐发现,其实对莫梵亚,她已是一种习惯,习惯了去喜欢他,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莫梵亚从不是自己的。

    既然不是她的人,他愿意怎么样生活,愿意与谁上床,都不过是莫梵亚自己的事情,她不能管,不能干涉,更没有生气或妒忌的资格!

    “苏瑞,你和你男友已经同居了吗?他好像给了你一把钥匙吧。”胡娟的表情还算和善,既然还客客气气地寒暄了起来。

    苏瑞并不想与她说自己的私事,兀自笑笑,随便引开这个话题,“胡助理,我已经正式向莫总请示调职了,从今天开始,我又重新回到了营销部,也是胡助理所在的部门。以后,还请胡助理多多关照。”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瑞自己都觉得自己挺虚伪,前不久,她还嚷嚷着,想把文件砸在胡娟的脸上,撂摊子走人,可是现在,她却必须为了生计,重新回到她的部下,即便她仍然嚣张,甚至还抢走了她的心上人!——可是,好吧,人生就是一场不断妥协的过程,至少,在虚与委蛇这一点上,苏瑞也不是那种一成不变的顽固分子。

    她不会理想主义者,理想主义者大多数活不下去,可是,她却要撑着三个人和她一起好好地活着。

    “你不当莫总的秘书了?”胡娟闻言,似乎也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语气说是惊喜,不如说是困惑于探究,她好像想从她的话语里套出什么话似的,可是,苏瑞的反应却太过坦然。

    胡娟一无所获。

    但唯一能肯定的,苏瑞不知道,她跟本不知道,那一晚,自己只不过是她的替身罢了。

    她也不知道,莫梵亚喜欢的人……一直就是苏瑞而已。

    一想到莫梵亚,胡娟又开始看苏瑞不顺眼起来,就好像什么扎到了她的眼珠,让她的目光陡然间变得凛冽起来。

    “虽然苏秘书从前是经理,可是,苏秘书离开了一阵,营销部里的同事也换了几批,只怕苏秘书已经搞不清楚人事关系了,想重新回到经理的位置,只怕有点困难,这样吧,宋丽丽刚被提拔为营销部的副经理,她手下缺人,你先去帮帮她。你们是朋友,我这也算照顾你了吧。”胡娟的这一席话说得无懈可击,苏瑞却听得连连叹息。

    这是什么蹩脚理由?

    不过就是想着法子寒碜她么?

    还如此七弯八拐,也不嫌累得慌。

    宋丽丽是苏瑞的好朋友,如果就工作关系来说,宋丽丽其实是从属于苏瑞之下的。现在,苏瑞荣升为总裁秘书,在上面招摇了几天,转头又被贬称了熟人的手下,这种大起大落,但凡心里素质差点的人,只怕都会受不了。

    胡娟摆明了是想赶苏瑞自己主动辞职。

    不过,苏瑞这次回营销部的目的非常直接而纯粹:她要赚钱。

    她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靠着自己的能力赚钱。

    所以,她一定要回到营销部。至于回到营销部,会受到怎样的羞辱或者为难,苏瑞一早便做好了准备,她早已经在心脏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铁甲——如果连乐乐都能熬得过心脏手术,她又什么委屈不可以挺过去的?

    乐乐和妈妈,大家一起加油吧。

    “这样的安排挺好,其实我离开了几天,也不知道现在的营销部到底如何了,宋副经理以前是我的老友,也了解营销部的历史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