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公务员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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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兑了一碗盐水,喷在我皮开肉绽的身上,或我还是刘胡兰一个咬紧牙关不吱声。”

    “那一夜,父亲喝得酩酊大醉,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父亲伤心若此,那种感觉终生难忘,让人痛彻心扉。但一想到妹妹,一想到这个家,我的心又硬如铁石。”

    “我就这样离开了学校,放弃了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的学业,将希望完全寄托在成绩优秀的妹妹身上。十六岁,我只身南下,踏上了我的寻梦之路。”

    “第一站是广州,刚走出广州火车站,我就懵了。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车流,大街小巷到处都有和我一样谋求生计的异乡人,我们怀着各种各样或现实或缤纷的梦想来到了这个南方大都市。广州白天的太阳永远是毒花花的,夜晚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看不见月亮也不见星光……”

    “钱囊和肚皮容不得我多想。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给一家私人小工厂当搬运工,50公斤一袋的包包扛在肩上就走,每天下来都累得要死,工头还嫌效率慢,动不动破口漫骂,不扬言要扣工资。幸好同去的还有三个老乡,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大家彼此照顾,互相关心,也就勉强能熬。一个月后,我们领到了第一个有的实习工资450元(除去伙食及其它开支还剩200元)后就被莫此为甚地告之被老板炒了鱿鱼。很快我们得知这是工厂惯用的技俩,榨取外来工的血汗,他们又会去再招工,再重复我们的故事。我们去找工头理论,不想马上窜出来几个黑衣黑裤光问及此事膀子理着广式平头的彪形大汉,其中一个还抓住了我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外地猪,滚!”连推带搡我就真的“滚”出了老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走投无路的难兄难弟,背起简单的行囊,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工厂的铁门。揣着怀里的200个块块,我们决定无论如何还是先去祭祭五脏庙再说,于是找了家小饭店坐下,几杯啤酒下肚,人的火气也就上来了。做牛做马,忍气吞声地忙活了一个月,到头来就让人家像丢垃圾一样给扔了……如是有人提议去搞一下那个可恶的包工头,反正大家都是水上的浮萍,没根没底的,说散就散。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有个兄弟提供了一条相关关键的信息,工头有“嫖鸡”的嗜好,几乎隔不了几夜就要独自去一趟臭名昭著的“鸡婆一条街”,正好要路过一段火烟稀少的街道。”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们分头找了几根钢竿,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其中一个还花15块钱从地下市场买了把单叶砍刀。也主该那小子倒霉,“轻松”过后的他一路哼着小调,还在回味刚才的销魂时光,突然背后跳出四条人影,当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已经晚了,四根钢竿一齐朝他头上招呼……”

    “广州是呆不下去了,去深圳又没有边防证,入不了关。听说东莞那里正在大开发,正需要大量的民工,找工作出容易,于是我就去东莞寻找机会。在街头游荡了二天还是没有打到合适的工作,里只剩下十几块钱了,刚够吃一顿饭和买一瓶水。第二天,眼看就要断粮了,机会又一次光顾了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第九十三章假证王子(二)

    “广州是呆不下去了,去深圳又没有边防证,入不了关。听说东莞那里正在大开发,需要大量的民工,找工作相对容易,于是我就去东莞寻找机会。在街头游荡了二天还是没有打到合适的工作,兜里只剩下十几块钱了,刚够吃一顿饭和买一瓶水。第二天,眼看就要断粮了,机会又一次光顾了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那天晚上,我没精打采地游荡在街头,突然有人碰了我一下,刚想骂人,那人却歉意地笑了笑,然后替给我一张名片。打广告、买狗皮膏药的街头往往多如牛毛,不过他也不看看对象,我都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还往我这塞这些东西,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要!’我看都不看就扔在了地上。‘你是xx人?’一口标准的家乡话,好了,总算有救了。美不美,江中水;亲不亲,故乡人。我就这样认识了阿坤,也找到了我的第二份工作。”

