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婚姻之未婚妈妈第6部分阅读
的意思,他们离开医院,alex于是开车将苏瑞送到她家的楼下,苏瑞先下车,她转过身,正想替李艾将旅行包拎出来,一扭头,却看见了不远处停着的另一辆车。
非常眼熟的车。
眼熟,并不是因为这种黑色奥迪的低调与尊贵,而是在于它的车牌号。
那个车牌号以天价拍出的新闻,苏瑞也曾不小心瞟到过,当时还小小地腹诽了一下,顺便仇-富。所以记忆深刻。
而也在刚才,当安雅越过她,走向那辆等着的车时,苏瑞再次见到那个车牌号。
于是她知道,它属于斯冠群。
这是斯冠群的车。
在她的楼下。
(五十五)乐乐的生父(3)
苏瑞心口一跳:斯冠群能查到自家的住址,关于这一点,苏瑞并不吃惊。只是,斯冠群应该已经离开了这里才对。为什么他的车会停在自己的楼下?
“怎么了?”察觉到苏瑞神色的异常,alex在车内问道。
“没事,看到一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alex,麻烦你和李艾先上去。这是钥匙。”苏瑞将大门的钥匙交到alex的手中,又向李艾打了个招呼,很快朝那辆车走了去。
alex的视线也顺着苏瑞望向了那边。那辆车隐在小区的绿荫下,苏瑞的身体刚好挡住了车牌。他看不出什么端倪。
李艾刚才喝了太多的酒,已经倚在后面昏昏欲睡了,alex只能停好车,和李艾先行上楼。
苏瑞则走到了汽车边,径直拉开了车门。
她坐了进去。
车里只有一个人。
他坐在驾驶位里,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上,车窗被摇了下来,凌晨一点多的风清爽怡人。偶尔浮起他的发丝。撩过那张深刻俊朗、宛如雕刻般的脸庞。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苏瑞则有点不自在地坐在旁边,很直接地问。
“我将会议推迟了。”斯冠群淡淡回答。
“为什么?”苏瑞诧异地问。
就算他真的不打算放手,也不需要急于一时吧。这可不像斯冠群的作风——那个男人,一直以来,就是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
“唔。”他抬起手肘,手指贴着唇,低吟了片刻,然后有点自嘲地回答道:“临上飞机时,我知道了一件事,那件事让我很介意,甚至担心。所以……想务必见一见你。”
……
圩田机场,斯家私人飞机里。
安雅不住地拨打着电话,语气也因为对方的身份,而适当调整。
“会议延期,再等通知。”
……
“嗯,斯总吩咐,会议延期一天。”
……
“hi,iarrybut……”
……
“是的,斯总临时有急事,不能与会了。希望能延期一天。”
……
“jesuisdélé,réunionreportée……すみませんが……”
安雅是一个很称职的助理,关于这一点,斯冠群从未怀疑过。所以,他可以直接起身离开,将余下的烂摊子,交给安雅一个人去摆平。
安雅不得不各方安抚,为她的老板寻一个最得体的理由,用最无懈可击的姿态向大家解释道歉。
待挂了电话,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扭头望向窗外:机场零星停着几架小型飞机,除此之外,只有荒芜的一片空白水泥地。
现在,斯总应该已经在苏瑞那里了吧……
安雅露出一抹苦笑:能让斯总为之延期会议的女人,到底是何等三头六臂呢?
(五十六)乐乐的生父(4)
“临上飞机时,我知道了一件事,那件事让我很介意,甚至担心。所以……想务必见一见你。”斯冠群道。
苏瑞探寻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斯冠群去担心?
“苏乐乐,你儿子的父亲,是阿亚吧?”斯冠群的声音不高,手指依旧贴着唇瓣,眸色清淡,他甚至没有看她。这一句话虽是用疑问的语气问出来,却已经是一句陈述句。
斯冠群从来没有收到过错误的情报。
苏瑞怔住。
乐乐的生父到底是谁,这个世上,除了她自己,连莫梵亚都不知道。
她知道斯冠群手眼通天,可是,他到底是怎么查到的?