    “阿坤的叔叔在东莞做假证件生意多年了,后来自己添置了设备,做了‘老板’,手下张罗了一帮‘人马’,不想念书的阿坤也就‘应征入伍’了。那个时候假证件生意出奇的好,大到假护照、假房产证、假增值税发票、假学历证、甚至假军用汽车牌照,小到毕业证、身份证、结婚证、妇检证等等,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只要客户有需求,‘制假部’就做得出来。根据所要东西的用途和‘价值’以及难度,价钱自然有所区别,多的几千元甚至上万元,少的百几十块就万;利润往往是百分之几百,甚至百分之几千。我也就这样成了阿坤叔叔手下的一名小弟,他的‘战友’,而我和阿坤的主要工作和任务是打‘飞子’,所谓打‘飞子’,就是张贴、派送各种小名片,上面有办证的业务范围和联系bp,也就是后来被称之为城市‘牛皮癣’的东西。闲时也帮忙接些熟人的业务,这样的从业人员也都大抵来自我们同一个地方。”

    “昼伏夜出,在阿坤的带领下我很快熟悉了这座城市,同时我们也将‘飞子’打到了我们足迹曾经到达过的地方、打到了每个角落。公用电话亭的电话机上、at机的旁边、居民小楼的过道、墙壁、马路上的广告宣传栏、公共汽车站台上的标识牌上……甚至连公共厕所也不放过。后来我们发现这种方式往往不能持久,还常常有些多管闲事的老头、老太你刚贴上去,他就马上揭下来,仿佛跟你有仇似的,撵着你的屁股跑。有没有一种更有效的‘宣传’方法,有一天,我头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金点子。”

    “我和阿坤去油漆店买了几瓶专门用于手喷的罐装银白喷漆,晚上一试,果然超爽。‘办证bp:125xxxxx’简单明了,言简意赅,想撕也无从撕起,想擦也擦不掉,又特别惹眼,颇具广告效力。因此原创绝技,我成了喷字广告法的开山鼻祖,从业的同行纷纷效尤,一进东莞的大厦小楼、公共场所都被喷上:办证bp:xxxxxxxx的字样,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有一天,我和阿坤接了一单业务。有个‘鸡头’(专门从事组织妇女)想要二十本香港签证。我们和他电话里说好每本800元,货主提出要看货,我们便说此事风险很大,谁能保证你不是条子,必须先交纳2000元的风险保证金打入固定帐号,然后可以先做一个给他看看,如果认为可以的话,再支付50的定金,剩下的部分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二讫,一拍两散,各不相关。我们同时告诉他我们做这行的最讲信誉,我们公司也是设备最好、水平最高,做得最好的。然后告诉他将相片和资料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放到xx公园的哪条坐椅下,当我们确定他的风险保证金到位后,会派专人去取的。”

    “用银行卡在at机上取出那2000元以后,我从来没有想到过钱会来得这么容易。过了二天我们又给他打电话说第一本已经做好,请他单独过来看货并且最好带上那50的定金,地点在xx宾馆xxx房间,为了表示诚意,千万不要带别人来,当然如果不满意质量完全可以退款,同时我们不忘吹嘘一番我们的质量和技术。为了确保行动的万无一失,阿坤还请来了三个兄弟过来帮忙,一个在外面走廊里把风,当确定他是一个人来的时候,外面的兄弟就才拨通了房间里的电话。门开了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房子里只开着床头灯,阿坤从后面猛地推了他一把,门咣地一下就关了,立即从他前面窜出三条身影,三根螺纹钢朝他头上雨点般地落下,他刚想喊,阿坤刷地一下拨出匕首就给他来了一下,他终于放弃了抵抗,我们将他逼到墙角,用早就准备好的尼龙绳把他绑了个扎扎实实,口中塞进一条毛巾。阿坤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现金、证件还有手机。不过令我们失望的是那小子并没有带50的定金,幸好他还有条粗大的金手链和二枚硕大的戒指。阿坤用一条毛巾简单地替他包扎了一下,确信不会有事后,我们才扬长而去。那天晚上我们除了外面把风的都化了妆,脸上敷了粉,描了眉,还抹了口红,加之灯光昏暗,我们确信第二天就算我们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无法辨认出来。出去后我们又去了发屋,有的将小分头理成寸板头,有的干脆将头发染成了金黄|色……”

    “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纯粹的诈骗加抢劫,少不更事,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现在想来还真有些后怕。”

    “正当我一心一意地做我的马仔,效忠我的老板时,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发现了一条快速‘致富’的终南捷径。做假证生意的信息再重要,腰间往往别几个bp机,桌子上还摆十几个,每个bp机、第个bp号码对我们来说都意味着一笔不可预料的财富,尤其是年代久远的bp号码更是金贵,很多的老客户、熟人都通过它来联系,老客户、熟人的生意最好做,利润高,风险少,他们往往又会介绍他们的熟人、朋友来做业务。因此这样的老bp号在业内往往能卖到5000—6000元,而bp机在当时仅值200—300元。有时一个bp号码在完成一得笔可观的业务后,为了安全起见,老板往往就会疲止不用,因此做假证生意的是要不断地更换bp号码,当然除了那少数重要客户知道的老号码。有一天,另一个老板提出来要以2000元每个的单价收购我腰上的两个bp号码,这就启发了我。于是东莞街头的假证‘飞子’、喷字广告又多了新的创意办证:bp:125xxxxxx;126xxxxxx;126xxxxxx;127xxxxxx,多加了四到五个bp号码,我常常一次就去电信营业厅买进取4—5个bp机,放4—5个号码出去,一个也是‘宣传’,二个也是‘宣传’,反正我们的工资是计件和提成,能捞点外快又何乐而不为呢。220元一台的bp机,经我一转手,就能卖到600—800元不等,一个月好的时候通常也能卖出这样的bp机15—20台……”

    ☆、第九十四章呼死你(1)

    “挣了钱都不敢全往家里寄,要是老爸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打电话回家也只能说在外企做工,工资待遇都挺不错的。家里的债务慢慢地完清了,爷爷也体面地上了山,妹妹的学费、生活费也有了着落,她很争气,考上了省城一所知名的大学,这多少让父亲欣慰和荣光……”

    孟小奇眼中隐有泪光,仰头将一杯茶倒进了了口中,仿佛是一杯忘情的烈酒。果然一条重情重义的汉子。

    “巨大的风险往往与巨大的利润如影随形。有一天阿坤出去接业务时让便衣给诱捕了。几乎在同时东莞市的报纸、电视等宣传媒体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打假风暴,尤其是电台把所有能看到的办证bp号码都列入了黑名单,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呼那些号码,行动代号叫‘呼死你’,公安也加大了对流动人口暂住证的登记和检查力度,一时风声鹤唳。假证生意大面积地缩水,生意从所未有的清淡,各‘家’各‘户’都只能靠老关系、老客户、老熟人维系着。”

    “一清闲下来,还真的难以适应那种无所事事的日子。我报了驾校,一边学驾驶,一边盘算着未来。东莞看来也呆不下去了,学会驾驶去广州当的哥,还是另择佳地,改弦易辙,重操旧业,这是我当时的二个选择。我在这两种选择之间犹豫不决,直到有一天晚上的发生了一件事情才让我最终做出了决定,也改变了我的人生道路。”

    “由于阿坤出事和‘呼死你’行动的开展,做假证的仿佛一夜之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的心情也相当烦闷。不记得哪个伟人曾经说过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尽管有太多的迷惘,路还得要走下去,坐吃山空。由于心情不好的原故,几个小兄弟就经常来拉我去酒吧喝酒,聊以度日。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又让我碰上了一次奇遇。”