“抱歉,我不是故意去侵-犯你的生活。只是……想知道。”他补充了一句。
苏瑞哑然失笑。
能让他这样道歉,似乎已经不容易了吧。不过,这算什么解释?
只因为他想知道,便可以随便去获取别人深藏许久的秘密。这个男人,真的被权力宠得太过火了。
“乐乐的父亲是谁,和你有关系吗?”苏瑞的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她知道自己应该服软,她欠着他的,可是,在听到莫梵亚的名字时,她还是忍不住失控。“这件事,与你无关,与莫梵亚无关,与任何人都无关。乐乐是我的儿子,仅此而已!让你产生兴趣的人是我,请不要再把我的家人牵扯进来!”
斯冠群转过头,静静地看着发火的苏瑞,他眼中并无责难,当然,也毫无歉意,只是平静的,幽深的,洞悉一切又置身事外。
苏瑞高声说了一通后,也沉默下来,她将脸扭向窗外,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你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
终于言归正传。
她听见斯冠群犹疑的呼吸,然后,是一句堪称迷茫的回答,“……我不知道,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对你太没有把握。你现在在阿亚身边。这让我觉得……不安。”
苏瑞没有回头看他。现在的他,是真诚的,可恰恰因为他的真诚,让苏瑞更加无语。
他在患得患失吗?
像任何一个陷入爱河中的恋人一样?
可是——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她终于笑出声,将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转身面向着斯冠群,“如果我激发了你的挑战心,如果你只是——只是想跟我上-床。那么我答应你。”
对面的男子眉心微簇,神情却还是看不出丝毫端倪。
苏瑞则低下脖子,手绕到背后,拉下那件由他买单的洋装的拉链。
八千多的衣服,布料是质感的,拉链散开时,肩膀已经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美好的柔软。
苏瑞没有再动,她抬起头,重新看向他,“拿走你想要的,然后,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情。不要再试图窥-探我的生活。我很谢谢你这次的仗义相助。即便别有用心,仍然谢谢。告诉我,做多少次可以让你厌烦一个女人?既然你不肯与任何一个女人维持长久关系,那新鲜期应该不长吧?”
(五十七)乐乐的生父(5)
斯冠群依旧没有做声,可是神色不再云淡风轻,他看上去竟有点受伤,似微恼却又惘然。
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身体吗?
当然,是想要的。
可是,他并不想就这样占-有她。即便此时衣衫不整的苏瑞,比任何时候的任何人,都让他感到渴-念。
“没关系,我并不是良家妇女,也不是三贞九烈的牌-坊卫士。你其实不用花那么多心思。”苏瑞继续说着,继续将滑到肩膀上的衣服褪下,眼见着就要褪到腰侧。斯冠群终于有了行动。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苏瑞的脸上,干燥的、带着一丝烟草味的手,摩挲着她冰冷的肌肤。
苏瑞僵硬在原处,她的背后浮起一层寒栗,口中虽然逞着强,可是心底却是害怕的。这些年,碰过她的人,只有莫梵亚而已。
第一次的时候,莫梵亚那么青涩,其实并没有给她多美妙的印象。她只觉得疼痛,那种想交出自己的冲动,让疼痛也变得麻木,记忆中的身体是空浮的,唯有莫梵亚的脸,被汗水濡湿的头发贴着他的额头,他的眉睫恹恹的,呼吸的热度灼烧着她所有的感官。
第二次,则全然是酒醉的晕眩,药物让她变得疯狂而主动。她索取着他,重逢的喜悦沉淀成最彻底的绝望。
——无论哪一次,都绝对谈不上美妙。
虽然苏瑞说话时大大咧咧,好像开放随-便至极,实际上,和未经人事的少女没什么两样。
按照李艾的说法:你啊,就是一外强中干的雏。
所以,斯冠群的抚摸对苏瑞来说,其实很陌生,但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让她反感,没有像其他那些动手动脚的客户一样,让苏瑞有种想踹人的冲动。
在他面前,她变得很渺小,他身上有种力量,让她没法子逞强到底。
斯冠群的手,就这样顺着她细腻的脖颈,滑到了她赤裸的肩-膀上,然后是胳膊,然后,落在了坠在她手腕边的裙子上。
他倾过身,他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耳朵。苏瑞动弹不得。
然后,斯冠群为她缓缓地拉起衣服,再细致地合上拉链。
“……你不想要?”苏瑞呆住,半天才讷讷地问他。
斯冠群已经抽身退开,顺便将她弄乱的长发理了理,又亲昵地松开。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想要一个女人。”听到苏瑞自语般的问题,他微微一笑,低沉的声音自嘲而醇厚,“可是,不是现在。也不应该用这种方式。”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一声,已经变成了叹息,“一定要占有我的人生,你才觉得满意?”