    “那天晚上,我们在东莞‘千面佳人’喝酒,由于心情苦闷不知不觉就喝高了,看什么都不顺眼。突然听到吧台那边传来争吵声。晃过去一打听,原来有二个外地客在喝酒时其中一人不小心摔了一个高脚杯,结账时酒吧要求赔偿,客人丢下50元,吧台却不依不挠,声称摔碎一只玻璃杯要赔200元,是什么进口货。他娘的,摔碎一个杯子要赔200,这不是讹诈是什么,不就是欺负别人是外地客吗。听口音,其中一个还是老乡,我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广州的经历,顿时怒火就腾地升了上来,走过去像老鹰叼小鸡一样一把抓住领班的衣领,恨不得将其提离地面,让他像真的小鸡一样在那里兀自折腾,同时责问他是不是认为外地人就好欺负,本地猪。这话一出我就有些后悔,也许我打击面太宽了,所有的本地人都围了上来,酒吧经理后面还跟来了一群保安崽,手里提着棒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一看要打架,其它几个兄弟也呼地冲了上来,他们有的手中拿着酒瓶,有的纯粹就是赤手空拳。场面一触即发,我的酒也醒了一大半,今天惹大祸了,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当自己是什么?是古代的侠客、楚留香、傅红血、陆小凤,还是当代的佐罗?路见不平,拨刀相助也不看看自己的能耐。正当我有胡思乱想时,那个老乡发言了‘好了,好了,我们认赔就是了,这是200元,大家误会一场,小老乡你就赔个不是吧!’”

    ☆、第九十四章呼死你(2)

    “‘哼,200元,五分钟前是200元,现在门都没了。除了200元杯子钱,你还得赔偿本店的名誉损失费10000元,并当众向我们道歉。’众人一片哗然,我脑袋‘轰’地一声就大了,今天看来是在劫难逃了,自己是‘罪有应得’不想还连累了几位兄弟,我那时肠子都悔青了。‘大家都是在外面混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老乡的那个朋友终于发言了,‘饶了他可以,管叫三声‘爷爷’我就放他一马!’‘叫啊,叫啊’众人高声附和,我鼻子都气歪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我还是忍住了,男儿流血不流泪,也大不了狠狠地扁我们一顿,光天化日之下,谅他们也不敢胡来。‘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别那么嚣张!’‘撒野也不看地方,我不扁他他就不知道马三爷三只眼,也不打听打听咱家姓谁名啥。弟兄们不要跟他们浪费唇舌了,给我打!’‘慢!’老乡的朋友一声断喝,‘不就是10000块钱吧,你们放了他,我们给!’‘手中暂时没有那么多现金,借电话用一下,让朋友送过来!’,老乡的朋友顺手就在吧台拿起电话。场面得到了缓和,观众看到没‘戏’了也都失望地散开了。‘小老乡,你们过来,有我们在你们不用害怕,再坐坐!’老乡招呼惊魂未定的我们几个坐下,亲切地问了我们的一些情况以及老家的状况和人事。不说还不知道,一说那个老乡还跟父亲有点瓜棚搭柳叶的亲戚关系,听他的口气离开故乡怕也是有许多年了,大抵老家也没什么人了,只是乡音不改而已。大约20分钟过去了,突然酒吧外面警笛大作,传来阵阵紧急刹车声,跳下来的却是一车车全副武装的士兵,在那里列队,一个军官模样的军人匆匆跑步进了酒吧,径直走到我们桌前举手就是一个军礼。‘首长,受惊了,熊某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戏里,可那军官说得吐辞清楚,一点也不含糊。‘熊团长,将酒吧围起来,老子今天替天行道!’‘是,师长!’原来和老乡一起喝酒的是位部队首长,我当时就懵了,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在看电影。我偷偷地揉了揉有点发痛的太阳|岤,才确定这不是在做梦,而那个刚才还牛逼哄哄的酒吧经理早就吓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跑过来连说什么今天纯属误会,大人不计小人过什么的。师长并不理睬‘可怜巴巴’的经理笑笑说:‘李处长,真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没事,叫兄弟们悠着点,得饶人处且饶人啊!’‘熊团长,李处长的指示你听明白了吗?’‘属下明白,请首长们放心!’‘还有晚上回去后给工商局的赫局长打个电话,就说他我明天晚上请他喝酒。’‘是!’‘小孟,这位是黄师长,以后在这里有什么麻烦你可以找他,老黄,帮忙照顾一下我这几个小老乡!’‘李兄客气了,我们是什么交情,有什么你们可以找熊团长他们。’‘这是我的名片,有机会到珠海去可以找我!’‘我们走!’很快就有几个当兵的过来,拖走了那个酒吧经理……”

    “第二天,我听说那个酒吧让当兵的给砸了个稀巴烂,那个经理只差没跪下来磕头求饶了,几十万的装修和东西忽悠一下就打了水漂,后来还听说酒吧当时打了110报警,110过来一看,军队□□了,在外围转了一圈也就没了……”

    孟小奇的描述绘声绘色,让吴韧仿佛身临其境,不由得随着他的故事而心潮澎湃。有时候吴韧也相信这个世界就是强权的世界,对付无赖的办法就是比他更无赖10倍、100倍。

    ☆、第九十五章见光死(1)

    东莞又呆不下去了,李处长的名片职务是xx军区驻珠海办事处处长兼房管部部长。他的名片将孟小奇的目光牵引到了珠海这个中国最早设立的经济特区之一,素有“百岛之市”的海滨城市。而半年一载不登门,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登的时候,人家认识你是谁?基于此种心理孟小奇并不急于去投奔李处长,再说他那时亦并非穷途末路,一年多的从业经历和苦心经营让他也有所积累,一时半会儿也还不至于要为一日三餐而烦忧,但人最可怕的是思想上的懒惰,尤其是当他还年轻的时候。树挪死,人挪活,特区永远是冒险家的乐园,关于财富的故事在这块土地上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一直不断地推陈出新,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伟大的改革舵手也曾形象地说过: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是好猫!孟小奇决定带几个弟兄去珠海“淌水”、探深浅,风紧则扯呼,水浅兄弟们则抢滩登陆,再建“革命”根据地,或许亦能开辟一方新天地,成就一番事业。

    “徜徉在珠海街头,我们已经没有了当初出来时的迷茫和困惑,很显然珠海也并非净土。蛇有蛇道,虾有虾路,我们很快通过‘飞子’联系上了同行,并且跟踪找到了他们的老窝。当年在珠海从事假证生意的主力部队是江西老婊,我们声称有大业务要求约定时间地点和老板接头会唔。那天来了二个单单瘦瘦声称是老板的汉子来跟我们接头,因为是内行我们也就‘坦诚’相告,要求他们以较低的价格给我们供货,遭到了他们的拒绝。于是我们扬言要报警举报他们,并威胁他们要请‘湖南帮’出面踏平他们的大本营。一言不合,阿坤就一把揪住其中一个的衣领,意欲动粗,另外一个兄弟干脆刷地一声就拨出匕首抵住另一个的后背,胁迫他们答应我们提出来的条件。也许是湖南人的凶狠毒辣镇住了他们;也许是基于同道中人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我们是游击队,来无影,去无踪的。他们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说可以商量,不过他们也还作不了主,还得回家请示大老板。内行当然知道跟我们接头的绝对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往往是二、三流角色,他们确实也作不了主,知理莫怪人,怪人不知理,我们的本意也只是通过他们带话给他们真正的老板,打开供货渠道,为大军‘挺进’作前期铺垫。最后双方约定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在xx小区公共园具体详谈有关细节。当然,我们给出的价格,他们也并非完全没有利润可图,只是相对于他们给‘外人’(除他们老乡)供货的价格稍低些而已。因为是‘黑道’上的勾当属于见光死,我们料想他们也不敢报警,当时血气方刚的我们也正是吃准了他们这一点。” “第二天,事情完全出乎我们预料。

    ☆、第九十五章见光死(2)