如果身体不能够满足他。如果他从未想过去给予他的感情,甚至吝啬于承诺。那游离在身体之内,情感之外的关系,到底算什么?
情-人?
一个从属于他的情人?
苏瑞低下头,额前的长发顺着低头的动作垂下来,遮住了她两侧的脸庞。
她很想对他反唇相讥,然后话到嘴边,眼睛却莫名地发涩。
(五十八)自由的代价(1)
苏瑞没料到自己会哭。她经历过很多棘手的事情,遭遇过许多痛心至极的变故,可很多时候,她都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在斯冠群伸手撩起她的发丝,将它们挽过她的耳后时,苏瑞的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觉得无力。
斯冠群怔住,然后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我没想过逼你太紧。”他在她的耳侧低声道,带着自己也觉惘然的怜意。
苏瑞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手则慢慢地放在他的肩膀上,再缓缓地推开,“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等你的答案。在你对我厌烦之前,我不会让其他人碰我,也绝对不会爱上其他任何一个人。你更加不用担心莫梵亚。他并不知道乐乐的身份,也请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她已经不可能得到莫梵亚了,如果乐乐再被抢走,苏瑞这些年的坚持,又算什么?
而且,如果……只是如果……乐乐不能活下来,她不会让莫梵亚和她一起去承担这样的绝望与伤痛。
斯冠群未语,他退开一些,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还残在眼角的泪,以及一闪即逝的软弱后,那重新冷毅的面容。
“我们并不是任何从属关系,如果一定要下定义,这只是一场交易。你帮了我,我还给你。我的朋友还在楼上,斯总如果现在不想要,我就先上楼了。”苏瑞扭过脸,语速极快地丢下这句话,便欲推开车门出去。
“苏瑞。”斯冠群在她的一只腿跨出去时叫住了她,“把你的生活全部交给我,很难吗?”他不过想让她过得轻松一点,每个女人,都应该被男人宠爱保护。他不想再看到她疲于应付的模样。
“不难,可是,我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依赖你。”苏瑞没有回头,她低头苦笑道:“我很习惯去依赖别人。可是你——却不能让我去依赖一辈子。”
终有一日,斯冠群所有的宠爱都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得薄淡。到时候,她丧失的,不仅仅是他的庇佑,也是再也不可能追回的独立与自由。
所以,请原谅她现在的倔强,这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而已。
斯冠群双眸微垂。
他突然有种冲动,想对她许诺一辈子,可是,话到嘴边,终成无言。
一辈子……
斯冠群摇头。
一辈子代表的桎梏与无奈,她又怎能明白?