    当我们出现时,从那二个早已等待在那里的江西老婊身后突然跳出七、八个便衣。黑吃黑,搞点恐吓什么的小打小闹还可以,真的要我们袭警可就焉了。

    那时报纸上总是时不时地刊登一些耸人听闻的新闻,说什么xx警方在街头又击毙一歹徒云云,结论往往是嫌疑犯死有余辜,警员行动迅速果断,属于正当防卫。平生第一次戴上了‘铁手表’,给请进了派出所,手铐的一头连着手腕,一头吊在窗户的钢筋上,就像父亲当年的吊‘半边猪’,越挣扎手铐就越紧、越往肉里面扣,还有个丧心病狂的家伙干脆给阿坤上了拇指铐,那种小巧精致的玩意儿‘咔嚓’一声就并排锁住两个大拇指,动动陷入肉里面去,痛彻心扉……”

    “身上的现金、bp机、银行卡、匕首等都被‘洗劫’一空,等待我们的将是牢狱之灾。出师不利,让江西佬给卖了,我们既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先顾眼前再说。”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又渴又饿,饥肠辘辘。公安开始‘威胁’我们,说在珠海有什么熟人没有,如果有的话马上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拿钱过来赎人,要不过了今晚,明天一早统统送看守所羁押,那时候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们,到时候判你们个二年三年,那就是黄瓜打铜锣丢了一长爽(谐音,段的意思),并假惺惺地告诉我们桌子上有电话我们可以随便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人一急,脑子也就灵光,何不找找李处长,事急矣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拨通李处长办公室的电话,接电话的不是李处长,说李正在开会。我就跟他说我是李江南处长的亲侄儿名叫孟小奇,刚从东莞过来找叔叔,一到珠海就遭人陷害进了xx派出所,请他务必马上联系到李处长,请他一定要给这个座机回个电话。”

    “十多分钟过去了,桌子上的电话机响了,我猛地站起来就去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珠海,那就是我们唯一也是最后的希望了。果然是李处长,他简单地询问了情况,也没有责备我们,只问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什么派出所。听完我的回答后,他只说了一句话:‘那好,二十分钟后我派人来接你们。’我们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胸腔,算是得救了!”

    “二十分钟左右,一辆草绿色的军用越野‘猎豹’吉普车驶进了派出所大门,从车上跳下来二个英武逼人的军人,他们走进了所长办公室。很快派出所的唐所长,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个所长姓唐,陪同他们来看我们了,手铐一打开,手都有些麻木了。现金、bp机、银行卡都原封不动地退给了我们,当然匕首就没收了。两个当兵的跟唐所长说了几句客气话,就握手告别,我们也跟着跳上了吉普车,‘猎豹’缓缓地驶出了大门,转了一个弯就融入珠海街头的繁华与喧闹之中去了……”

    ☆、第九十六章人在江湖漂

    “吉普车在一家湘菜馆停了下来,二个当兵的说李处长交待了,他要去开会,没时间接待我们,就让他们陪我们吃个饭,有什么困难就跟他们说。丰盛的晚餐、醇香的美酒,我试着和两个兵哥沟通、套近乎。不问不知道,一问还都是湖南老乡,一个益阳的、一个怀化的。老乡见老乡,二眼泪汪汪,故土之情一下子拉近我们的距离,酒精又让我们很快就称兄道弟了,觥筹交错,面热卫酣之际,他们问我何事弄得如此狼狈,正愁‘山重水复疑无路’,却‘柳暗花明又一村’,有了军方背景,还愁收拾不了几只江西老毛子,我不由庆幸起来,自己看来是要交大运了。我便开始卖劲地吹嘘我的‘假证’经历和‘传奇’故事,其中不乏无中生有、添油加醋之说,硬是听得他们一愣一愣的,佩服得五体投地。也许是同样有着农村背景的他们对财富同样有着炽热的渴求,也许军营生活对他们来说太单调了。他们听得正在兴头上,我突然话锋一转,说起来珠海的遭遇,当然对用匕首威胁江西老板供货的事实,进行了轻描淡写,主要突出的是江西人怎样欺骗并收卖警方陷害我们的情节。他们听后果然义愤填膺,兄弟有难,赴汤蹈火,当在所不辞。怀化老乡当即就提议要带几个当兵的去‘荡平’江西佬的老窝……那晚我们相见恨晚,遵照老家的习俗,我们血为盟,结为异性兄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家都很兴奋,同时也强烈地意识到珠海‘假证’业界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真正来临了。正当我们酝酿着怎样报复江西老板时,他们大概也知道了风声,托人找到我,奉上6000元现金,说纯属误会,算是给兄弟们赔不是和压惊,有钱大家赚,他们同意以最低的价格给我们供货。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更何况我们当时还是初来乍到,没有稳定的根基,也没有专业的设备。出货只能依靠他们的设备和技术,强宾不压主,基于此种想法我也就接受了他们的道歉,而当时我们当中意见并不统一几个激进分子,包括阿坤在内则主张先去抓个‘舌头’让他带路,然后让兵哥老乡带人过来汇同本部兵马一举摧毁江西佬的十年基业,捣了他们的老巢,以泄心头之恨。我跟他们分析情势,力陈利弊,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冷静下来,接受了事实。一起来珠海的弟兄当中只有我具有高中文化(未毕业),其它的充其量也只念了个初中,阿坤甚至是小学文化,加上我有些交际口才和能力,又会些谋略,慢慢地我就隐隐成了他们的‘带头大哥’。”