他已经不敢再尝。也不敢再试图去毁掉任何一个他在乎的人。……
苏瑞落荒而逃,虽然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平淡从容,可是紊乱的心跳早已经出卖了她。
她真的不能再面对那个人,也许自己真的会妥协。
好在,斯冠群没有追上来,他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半敞的车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
(五十九)自由的代价(2)
苏瑞回到屋里,alex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李艾刚才喝多了,现在已经躺回了床上。
“好像已经睡了。”alex说。
苏瑞本来还想进去和李艾说一会话,待走到门口,她贴着门听了一会,又沉默地退回客厅。
她听到了房间里压抑的哭声。
乐乐和妈妈都在医院,乐乐原来住的地方便空了出来,苏瑞决定今天睡小房间,暂时别去打搅李艾。
alex则从沙发上站起来,指了指厨房的位置道:“我刚才给你煮了一点粥。等会你喝点再睡。时间很晚了,那我就先走了。”
苏瑞点头:她总不能将alex留在沙发上过夜。
“苏瑞,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我们……毕竟是老同学,不是么?”当苏瑞送到门口的时候,alex转身叮嘱道。
苏瑞微笑,点头,“那麻烦你帮我照顾李艾。李艾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不介意你趁虚而入,追她哦。”
alex和李艾一直走得很近,在李艾最失意的时候,还能想着去找他。他们之间相处得一定很和谐。而且,alex看上去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呢,体贴,腼腆,善良。
如果李艾当初选择的人是alex这样的,而不是商天南,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受伤。
alex的脸色也微微一黯,他低下头一面换鞋,一面嗫嚅道:“惟独这个忙不能帮。”
苏瑞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
alex则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轻声丢下一句“我心里有人了”,然后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苏瑞的家。
苏瑞瞠目结舌地顿在那里,随即觉得好笑。
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其他的女孩,用得着那么害羞么?
真不知道他这些年在万恶的米国留学,到底是怎么渡过的?苏瑞可知道那里令人咋舌的开-放与彪悍。
……
alex下了楼,在走向停车位的时候,他的目光忍不住向刚才那辆黑色的奥迪扫了一眼。
奇怪的是,那辆车竟然还停在原地。车窗已经摇了上去,alex看不见里面的人,只是依稀感觉到,里面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即便隔着几米地,即便隔着一层玻璃窗。他仍然让alex觉得压迫感。
他到底是谁?
苏瑞的朋友?
alex几乎想过去打一声招呼,可是脚动了动,又停住了。
他不能贸然去打搅苏瑞的生活。
可是在驾车离开小区的时候,alex还是忍不住记住了那个车牌号。
小区三号楼,第七层。苏瑞已经关了电视,走进了小房间里,她撩开窗帘,在黑暗中,倚着窗,静静地看着楼下停着的黑色的车。
斯冠群在她的楼下停了一夜。她看见偶尔从窗边透出的烟头的亮光,在寂夜里明灭不定。
她也在窗前站了一夜,什么都没有想,莫名平静。
(六十)自由的代价(3)
苏瑞去上班的时候,李艾还是没有起床,她准备好早餐,然后将昨夜alex煮好的粥简单地打包了两份,先去了一趟医院。
斯冠群是在凌晨四点时离开的,凌晨五点半,苏瑞坐出租车去医院。
alex是南方人,煮的粥异常美味,粘软合度。
冲着这一点,苏瑞更加坚定了他是好男人的认知。
李艾没能和他在一起,真可惜。
到了医院,苏妈妈和乐乐都已经起床了,正被看护扶着,在走廊上走来走去。苏瑞迎了过去,先把粥给苏妈妈盛了一碗,而后拉起乐乐的手,轻声问:“乐乐明天就要准备做手术,怕不怕?”
乐乐摇头,俊美的小脸上扬起一个很阳光的笑容,“等做完手术,我的病就全好了,还能帮外婆多做点事。乐乐不怕。”
苏瑞的鼻子一酸。
所有的父母都希望孩子能够早早懂事,只有她,最怕看到乐乐懂事的样子——这让她觉得歉疚。
“嗯,做完手术后,乐乐以后就能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了,踢足球啊,跑步啊,都可以。”苏瑞将他抱在膝盖上,忍着心酸,微笑着畅想着以后的事情。
因为心脏病的缘故,乐乐一直不能参加剧烈活动,这也让他被幼儿园其他小朋友孤立。对于这一点,苏瑞其实一直是知道的,只是知道了也无可奈何而已。
乐乐显然也很高兴。
苏妈妈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听着,等母子两说得差不多了,她扯了扯苏瑞的衣服,示意去外面说一会话。
苏瑞只能将乐乐放了下来,正要出病房,乐乐突然伸出手,弱弱地碰了碰苏瑞的手,仰起头怯怯地问:“……妈妈,做手术的时候,能不能看到爸爸?”