    “有事问‘大哥’同时我也意识到我们这班东莞过来的难兄难弟们是得在一个领导□□了,再也不能放任自流,再也不能像一群无羁无束的野马一样了。一根筷子轻易被折断,十双筷子牢牢抱成团,个人的力量和胆识毕竟是有限的,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抱团,而一个优秀的团队往往需要一个优秀的领导人物、一个优秀的头脑……”

    “打‘飞子’、喷广告、接业务……我们很快在珠海打开了局面,一袋袋的增值税发票以每本1000元的价格(拉货时单价100元)、一块块军牌以1200元的价格(拉货200元)……大量地通过我们流入市场,也给我们带来了十分可观的经济收入。半年下来,我们在珠海完全站稳了脚根,在业界有了一席之地,还不断有老家出来的弟兄前来投奔,随着业务的扩大和利润的增加,大家都在心里头接受了我‘大佬’、‘一哥’的位置。这期间我特意专程去找过李部长几时,碰巧都不遇,心中不免怅然,也只好作罢,倒是和两个当兵的老乡经常聚聚。半年以后,我决定退出一线后台操作,增置了设备,请了专业人员,从事批量的‘假证’生产和销售一条龙服务,让兄弟们都到我那里拉货,实现利润的最大化。实现双赢。生意越做越大,摊子越铺越宽,外地人也开始到我那里拉货,不到一年时间我已经完全取代了江西老婊在珠海业内的主导地位,他们的地盘几乎丧失殆尽,我们的兴起意味着他们的衰落。一场地盘之争、利益之争迫在眉睫,双方都在摩拳擦掌,‘火并’在所难免。我严格要求弟兄们保持高度警惕,以防‘敌人’偷袭。”

    “那半年我又新开了三家‘分公司’,分别由阿坤、阿新他们替我打理,我们的势力渗透了珠海的各个角落,年底一决算除了兄弟们的分红我个人就盈利达30万之巨。却正当我们被‘胜利’陶醉的时候,危机同时也悄悄地逼近了。腊月二十四日,小年,总公司出事了。因为接近过年,公司业务也就不多了,除了回家过年的弟兄,其它的都收拾好手头的事务赶回总公司过年,大家白天几乎都是在出租房里面睡觉或甩扑克,晚上再出去找乐子,这与我们的工作大抵有关。突然间,门被撞开了,冲进来二十几个手持铁棒的‘凶徒’,他们二话不说,见人就打,逢东西就砸。来不及反应的阿坤他们顿时惨遭毒手。也就在这时突然警笛大作,没有报警110却‘准时’赶到,那些‘凶徒’一看形势不对,立即作鸟兽散,一阵风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我们那七、八个受伤的弟兄,连同制假设备、‘飞子’、部分假证、假牌被110逮了个正着。幸亏我那天临时有事出去了,才幸免于难,见势不妙趁机溜走的阿新火急火燎地给我打了电话。”