他偷听其他的护士说,心脏移植这么大的手术,父母都会到场的。因为,兴许他再也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了。
他一直避免谈及父亲这个话题,外婆说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是——再懂事的小孩,在这个时候,也会希望见一见每个人都会有的爸爸。
如果他真的再也没办法从手术台上下来……
苏瑞怔住,正不知怎么回答,还好苏妈妈打了一下岔,“乐乐,外婆和你妈妈说点事。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再说啊。”
乐乐点头,没有再问。
苏妈妈则扯着苏瑞走出了加护病房。等他们站在走廊一侧的茶水间里,苏妈妈沉声问:“乐乐的手术,你从哪里来的钱?”
“……朋友借的。”苏瑞淡淡道。
“李艾吗?”
“不是,李艾刚刚离婚了,现在也没多少钱。”苏瑞既不想说谎,又不能说出实情让妈妈担心,只能含糊道:“是另外一个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苏妈妈却突然变得敏锐了起来。
苏瑞无言,半天才讷讷地说“男的”。
她已经准备了大堆说辞,还好,苏妈妈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苏瑞正要叹气,却又听见苏妈妈叹息般道:“苏瑞,找个男人嫁了吧。你还年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找个对乐乐好的。妈妈也不能陪你一辈子,以后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再说吧。”
“怎么能再说,等乐乐再大一些,可就懂得认生了。要给他找个后爸,一定要趁早。等我出院后,就给张罗张罗,离异的也没关系。上次菜场的张婶对我说,她的一个大侄子……”苏妈妈一提起这个话题,就会变得没完没了。
(六十一)自由的代价(4)
苏瑞硬着头皮听着,即便满心不耐烦,却也不方便拒绝。那是妈妈的一片好意。
她已经害死了爸爸,难道还不能让妈妈顺心么?
“等过了这段时间,我肯定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好容易等苏妈妈念叨完,苏瑞好脾气地宽慰道:“妈,乐乐这边,你帮我看顾点。我今天还要上一天班。”
苏妈妈只是撞伤了头皮,虽然当时很吓人,当休息了一晚上,似乎也什么大碍了。
苏妈妈这才点头,放行道:“你去吧,工作要紧,你现在如果再被炒鱿鱼,那我们一家三口只能喝东北风了。”
苏瑞如蒙大赦,正要离开,又听到苏妈妈问:“乐乐说想见爸爸,该怎么解释才好。”
“和以前一样解释就行了。”苏瑞平静道。
爸爸在大洋彼岸,赶不过来了,所以,对不起,宝贝。
这个解释已经骗了他好几年,不过,现在四岁的小孩,其实聪明得紧,苏瑞不知道自己还能靠着这个解释骗多久。
“哎。”苏妈妈点头,神色郁然,“乐乐真可怜。”
苏瑞心中涩然。
……
离开医院,赶到公司的时候,正好九点钟。
莫梵亚居然已经在办公室了,办公室的门敞开着,莫梵亚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就势瞧了瞧手表,“真准点。”
苏瑞不是白痴,她当然听得出来莫梵亚语气里的反讽。
“抱歉。”她淡淡地回了一声,将包放在办公桌上,正要开电脑。抬头便见到了依然穿着超短裙的胡娟,扭着腰,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苏秘书,莫总刚才吩咐,今晚的宴会,让你协助我安排。”
她特意把“你”和“我”咬得很重,以便分清两者之间的主次关系。
苏瑞犹疑地看了看办公室里的莫梵亚,莫梵亚神色淡淡,显然确实是他的决定。
不过,这其实正中苏瑞的下怀。
她本来就不想表现得多么优异,只要能多腾出点时间,好早点去医院陪陪乐乐,别说她被人挤下负责人的位置,便是贬她当一个清洁工也没关系。——当然,工资可不能少。
“我约了萧萧小姐中午一起开个午餐会。中午之前,你就把手边的活干完吧。”胡娟几乎有点颐指气使地说道。
苏瑞默然地应着,“嗯。”
心中却想:如果胡娟知道萧萧是莫梵亚的未婚妻,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真是难为她了,今天这么冷的天气,还穿着这么短的裙子在莫梵亚的办公室外晃荡。
等胡娟终于离开她的办公桌,苏瑞在鼻子前摆摆手,扇走胡娟留下来的浓郁的香水味,然后拿着空白的纸笔,走进了莫梵亚的办公室。
她是秘书,她的工作全部由老板直接安排。
莫梵亚正在随便翻阅着面前的文件,见她进来,也没有什么好颜色,只是极生硬地问:“今天公司的电脑是怎么回事?”
(六十二)黑帝老a(1)
苏瑞怔了怔:电脑?
她刚才还没来得及开电脑呢,就被胡娟抢白了一番。
“你自己看。”莫梵亚说着,已经将面前开着的笔记本转到了苏瑞面前。苏瑞微微弯下腰,果然看到满屏幕的乱码。
“我去联络网管办。”苏瑞拿起桌上的电话,便要拨号码,莫梵亚已经不耐烦地制止了她,“所有的电脑都变成了这样,网管办的人已经查过了,查不出原因。那个宴会的事情你先让胡娟处理。上午你就解决这件事,如果解决不了……我会怀疑你这个秘书的能力。”
莫梵亚从今早她一进门开始,便处处针对。
苏瑞深呼吸,将气忍了回去,她站直道:“我尽力。”说完,便要出门去处理这件事,到了门口,她听到莫梵亚在身后问:“昨晚又没‘休息’好?就算苏秘书熬得住,至少也要考虑考虑公司形象吧?下次如果还是顶着黑眼圈,就不用来上班了,直接请假在家里呆着!”
苏瑞这才明白莫梵亚的无明业火是从何而来。
也是,她刚才上电梯的时候,随便瞟了一眼镜子里的形象:那里面顶着两个肿眼泡、满脸蜡黄憔悴的女人,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谁规定了秘书就一定要光鲜靓丽?!
苏瑞心中更是愤愤,简直是懒得理他,不过,在转身合上办公室的门时,她还是礼貌地回答了一句,“不好意思,明天一定会擦上好几层胭脂水粉,绝对不会污了莫总的眼睛。”
莫梵亚看了她一眼,俊朗的脸上露出郁结的恼意。薄唇微抿,好像被无理取闹的那个人是他似的。
苏瑞扭头,“啪嗒”一声,合上门。
伴君如伴虎啊,这份工作,真的越来越岌岌可危。
……
腹诽归腹诽,老板交代下来的事情,她却必须要做完,而且,还一定要在中午之前做完。
苏瑞先去找网管办了解了情况,网管办的人也回答不上原因,似乎是感染了病毒,反正一开机是蓝屏,系统啊,硬盘啊,统统没有问题。
苏瑞属于半个电脑白痴,让她组装电脑,或者下载什么软件,查查网页还可以,其他的东西根本是一头雾水,至于这些奇奇怪怪的dos语言,她完全看不懂。所以,虽然网管办的人说了一大通,归纳到苏瑞那里,也只有一句话:公司的技术人员已经搞不定了,她得找外援。
可是,找谁?上哪找?