    ☆、第九十七章活罪难逃(1)

    第九十七章活罪难逃(1)

    “好毒辣的手段,‘先j后杀’是江西佬的风格,一定是他们搞的鬼,我就是架着鹰,牵着犬,满世界也要找到他们。怒火中烧的我紧急约见了那二个当兵的兄弟,他们果然很仗义,叫了弟兄暗藏了家伙,当晚就由阿新带着一家一家地去捣江西佬的窝点,不过很快我们就失望了,那些地方都已经人去楼空,一问房东他们都已经昨天退房了。很显然这是一个有组织、有计划、有目的的阴谋,是撤退前最后的疯狂。为了安全起见,我只得安排阿新和我一起去宾馆开房,明知兄弟们被抓去了,可我们就不能前去探视,也许人家公安正张网以待,傻瓜才会自投罗网,可是一想到阿坤和那几个跟我从东莞一起过来打江山的得力助手正在受苦,望着天花板,我怎么也睡不着。我得尽快想办法营救他们。打李处长办公室的电话无人接听,手机也关机了。这回看来是死定了,当天晚上是最关键的,如果还找不到救星,阿坤他们明天就会被送去看守所羁押,等待他们的将是牢狱之灾。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不时地拨打李处长办公室的电话,希望有人听到铃声会跑过来接听,可是我失望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带了阿新和他妹子(为了方便去打听消息,特意让阿新接来他在珠海打工放假的妹子过来)就直奔公安局110办,在110我们得知阿坤他们被转移去了治安大队,于是又巴巴地去找治安大队。早上8:00,李处长办公室的电话通了,秘书告诉我李处长回广州过年去了,我才猛然想起是近年二十五了,离除夕还有四天,几乎所有的单位都放假了。完了、完了,公安局也怕是要放假了,他们大概会用简易程序,把阿坤他们统统塞到看守所羁押了事。我让小妹进去看阿坤他们,同时要她用方言给他们带话,我一定会打通关节放他们出来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至于能不能回‘家’过年,其实我心中也根本没底。上午十点半李处长的手机终于开机了,我马上将情况向他‘汇报’,请他看在老乡的面子上出面斡旋,花多少钱我都出,只要人没事。‘好你个小孟,上回替你摆平了,这回又惹事了,不关关你们也不知道天高地厚,自认为老子天下第一!’电话里沉吟了一会的李处长终于给了个说法‘好吧,我晚上回趟珠海,你们先给我老老实实呆着,管好自己的人,别再给我惹事,明白吗?’……”

    李处长还要晚上才过来,上午11:00左右一辆呼啸的警车就将阿坤他们送走了……

    “终于等来了李处长的电话,他说已经和公安局的凌副局长说好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已经送去了看守所就算是治安拘留得了。

    ☆、第九十七章活罪难逃(2)

    这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你知不知道像他们的那样的情节足够他们在大牢里呆上三、五年也不为过……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阿坤他们算是得救了。我忙说幸亏李处长危难之时出手相救,替我们解了难,真不知怎样感谢,改日一定登门致谢云云。李处长的语气柔和了许多,说大家都在外面混,能互相关照就互相关照嘛,更何况还是老乡,树高千尺叶落也要归根啊。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了一些,做假证生意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最后他叮嘱我说他的关系当然可以利用,但人家也只能卖一次面子,如果后来再出什么事也就不好说了。他建议我第二天最好独自去凌局长办公室意思意思,你就说是我介绍来的,瞅着没人,放下东西就走,其它的什么也不用说。他还问我手头有钱吗?我忙说有,他说那好,我回广州去了,有事给他打电话。第二天,上午我找到了凌局长,说是李江南处长介绍来的,他点点头表示我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正好办公室没人,我即将用信封装好的20000元现金,放在其办公桌上,说声还请笑讷就退出了办公室。”

    “正月初二上午,我就怂恿二位兵哥老乡一起打的一路狂奔去给李处长家拜年。在广州的我第一次见到了其夫人?br/>