苏瑞两眼一抹黑。
她知道宋丽丽以前的男友是做it的,似乎还蛮厉害,想了想,苏瑞跑到市场部去请教宋丽丽。
宋丽丽也很够朋友,听苏瑞这样说,她将手中的活一放,非常老道地说:“这种大面积病毒感染,找普通技术人员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告诉你一个论坛网址,你去那里求救。”
(六十三)黑帝老a(2)
“什么论坛?”苏瑞茫然地问。
“freesu,是一个黑客联盟。非常强大。你应该听过黑帝老a吧?freesu现在的老大就是他。”宋丽丽算是半个电脑狂,一提起相关专业姿势,立刻变得眉飞色舞。
“黑帝老a……”苏瑞沉吟着,她对这个名词不算陌生,不久前还听李艾提起过。
李艾将这个名字与斯冠群的地位并驾齐驱,全是华人圈不能惹的人物。
“你居然不知道老a?”宋丽丽见她茫然,以为她没听说过,当即很花-痴地感叹了一句,“黑帝,简而言之,就是君临黑客王国的帝皇。绝对的技术帝啊!”
“我只知道骇客帝国,里面的基努里维斯很帅。”苏瑞见她激动了,当即插科打诨道。
“就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上次看你的电脑,除了一个瑞星,压根就是裸-奔……”宋丽丽说到一半,却突然打住,她脸色微变,试探地看向苏瑞。
苏瑞却好像毫无知觉,根本没有将这句话听进去。
“说说你的老a吧。怎么叫这个名字?难道是个老头子?”苏瑞饶有兴致地问。
老a。老a,一听名字,就觉得很老资历呢。
“谁说的,在我心目中,他可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酷哥呢,别让我幻灭。”宋丽丽见话题扯了回来,暗自里松了一口气,重新变得神采飞扬起来,“老a只是一个代号。好像源自一种赌博游戏,里面有一张谁也猜不出的鬼牌,那张牌便叫做老a。言外之意,就是深藏不露的意思。除了论坛里的几名高级管理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身。你知道上次怀东机场的飞机全部停飞,对外宣传什么天气原因,听说啊,就是老a做的,系统全部瘫痪,当然不能起飞啦。”
苏瑞咋舌。
她怎么觉得自己穿越到好莱坞的高科技电影里了?
可是,她只是想找一个人修电脑而已。
“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那些黑客,如非必要,少招惹好。”苏瑞见宋丽丽有深谈下去的意思,她赶紧摆摆手,表示话题就此打住。
宋丽丽颇觉扫兴,“你不找他们,那打算找谁?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也都不差,他们不都束手无策了吗?”
苏瑞皱眉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
她依稀记得,alex在大学时修的科目,便是计算机编程。虽然他现在改行做酒吧老板了,但至少也知道一些行内的靠谱人士吧。
想到这里,苏瑞只能又给alex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的电话铃声却响了很久,正在苏瑞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才听见alex睡意朦胧的声音,“喂。”带着淡淡的沙哑与慵懒,让人听着,仿佛被猫儿抓过心脏似的,痒痒的。
他显然是被电话铃声、刚刚从床上扯下来的。
“是我,苏瑞。公司的电话。”苏瑞刚才随手拿着公司座机,alex那边没有来电显示。
“苏瑞?”alex的声音陡然精神了起来,“怎么你们公司没放假?”
(六十四)黑帝老a(3)
“苏瑞?”alex的声音陡然精神了起来,“怎么你们公司没放假?”
苏瑞被整了一个莫名其妙,“为什么要放假?”顿了顿,她又自己找到了解释,“哦,今天是周五,不是周六。你睡糊涂了吧。”
alex没有做声,苏瑞听到那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起床穿衣的动响。
“这么早打搅你真对不住,不过,我现在遇见了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请几位计算机高手。你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价格从优,而且很急。”苏瑞也不废话,单刀直入地说明来意。
alex“哦”了一声,也不问清情况,只是应道:“我马上过来。”
“你?”
“……我也会修电脑。等我半小时。”说着,alex挂断了电话,大概去刷牙洗脸去了。
苏瑞看着已经成为忙音的话筒,有点哭笑不得。
难道alex以为是简单的电脑故障?好歹也让她把话说完吧。
不过,他来了也好,她可以面对面地请教他。
“我还是建议你去论坛求助。那个论坛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是非常严格的会员制。刚好我的前男友是里面的会员。”宋丽丽还在那里遗憾地感叹。
这种维修的费用很高,而且主管人员轻易不会出马,她私人找不到理由与他们打交道,但如果是公司的事情,就可以假公济私了。
所以宋丽丽才那么热心。
苏瑞保留着自己的意见,“再看看吧。如果实在不行,再找他们也不迟。”
宋丽丽只得回去继续工作。
苏瑞也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将莫梵亚这几日的行程略微整理了一下,顺便熟悉自己的职责范畴。
苏妈妈也从医院打来一个电话,说李艾专门去医院帮忙照顾乐乐。乐乐今天做了一堆检查:心电图啊,彩超啊……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等着体检的人很多,有的人为了一个b超等了好几个小时,他们却根本不用排队。
基本上,拿着病历本,就能明目张胆地被护士带着插队了。
“苏瑞,你在医院是不是有朋友?”苏妈妈诧异地问。
苏瑞很自然地想起了斯冠群,口中却回答道:“大概是李艾太漂亮了,呵呵。”
这个理由,估计也糊弄不了苏妈妈吧。不过,苏妈妈没有再多说什么。
能便利行事终归是好事。乐乐的身体又不好。
“帮我对李艾说声谢谢。晚上回去,我们一起宵夜。……我今天又会很晚才能回去。”
萧萧的宴会也不知道几点才能结束。
苏妈妈“哦”了一声,没有责难。
挂断电话,苏瑞对着话筒发了一会呆,又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向莫梵亚的办公室看了一眼。
莫梵亚的办公室一直紧闭着,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
办公室里,莫梵亚的桌上,摆着一份极简单的履历。
他的手指拈起履历的其中一角,闲闲地看着。
中文名:何晓航
英文名:alex
籍贯:香港
学历:大学肄业
家庭背景:未知
工作经历:未知
(六十五)黑帝老a(4)
alex果然很准时,堪堪过了半小时,便看见他气喘吁吁跑上来的身影。苏瑞好笑地看着他,又不是等着开会,何必那么守时?
“一定连早餐都没吃吧,等事情结束后,我请你喝早茶。”苏瑞迎了过去,道。
alex有点腼腆地笑,白皙的脸上还因为奔跑泛着绯色的红晕,“抱歉,起床太迟了。我们先处理电脑问题吧。”
“你先看看吧,不过很棘手,我们公司的人都束手无策。如果你有合适的人推荐……”苏瑞其实没打算让alex亲自出马,毕竟他没正式毕业,后来休学去美国后,听说修的也是贵族专属的哲学。
alex根本没有注意听苏瑞的话,他已经径直走到了苏瑞的办公桌前,将电脑打开了。
苏瑞见他进入状态,自然不敢打搅,她先去前台为alex倒了一杯水,又担心他没吃早餐会饿,正琢磨着去楼下买点面包什么的暂时压一下。
到了电梯口,便看见宋丽丽从楼下的销售部拎着一个汉堡和一杯咖啡爬了上来。
“销售部订的外卖,多一份,看看你需不需要?”宋丽丽走到苏瑞面前,一面解释,一面朝玻璃橱窗后的办公桌那边望了一眼,然后,她用手肘推了一下苏瑞,促狭地问:“喂,男朋友啊?”
“男性朋友而已。”苏瑞赶紧接过她送来的早餐,淡淡回答。
“不错诶,这男生真秀气。多大了?有女友没?做什么的?有房有车不?”宋丽丽的视线还粘在alex那边,问题像连珠炮似的,一口气噼里啪啦吐出一堆。
苏瑞没急着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问:“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不是还想着勾-搭莫总吗?”
自从莫梵亚来到公司,简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